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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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正如梁臾所言，梁峋不會讓林嘉燊空手而歸。中午簽完協議，當天下午林嘉燊就率團隊返回A市。
這一來，兩人分隔兩地，誰都不好熬，梁臾24小時都黏手機上了似的。
有次梁峋抓到她開會走神，會議結束後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了幾句，勸誡她不要忘記吃過的虧，不要一頭紮進去再搞得自己遍體鱗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結果再一看妹妹，抱著手機低頭笑著，一句沒聽進去。
“你真是，氣死我算了。”梁峋無可奈何。
梁臾輕輕錘了下他的胸膛：“你不懂，異地戀很苦的。”
梁峋眼皮一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梁臾捧著嘴，笑道：“哦，忘了，你也和異地戀沒兩樣。”
“你別亂說。”梁峋神色不太自然。
梁臾低頭繼續搗鼓手機，一條新消息進來，看了一眼，蹙眉將屏幕舉到梁峋眼前：“交給你了，寧茜現在和張琪在一起，她們的安危可是綁定的。”
梁峋淡淡地應了一聲，斂起玩笑之意：“這事牽扯的人太多，拖得越久越麻煩，你動作要加快了。”
“霍雲棲有老陳的支持，這周大舉清理了不少霍家老臣，幾乎把霍蘊靈架空了。”
梁峋提醒：“她執掌霍家這麽多年，必定留有後手。”
“我知道。”梁臾托著腮，有些惆悵，“可能是這幾天幸福過了頭，都快忘記之前為什麽氣到要折騰了，我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要說為了旭旭，霍雲軒早就死了，要說為了寧茜，她真的需要我替她報仇嗎？對她來說問題根本不在什麽霍雲棲什麽伍鳴霄，最大的禍害是樊棹。”
“嗯哼，”梁峋點了下她的手機屏幕，“霍雲棲可是把樊棹這個禍害弄出來了。”
“唉——”
梁臾長嘆一聲，迷茫。
梁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就算你不主動找霍雲棲，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主動出擊有什麽不好？”
“你說得對。”梁臾拍拍臉，努力振作，“那你快放我走吧。”
一周後，大致的交接完成，梁臾計劃返回A市。
臨行前，梁臾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和林嘉燊視頻。
“你明天幾點到？我去接你。”
屏幕那頭的林嘉燊坐在辦公桌前，神情略顯疲憊，聲音卻很精神。
“你怎麽還在加班？”梁臾隨手挑了幾件喜歡的衣服，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倒在床上，“好累啊，今天簽文件簽到我覺得要得腱鞘炎了。”
“抱抱~”林嘉燊恨不得現在就能把她抱在懷裏，“明天我幫你揉揉，你還沒告訴我幾點到呢。”
“下午三點。”
梁臾把手機甩在一旁，攝像頭對準天花板，懶洋洋的話語傳到屏幕那一頭，林嘉燊只靠想象，都知道她肯定閉著眼，一只手高高舉過頭頂，另一只手向後撐，整個人好似躺在床上拉弓。
“好，”他在日程本上塗塗畫畫，“我兩點有個會，兩點半能出發，你取完行李應該剛好。”
“不用這麽麻煩。”困意來襲，梁臾的聲音像是從遠處而來，“你安心開會，胡靖會安排人接我的。”
“可我想早點見你。”
“而且，”梁臾迷迷糊糊，後半句話停頓許久，林嘉燊就這麽靜靜等著她的後文，“我猜霍雲棲會來堵我。”
“切。”
“摸摸毛，不氣不氣。”
梁臾翻了個身，朦朧的睡顏撞進鏡頭，林嘉燊簡直挪不開眼。
“好吧。”
他嗓子突然發幹，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趕緊舉杯喝水，試圖壓制身體突如其來的躁動。
“嘉嘉小狗，”梁臾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手指隔空觸碰他的喉結，虛虛地畫了個圈，“真想咬一口。”
“咳咳咳......”
