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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不願讓你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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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不願讓你為難的

東區地界。

他們看著不遠處的運河遠處,有一片模糊的影子在往這邊靠攏,是聯邦的船隊。

溫少卿擰了擰眉,“怎麽回事?”

直至發覺那本該和溫家是合作關系的聯邦船隊一個甩尾,撞擊在河面上另外幾艘停泊的貨輪,爆發出更大的沖突,才意識到更大的不對勁。

但是…看這手筆。

溫少卿也明白了點什麽。

這的動靜吸引了大部分人,宋榆景的目光搜刮過碼頭,卻根本沒窺到坦維爾的影子,他幹脆從暗渠偷偷潛進,手剛摸到碼頭邊緣,要從水裏剛爬出來,卻迎面對上槍頭。

他擡起頭,和溫少卿對視上。

“居然還把船給劫持來了。”即使這還是把空槍。射程不穩,溫少卿恐懼自己會手抖,因此選擇不填彈藥,“明明給你配備了直升機過來,不樂意?”

宋榆景跟沒看見一樣,繼續從水底攀上來。

“坦維爾呢。”

“東西呢。”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溫少卿抿了抿唇。再次抱住宋榆景,溫少卿覺得他渾身冰涼的厲害,皺了下眉,不自覺將他摟的緊了些。

溫少卿道,“你藏哪了。”

宋榆景在他懷裏,回答:

“你找不到的地方。”

溫少卿突然輕輕的嗤笑一聲,“我不想在這裏待太久的,宋榆景。”

坦維爾終於在不遠處出現,他是被拖著出來的。在地面上,被用槍抵著腦袋。還被繩索捆綁著,身上零零散散的全部都是傷痕。

就這麽赤裸裸暴露在宋榆景眼前。

溫少卿微低下頭,像是在安撫一個還沒平靜下來,在繼續鬧事的小孩,淡淡地,“所以早點完事,我們我不用在這久待。”

宋榆景低垂著眼瞼,又不說話了。讓溫少卿無法窺探到他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讓溫少卿心跳的很快,只能感受到宋榆景身姿僵硬的厲害,在他懷裏很輕的呼吸著。

“怎麽不說話?”

不遠處,喧囂逐漸靠近,腳步聲、車,輪船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他們來了。更多的人混進來,他們爭先恐後的搶奪著這批要命的物資。

宋榆景:“還在等。”

“好多人都在恨你們。”

在情報線裏,甚至一把東區的信息拋出去,就有一堆仇人在集結。

雖然被攔截掉。

“再會攔截暗線消息有什麽用。”宋榆景對他說:“剛才,我帶著船隊,在整個運河都溜過一圈了。”

宋榆景欣然的觀賞著,溫少卿的面色瞬間跟墨汁一樣黑。

但沒想到,變臉速度更勝一籌。

“這批貨本來就都可以拋棄。”

“我的目的,只有清剿憲兵,還有捉到你。要清單,也不過是為了縮小些損失,如果縮小不了,那就隨便。”

溫少卿倦怠的說,“不過,黑港那群剩餘的憲兵,這個點應該也清剿幹凈了。”

“你以為他們跑得掉?有些太過於天真。”

“他們,甚至還在跟你通訊。”

“凱爾也很著急啊。”溫少卿在他耳側道。

宋榆景瞳孔再度縮緊。

“東區有危險,你在哪??!!”凱爾的聲線模糊,在對講機裏傳來。

溫少卿的聲音仍纏繞在耳側,“告訴凱爾你的位置,把皇室憲兵的據點全說出來。這樣我們走,讓那群瘋狗跟憲兵狗咬狗,怎麽樣?

“你親自跟凱爾說。”

“不然。”溫少卿掐著他的下頜,將他轉向不遠處的坦維爾,“我沒辦法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

怎麽辦。

宋榆景還是討厭被威脅。

而不遠處的坦維爾,被兩個黑衣人按在雪地裏,雙手反剪,正微微睜開混沌的眼睛,和被槍抵著的宋榆景對視。

雪花依然紛紛揚揚。

坦維爾看到宋榆景細微的表情變化。

很難形容。說實話,坦維爾認為,這種為難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本來就發現了盲點。他的生命本來無所謂的,但此刻成為了宋榆景的負擔。所以,現在的選擇,也很明顯。

宋榆景看見坦維爾的唇瓣動了動,沒有聲音,卻清晰地拼出兩個字,“沒關系。”

沒關系什麽?

宋榆景像是先預感到什麽,下意識脫口而出,“等等。”

坦維爾怎麽可能乖順的在那被鉗制那麽久。依照宋榆景對他的了解,他怎麽也不可能是那麽聽話的,除非,在提前準備著什麽。

直到看到坦維爾猛地弓身,肩膀狠狠撞向身後按他的人的小腹那人悶哼一聲松了手,他掙開了束縛,指尖死死扣住其中一人腰間的槍,在對方反應過來前猛地奪過。

“等等!”

但他們離得太遠了。

他想讓坦維爾看向自己,坦維爾卻已經別開了視線。下一秒,一處炸彈先一步爆炸在旁邊。讓一切都陷進灰蒙蒙裏,變得什麽都看不清,炸彈爆炸帶起的氣浪逼得人倒退咳嗽,也看不清了坦維爾的身影。

“他們提前來了。”溫少卿扭頭看到碼頭上越聚越多的混亂場面,對宋榆景咬牙切齒,“你惹得事。”

懷裏那人力氣卻更大,直接把他撞開。

“宋榆景!”

連溫家的增援都還沒等到,外面太危險,溫少卿咬牙,一把將宋榆景扯回來護在懷裏,滾到另一片集裝箱空隙裏。

宋榆景保持著耳鳴狀態。

被壓著,就只能側著頭。

坦維爾原來待的地方,被礁石遮擋住,只能看到他的腳,還有順著漫延出來的血。

以及融化的雪窪。

鮮血滾燙。因為是滾燙的,所以如果落到雪上去,就會立刻融化。這樣一來,如果窪地要再度被積雪覆蓋住,就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才重新歸於寂靜。

混亂過後,這裏成為屠殺後的荒原。

宋榆景輕淺的呼吸著,從側襟裏滑出那把匕首,後抵在溫少卿的脖頸。

“松開我。”

“你身上全是血。”溫少卿用惱怒去掩飾惶恐,“還要去哪?!”

宋榆景又坐在地上恢覆力氣,過了會。他緩慢的往坦維爾那邊挪動。最終托住他的兩條手臂,一路拖,拖到集裝箱後面,拖出條蜿蜒的血痕。

渾身的腎上腺素終於在這一刻才清零,他盤起腿,讓坦維爾躺到沒了知覺的膝蓋。

因為感受不到疼痛,因此肉體上的痛苦可以忽略不計。精神上的痛苦卻總是讓人無法忍受分毫。

因此宋榆景寧願花費所有時間在路上。

冷漠、且不知疲倦的橫沖直撞,就算苦難總是如影隨形。亦或者妄想著吞噬,往往連他的影子都觸摸不到。因為這些總是不夠格。

還不夠格,讓他真正的感到疲倦而痛苦。

宋榆景懷裏抱著坦維爾,兩道單薄影子交織在地面,成了疲倦的固著物。

坦維爾氣息微弱,一米九的漢子,蜷縮成了只無骨的瘦貓。

他睜開些眼,看清了是宋榆景。

“…我就知道。”

“到最後,你會來看我一眼的。”

他斷斷續續呼吸,每呼吸一口,紅色血漿流出來一灘,匯在地上,又成了小水窪。

“怎麽在這。”宋榆景嗓音沙啞,“怎麽讓他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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