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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圍巾的三次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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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圍巾的三次轉手

冬天到了。

雪花簌簌地撲向地面, 像是急於掩蓋什麽,江水流速似乎都變慢了,草地、屋頂、遠處的橋,都覆上了一層蓬松幹凈的白。

下雪的第一天, 我十分興奮, 想著可以去雪鄉玩了, 大清早精神十足。

昨晚浦真天沒走,早上我們一起吃的早飯。

哥哥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但早飯是他做的,飯後, 他沒立刻出門,而是在我對面坐著,停留在原地。

我咬著面包, 含糊地問:“你今天沒工作嗎?”

“今天……”他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也有事。”

“那你多久回有空?”

“可能要再過一段時間。”

我嘆了口氣,故作深沈:“果然還是當明星好, 賺錢多,假期還長。你看我,現在就是個無業游民。”

我轉向旁邊安靜喝牛奶的浦真天:“你呢?有活嗎?”

“我?”

浦真天放下杯子,身上還套著昨晚那件略顯局促的棕熊睡衣, 頭發睡得有點翹, “最近……好像也少了, 可能是快過年了吧, 大家節奏都慢了。”

我點點頭,但轉念又想,我其實也不是個閑人, 我還有個公司要管。

一大早,宗朔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無非是催促我“該來公司視察了”、“老板不能總當甩手掌櫃”。

這才過去多久,他又開始犯人癮了。

正煩著,一條新的好友申請蹦了出來。

名叫[不存在]的用戶,頭像是一片黑,看上去像是某種黑客小號,添加了就會把錢全部偷走。

我利落地點了拒絕。

下一秒,申請又彈了出來。如此反覆幾次,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最後它贏了。

因為這家夥發送了新的驗證消息。

[我是黎鷥,通過一下]

黎鷥?他加我幹嘛?

我記得他很怕我來著,是不是想通過我整霍亦瑀?

在想到霍亦瑀的瞬間,他的消息跟著彈了出來。

哥哥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他移開視線,端起面前的杯子喝水,但不知怎麽被嗆到,咳嗽起來。

浦真天關切地望過去:“感冒了?”

“沒有,”哥哥聲音有點啞,“只是喉嚨有點癢。”

“……多喝熱水。”

浦真天幹巴巴地接了一句,餐桌再次恢覆安靜。

我繼續低頭看消息。

[Y.Y]:下雪了

[Y.Y]:今年打算什麽時候去雪鄉?

[世界第一惡魔大人]:現在還不可以

[Y.Y]:為什麽?

[世界第一惡魔大人]:因為還有很多事,年末正式忙碌的時候,說不定那裏也有很多人,再等等吧

[Y.Y]: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世界第一惡魔大人]:我就在家啊,你要來嗎?

[Y.Y]:……

[Y.Y]:不了,最近公司的事很多

[世界第一惡魔大人]:哦,那你忙吧

年末真是,誰都在忙。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想了想,通過了黎鷥的好友添加。

對面立刻發了消息

[不存在]:你為什麽通過我?

[世界第一惡魔大人]:?

這人有病吧,感覺腦子不太好使,所以是怎麽給霍亦瑀添亂的?

[世界第一惡魔大人]:是你加的我,我通過一下怎麽了

[不存在]:這是很危險的行為

[不存在]:隨便通過陌生人,說明你也經常這樣

[世界第一惡魔大人]:那我刪了

就在我手指將要按下的瞬間,一條轉賬信息跳了出來。

我眨眨眼,順手點了接收。白來的錢,不要是傻子。

[不存在]:買你的好友位

[不存在]:你就當我不存在

從來沒聽過這麽奇怪的要求。我關掉對話框,擡頭發現哥哥不知何時停下了動作,正看著我。

我問:“你什麽時候出去?”

“一會兒。”他頓了頓,“需要我帶什麽回來嗎?”