林嘉燊嗆住，一口水沒咽下去，水順著下頜滴落，白襯衫沿著水流貼在皮膚，堅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梁臾咽了咽口水：“我明天去接你下班吧。”
“好，好啊。”林嘉燊忙著收拾桌面，最後才想起收拾自己，回過神來看手機時，梁臾卻是一副嚴肅的神情，“出什麽事了？”
梁臾扯扯嘴角，敷衍一笑：“我先掛了，你早點回去，我明天去接你。”
嘟——屏幕一黑，毫不留情地下線。
林嘉燊搖搖頭，無奈嘆氣，繼續處理工作。
-
梁臾掛了視頻，又看了一眼剛收到的陌生號碼來信，逐字逐句讀了三遍，給對方回撥過去。
對面很快接通，雙方誰也沒說話。
不能確認對方的身份，梁臾無意沖動消耗時間，正準備掛斷，卻聽見對面一聲重重的嘆氣，那人聲音有些顫抖，喚她：“梁臾？”
果然。
梁臾果斷回覆：“不放過梁銘塢，不洗白你，再見。”
“誒，等等！”那人提高音量，“霍雲棲想害你！”
梁臾頓住，冷聲道：“怎麽說？”
“我雖然判了緩刑，但拜你所賜，工作沒了，還有巨額違約金要賠，我家裏公司也倒了，我爸受不了跳樓了，我媽一病不起......”
“等等，”梁臾打斷，“你自己做錯事沒工作跟我有什麽關系？祁妤靈，我沒心情聽你賣慘，也沒閑心欣賞你從不內耗的優良品德。”
祁妤靈一噎，輕輕抽氣，似乎在強忍怒意，“我沒錢賠也沒錢給我媽治病，走投無路，現在只要有人給我錢，我什麽都會做。”
“霍雲棲給你錢讓你來殺我？”
“我猜他想英雄救美。”
“你猜？”梁臾咂摸著這兩個字，“他不是直接找你的？”
“這個混蛋！”祁妤靈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他找人以梁家人的身份騙我，告訴我只要生下孩子就能給我一大筆錢，脫離現在的困境。”
“呵。”梁臾輕笑，“你好蠢啊。”
“你——！”
“現在孩子打不掉了，挺麻煩吧？”
說這話時梁臾語氣淡淡的，心裏卻很悲哀，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從出生就不被期待，來到這個世界不知道要面臨怎麽樣的人生。
祁妤靈哼了一聲：“你們梁家都是些冷血的東西。”
“梁銘塢算個癡情種吧，為了都你殺人了。”梁臾不想再和她攀談這些舊事，“說正事吧，霍雲棲讓你冒險，反而讓你識破了他不是梁家人，根本不在意孩子的安危，所以你來找我，你想要什麽？”
祁妤靈毫不猶豫：“錢。”
“我知道了。”梁臾揉揉太陽穴，“我幫你們搭個臺，辦完這件事，給你肚子裏的孩子安排個DNA鑒定，你想憑這個孩子做什麽，自己去和梁銘塢父母聊。”
“不用，我只要錢，我的孩子不能有個殺人犯父親。”
“你自己不也有案底？”
“誰說我要自己養了？”
梁臾太陽穴突突直跳，果然晚睡是有報應的，在這聽祁妤靈理直氣壯的棄養發言，真是折壽。
“我要把孩子送給你。”祁妤靈又說。
梁臾：“......”
