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2:第一次見你是在1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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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2:第一次見你是在15歲
範妍的生日是8月16日，從小都過得很潦草，不是父母忙，就是自己要補課，漸漸過生日這件事就不重視了。
要說人生最糟糕的一次生日，就是在第一年嫁給楊擇棲時，她刷朋友圈看見大學同學在辦研究生升學宴，那心情一下跌落到谷底。
還跑到房間裏哇哇大哭，楊擇棲在門外面給她道歉，現在想起來，其實不關他的事，他非要那麽好欺負。
範妍問楊擇棲，你為什麽要給我炒個菜？
楊擇棲正兒八經地告訴範妍，因為他一開始就不想敷衍她，誰知道把她惹毛了，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後面他都不敢給她過生日了。
今年範妍的生日楊擇棲心裏打著算盤，想跟老婆過二人世界，提前給趙姨放了個假。
範妍從床上起來，看見旁邊一個大活人，“你今天不去上班啊？”
楊擇棲迷糊地摸了下她的臉，“調休了。”
“那我給你做早餐。”範妍掀開被子下床，一下被她拉回來。
楊擇棲使壞不讓她走，範妍問他怎麽了，他也不回答，迷迷糊糊地非把人扯住。
範妍只能瞪大眼睛被他抱著，半個小時後她說，“我餓了。”
楊擇棲一下就醒了，範妍懷疑他根本沒睡著，他起身走到衣帽間，範妍跟上去，他正在裏面換衣服。
背上兩三個青紫的痕跡，楊擇棲背對著鏡子，扭頭看了一眼，他什麽也沒說，找了件居家的白色T恤穿上。
楊擇棲想不通，範妍怎麽非熱衷於在他身上留痕，每次把他折磨得動彈不得，還得配合，不配合她就發火。
跟以前一樣，一點沒變。
範妍問他，“你今天調休幹什麽，我不過生日的。”
他經過她身邊，傲嬌地說，“我又沒說我調休是為了給你過生日。”
範妍心裏咯噔一下，轉頭走了。
楊擇棲去洗手間，範妍正在擠牙膏，她把牙刷遞給他，然後再擠自己的。
她問，“那你調休幹什麽？”
楊擇棲刷牙不好回話，範妍心裏明鏡似的，邊刷牙邊笑。
兩人下樓，範妍先去後院裏看那幾條魚，她抓了把魚食扔進去，然後跟廚房的楊擇棲說，“我要喝拿鐵，別放糖。”
估摸半個小時後，楊擇棲按她吩咐把東西端上桌，範妍去廚房洗手出來，看見楊擇棲坐在桌上給她擺餐具，這個樣子，想到一個詞。
人夫感。
範妍坐他旁邊看著他，楊擇棲似乎已經習慣了，他拿了塊茶糕放她嘴邊，“龍井味的。”
範妍不理他的動作，“你要送什麽給我，拿出來。”
楊擇棲見她不吃，自己吃了，“沒禮物。”
範妍不信，“好，沒禮物就沒禮物。”
她把腿搭他腿上，楊擇棲給她扶著，問她，“昨晚怎麽那麽晚睡覺。”
“畫入迷了，忘記看時間。”
“回房時把我吵醒。”楊擇棲邊說邊笑。
範妍懟他，“那你後面還不讓我睡覺呢。”
“趕緊吃。”
“可我拿不穩筷子了。”範妍把筷子放下。
楊擇棲喝了口湯，問她，“畫太久了手腕痛？“
“不是，昨晚手在床上撐太久了，酸了。”
“咳咳……”楊擇棲被嗆到，湯灑了點出來，他放下碗，趕忙拿紙給範妍腳上擦幹凈，再去擦自己胸口的衣服。
範妍實話實說，“真酸了。”
楊擇棲伸手，“手給我看看。”
範妍把手給他，他給她揉手腕，“這兒？還是這？”
“都酸。”
“那我餵你吃，可以不？”
