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舊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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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舊相片
接下來的幾天，肅聯一結束工作就來木屋公寓，晚上也不走，黏著孟妙繁，說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孟妙繁只是安靜聽著。
偶爾被他貼得太近超過了安全距離，難免溫存一番。
肅聯吻技很好，吻得孟妙繁耳根發燙，卻從沒想過躲開。
只不過孟妙繁會鉆牛角尖似的想，他在哪裏練出了這麽好的吻技，然而嘴上並不說出來。
已習慣了溫暖，便會悄悄貪戀，只是心底那點不安，像埋在土裏的細刺，偶爾會隱隱作痛。
.
這天午後，肅聯吃完午飯，天氣熱了，他換上輕薄的西裝離開，厚外套則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孟妙繁見衣角沾了點灰塵，伸手拿起來，想替他撣幹凈。
指尖剛碰到衣兜，就摸到個硬挺的物件，是肅聯的錢包，可能換衣服時忘了拿出來。
他本想隨手放回兜中，不知道是不慎還是潛意識促使他勾開了錢包的搭扣。
幾張紙幣滑落，夾在中間的那張珍藏的照片也掉了出來。
孟妙繁彎腰去撿，看清照片上的畫面時，指尖驀地一僵。
照片是有些年頭了，邊緣微微泛黃。
畫面裏是年少的肅聯，大約十七八歲，眉眼間帶著青澀，卻已難掩俊朗。
他身旁站著個女孩，長發披肩，眉眼彎彎，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模樣清麗溫婉。
兩人穿著校服並肩站在校園的香樟樹下，距離挨得極近。女孩微微歪頭靠著肅聯，眼中藏著明晃晃的歡喜，登對得像一幅畫。
不用猜，孟妙繁也知道，這是王薇。
他捏著照片的指尖泛白，心口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下，鈍鈍地疼。
原來他們也曾那樣要好，那樣登對，那樣的青春年少裏，彼此是對方眼中最亮眼的存在。
而自己呢？
不過是半路闖進來的人，帶著一身不堪的過往，連站在他身邊，都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眼底悄悄漫上濕意，他卻飛快眨了眨，將那點酸澀壓了回去。
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夾回錢包，撫平紙幣的褶皺，輕輕扣好搭扣，放回肅聯的衣兜，仿佛從未動過。
只是再看向窗外飄落的葉片時，心底的暖意淡了些，陽光下的淺珀色眼珠像蒙了層霜。
肅聯回來時，見他坐在窗邊發呆，指尖捏著畫筆懸在畫布上，卻遲遲未落筆。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聲音帶著忙完工作後特有的輕松慵懶：“在想什麽？”
孟妙繁身體驟然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輕輕搖頭：“沒什麽。”
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異樣。
肅聯沒察覺他的不對，只以為他是對著畫布犯了難，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給你看個好東西。”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貴的錦盒，遞到孟妙繁面前：“打開看看。”
孟妙繁接過，掀開盒蓋，裏面是滿滿一盒圓潤碩大的珍珠，色澤瑩白，透著淡淡的光澤，顆顆飽滿，看著格外昂貴。“這是？”
“我看你喜歡磨粉做顏料，特意去買的，所以今天回來的晚了一點。我從最好的等級裏仔細挑的，每顆品相都不錯，磨出來的粉細膩，上色肯定好看。”肅聯湊到他身邊，指尖捏起一顆珍珠，遞到他眼前，眼底滿是笑意，“喜歡嗎？”
孟妙繁的目光落在那顆瑩白的珍珠上，腦海裏卻猝不及防閃過照片裏的畫面：王薇的脖頸間，戴著一條珍珠項鏈，顆顆圓潤，和眼前的珍珠一樣又大又圓。
心口的苦澀翻湧，像被潑了冷水，錦盒上金色的鉚釘把他的指尖都冰涼了。
他輕輕合上盒蓋，把椅子往後退了退，起身離開他緊貼的胸懷，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挺好看的，謝謝您。”
肅聯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察覺到他的疏遠，心頭一沈。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態度就冷了下來？他伸手想去碰他的臉，卻被孟妙繁側身避開，手指一頓落了空。
“凡凡，怎麽了？”他上去追問，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孟妙繁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緒，只輕輕搖頭：“沒什麽，可能有點累了。”