果斷掛斷。
梁臾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捶胸頓足，哪來的精神病啊？！
雖然祁妤靈關於孩子的發言離譜到超乎梁臾的認知，但關於霍雲棲的部分還是頗為可信，冷靜下來後，梁臾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霍蘊靈的電話。
約了霍蘊靈見面，梁臾第二天下了飛機就直接驅車前往霍氏。
剛上機場高速，梁臾就感覺車子有些奇怪，時不時聽見吱吱的聲響，似乎從發動機處傳來。
三點四十五，約定時間就要到了。
她將車靠邊，掀起引擎蓋，拿出手機一邊拍照一邊搜索相關故障，折騰一圈依舊一無所獲，隨即放棄，重返駕駛位。
三點五十五，點火，車子無法發動，徹底拋錨。
她無奈靠在椅背上，撥通救援電話，正焦頭爛額地溝通著，車窗外忽然傳來咚咚的敲擊聲。
降下車窗，一張熟悉的臉出現。
再看一眼時間，四點整，剛剛好。
“小魚，怎麽是你？”霍雲棲臉上寫著浮誇的驚訝，“我看有車停在這，就來看看用不用幫忙，沒想到竟然是你？”
“霍二哥，太好了，我車子拋錨了，正愁沒辦法呢，這也太巧了。”
“聯系上拖車了嗎？”
梁臾點頭，“剛聯系上，沒那麽快來。”
“要不，你先上我車，我讓助理在這等。”
“啊......”梁臾面露難色，“太麻煩了吧，不會耽誤你吧？”
“怎麽會呢？”霍雲棲拉開車門，“你可是我的準未婚妻，我對你再怎麽殷勤都是應該的。”
梁臾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霍雲棲勾起嘴角，想當然認為她是害羞。
“那，麻煩霍二哥了。”
梁臾下車。
“走吧，我車就停在後面。”
她下車，兩人一前一後朝後方那輛黑色轎車走去，步子不緊不慢，像在默契地拖延時間，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暧昧。
就在這時，對向車道突然傳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一輛轎車失控沖破隔離欄，直沖梁臾而來。
“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霍雲棲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將梁臾推開，下一秒，那輛車方向盤緊急回轉，險險擦過梁臾剛才的位置，保險杠卻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霍雲棲的側腰。
砰——一聲悶響，霍雲棲整個人被撞飛，翻滾著跌落山坡。
梁臾驚魂未定，來不及顧上自己，幾乎毫不猶豫地沖下去尋他，跌跌撞撞沖向他滾落的方向。
終於，在山坡下的一個小草叢旁，她找到了虛弱的霍雲棲，捧著他的臉，淚水直流，語無倫次：“你還好嗎？我，我，你痛不痛，我，我，都怪我，要不是你在，我可能就死了。對不起，對不起......”
霍雲棲扯出一個慘淡的笑，虛虛地握住她的手，小聲安慰她沒關系。
劫後餘生的喜悅在山林掩映下有如一出盛大的舞臺劇，兩個人都恰如其分地獻上最忠於臺本的完美臺詞，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完美的演出。
而此刻，公路上。
祁妤靈走出駕駛室，毫無感情地撥通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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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兩人分隔兩地，誰都不好熬，梁臾24小時都黏手機上了似的。
有次梁峋抓到她開會走神，會議結束後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了幾句，勸誡她不要忘記吃過的虧，不要一頭紮進去再搞得自己遍體鱗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結果再一看妹妹，抱著手機低頭笑著，一句沒聽進去。
“你真是，氣死我算了。”梁峋無可奈何。
梁臾輕輕錘了下他的胸膛：“你不懂，異地戀很苦的。”
