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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口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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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口區

一旦原來張牙舞爪的囂張獵物、展現出弱勢模樣,周圍立馬變得,猶如群狼環伺。

宋榆景的黑發漸漸垂落,一點一點的,遮掩住神情。

言希彎著眼眸,垂低頭顱,像在打量什麽新奇物件,語氣唏噓。

“真的像喝多了哎。”

和視頻裏那股勁勁的感覺又不太一樣了。

看起來有點蠢。

但他還是保持好奇地、慢騰騰伸出手掌,盯著少年的額頭,逐漸將要抵在他的手心,像是徹底失去反抗能力,且即將到手的綿羊。

很快,溫熱的觸感傳來。

卻不是額頭。

是那只骨節修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那上面的青色血管還是美麗的過分。

是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言希微微一怔,但下一秒。

只見宋榆景按著胃部,抿在唇裏的紅色酒液盡數慢條斯理的吐了出來。

“嘔。”

言希的瞳孔一震,“餵…!”

他用盡全部的力氣甩開宋榆景的手,才逃過一劫,而宋榆景順勢懶懶的斜靠在了沙發角。

四周的呢喃、暧昧惡趣也跟著立刻變了味。

“我靠,這是在幹嘛啊他??”

“好惡心啊!”

他們不可置信的再去看宋榆景,見他還是一副半醒不醒的樣子,微微闔著眼皮,那股本就似有若無的囂張感,居然直接提升了八個度。

言希嚇得臉色蒼白,那雙腹黑的狗狗眼,睫毛顫動著,嫌棄的不敢前進一步,“宋榆景,你!”

但那道嗓音淡薄沙啞:“不要什麽東西都用手接。”

“很危險的,知道嗎?”

純純是在挑釁。

剛才剛喝醉,迷離時的一瞬間柔軟,全然是錯覺。

喝醉了,還敢這麽拽。

從未被這樣對待過,言希定了定心神,要重新逼近上去,結果剛上前兩步,就被泰倫給握住了手臂。

那雙綠色眸子沈的可怕。

泰倫的面色平靜,微微勾著沒溫度的唇,力氣很大,“沒看到都對你吐了嗎?”

“還往上湊。”

從剛才起,這個泰倫就一直在這裏添亂。

言希盯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剛才就想問了。你,又是他的誰啊。”

金發少年還是被禁錮著,面上卻露出一個純真笑容。

“被他調教好的狗?”

聽到這極其有侮辱性的話,泰倫突然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怎麽都愛罵別人是狗啊。”

“既然這樣,那我正式聲明一下好了。”泰倫說,“如果給阿景當可愛小狗的話,我還是情願的。”

“順便一提。”他微笑著補充,“我牙口好,咬人,可很疼的。”

就在戰爭趨勢越燒越旺,場面越發不可控時,泰倫突然覺察到,自己肩膀處抵上柔軟的黑色發絲。

緊張的氣氛又息了聲。

泰倫再低頭看去,不知什麽時候,宋榆景額頭直楞楞撞在了自己肩膀上,整個人如同被包圍在自己懷裏,面色潮紅薄冷。

他的嗓音淡淡地,有些發軟。

和剛才的刻薄語氣截然不同:

“困了,想睡覺。”

聲音清晰地,擴散到四面人的耳朵裏。

像獲得了某種殊榮,泰倫楞了足足十幾秒,看著抵在自己肩膀的宋榆景,手足無措起來,心臟跳的厲害,磕巴兩聲。

“想,睡覺?”

“嗯。”這時,宋榆景微微偏過了臉,勾過他的脖頸。

泰倫瞳孔劇烈收縮。

在只有他可以看到的視角下,宋榆景的眼神莫名清醒,聲音壓的低、且平穩。

“說帶我離開。”

呼吸拂在耳畔,讓泰倫雪白的耳朵根一陣發麻。

仿佛只是從耳邊一閃而過,猶如錯覺。

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泰倫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在面對宋榆景時,他的神經線越來越不能正常思考,要緩沖好久。

阿景,沒喝醉?

但他已經聽到了宋榆景剛才說的話。

於是少年很快轉過臉,淺栗色的發絲裏掩映著通紅的耳尖,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股莫名的倨傲感,“聽到了嗎?阿景說困了。”

他攬住宋榆景的肩,“既然酒也喝完了,事情結束了,我們也該走了——”

這時,不善的聲音橫插進來。

“等等。”

是江琦洛站起了身子。黑色制服在他身上,將他的身軀襯得挺拔、修長。

濃密睫毛下的紫色眸子深沈而銳利。

話剛落下,他獨自沈寂兩秒。

剛才那股沒由來的羞恥感,依然在抓撓著心尖,讓他陡然覺得更加的難堪,逐漸衍生為一種疏發不出來的怒氣。

也莫名地、更加的想把宋榆景身上的衣服扒下來。

江琦洛的嗓音有些略微發僵。

“把衣服,留下。”

他慢慢拉近和宋榆景的距離。

剛才那窺探不清的,脖頸,喉結,鎖骨輪廓線,緊密的貼合著那有光澤的綢緞衣服,清晰的闖入視線,淺淡的香氣侵入鼻腔。

江琦洛磨了下後槽牙。

側頸青筋暴起。

這衣服上,全他媽的要沾上宋榆景的味道了。

“你現在穿的。”

他一字一句強調,“是我的。”

天色昏暗,將視線變得不甚明亮,陰影漫延在空氣裏。

宋榆景掀起薄紅的眼皮,模樣像是在分辨眼前的人是誰、又在說什麽,最終道:

“在這脫?”

江琦洛的呼吸重了幾分,喉嚨發緊。

宋榆景扭回頭,沖著泰倫輕聲道,“走。”

江琦洛看著那兩道繼續往場外走的影子,出聲道,“餵。”

這時,有高大的影子互相交換一個眼神,上前來,有阻擋態勢。

宋榆景嗓音依舊沙啞:“我又要吐了。”

影子遲疑了。

那道清冷嗓音含著倦怠,以及醉意的上挑尾音:

“一會兒派人來休息室找我。”

“還完衣服,我要睡覺。”

沒有人願意平白招惹一身腥,報覆永遠不止於一時,而幕後也往往比幕前更加容易下手。

外面成了瓢潑大雨。

“江哥,您別生氣,我們去教訓他。”這時,有學生會的人,毛遂自薦,“包讓他把衣服,老老實實還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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