我搖頭。

他轉向浦真天,語氣平靜禮貌:“在家的話,就麻煩浦哥了,最近確實比較忙。”

浦真天臉上的表情有短暫的停頓。

“沒事。”

他連忙擺手:“我們之間就不用說拜托了,像以前一樣吧,我會好好照顧小冬的。”

哥哥沈默地點點頭,離開前,他從櫃子裏拿出一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走到我身邊:“H市冬天濕冷,比A市厲害,出門的話,戴上這個。”

“知道啦。”

我隨意地點點頭,但圍巾這種東西,我才不會戴,毛茸茸地紮脖子。

他拿著圍巾的手在空中停了幾秒,最終沒說什麽,只是仔細將它疊好,放在沙發最顯眼的扶手上,然後轉身回房換衣服,很快,門口傳來關門聲,腳步聲消失在玄關處。

浦真天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轉回頭,眉宇間浮起一絲憂慮。

“小冬,你真的不知道明子在忙些什麽嗎?”

我搖頭:“不知道啊。”

看他一臉的擔憂,我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他要是想說自己會說啦,想那麽多幹嘛。”

浦真天笑了笑,那點憂慮像雪一樣化開,沒留下痕跡。

我從餐桌移到沙發上,玩了會手機,等浦真天從廚房裏出來,便宣布:“等會兒我要出門一趟。”

“去哪?”

“公司。”

他點點頭,遲疑地問:“我能一起去嗎?”

“可以啊。”我爽快答應。

於是我們收拾妥當,踏入紛揚的雪中。

車子緩慢行駛,我貼著冰涼的車窗,專註地看著外面雪花飛舞的世界。

“你真的很喜歡雪。”浦真天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對啊,”我沒回頭,“我喜歡冬天。”

“之前你離開的時候就是冬天呢。”

浦真天忽然有點感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他抿了下唇,視線看向前面的司機。

“小冬。”他說。

我轉頭看他,問:“怎麽了?”

“……我住在家裏,會不會不太好啊?”

“沒有啊。”我說,“你只有這麽大,又沒有把房子占滿,為什麽會不好?”

他勾了下嘴角,語氣有些失落:“我只是覺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明子說話,好像什麽話題也沒有。”

“那你跟我說話就好了。”

再次見面,哥哥和浦真天的相處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只要我不在,浦真天總會露出尷尬的表情。

是因為工作不一樣,所以沒有話題嗎?

我不是很懂。

浦真天點點頭,恢覆平靜。

等快要抵達下車地點的時候,他窸窸窣窣地響動了一番,忽然傾身過來,一條柔軟的圍巾輕輕繞上我的脖頸。

我才發現他在出門的時候順手拿走了放在沙發上的圍巾。

他仔細調整著褶皺,手指溫熱:“戴上吧,今天降溫很厲害。”

“你怎麽那麽聽他的話?”我任他擺弄,好奇地問。

“……因為我們是朋友。”

“那我呢?”

“因為你是小冬。”他擡起頭,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替我理了理圍巾末端,“因為你更重要。”

車子在公司樓下停穩。經理早已等候,她替我拉開門,看到我身後的浦真天時,明顯楞了一下,職業化的笑容裏透出一絲遲疑:“這位是……?”

“是我的——”

我左思右想,左思右想,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歸類:“是我的哥哥。”

經理禮貌地微笑,看了眼手機,語氣更加恭謹:“那麽,請這位先生在樓下休息區稍候。總裁接下來有重要的商業會議,涉及內部信息,不便旁聽。”

總裁。

我是總裁。

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朝浦真天揮揮手:“那你在這兒等我吧,我很快下來。”

浦真天看了一眼經理,點點頭,停在了光潔明亮的大廳裏。

而我則乘坐電梯,升上最頂部。

宗朔像上次一樣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份文件,看到我,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撐著頭,困倦地打了哈欠。

“這次挺準時的嘛。”

“你變成頂樓辦公室的地縛靈了嗎?”我在辦公椅後坐下,“是不是只能在這裏見到你了?”

“可能。”

他聳了下肩,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工作榨幹的疲憊,懶散地說:“工作是處理不完的,處理了一個就有下一件事,源源不斷,什麽也做不完。”

越看越覺得像在網吧通宵打了幾天幾夜游戲模樣。

辦公室在他襯托下,突然顯得有點掉價。

工作怎麽能沒有精氣神呢?