梁峋眼皮一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梁臾捧著嘴，笑道：“哦，忘了，你也和異地戀沒兩樣。”
“你別亂說。”梁峋神色不太自然。
梁臾低頭繼續搗鼓手機，一條新消息進來，看了一眼，蹙眉將屏幕舉到梁峋眼前：“交給你了，寧茜現在和張琪在一起，她們的安危可是綁定的。”
梁峋淡淡地應了一聲，斂起玩笑之意：“這事牽扯的人太多，拖得越久越麻煩，你動作要加快了。”
“霍雲棲有老陳的支持，這周大舉清理了不少霍家老臣，幾乎把霍蘊靈架空了。”
梁峋提醒：“她執掌霍家這麽多年，必定留有後手。”
“我知道。”梁臾托著腮，有些惆悵，“可能是這幾天幸福過了頭，都快忘記之前為什麽氣到要折騰了，我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要說為了旭旭，霍雲軒早就死了，要說為了寧茜，她真的需要我替她報仇嗎？對她來說問題根本不在什麽霍雲棲什麽伍鳴霄，最大的禍害是樊棹。”
“嗯哼，”梁峋點了下她的手機屏幕，“霍雲棲可是把樊棹這個禍害弄出來了。”
“唉——”
梁臾長嘆一聲，迷茫。
梁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就算你不主動找霍雲棲，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主動出擊有什麽不好？”
“你說得對。”梁臾拍拍臉，努力振作，“那你快放我走吧。”
一周後，大致的交接完成，梁臾計劃返回A市。
臨行前，梁臾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和林嘉燊視頻。
“你明天幾點到？我去接你。”
屏幕那頭的林嘉燊坐在辦公桌前，神情略顯疲憊，聲音卻很精神。
“你怎麽還在加班？”梁臾隨手挑了幾件喜歡的衣服，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倒在床上，“好累啊，今天簽文件簽到我覺得要得腱鞘炎了。”
“抱抱~”林嘉燊恨不得現在就能把她抱在懷裏，“明天我幫你揉揉，你還沒告訴我幾點到呢。”
“下午三點。”
梁臾把手機甩在一旁，攝像頭對準天花板，懶洋洋的話語傳到屏幕那一頭，林嘉燊只靠想象，都知道她肯定閉著眼，一只手高高舉過頭頂，另一只手向後撐，整個人好似躺在床上拉弓。
“好，”他在日程本上塗塗畫畫，“我兩點有個會，兩點半能出發，你取完行李應該剛好。”
“不用這麽麻煩。”困意來襲，梁臾的聲音像是從遠處而來，“你安心開會，胡靖會安排人接我的。”
“可我想早點見你。”
“而且，”梁臾迷迷糊糊，後半句話停頓許久，林嘉燊就這麽靜靜等著她的後文，“我猜霍雲棲會來堵我。”
“切。”
“摸摸毛，不氣不氣。”
梁臾翻了個身，朦朧的睡顏撞進鏡頭，林嘉燊簡直挪不開眼。
“好吧。”
他嗓子突然發幹，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趕緊舉杯喝水，試圖壓制身體突如其來的躁動。
“嘉嘉小狗，”梁臾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手指隔空觸碰他的喉結，虛虛地畫了個圈，“真想咬一口。”
“咳咳咳......”
林嘉燊嗆住，一口水沒咽下去，水順著下頜滴落，白襯衫沿著水流貼在皮膚，堅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梁臾咽了咽口水：“我明天去接你下班吧。”
“好，好啊。”林嘉燊忙著收拾桌面，最後才想起收拾自己，回過神來看手機時，梁臾卻是一副嚴肅的神情，“出什麽事了？”
梁臾扯扯嘴角，敷衍一笑：“我先掛了，你早點回去，我明天去接你。”
嘟——屏幕一黑，毫不留情地下線。
林嘉燊搖搖頭，無奈嘆氣，繼續處理工作。
-
梁臾掛了視頻，又看了一眼剛收到的陌生號碼來信，逐字逐句讀了三遍，給對方回撥過去。
對面很快接通，雙方誰也沒說話。
不能確認對方的身份，梁臾無意沖動消耗時間，正準備掛斷，卻聽見對面一聲重重的嘆氣，那人聲音有些顫抖，喚她：“梁臾？”
果然。
梁臾果斷回覆：“不放過梁銘塢，不洗白你，再見。”
“誒，等等！”那人提高音量，“霍雲棲想害你！”
梁臾頓住，冷聲道：“怎麽說？”
“我雖然判了緩刑，但拜你所賜，工作沒了，還有巨額違約金要賠，我家裏公司也倒了，我爸受不了跳樓了，我媽一病不起......”