他沈默地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著電視機的默片，在放卓林的摩登時代。
肅聯幾次想開口問，見他始終低著頭，神色淡淡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天漸漸黑了。
肅聯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頭的不安壓得越來越沈。
“凡凡，”他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無意識絞手指的動作，低聲問，“是不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你說出來，別自己憋著，好不好？”
孟妙繁手腕一僵，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緊緊的。
他擡眸看他，眼底沒什麽情緒，只輕聲道：“沒有的肅先生。”
“肯定有。”肅聯握緊他的手不肯放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腕，語氣裏帶著憂慮，“從下午看了珍珠開始，你就不對勁了。是不喜歡那些珍珠？還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別這樣對我，行嗎？有什麽事說出來，我會解決。”
孟妙繁抿著唇，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些珍珠，很好看。”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肅聯追問，目光緊緊鎖著他，不肯放過他眼底一絲一毫的情緒。
孟妙繁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喉嚨發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只是覺得，這樣好的珍珠，該配更好的人。”
肅聯一楞，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更好的人？在我心裏，只有你配得上。”
“不是的。”孟妙繁輕輕搖頭，眼底漫上一層薄霧，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有的人，生來就該配這樣好的東西，像王薇小姐那樣的身份，跟它才匹配。我畫的畫哪裏配得上用珍珠磨的粉？蛤蜊的殼就夠用了。”
“怎麽突然提她？”肅聯聽他說畫，字裏行間卻是在自我否定，心裏不是滋味：“我們凡凡，當然配得上最好的。”
“您對每一位情人都這樣說嗎？”孟妙繁突然張口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才意識到他太恃寵揚威了，低頭抿唇道歉：“對不起……”
肅聯看著他悲傷的眼睛閃爍著淚花，心疼得厲害，輕輕抱住他纖瘦的肩膀：“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麽閑言碎語？又是那個尤琦？”
“不是……”孟妙繁眼睫顫了顫。
肅聯吻了吻他的額頭，“那是為什麽？”他看向少年蹙起的眉宇發紅，知道他在糾結：“告訴我吧？不然我就去問尤琦了。”
孟妙繁怕他真的找尤琦對峙，萬一把那個蠢貨逼急了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就麻煩了，只好坦白：“真的不是他，我不小心……看到了您的錢包裏的照片。”
照片？肅聯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終於想起錢包裏還留著的那張舊照片，是高中畢業時和王薇的合影，一直放在錢包裏。
倒不是念舊，只是懶得清理，就忘了這回事，沒想成了導火索。
“凡凡，你看到錢包裏的照片了？”肅聯不由得聲音發緊，“那只是以前的舊照片，我早就忘了它還在裏面，不是故意留著的，你別多想。”
孟妙繁垂著眼，心口的酸味越演越烈，卻推開他說：“我沒多想，只是覺得，你們很登對。”
“我和她早就過去了。”肅聯急了，伸手想靠近去抱他，卻被孟妙繁擡手推開，他猝不及防踉蹌一步，沒想到他力氣不小：“凡凡？”
“……”孟妙繁只是抵觸他的否認，垂著眼簾說：“您這麽快就忘記她了嗎？”
看著孟妙繁眼底的疏離，肅聯心頭一縮，啞聲說：“凡凡，你別這樣，我和她之間，早就沒任何關系了。留著那張照片，真的只是疏忽，我現在就去把它扔了，好不好？”
說著，他就要去掏錢包，卻被孟妙繁攔住了。
“不用了。”孟妙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決絕，“一張舊照片而已，沒必要這麽較真。您留著也好，扔了也罷，都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只是不要因為我作出可能會後悔的決定。”
“什麽叫會後悔的決定？又怎麽會與你無關？”肅聯看著他這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心疼又著急，“凡凡，我心裏只有你，從來沒再想過她。那張照片就是個念想都算不上的舊回憶，我現在就扔了，你別氣了，好不好？”
“我沒氣。”孟妙繁別過臉，不肯看他，“您不用這樣，真的。我只是……有點累了，想休息。”