我慷慨提議:“我可以給你放假。”

他勾起唇角,極淡地笑了一下,“然後呢?讓公司業績下滑,證明我這個管理者毫無價值?”

這話有點咄咄逼人。說完,他自己先閉了閉眼,擡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聲音低下去:“……你就當我連續加班腦子壞了,別在意。”

我盯著他蒼白的臉看了幾秒,忽然取下脖子上的圍巾,走過去,用厚厚的羊絨一圈圈繞住他的脖子,甚至遮住了小半張臉。

他吸了口氣,擡起沈重的眼皮看我,聲音悶在織物裏:“怎麽?想勒死我,換個更聽話的?”

“也可以。”

我說:“送你禮物和送你一程都可以。”

“……還是活著吧。”

他低笑一聲,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額頭抵在我身前,沈沈地、疲憊不堪地吐出一口氣。

“我有時候覺得,回來是不是個錯誤……明知道會這樣,我還是做了,一邊做還一邊後悔,真是有夠惡心的。”

他聲音很輕,像夢囈:“我不喜歡被關在這裏,我討厭這種感覺。”

“那你可以走啊。”我說。

抓著我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隨即,他整個人靠了過來,手臂環住我的腰,像一株尋找支撐的藤蔓,將臉埋進圍巾和我衣服之間。

“太難了……”他嘆息般低語,聲音模糊不清,“離開很難,留下也難。”

“那你要選哪個?”

他好像沒聽清,所以我又問了一遍。

宗朔這才恍然般擡起頭,眼神有些渙散,像剛從一場深夢裏掙紮出來,我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一片濕冷。

震驚!宗朔真的工作到身體要垮了!

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說:“生病就休息啊,幹嘛固執地來上班。”

他扯了下嘴角:“原因很多,你要聽哪個?”

“有抖音講解版嗎?”

“因為我想。”

他又把臉埋了回去,聲音懶洋洋的,透著濃濃的倦意:“就這樣,別動,讓我靠一會兒,我有點分不清是不是又在做夢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發,有點幹燥,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幾乎要吞沒整個城市。

高樓縈繞在霧氣中,像是探入雲層,玻璃外面不停地落下水珠,仿佛是在下雨,而不是下雪。

嗡嗡——

手機在靜謐的辦公室裏震動起來。

我掏出來一看,又是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這次是泉越澤。

要問我為什麽知道,因為這人的網名就叫泉越澤,頭像是晴空下一棟看起來就貴得要死的別墅。

我拍了拍宗朔的腦袋,點開消息。

[泉越澤]:希望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

[泉越澤]:關於你的提議,我接受了

[世界第一惡魔大人]:我沒同意

[泉越澤]:(文件)

點開,一段清晰的錄音在落針可聞的辦公室裏播放出來。

正是畫展那天,我讓他代替泉卓逸來試試,以及他咬著牙說好的對話。

宗朔擡起頭,撩開額前汗濕的頭發,露出頹喪優越的五官,他瞥了我一眼,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短促的哼笑。

“哇哦,”他語調平平,“品味挺獨特。”

“我只是覺得他挺有意思。”我辯解道。

莫名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不對,我幹嘛心虛,還心虛的是泉越澤才對。

該死的泉越澤!居然錄音!

“他既然答應了,那你隨意唄。”宗朔往後靠在椅背上,往嘴裏丟了顆糖,咬得哢哢作響。

“真的?”我有點懷疑,“你剛才好像不是在誇我。”

想了想,我決定挽回自己的聲譽,據理力爭道:“明明是他主動挑釁的,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他那個高傲的態度,肯定要狠狠地消磨一下啊!”

“……你說得對。”他點點頭,平淡地說。

“那你現在想怎麽樣,繼續跟姓泉的糾纏,然後發現他們是神經病後,加倍地折騰他們,等到兩個人都炸了,再拍

拍屁股走人?”