“等等，”梁臾打斷，“你自己做錯事沒工作跟我有什麽關系？祁妤靈，我沒心情聽你賣慘，也沒閑心欣賞你從不內耗的優良品德。”
祁妤靈一噎，輕輕抽氣，似乎在強忍怒意，“我沒錢賠也沒錢給我媽治病，走投無路，現在只要有人給我錢，我什麽都會做。”
“霍雲棲給你錢讓你來殺我？”
“我猜他想英雄救美。”
“你猜？”梁臾咂摸著這兩個字，“他不是直接找你的？”
“這個混蛋！”祁妤靈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他找人以梁家人的身份騙我，告訴我只要生下孩子就能給我一大筆錢，脫離現在的困境。”
“呵。”梁臾輕笑，“你好蠢啊。”
“你——！”
“現在孩子打不掉了，挺麻煩吧？”
說這話時梁臾語氣淡淡的，心裏卻很悲哀，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從出生就不被期待，來到這個世界不知道要面臨怎麽樣的人生。
祁妤靈哼了一聲：“你們梁家都是些冷血的東西。”
“梁銘塢算個癡情種吧，為了都你殺人了。”梁臾不想再和她攀談這些舊事，“說正事吧，霍雲棲讓你冒險，反而讓你識破了他不是梁家人，根本不在意孩子的安危，所以你來找我，你想要什麽？”
祁妤靈毫不猶豫：“錢。”
“我知道了。”梁臾揉揉太陽穴，“我幫你們搭個臺，辦完這件事，給你肚子裏的孩子安排個DNA鑒定，你想憑這個孩子做什麽，自己去和梁銘塢父母聊。”
“不用，我只要錢，我的孩子不能有個殺人犯父親。”
“你自己不也有案底？”
“誰說我要自己養了？”
梁臾太陽穴突突直跳，果然晚睡是有報應的，在這聽祁妤靈理直氣壯的棄養發言，真是折壽。
“我要把孩子送給你。”祁妤靈又說。
梁臾：“......”
果斷掛斷。
梁臾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捶胸頓足，哪來的精神病啊？！
雖然祁妤靈關於孩子的發言離譜到超乎梁臾的認知，但關於霍雲棲的部分還是頗為可信，冷靜下來後，梁臾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霍蘊靈的電話。
約了霍蘊靈見面，梁臾第二天下了飛機就直接驅車前往霍氏。
剛上機場高速，梁臾就感覺車子有些奇怪，時不時聽見吱吱的聲響，似乎從發動機處傳來。
三點四十五，約定時間就要到了。
她將車靠邊，掀起引擎蓋，拿出手機一邊拍照一邊搜索相關故障，折騰一圈依舊一無所獲，隨即放棄，重返駕駛位。
三點五十五，點火，車子無法發動，徹底拋錨。
她無奈靠在椅背上，撥通救援電話，正焦頭爛額地溝通著，車窗外忽然傳來咚咚的敲擊聲。
降下車窗，一張熟悉的臉出現。
再看一眼時間，四點整，剛剛好。
“小魚，怎麽是你？”霍雲棲臉上寫著浮誇的驚訝，“我看有車停在這，就來看看用不用幫忙，沒想到竟然是你？”
“霍二哥，太好了，我車子拋錨了，正愁沒辦法呢，這也太巧了。”
“聯系上拖車了嗎？”
梁臾點頭，“剛聯系上，沒那麽快來。”
“要不，你先上我車，我讓助理在這等。”
“啊......”梁臾面露難色，“太麻煩了吧，不會耽誤你吧？”
“怎麽會呢？”霍雲棲拉開車門，“你可是我的準未婚妻，我對你再怎麽殷勤都是應該的。”
梁臾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霍雲棲勾起嘴角，想當然認為她是害羞。
“那，麻煩霍二哥了。”
梁臾下車。
“走吧，我車就停在後面。”
她下車，兩人一前一後朝後方那輛黑色轎車走去，步子不緊不慢，像在默契地拖延時間，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暧昧。
就在這時，對向車道突然傳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一輛轎車失控沖破隔離欄，直沖梁臾而來。
“小心——！！”
千鈞一發之際，霍雲棲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將梁臾推開，下一秒，那輛車方向盤緊急回轉，險險擦過梁臾剛才的位置，保險杠卻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霍雲棲的側腰。
砰——一聲悶響，霍雲棲整個人被撞飛，翻滾著跌落山坡。
梁臾驚魂未定，來不及顧上自己，幾乎毫不猶豫地沖下去尋他，跌跌撞撞沖向他滾落的方向。
終於，在山坡下的一個小草叢旁，她找到了虛弱的霍雲棲，捧著他的臉，淚水直流，語無倫次：“你還好嗎？我，我，你痛不痛，我，我，都怪我，要不是你在，我可能就死了。對不起，對不起......”
霍雲棲扯出一個慘淡的笑，虛虛地握住她的手，小聲安慰她沒關系。
劫後餘生的喜悅在山林掩映下有如一出盛大的舞臺劇，兩個人都恰如其分地獻上最忠於臺本的完美臺詞，一字一句，分毫不差，完美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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