“可以。”範妍起身坐在他腿上，一個胳膊圈住他。
她對他真的是強烈的生理性喜歡。
吃完飯兩個人膩歪了會兒，範妍就說要去畫室了，繼上次那幅畢業作品之後，大家對她後面的畫還是很期待，但她不準備拿數量，而是拿出質量。
她要花一年時間去準備，所以每天都得進畫室，這是範妍對自己的要求。
楊擇棲批評她一件事，“下次不能畫那麽晚，你別跟你胡老師一樣，眼睛度數熬那麽高。”
“不會的，我像我媽，不近視。”
“楊擇棲拉著她的手，“我給你調顏料。”
走到樓梯口範妍停下來，“我昨晚跪得膝蓋也很疼的。”
楊擇棲彎腰，“怕了你了。”
範妍想起自己有時候撩得過火了他很兇，“我還怕了你了呢。”
楊擇棲肆無忌憚起來，也是會讓她害怕的，但現在他很溫柔，他背著她往樓梯上走，範妍的臉貼著他耳朵，“你到底要給我什麽禮物，拿出來唄。”
她就是如此沈不住氣。
“沒禮物。”楊擇棲扭頭親到她的嘴巴。
“騙人。”
“真沒準備。”
“那你調休幹什麽？”
楊擇棲找借口，“今天早晨六點睡的，我能不調休？”
“你胡說，禮物到底是什麽，你給我。”
他把她放畫室門口，“進去。”
“楊擇棲，你直接給我行不行，別兜圈子了。”範妍快憋死了。
“我忘了，真的。”
範妍仰頭對著天花板無奈喊一聲，“啊——別藏了，快給我。”
楊擇棲快裝不住了，“真沒有。”
她扯他的袖子，“給我給我……給我。”
“唉，好吧。”楊擇棲妥協了。
他去了趟書房回來，手裏拿了個長方形的盒子進畫室，範妍直截了當把盒子拿過來放桌上。
打開，裏面放了長長一排的玻璃瓶，範妍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那是礦石顏料，群青、朱砂、藤黃、珠光白……
地球形成這些礦物，要經過成百上千年的沈澱，翻山越嶺去取材都不知道能不能碰上一塊，取自山川。
市面上魚龍混雜，容易買到假的，而楊擇棲送的，一看就是純正極好的料子提出來的，那裏面的顆粒比平常的礦物顏料細膩，顏色飽和度非常濃，一點雜質都沒有。
上次就送了一盒，這次不知道楊擇棲又上哪兒去搜羅了，誰讓她老婆把東西拿去孝敬自己老師了。
想到她把喜歡的東西拱手讓人，他就莫名其妙地覺得難受。
要給她買更多。
範妍把群青拿起來，“你還能弄到這麽純的，多難得啊。”
“夠不夠用？”楊擇棲覺得這些東西大約是要節省用的，他要花點時間再去問問。
“我先不用，等我這幅畫畫完了，我下一幅畫定個國風的主題用。”
“好。”
範妍把瓶子放下，站到楊擇棲面前，“老公。”
“在這兒。”
範妍湊近他，“親一個。”
楊擇棲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你很喜歡是不是。”
範妍連忙點頭，“愛你。”
楊擇棲輕聲說，“祝芃芃生日快樂。”
“你要祝楊太太生日快樂。”她喜歡這個稱呼。
楊擇棲隨她的意願，“祝楊太太生日快樂，祝我老婆生日快樂。”
她重重地親他的臉，貼著他的臉說，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我愛你。”
他聽得滿意，“還有呢？”
“以後我的生日只跟你過。”
楊擇棲扭頭輕輕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她現在的樣子就像一顆蜜糖，讓人想吃了。
-
接近零點，範妍跟楊擇棲在客廳切蛋糕，這次輪到範妍閉眼睛，這是一個可以說出來的願望，只需要吐露自己的心事就可以。
楊擇棲坐在旁邊聽她慢慢說，“第一次見你是在15歲，我讀高一。”
