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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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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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直勾勾地盯著獵物，見他走近，嘴角一揚擡手攔住了他：“我要一杯雞尾酒。”
“好的先生。”孟妙繁垂眸避開他不懷好意的表情，這種表情他在很多人身上見到過。
其中最讓他無法接受的還是幹爹，那個他當成至親的人，也曾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他。
孟妙繁心裏不大舒服，將一杯酒遞過去，就想趕緊離開：“您要的雞尾酒。”
“新來的嗎？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你？”男人接過酒杯卻隨手放在一旁，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看到他的臉眼睛一亮，那雙無害的眼睛因為他流露出懼色讓他愉悅極了：“你叫什麽名字？”
“對不起先生，請你放尊重……”孟妙繁臉上努力維持的笑僵住了，抓住他的那只手力道很重，讓他幾乎脫臼，慌忙後退試圖掙脫束縛：“別這樣……請放開我。”
“尊重？哈哈哈哈……”男人湊近他，輕蔑地笑著說：“你一個做鴨的，也配談尊重？我這人葷素不忌，今晚就想讓你陪陪我，怎麽？能陪肅總，就不能陪我？”
孟妙繁蹙眉忍受著他口中哈出酒氣合著體味令人窒息作嘔的味道，被熏得差點喘不過氣。聽他提到肅先生，臉色一頓：“我沒有陪肅先生……”
“沒有？哈，肅總的傑青評選多重要，可容不得半點負面新聞。”男人晃了晃手裏的照片：“你該不會想讓你們倆出入同一房間的事被媒體扒出來吧？真曝光了，你覺得肅總還會繼續對你好，還會包養你嗎？”
孟妙繁伸手去奪，卻被他輕易就避開了。
男人冷笑著揪住他的衣領，嘲諷道：“你這幅小模樣真是勾人，怪不得肅聯那種公然說過反對同性戀的花花公子都能栽在你手裏。”
孟妙繁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幹什麽……啊！”
“別做無謂的掙紮了，誰會來救你？肅總嗎？他正忙著跟他新的情人跳舞言歡呢，顧得上你？”男人收緊捏著少年柔軟的肩膀的力度，逼迫他往包廂裏走去：“乖乖的跟我進去，咱們做點快樂的事情。”
“……”那些關於肅先生的話，像根針戳在孟妙繁心上，他腦子發懵，腳步踉蹌著就被拽進了包廂。
.
“去哪了？”肅聯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下半場的舞會開始了，舞池中變換旋轉的舞步阻擋著他的步伐。
但那個故作堅強的男孩眼中深藏的憂傷和失望一直回放在腦海，讓他焦急如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越找越慌，直到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包廂裏出來。
是孟妙繁。
他低著頭，衣衫有些淩亂，正急急忙忙地把襯衫往褲子裏塞，專註得壓根沒註意到不遠處的他。
緊接著，孟妙繁身後跟著的人讓肅聯瞬間紅了眼。
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同樣衣衫不整，襯衫敞開著，露出慘白松垮的肚皮，連褲子拉鏈都沒拉好。
“！”
一瞬間，肅聯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凡凡！”
“肅先生？”孟妙繁似乎沒想到他會來這裏：“你怎麽沒去跟那位小姐跳舞………”
“他對你做了那種事，我還跳舞？！”怒火爆發的男人低吼著三步並作兩步極速沖過來，一把拽過驚訝地擡頭看向他的少年，把他護在身後，順勢揮拳重重打在了驚恐萬狀的中年人臉上。
“啊——”男人嚎了一聲趴在地上。
“肅先生！”孟妙繁從驚訝中回過神，擡手抓住他在中年人身上掄個不停的胳膊：“我沒事，你別打了……”
肅聯手都打麻了，猶不解氣地一腳踢在鼻青眼腫的中年人背上。
“肅先生……你再打下去，他會沒命的。”孟妙繁低聲勸他。
“凡凡，”肅聯轉頭，一把抱住衣衫淩亂的少年：“對不起，我來晚了……”
“您能來，我已經很感激了。”孟妙繁被他抱在懷裏，有些喘不過氣：“不值得您這麽生氣。”