他起身想往床邊走，手腕卻被肅聯死死攥住，力道帶著幾分失控的急切。
“你明明就是在生氣，明明就難過了。”肅聯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孟凡，你能不能別總把心思藏在心裏？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她難過了？是不是覺得我還惦記著她？你說啊！”
孟妙繁被他吼得身子一顫，眼底的濕意再也藏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他用力想掙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不肯說實話：“我沒有！你放開我！”
“我不放！”肅聯將他拽進懷裏緊緊抱住，素來沈穩的聲音有些慌亂，“凡凡，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留著那張照片讓你難過，不該讓你胡思亂想。我和她真的過去了，從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別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孟妙繁靠在他懷裏，眼淚越流越兇，心口又酸又疼，像被什麽東西堵著，連呼吸都很難過。
他想相信他，可那張登對的照片，被他深藏在心底的過去，像根刺紮得他好疼。
孟妙繁想開口說自己的委屈，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是死死咬著唇。
肅聯抱著他，感受著懷裏人的顫抖，心疼得無以覆加。
他知道孟妙繁的不安，知道他的敏感，知道他怕再次被拋棄，所以才會因為一張舊照片這般難過。
肅聯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放柔哄他：“凡凡，別哭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看到任何讓你難過的東西。我會一直陪著你，絕對也不離開你，相信我，好不好？”
看不到就代表不存在嗎？
孟妙繁在他懷裏眼淚漸漸止住了，只是肩膀還在微顫，明知道註定要跟他走散，奈何有不敢言明的萬分喜歡。
【作者有話說】
完辣，惹老婆生氣了。肅總你可真不小心，下次藏好一點。以後估計私房錢都藏不好，沒用啊。
肅總微笑：我從不藏私房錢，都給凡凡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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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被他貼得太近超過了安全距離，難免溫存一番。
肅聯吻技很好，吻得孟妙繁耳根發燙，卻從沒想過躲開。
只不過孟妙繁會鉆牛角尖似的想，他在哪裏練出了這麽好的吻技，然而嘴上並不說出來。
已習慣了溫暖，便會悄悄貪戀，只是心底那點不安，像埋在土裏的細刺，偶爾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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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後，肅聯吃完午飯，天氣熱了，他換上輕薄的西裝離開，厚外套則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孟妙繁見衣角沾了點灰塵，伸手拿起來，想替他撣幹凈。
指尖剛碰到衣兜，就摸到個硬挺的物件，是肅聯的錢包，可能換衣服時忘了拿出來。
他本想隨手放回兜中，不知道是不慎還是潛意識促使他勾開了錢包的搭扣。
幾張紙幣滑落，夾在中間的那張珍藏的照片也掉了出來。
孟妙繁彎腰去撿，看清照片上的畫面時，指尖驀地一僵。
照片是有些年頭了，邊緣微微泛黃。
畫面裏是年少的肅聯，大約十七八歲，眉眼間帶著青澀，卻已難掩俊朗。
他身旁站著個女孩，長發披肩，眉眼彎彎，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模樣清麗溫婉。
兩人穿著校服並肩站在校園的香樟樹下，距離挨得極近。女孩微微歪頭靠著肅聯，眼中藏著明晃晃的歡喜，登對得像一幅畫。
不用猜，孟妙繁也知道，這是王薇。
他捏著照片的指尖泛白，心口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下，鈍鈍地疼。
原來他們也曾那樣要好，那樣登對，那樣的青春年少裏，彼此是對方眼中最亮眼的存在。
而自己呢？
不過是半路闖進來的人，帶著一身不堪的過往，連站在他身邊，都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眼底悄悄漫上濕意，他卻飛快眨了眨，將那點酸澀壓了回去。
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夾回錢包，撫平紙幣的褶皺，輕輕扣好搭扣，放回肅聯的衣兜，仿佛從未動過。
只是再看向窗外飄落的葉片時，心底的暖意淡了些，陽光下的淺珀色眼珠像蒙了層霜。