楊擇棲十分意外地揚了下眉毛。
範妍閉著眼睛繼續說，“那年梁羨讀高三，打架進了警察局，你去給他簽諒解書。”
楊擇棲一點印象沒有，只記得是有一年梁羨聯系自己去幫他。
“姜慕玟不好出門，拉著我給她打掩護，警察局，我在旁邊的桌子上寫英語試卷，你一眼也沒有看我。”
“你走到辦公室，我聽見你教訓梁羨，姜慕玟這時候問你可不可以幫忙，送一個小妹妹回家。”
“我上了你的車，你坐在副駕駛，什麽也沒有說，司機問我到哪兒，我說範家莊園，你側頭問我，你父親是範毅行嗎，我說是，低頭不敢看你。”
楊擇棲問，“然後呢。”
範妍以前不覺得，現在有點心塞，“你從來都不認識我，我也沒看清你的樣子。”
他也沒轉頭看自己的臉。
他問，“那你怎麽知道那是我？”
她也是才意識到那是楊擇棲，“你轉打火機的動作。”
原來是這個年少時的小習慣，隨著時間推移，他已經變得穩重，不會出現這樣的動作。
他說，“我後面很少那麽悠閑地玩一個東西。”
範妍說，“你想抽煙，可能因為我在後面，你把手搭在窗外，轉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玩，最後還是沒有抽。”
“要跟芃芃道歉了，我沒印象。”楊擇棲也不用甜言蜜語騙她，實話實說。
範妍不生氣，“走的時候我站在副駕駛的窗外微微鞠躬，說謝謝，你把煙含在嘴裏點燃了，你說趕緊回去，不要別人讓我做什麽就做什麽，這種事是不好的，要我好好學習。”
他自始至終都是低眉順眼，卻不分給別人半個眼神的樣子。
範妍努力回想，“那天晚上是什麽心情，我也不清楚，反正沒睡著。”
楊擇棲說，“好像第一次游輪見你的時候，是覺得熟悉，但是沒想起來。”
只記得雙濕漉漉的眼睛。
範妍睜開眼睛湊近蠟燭，那猩紅的火光再次裝進了她的眼睛裏。
她吹滅蠟燭，“原來照進我心裏了。”
難怪自己這麽多年，對任何人都提不起好感。
楊擇棲見她說了這麽多，也沒正兒八經許願，鐘表已經過了時間，“不許願了？”
範妍搖搖頭，“實現了。”
正如楊擇棲曾說過的一句話，她家境好，什麽都不缺，沒有什麽要追求的東西，就只有他，讓這個大小姐束手無策，甚至依賴玄學，想求神仙幫自己。
楊擇棲又給她把蠟燭點上，接著，打火機在他手指尖轉了幾圈，玩得花裏胡哨。
他想哄她高興，“當時我是這樣？”
“嗯。”範妍看著打火機流暢的在他五指之間旋轉，因為這個動作，他好像剝落了一絲沈穩，多了幾分不拘。
他的手可真好看。
範妍問，“你以前是不是對誰都很冷漠。”
“不知道。”
“就是的。”範妍握住他的手，吹滅火光，拿走打火機，她跟他十指相扣，想要擁有這雙手，她感受到他溫熱的掌心。
楊擇棲見她發呆，似乎是想入神了，“我只是不太愛關註不相幹的人和事。”
“楊擇棲。”她叫他的名字，“如果我是20歲遇見24歲的你，我們是不是沒可能了。”
“怎麽這樣問。”楊擇棲心裏提起精神，她又要胡思亂想了。
範妍只記得他給自己的感覺，淡薄又和氣，和自己在楊家府遇見的楊擇棲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的你，真難讓人接近。”範妍歪頭看他眼睛。
他就事論事，“既然是難讓人接近的，又怎麽會多叮囑你一句要你好好學習。”
“對。”範妍往旁離他近了幾分，心臟像一下被那抹火光點燃，“我一開始就不一樣。”
他忍不住想吻她了，又看她這個高興的樣子，不想打擾。
他下巴對著蛋糕擡了擡，“重新許願。”
範妍松開他，雙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面，“我不許願，我跟你還願。”