肅聯收緊雙臂：“你當然值得。”
孟妙繁留意到舞曲接近尾聲，大家已經快要散場。趕忙牽住他的手，帶著他往隱蔽處快步走去：“肅先生，我們快走吧。”
肅聯被那只柔軟的手牽著離開了事發現場，還不忘回頭威脅性地看了一眼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
後者被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捂著被揍腫了的臉，跑得更快了。
肅聯帶他來到艏樓的儲物間，裏面堆著航海設備、工具、繩索等雜物，門很小，側身才能擠進去。
關上門。
少年和他擠在一起，溫暖的呼吸染上了一些難聞的酒味，一想到剛才在包廂中那個中年人可能對他做了什麽，肅聯就一刻都不能忍受。
覺察到了他的氣郁，孟妙繁輕聲開口：“肅先生，你怎麽突然來了？是為了找我嗎？”
不是為了你，我還能是為了那個肥豬的？“你覺得我不該來嗎？”肅聯氣郁地問，借著縫隙裏投進來的燈光看著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覺察到語氣過重，壓低聲說，“為什麽要私自跑出來？還做這種工作？”
孟妙繁擡眼看著他，平靜地反問：“這種工作，是非法的嗎？”
“倒也不是非法……”肅聯一時語塞，郁悶地皺起眉，“但不適合你。”
“像一只金絲雀一樣被您圈養在籠子裏，才適合我嗎？”孟妙繁輕輕問，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
“誰說你是金絲雀了？”肅聯心裏一沈，被說穿的初衷讓他無地自容，語氣弱了幾分。
孟妙繁低頭想了想，還是坦然說：“是剛才邀請我去包廂裏的先生告訴我的，他說你跟他一樣，都是為了我的臉和身體，才會對我好……”
“放他的……”肅聯怒不可遏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急切：“別聽他瞎說，凡凡，我說過我是真心喜歡你，那只精蟲上腦的肥豬心思齷齪，有什麽資格拿我對你的感情相提並論？”
感情？孟妙繁心裏動了動，他想起剛才舞會上，肅聯和那位小姐站在一起的樣子，那樣登對。
他對那位小姐，似乎也有這種感情。
想到這裏，孟妙繁沒說話，只是不可置否地輕輕“哦”了一聲。
他不信。肅聯眉頭一皺，擡起他的手左右看了看：“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傷害你的事？”
“您是想問，他有沒有跟我發生什麽，對吧？”孟妙繁歪頭安靜地看向他，眼神淡淡的，卻帶著點試探：“如果我真的被他玷汙了，您是不是就不想要我了？”
肅聯被那雙淡漠的眼睛刺痛了，用手指摩挲著他柔軟的嘴唇，明明如此柔軟，怎麽可以說出這麽冷的話？
他忍住心痛，吻了吻少年被汗水濡濕的亂發：“要。”
孟妙繁咬著貝齒想了想，突然輕輕推開他的胸膛，把一張照片送到了他的面前：“肅先生，非常感謝您的關心，這是我送您的禮物。”
這個花邊社長人品爛到極點，拍照技術倒還不錯。肅聯捏著他和他的照片坐在一旁的綠色漆皮桶上，聽孟妙繁慢慢說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在包廂裏，他趁那男人不註意，偷偷把人灌醉，搶回了兩人出入房間的照片。
燈光下，少年眼裏閃著靈動的流輝，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像落日時分天邊的晚霞。
維納斯從貝殼中升起，自此烙印在了不小心驚鴻一瞥的世人心間。
肅聯看著那張絕美的臉，心中的火氣都消了大半。
“肅先生，”孟妙繁忽然停下話頭，認真地看著他，“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萬一我真的被那個人欺負了，被弄臟了，你一點都不在乎？”
“我當然在乎，”肅聯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但在我心裏，你不是被弄臟了，只是受了委屈、受了傷害。比起失去你，那些所謂的幹凈，我可以假裝不在乎。還好，你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完好無損啊……”孟妙繁低頭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嗯，還好，沒讓自己吃虧。”
肅聯把他攬在懷中：“還好是這樣。”
“肅先生，”孟妙繁突然強調性地又問一遍：“您真的不在乎我跟他是否有過那種關系？”
肅聯垂眸看著他的神色，蹙眉道：“你是不是還在害怕？我現在就讓人把那個花邊新聞社社長給扔到海裏餵魚……”