肅聯回來時，見他坐在窗邊發呆，指尖捏著畫筆懸在畫布上，卻遲遲未落筆。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聲音帶著忙完工作後特有的輕松慵懶：“在想什麽？”
孟妙繁身體驟然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輕輕搖頭：“沒什麽。”
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異樣。
肅聯沒察覺他的不對，只以為他是對著畫布犯了難，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給你看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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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妙繁接過，掀開盒蓋，裏面是滿滿一盒圓潤碩大的珍珠，色澤瑩白，透著淡淡的光澤，顆顆飽滿，看著格外昂貴。“這是？”
“我看你喜歡磨粉做顏料，特意去買的，所以今天回來的晚了一點。我從最好的等級裏仔細挑的，每顆品相都不錯，磨出來的粉細膩，上色肯定好看。”肅聯湊到他身邊，指尖捏起一顆珍珠，遞到他眼前，眼底滿是笑意，“喜歡嗎？”
孟妙繁的目光落在那顆瑩白的珍珠上，腦海裏卻猝不及防閃過照片裏的畫面：王薇的脖頸間，戴著一條珍珠項鏈，顆顆圓潤，和眼前的珍珠一樣又大又圓。
心口的苦澀翻湧，像被潑了冷水，錦盒上金色的鉚釘把他的指尖都冰涼了。
他輕輕合上盒蓋，把椅子往後退了退，起身離開他緊貼的胸懷，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挺好看的，謝謝您。”
肅聯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察覺到他的疏遠，心頭一沈。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態度就冷了下來？他伸手想去碰他的臉，卻被孟妙繁側身避開，手指一頓落了空。
“凡凡，怎麽了？”他上去追問，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孟妙繁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情緒，只輕輕搖頭：“沒什麽，可能有點累了。”
他沈默地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看著電視機的默片，在放卓林的摩登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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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黑了。
肅聯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頭的不安壓得越來越沈。
“凡凡，”他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無意識絞手指的動作，低聲問，“是不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你說出來，別自己憋著，好不好？”
孟妙繁手腕一僵，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緊緊的。
他擡眸看他，眼底沒什麽情緒，只輕聲道：“沒有的肅先生。”
“肯定有。”肅聯握緊他的手不肯放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腕，語氣裏帶著憂慮，“從下午看了珍珠開始，你就不對勁了。是不喜歡那些珍珠？還是我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別這樣對我，行嗎？有什麽事說出來，我會解決。”
孟妙繁抿著唇，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些珍珠，很好看。”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肅聯追問，目光緊緊鎖著他，不肯放過他眼底一絲一毫的情緒。
孟妙繁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喉嚨發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只是覺得，這樣好的珍珠，該配更好的人。”
肅聯一楞，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更好的人？在我心裏，只有你配得上。”
“不是的。”孟妙繁輕輕搖頭，眼底漫上一層薄霧，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有的人，生來就該配這樣好的東西，像王薇小姐那樣的身份，跟它才匹配。我畫的畫哪裏配得上用珍珠磨的粉？蛤蜊的殼就夠用了。”