我:“你好像很懂。”

他逐漸皺緊眉頭,往後靠在椅子上說:“算了,你想做什麽就做吧。”

“但是我要提醒一句,泉越澤不是個好東西,至於泉卓逸……他的腦子就不太好使,遲早有一天徹底崩潰。”

“他已經崩潰幾次了。”

不是在崩潰的途中,就是已經在崩潰。

但是現在他成長了,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

“那不是更應該離遠點嗎?”

宗朔轉回頭,視線緊緊鎖住我的臉,觀察著我的表情,忽然咧開一個沒什麽笑意的笑:“我知道了……你就喜歡看他們崩潰的樣子,是不是?”

他自嘲般搖搖頭:“看來我得學著點了。”

“你也要崩潰一下?”

“算了,”他第三次說出這個詞,帶著濃濃的厭倦,“我做不到那份上。”

他又伸出手,將頭抵在我的肚子上,深深地呼吸著,將脖子上的圍巾裹緊了些。

我問:“你很冷嗎?”

“生病了,出冷汗停不下來。”

他的呼吸沈悶,消失在圍巾裏,身體輕微地顫抖著:“不是大事,反正我病了會吃藥,下雨會打傘,餓了會吃飯。”

他說著,再次裹緊圍巾,像是一條纏繞在脖子上的繩索似的,越來越緊。

“再緊一點就要死了。”我好心的提醒。

“如果剛才我說讓你勒死我,你會怎麽做?”

“報警。”

他笑出了聲,“不愧是你啊,真想我進監獄?”

一旦沾上監獄兩個字,就再也扯不下來了。

手機持續震動,我拿起一看,發現泉越澤發了不少消息。

[泉越澤]:見個面吧

[泉越澤]:我不是故意想要錄下文件,只不過上次你也拍了照片,同樣的方式還給你,很公平,不是嗎?

我想了想,覺得他的邏輯有點問題,兩件事明明都是對他不利的,他怎麽就覺得能威脅到我?

[世界第一惡魔]:行啊,我在外面,你來接我

對面飛快回了個好。

宗朔的聲音幽幽響起:“看來今天的視察要提前結束了?”

“你待在這裏,像坐牢一樣。”我評價道,“我像是來探監的。”

“說不定真是呢。”

他扯了扯嘴角,“不用等下輩子,現在就有體會了。”

我用圍巾捂住他的嘴,“困了就睡,累了就休息,這樣才能更好的工作啊。”

“你天生就是資本家。”

“你是天生的牛馬。”

許久沒有回應,我低下頭,發現他埋在圍巾裏,看著像是睡著了。

拍了兩下,他咕噥一聲,說自己要睡覺。

好吧。我把圍巾留給他,轉身離開了頂樓。

浦真天還在樓下大廳等著,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

還沒等他開口,我先說:“等會我有事,你先回家吧。”

“是很重要的事嗎?”他問。

“不是。”

“……嗯。”他說,“我回去買菜,你想吃點什麽。”

我想了想,說:“都可以。”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蕩蕩的脖子上,停頓了一瞬,但什麽也沒問。

另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時,我看到了有點眼熟又有非常陌生的男性,直到他來到面前,我才想起這份熟悉感來自何處。

這不是在醫院見過的、泉越澤的助理嗎?

怎麽沒有頭發了?

助理禮貌地為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去,第一眼就看向旁邊的泉越澤的頭頂。

“……你在看什麽?”

“頭發。”我誠實地說,“看來工作太辛苦會變成禿子。”

前排的擋板緩緩升起,隔絕了司機的視線。泉越澤收回目光,語氣平淡:“禿頂是遺傳問題。”

“你祖上肯定有禿子,你敢說沒有嗎?”

“……我不想討論這個。”他下頜線繃緊了些。

我忽然伸出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低垂的、白色的睫毛。

他猛地一顫,下意識想向後躲,卻又硬生生停住,深綠色的眼睛轉向我,像冰冷的寶石。

“你的睫毛為什麽是白的?”

他吸了口氣:“白化病的部分癥狀。”

“什麽病?”