“不用了，他已經受到了懲罰。”孟妙繁攔住他：“放過他吧，肅先生，他已經答應不會再這樣做了。”
“答應？”肅聯冷笑一聲，臉色沈得嚇人，“這種色膽包天的家夥，說的話能信？他敢動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我肅聯的事，還輪不到他一個花邊新聞社的社長來指手畫腳、趁機威脅。”
孟妙繁“嗯”了一聲。
肅聯怕自己太過陰郁嚇到他，溫柔地低聲說：“他們那種人都是色鬼狂徒，凡凡你太單純了，永遠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
孟妙繁看著他，乖乖點了點頭：“知道了，我不會相信的。”
肅聯揉了揉他的頭發，外面舞會結束，漸漸沒有了腳步聲，溫聲說：“回去吧。”
“好。”孟妙繁跟著他一起沿著旋轉樓梯往回走，手放進口袋，摸了摸剩下的幾張照片想著：那位社長先生拍的這些裸照要保管好，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大用場呢。
回到住所，孟妙繁趁著肅聯去洗澡把那些記錄著名流們醜態百出的情.色照片藏在了筆記本裏。
社長先生似乎很喜歡偷拍，隨身帶著的寶麗來相機居然還能即時成相。
多虧了在影像店做學徒的經歷，讓孟妙繁很輕易就學會了如何用社長的相機給他拍下“艷照”。
正想著，浴室門開了，肅聯只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身材矯健挺拔，水珠順著肌理滑落，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他手裏拎著幾個袋子遞過來：“凡凡，該你去洗澡了，這是我讓樂婷給你買的新衣服，洗好試試合不合身。”
“這麽多………”孟妙繁接過大小的袋子。
肅聯微笑：“都是給你定制的，看看喜不喜歡。”
孟妙繁輕聲說：“謝謝您。”
“跟我不用說謝謝。”肅聯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目送著纖細的身影進了浴室。
他晃著紅酒，坐在沙發上，撥通了手提電話：“餵？那個老色鬼處理好了嗎？”
電話裏傳來猶豫的回答：“肅總，他說……”
“說了什麽遺言嗎？”肅聯冷笑著聞了聞紅酒香味：沒有凡凡的味道甜美好聞。
“他說您包養的……孟先生是個外表柔弱實則心狠手辣的狐貍精，孟先生把他打傷了，還拍了……他的裸照，連帶著他之前拍的那些名流見不得人的照片都搶走了。”
肅聯想著少年頂著那副柔弱的小身板去揍比他體重重兩倍的中年男人，忍俊不禁：“孟凡打傷了他？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剛才已經把他揍暈了，肅總，要怎麽處理？”保鏢問。
肅聯隨手拿起桌角的筆記本一邊欣賞上面的信筆塗鴉，一邊冷聲：“先找個地方關起來，警醒他兩天。聯系報社的人後天派船來蘇拉海島把人領走，不來的話，直接扔海裏。”
“好的肅總。”
掛了電話，肅聯指尖在筆記本邊緣徘徊著，思索他的維納斯那般柔弱，那個蠢貨社長居然都不動腦子。
他正打算翻開那本微微泛黃的筆記本，突然更衣室門開了。
孟妙繁穿著為他私人定制的衣服走了出來，漂亮得不可方物。
肅聯隨手把筆記本放回遠處，目光微動地站起身。
孟妙繁微微側身給他看：“肅先生，您看可以嗎？我也不太懂。”
光線從側面打在剛洗完澡的少年的身上，剪裁合體的西褲勾勒出修長的腿，柔軟的淺色外套襯得他肌膚雪白。
唯一一個缺點就是，凡凡的小肚子此時被完美隱藏在了寬松的上衣裏。
肅聯還是比較喜歡摸他的腰肢，因為凡凡太瘦了，只有肚子上有點肉，手感很好。
孟妙繁見他不說話，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忐忑不安地問：“是我穿著不合適嗎？”
“當然不是。”肅聯回神，緩步來到他的身側，低頭在他耳邊溫聲說：“我們凡凡穿什麽都好看。”
孟妙繁禮貌性地笑了一下：“哦。”
他每次表示懷疑的時候都不會明說，而是露出這種笑容。
肅聯攔住他的肩膀，手指搭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閉上眼睛半開玩笑地說：“凡凡，你的小肚子真可愛，就像顯懷了一樣。”
孟妙繁臉色一僵，推開他的手，走到床邊躺下，用被子把自己包好：“肅先生，我困了。”
“……”肅聯收回被推開的手，不知道哪裏讓他不高興了，不覺有些苦惱。
【作者有話說】
求收藏求收藏
繁繁哭哭：有些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何必強求呢？是我不夠惹人喜歡…
