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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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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醉了嗎

“愛守,那就守著。”泰因煩躁的扯了把頭發,他的語氣沒了和緩,沖的很。

他看向臺下皇冠生席位。

圍著層層疊疊的人,越來越多的少爺小姐,被吸引著、聚攏過去。

而身處其中的那道冷清身影,姿勢慵懶,雙腿交疊。

慣性的,位於四面環繞最中心。

“聽說,你被他扇了一個巴掌。”

一邊的溫少卿,視線的落處和他默契的相同,有些輕諷,“雖然又讓他被針對的更厲害,但自己也付出了成本。值嗎?”

“可他從來,都是這麽被針對的啊。”

泰因的嗓音有些不穩:

“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隨便想想。”圍觀了這麽多的亂糟糟的事件,溫少卿看著宋榆景身處渾水中,被圍追截堵,挺多次了。

突覺的空氣潮濕,呼吸不暢,溫少卿把黑色高領外套的兩顆扣子解開,他扭頭看向一邊的宋璟嵐。

宋璟嵐額發碎亂,像只貓一樣蜷在那裏。

溫少卿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他要是真害怕針對,都不需要回學校。”

泰因沒有說話。

“我從來不怕付出成本。”

他陰沈開口,“為了…”

泰因再次分心,落到那道和他相似的背影上。此刻,正以守護姿態,環在宋榆景的身邊。

瞪著憤怒的一雙綠色眼睛。

然後得到了宋榆景一個淺淡的、溫和的撫慰微笑回應。

宋榆景那雙烏黑瞳仁,似乎永遠不會為誰的惡意,亦或者威脅長久的駐足。

所以也難以有人能得到他一點正面的、溫和的回應。

再次沈默。

泰因的淺栗色發絲垂落耳側,連帶著把耳釘的光澤拭去,無意識地、蜷了下指尖。

會對泰倫笑呢。

此刻,臺下,宋榆景眸裏帶出星點笑意,確實是被逗笑了。

他用手拽了下泰倫的衣角,引導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泰倫炸毛的模樣被撫順了些,他怔楞過後,乖順地坐到宋榆景身邊。

卷翹的睫毛有些受挫的耷拉下去。

“阿景…”

他還是忍不住,對宋榆景語氣有些重的道,“你根本不會玩德州撲克,他們不就是詐騙嗎?根本不公平!”

泰倫的瞳孔泛著黯淡,“但那個江琦洛,是德州撲克俱樂部裏的高級會員啊?!”

“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甚至還拿過不少的賽事獎。

“怎麽就不公平了?”

在他們對面真皮沙發上坐著的江琦洛的神色淡薄,微微擡著下巴,襯得倨傲,“德州撲克,是社交必修課程吧?”

伊凡頓的培養課程多,涵蓋項目極廣,撲克錦標賽是商界,金融界精英的社交場,也被包含在學習的課程之內。

“自己學不好,怪誰。”

泰倫的青筋暴起來,磨著牙根:

“你…”

氣氛緊張時,宋榆景出了聲。

“行了,我同意。”

泰倫不可置信的回眸,“阿景?!”

“不過,我要求不比拼ACE點數,不算正式比賽,只算閑散比拼。”

江琦洛哼笑一聲。

“可以啊。”

他抱臂,身子向後靠,他想要的正是這個,“那就另設輸的懲罰。”

先是一堆籌碼堆到了桌面上。

一瓶包裝精致的酒,和一個高腳杯,被放到了桌面。

周圍人面面相覷。

這是度數很高的烈酒。

江琦洛漫不經心地道,“輸得人,一滴不剩地,全喝掉。”

“你敢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移到宋榆景。

只見他輕輕點了點頭。

嘩然聲一片中,學生會成員代理的荷官戴著雪白手套上了場,指尖靈巧地將撲克牌分成兩疊交錯洗牌。

很快,他停下洗牌,將牌盒推向江琦洛。

“江哥,請切牌。”

江琦洛切完,兩張牌精準滑到兩人面前,“小盲五十,大盲一百。”

他的嗓音輕慢:

“加註到四百。”

“這是想先壓宋榆景一頭,”竊竊私語聲不斷,“但他什麽也不會,我看隨便打就行。”

宋榆景掀了掀牌角,隨便瞥了眼。

沒擡頭,推出去五百籌碼,“跟,再加二百。”

周圍人停滯了一秒。

居然還敢加。

是起手牌不錯,還是在裝。

“跟。”江琦洛手裏攥著方片十和方片J,瞥了眼荷官,示意他繼續。

荷官頷首,左手手按牌,右手抽出三張翻在桌心。

方片八,方片Q,梅花九。

“哎?這牌面,要成順子了吧。”

言希撐著下巴,笑的彎彎眼,他似乎很在意宋榆景的態度,盯著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慢悠悠的說,“就差一張J和十了哦。”

江琦洛嘴角剛勾一瞬。

卻見對面的宋榆景又推出來八百籌碼,那雙黑色的眸子無甚波瀾:

“如果你沒底氣,就棄。”

。?