“怎麽突然提她？”肅聯聽他說畫，字裏行間卻是在自我否定，心裏不是滋味：“我們凡凡，當然配得上最好的。”
“您對每一位情人都這樣說嗎？”孟妙繁突然張口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才意識到他太恃寵揚威了，低頭抿唇道歉：“對不起……”
肅聯看著他悲傷的眼睛閃爍著淚花，心疼得厲害，輕輕抱住他纖瘦的肩膀：“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麽閑言碎語？又是那個尤琦？”
“不是……”孟妙繁眼睫顫了顫。
肅聯吻了吻他的額頭，“那是為什麽？”他看向少年蹙起的眉宇發紅，知道他在糾結：“告訴我吧？不然我就去問尤琦了。”
孟妙繁怕他真的找尤琦對峙，萬一把那個蠢貨逼急了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就麻煩了，只好坦白：“真的不是他，我不小心……看到了您的錢包裏的照片。”
照片？肅聯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終於想起錢包裏還留著的那張舊照片，是高中畢業時和王薇的合影，一直放在錢包裏。
倒不是念舊，只是懶得清理，就忘了這回事，沒想成了導火索。
“凡凡，你看到錢包裏的照片了？”肅聯不由得聲音發緊，“那只是以前的舊照片，我早就忘了它還在裏面，不是故意留著的，你別多想。”
孟妙繁垂著眼，心口的酸味越演越烈，卻推開他說：“我沒多想，只是覺得，你們很登對。”
“我和她早就過去了。”肅聯急了，伸手想靠近去抱他，卻被孟妙繁擡手推開，他猝不及防踉蹌一步，沒想到他力氣不小：“凡凡？”
“……”孟妙繁只是抵觸他的否認，垂著眼簾說：“您這麽快就忘記她了嗎？”
看著孟妙繁眼底的疏離，肅聯心頭一縮，啞聲說：“凡凡，你別這樣，我和她之間，早就沒任何關系了。留著那張照片，真的只是疏忽，我現在就去把它扔了，好不好？”
說著，他就要去掏錢包，卻被孟妙繁攔住了。
“不用了。”孟妙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決絕，“一張舊照片而已，沒必要這麽較真。您留著也好，扔了也罷，都是你的事，與我無關，只是不要因為我作出可能會後悔的決定。”
“什麽叫會後悔的決定？又怎麽會與你無關？”肅聯看著他這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心疼又著急，“凡凡，我心裏只有你，從來沒再想過她。那張照片就是個念想都算不上的舊回憶，我現在就扔了，你別氣了，好不好？”
“我沒氣。”孟妙繁別過臉，不肯看他，“您不用這樣，真的。我只是……有點累了，想休息。”
他起身想往床邊走，手腕卻被肅聯死死攥住，力道帶著幾分失控的急切。
“你明明就是在生氣，明明就難過了。”肅聯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孟凡，你能不能別總把心思藏在心裏？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她難過了？是不是覺得我還惦記著她？你說啊！”
孟妙繁被他吼得身子一顫，眼底的濕意再也藏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他用力想掙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不肯說實話：“我沒有！你放開我！”
“我不放！”肅聯將他拽進懷裏緊緊抱住，素來沈穩的聲音有些慌亂，“凡凡，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留著那張照片讓你難過，不該讓你胡思亂想。我和她真的過去了，從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別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孟妙繁靠在他懷裏，眼淚越流越兇，心口又酸又疼，像被什麽東西堵著，連呼吸都很難過。
他想相信他，可那張登對的照片，被他深藏在心底的過去，像根刺紮得他好疼。
孟妙繁想開口說自己的委屈，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是死死咬著唇。
肅聯抱著他，感受著懷裏人的顫抖，心疼得無以覆加。
他知道孟妙繁的不安，知道他的敏感，知道他怕再次被拋棄，所以才會因為一張舊照片這般難過。
肅聯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放柔哄他：“凡凡，別哭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看到任何讓你難過的東西。我會一直陪著你，絕對也不離開你，相信我，好不好？”
看不到就代表不存在嗎？
孟妙繁在他懷裏眼淚漸漸止住了，只是肩膀還在微顫，明知道註定要跟他走散，奈何有不敢言明的萬分喜歡。
【作者有話說】
完辣，惹老婆生氣了。肅總你可真不小心，下次藏好一點。以後估計私房錢都藏不好，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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