肅總心疼：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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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妙繁心裏不大舒服，將一杯酒遞過去，就想趕緊離開：“您要的雞尾酒。”
“新來的嗎？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你？”男人接過酒杯卻隨手放在一旁，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看到他的臉眼睛一亮，那雙無害的眼睛因為他流露出懼色讓他愉悅極了：“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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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哈哈哈哈……”男人湊近他，輕蔑地笑著說：“你一個做鴨的，也配談尊重？我這人葷素不忌，今晚就想讓你陪陪我，怎麽？能陪肅總，就不能陪我？”
孟妙繁蹙眉忍受著他口中哈出酒氣合著體味令人窒息作嘔的味道，被熏得差點喘不過氣。聽他提到肅先生，臉色一頓：“我沒有陪肅先生……”
“沒有？哈，肅總的傑青評選多重要，可容不得半點負面新聞。”男人晃了晃手裏的照片：“你該不會想讓你們倆出入同一房間的事被媒體扒出來吧？真曝光了，你覺得肅總還會繼續對你好，還會包養你嗎？”
孟妙繁伸手去奪，卻被他輕易就避開了。
男人冷笑著揪住他的衣領，嘲諷道：“你這幅小模樣真是勾人，怪不得肅聯那種公然說過反對同性戀的花花公子都能栽在你手裏。”
孟妙繁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幹什麽……啊！”
“別做無謂的掙紮了，誰會來救你？肅總嗎？他正忙著跟他新的情人跳舞言歡呢，顧得上你？”男人收緊捏著少年柔軟的肩膀的力度，逼迫他往包廂裏走去：“乖乖的跟我進去，咱們做點快樂的事情。”
“……”那些關於肅先生的話，像根針戳在孟妙繁心上，他腦子發懵，腳步踉蹌著就被拽進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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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肅聯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下半場的舞會開始了，舞池中變換旋轉的舞步阻擋著他的步伐。
但那個故作堅強的男孩眼中深藏的憂傷和失望一直回放在腦海，讓他焦急如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越找越慌，直到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包廂裏出來。
是孟妙繁。
他低著頭，衣衫有些淩亂，正急急忙忙地把襯衫往褲子裏塞，專註得壓根沒註意到不遠處的他。
緊接著，孟妙繁身後跟著的人讓肅聯瞬間紅了眼。
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同樣衣衫不整，襯衫敞開著，露出慘白松垮的肚皮，連褲子拉鏈都沒拉好。
“！”
一瞬間，肅聯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凡凡！”
“肅先生？”孟妙繁似乎沒想到他會來這裏：“你怎麽沒去跟那位小姐跳舞………”
“他對你做了那種事，我還跳舞？！”怒火爆發的男人低吼著三步並作兩步極速沖過來，一把拽過驚訝地擡頭看向他的少年，把他護在身後，順勢揮拳重重打在了驚恐萬狀的中年人臉上。
“啊——”男人嚎了一聲趴在地上。
“肅先生！”孟妙繁從驚訝中回過神，擡手抓住他在中年人身上掄個不停的胳膊：“我沒事，你別打了……”
肅聯手都打麻了，猶不解氣地一腳踢在鼻青眼腫的中年人背上。
“肅先生……你再打下去，他會沒命的。”孟妙繁低聲勸他。
“凡凡，”肅聯轉頭，一把抱住衣衫淩亂的少年：“對不起，我來晚了……”
“您能來，我已經很感激了。”孟妙繁被他抱在懷裏，有些喘不過氣：“不值得您這麽生氣。”
肅聯收緊雙臂：“你當然值得。”
孟妙繁留意到舞曲接近尾聲，大家已經快要散場。趕忙牽住他的手，帶著他往隱蔽處快步走去：“肅先生，我們快走吧。”