“……白癜風。影響色素沈澱。”他語速很快,像在背誦醫學報告,“母親遺傳的,泉卓逸則遺傳了父親的。”

“說不定你也有神經病,但你不承認。”我隨口道。

他沒接話,只是看著我,白色睫毛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像結了一層霜。

泉越澤總是一副面無表情、風輕雲淡的模樣,和縈繞在鼻尖變得甜膩的情感一點也不像。

他的情感也和泉卓逸一樣,來得莫名其妙。

我又碰了下他的睫毛,湊近時,他的瞳孔縮緊,仰靠在後座上,偏著頭躲避我的觸碰。

泉越澤抓住我的手,輕輕用力,像是在警告。

然後,我忽然按下他旁邊的車窗控制鈕。

“嘩——!”

冰冷的寒風瞬間灌滿車廂,撲了他滿頭滿臉。他的頭發和白色睫毛瘋狂翻飛,臉頰和鼻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車子似乎微微頓了一下,但良好的隔音讓前排毫無動靜。

泉越澤猛地轉回頭,眉頭緊鎖,眼神裏壓著火氣,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你想幹什麽?”

我舉起手,指尖接住幾片飄進來的雪花,遞到他眼前:“你看,和你的睫毛一個顏色。”

他盯著我指尖迅速融化的雪水,呼吸有些急促,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手指,像是被舌頭濕漉漉得舔過似的。

我收回手,問:“你知道我是怎麽對泉卓逸的嗎?”

“命令、踐踏。”他冷冷吐出兩個詞。

“不是。”我糾正道,“我在滿足他啊。”

“就像你一樣,不是嗎?”

“但是對你。”

我說:“你是不是更喜歡你說的東西。”

他的呼吸明顯亂了,臉頰在寒風和莫名的熱度下紅得異常。

“既然你要學,那就學得更厲害點吧。”

我湊近他耳邊說:“他會跪下來,給我舔,而且他還打了舌釘,嘴上功夫很好,如果你想替代他的話,是不是也應該學習下。”

泉越澤仍然繃著臉,隱隱咬住後槽牙,仿佛被激怒一般。

他眼中的光亮得刺眼,臉上雪花吹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冷濕的痕跡,睫毛上也沾上雪,像鵝羽。

但這個人,總能做出點出人意料的事。

他忽然矮下身,單膝抵在寬敞的車座地毯上,俯身靠近,白色的睫毛顫抖得厲害,濕熱的呼吸掃過我的皮膚。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像鎖定獵物的蛇瞳,緊緊攫住我的視線,當我伸手抓住他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時,他喉間溢出一聲沈重的悶哼,眼睛微微瞇起。

他們兩個都玩得很大啊。

我瞇起眼睛,看向窗外鋪天蓋地的雪,外面的寒冷和身體感受到的熱度截然不同。

這就是……冬天為什麽需要熱水袋的原因。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起。

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泉卓逸的名字。

我有點疑惑了,他在車上裝了監控嗎?怎麽來得和以前的宗朔一樣準時?

[泉卓逸(1.7)]: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為什麽?!就這一次,聽我一次不行嗎?!我什麽都不要了,我什麽都給你!誰都可以,為什麽非得是他?!我真的……接受不了!

[泉卓逸(1.7)]:為什麽不回我……他是不是就在你身邊,我真的快被這個想法逼瘋了,我只想要留下你身邊,除了他,只有他不可以,你不是討厭他嗎?為什麽不拒絕?

[泉卓逸(1.7)]:對不起……但我求你,就這件事,答應我!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賤人!

……

收回前言,成長是假的。

我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字句,又低頭看了看眼前沈默執行著命令、神情覆雜難辨的泉越澤。

泉卓逸罵得挺對。

不過……

膝蓋抵在地毯上的人微微蹙眉,眼神卻依然死死盯著我,睫毛上的雪花已經化成水珠,滴落在臉頰上。

他哥的舌頭,倒確實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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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哎喲餵今天的超級極限啊,窩是懶狗,窩困得不行了,先睡[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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