場面寂靜。

好囂張。

旁邊的泰倫冷汗跟著下來,抽搐了下唇角,“阿景…?這也太冒險了吧。”

“你要不要冷靜冷靜。”

“這是在詐唬吧?牌面都沒他的牌啊?”周邊有人嗤笑一聲,“但凡江琦洛有J或十,必贏。”

江琦洛冷笑,“跟,再加五百。”

荷官把籌碼歸攏到桌中央,“底池兩千七。”

轉牌落下,是張紅心二。

“廢牌一張,不影響。”周圍有人沈吟著,還想著分析分析,結果荷官剛報完牌,宋榆景已把剩餘籌碼全推出去。

“全跟。”

……

周圍人不知道第幾次震耳欲聾的沈默。

而隨時跟著牌場進度的SE論壇,彈幕也跟著瘋狂起來。

1L:【不是,這宋榆景純瘋了吧?!被刺激瘋了,這囂張的有人管管嗎?】

2L:【這特麽都敢全跟?頭一回見。】

3L:【都說了他不會玩,在那瞎玩唄。】

江琦洛笑了,“頭一回見自己找死的。”

他毫不猶豫的推空籌碼,懶洋洋的道,“接了。”

“雙方全下,發河牌。”荷官擡手抽出最後一張牌,輕輕拍在桌上。

黑桃Q。

“攤牌。”江琦洛直接亮牌。

“順子。”

宋榆景也翻開了自己的牌。

黑桃A和黑桃K,沒成牌。

輸了。

周圍聚集的人群這才騷亂起來,聲音越吵越亂,和古堡外面的海浪聲混雜成一片。

1L:【我他媽就說,純粹瞎詐,瞎玩,他怎麽可能贏!!輸了吧!!】

2L:【服了,看他面色這麽淡定,還以為真有點手段呢。】

3L:【那他現在輸了,……該?】

4L:【他好像,也喝不了酒吧?】

這是一個必定的結局。

宋榆景不會玩牌,一定會輸,果不其然。

“還以為你敢打這麽大的賭,有多大的能力,結果也就這。”江琦洛把牌扔到桌面,紫眸深邃,“你要願賭服輸啊,可別反悔。”

隨即,他對侍從說:

“給他滿上。”

“喝酒是嗎?”泰倫站起來,指尖搭在桌面上,“這點小事,我可以替他喝。”

“當然不行。”江琦洛駁回去道。

侍從事不關己的低著頭,繼續給酒啟瓶,結果剛啟瓶一半。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指搭在了酒瓶上。

侍從微楞。

他擡眼,看到是宋榆景,淡淡開口。

“我自己來就好。”

宋榆景接過了酒瓶,用牙尖咬開開了一半的瓶口,吐掉。

“你真的要喝嗎?!”泰倫暫時結束了和江琦洛的對峙,用握住了酒瓶,力氣使得很大,阻止道,“這酒的度數這麽高,你受不了的…”

宋榆景用另一只手背撫上他的指骨,輕輕捏了捏。

眼神安靜。

“說好了的,願賭服輸。”

外面的風雨欲來,天色越發晦暗,斜斜細雨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感受到溫熱的掌心,泰倫漸漸,將手垂了下去。

那視線,莫名的讓人安定下來。

就像他永遠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的計劃。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

宋榆景慢慢的啟唇,仰頸。

那修長的脖頸白皙,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四面微妙的寂靜,空氣裏只剩下喉嚨吞咽的水聲,有的酒液,順著下巴滾落。

依舊死寂。

他的黑發碎亂。慢慢的、如同支撐不住般,一只手掌按到桌面,青紫的血管如同花枝般蔓延。

酒瓶滾落到桌面、又掉落到地上,繞了幾圈。

江琦洛呼吸急促了幾分。

剛才的那抹憤恨,慢慢的像變了味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彌漫。眼前的人,在穿著自己的衣服。

會大這麽一圈。

衣襟滑落,連鎖骨都露出來,斜斜掛在肩膀。

薄紅,暈染上宋榆景的臉龐。

言希已經由漫不經心的撐著下頜,轉為站起身,修長挺拔的身軀,慢慢前傾。

他的金發垂落,殷紅的唇抿了半天。

率先打破沈寂。

“…宋榆景?”

他輕聲叫道。

少年輕輕擡起頭,那雙方才冷漠、不可一世,囂張的黑眸,蒙上了一層讓人看不懂的水霧,眼尾泛著洇色。

連那顆小痣,也變得繾綣起來。

是,喝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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