肅聯被那只柔軟的手牽著離開了事發現場，還不忘回頭威脅性地看了一眼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
後者被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捂著被揍腫了的臉，跑得更快了。
肅聯帶他來到艏樓的儲物間，裏面堆著航海設備、工具、繩索等雜物，門很小，側身才能擠進去。
關上門。
少年和他擠在一起，溫暖的呼吸染上了一些難聞的酒味，一想到剛才在包廂中那個中年人可能對他做了什麽，肅聯就一刻都不能忍受。
覺察到了他的氣郁，孟妙繁輕聲開口：“肅先生，你怎麽突然來了？是為了找我嗎？”
不是為了你，我還能是為了那個肥豬的？“你覺得我不該來嗎？”肅聯氣郁地問，借著縫隙裏投進來的燈光看著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覺察到語氣過重，壓低聲說，“為什麽要私自跑出來？還做這種工作？”
孟妙繁擡眼看著他，平靜地反問：“這種工作，是非法的嗎？”
“倒也不是非法……”肅聯一時語塞，郁悶地皺起眉，“但不適合你。”
“像一只金絲雀一樣被您圈養在籠子裏，才適合我嗎？”孟妙繁輕輕問，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
“誰說你是金絲雀了？”肅聯心裏一沈，被說穿的初衷讓他無地自容，語氣弱了幾分。
孟妙繁低頭想了想，還是坦然說：“是剛才邀請我去包廂裏的先生告訴我的，他說你跟他一樣，都是為了我的臉和身體，才會對我好……”
“放他的……”肅聯怒不可遏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急切：“別聽他瞎說，凡凡，我說過我是真心喜歡你，那只精蟲上腦的肥豬心思齷齪，有什麽資格拿我對你的感情相提並論？”
感情？孟妙繁心裏動了動，他想起剛才舞會上，肅聯和那位小姐站在一起的樣子，那樣登對。
他對那位小姐，似乎也有這種感情。
想到這裏，孟妙繁沒說話，只是不可置否地輕輕“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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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想問，他有沒有跟我發生什麽，對吧？”孟妙繁歪頭安靜地看向他，眼神淡淡的，卻帶著點試探：“如果我真的被他玷汙了，您是不是就不想要我了？”
肅聯被那雙淡漠的眼睛刺痛了，用手指摩挲著他柔軟的嘴唇，明明如此柔軟，怎麽可以說出這麽冷的話？
他忍住心痛，吻了吻少年被汗水濡濕的亂發：“要。”
孟妙繁咬著貝齒想了想，突然輕輕推開他的胸膛，把一張照片送到了他的面前：“肅先生，非常感謝您的關心，這是我送您的禮物。”
這個花邊社長人品爛到極點，拍照技術倒還不錯。肅聯捏著他和他的照片坐在一旁的綠色漆皮桶上，聽孟妙繁慢慢說起剛才發生的一切。
在包廂裏，他趁那男人不註意，偷偷把人灌醉，搶回了兩人出入房間的照片。
燈光下，少年眼裏閃著靈動的流輝，臉頰泛著淡淡的緋紅，像落日時分天邊的晚霞。
維納斯從貝殼中升起，自此烙印在了不小心驚鴻一瞥的世人心間。
肅聯看著那張絕美的臉，心中的火氣都消了大半。
“肅先生，”孟妙繁忽然停下話頭，認真地看著他，“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萬一我真的被那個人欺負了，被弄臟了，你一點都不在乎？”
“我當然在乎，”肅聯握住他的手，聲音溫柔卻堅定，“但在我心裏，你不是被弄臟了，只是受了委屈、受了傷害。比起失去你，那些所謂的幹凈，我可以假裝不在乎。還好，你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完好無損啊……”孟妙繁低頭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嗯，還好，沒讓自己吃虧。”
肅聯把他攬在懷中：“還好是這樣。”
“肅先生，”孟妙繁突然強調性地又問一遍：“您真的不在乎我跟他是否有過那種關系？”
肅聯垂眸看著他的神色，蹙眉道：“你是不是還在害怕？我現在就讓人把那個花邊新聞社社長給扔到海裏餵魚……”
“不用了，他已經受到了懲罰。”孟妙繁攔住他：“放過他吧，肅先生，他已經答應不會再這樣做了。”
“答應？”肅聯冷笑一聲，臉色沈得嚇人，“這種色膽包天的家夥，說的話能信？他敢動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我肅聯的事，還輪不到他一個花邊新聞社的社長來指手畫腳、趁機威脅。”
孟妙繁“嗯”了一聲。
肅聯怕自己太過陰郁嚇到他，溫柔地低聲說：“他們那種人都是色鬼狂徒，凡凡你太單純了，永遠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
孟妙繁看著他，乖乖點了點頭：“知道了，我不會相信的。”
肅聯揉了揉他的頭發，外面舞會結束，漸漸沒有了腳步聲，溫聲說：“回去吧。”
“好。”孟妙繁跟著他一起沿著旋轉樓梯往回走，手放進口袋，摸了摸剩下的幾張照片想著：那位社長先生拍的這些裸照要保管好，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大用場呢。
回到住所，孟妙繁趁著肅聯去洗澡把那些記錄著名流們醜態百出的情.色照片藏在了筆記本裏。
社長先生似乎很喜歡偷拍，隨身帶著的寶麗來相機居然還能即時成相。
多虧了在影像店做學徒的經歷，讓孟妙繁很輕易就學會了如何用社長的相機給他拍下“艷照”。
正想著，浴室門開了，肅聯只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身材矯健挺拔，水珠順著肌理滑落，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他手裏拎著幾個袋子遞過來：“凡凡，該你去洗澡了，這是我讓樂婷給你買的新衣服，洗好試試合不合身。”
“這麽多………”孟妙繁接過大小的袋子。
肅聯微笑：“都是給你定制的，看看喜不喜歡。”
孟妙繁輕聲說：“謝謝您。”
“跟我不用說謝謝。”肅聯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目送著纖細的身影進了浴室。
他晃著紅酒，坐在沙發上，撥通了手提電話：“餵？那個老色鬼處理好了嗎？”
電話裏傳來猶豫的回答：“肅總，他說……”
“說了什麽遺言嗎？”肅聯冷笑著聞了聞紅酒香味：沒有凡凡的味道甜美好聞。
“他說您包養的……孟先生是個外表柔弱實則心狠手辣的狐貍精，孟先生把他打傷了，還拍了……他的裸照，連帶著他之前拍的那些名流見不得人的照片都搶走了。”
肅聯想著少年頂著那副柔弱的小身板去揍比他體重重兩倍的中年男人，忍俊不禁：“孟凡打傷了他？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剛才已經把他揍暈了，肅總，要怎麽處理？”保鏢問。
肅聯隨手拿起桌角的筆記本一邊欣賞上面的信筆塗鴉，一邊冷聲：“先找個地方關起來，警醒他兩天。聯系報社的人後天派船來蘇拉海島把人領走，不來的話，直接扔海裏。”
“好的肅總。”
掛了電話，肅聯指尖在筆記本邊緣徘徊著，思索他的維納斯那般柔弱，那個蠢貨社長居然都不動腦子。
他正打算翻開那本微微泛黃的筆記本，突然更衣室門開了。
孟妙繁穿著為他私人定制的衣服走了出來，漂亮得不可方物。
肅聯隨手把筆記本放回遠處，目光微動地站起身。
孟妙繁微微側身給他看：“肅先生，您看可以嗎？我也不太懂。”
光線從側面打在剛洗完澡的少年的身上，剪裁合體的西褲勾勒出修長的腿，柔軟的淺色外套襯得他肌膚雪白。
唯一一個缺點就是，凡凡的小肚子此時被完美隱藏在了寬松的上衣裏。
肅聯還是比較喜歡摸他的腰肢，因為凡凡太瘦了，只有肚子上有點肉，手感很好。
孟妙繁見他不說話，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忐忑不安地問：“是我穿著不合適嗎？”
“當然不是。”肅聯回神，緩步來到他的身側，低頭在他耳邊溫聲說：“我們凡凡穿什麽都好看。”
孟妙繁禮貌性地笑了一下：“哦。”
他每次表示懷疑的時候都不會明說，而是露出這種笑容。
肅聯攔住他的肩膀，手指搭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閉上眼睛半開玩笑地說：“凡凡，你的小肚子真可愛，就像顯懷了一樣。”
孟妙繁臉色一僵，推開他的手，走到床邊躺下，用被子把自己包好：“肅先生，我困了。”
“……”肅聯收回被推開的手，不知道哪裏讓他不高興了，不覺有些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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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總心疼：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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