“親愛的楊先生，謝謝你對我的愛，對我的好，謝謝你讓我擁有了一個完整的情感世界。”
“我真的，真的很愛你。”說完這句話，她吹滅了蠟燭。
-
範妍感覺今天這個休息日，完全就是給楊擇棲準備的，不是自己生日嗎？
她身上還穿著以前那件紫色的絲綢緞面睡裙，隔著單薄的布料，她覺得他體溫滾燙。
他抱著她，將她抵在門上。
“好勒。”範妍的聲音是被逼出來的，她快說不出話了。
楊擇棲弄得跟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樣，範妍睜不開眼睛了，臉都有點漲紅，“楊擇棲，抱松一點。”
他像沒聽見，範妍的脖頸揚起，修長而纖細，耳後瓷白，沾上一點被親吻後的亮澤。
範妍眉毛一下劇烈地皺起，往後面躲，“痛。”
她被弄得連連訴苦。
楊擇棲去摸她耳朵後面的吻痕，他第一次留印記，“好看。”
範妍來不及說什麽，氣息又被楊擇棲勾走，他總是可以輕而易舉把她抱起來，她被安置到桌子上，後背冰涼一片，這時候他又會改變主意的，給她換個暖和的位置。
他正在溫柔地失控。
範妍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腰被他的手橫抱著，側臉放在他另一個手的手心裏，她是真的怕了這樣，“煩人。”
他沒動了，“什麽？”
範妍回頭，“我說你煩人。”
他難得惡劣一次，非要承認了這兩個字，“哦。”
範妍結了婚後才明白，以前的楊擇棲完全就是在克制自己，還任憑範妍在上，頤指氣使地指揮他。
他想要把利息都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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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妍的生日是8月16日，從小都過得很潦草，不是父母忙，就是自己要補課，漸漸過生日這件事就不重視了。
要說人生最糟糕的一次生日，就是在第一年嫁給楊擇棲時，她刷朋友圈看見大學同學在辦研究生升學宴，那心情一下跌落到谷底。
還跑到房間裏哇哇大哭，楊擇棲在門外面給她道歉，現在想起來，其實不關他的事，他非要那麽好欺負。
範妍問楊擇棲，你為什麽要給我炒個菜？
楊擇棲正兒八經地告訴範妍，因為他一開始就不想敷衍她，誰知道把她惹毛了，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後面他都不敢給她過生日了。
今年範妍的生日楊擇棲心裏打著算盤，想跟老婆過二人世界，提前給趙姨放了個假。
範妍從床上起來，看見旁邊一個大活人，“你今天不去上班啊？”
楊擇棲迷糊地摸了下她的臉，“調休了。”
“那我給你做早餐。”範妍掀開被子下床，一下被她拉回來。
楊擇棲使壞不讓她走，範妍問他怎麽了，他也不回答，迷迷糊糊地非把人扯住。
範妍只能瞪大眼睛被他抱著，半個小時後她說，“我餓了。”
楊擇棲一下就醒了，範妍懷疑他根本沒睡著，他起身走到衣帽間，範妍跟上去，他正在裏面換衣服。
背上兩三個青紫的痕跡，楊擇棲背對著鏡子，扭頭看了一眼，他什麽也沒說，找了件居家的白色T恤穿上。
楊擇棲想不通，範妍怎麽非熱衷於在他身上留痕，每次把他折磨得動彈不得，還得配合，不配合她就發火。
跟以前一樣，一點沒變。
範妍問他，“你今天調休幹什麽，我不過生日的。”
他經過她身邊，傲嬌地說，“我又沒說我調休是為了給你過生日。”
範妍心裏咯噔一下，轉頭走了。
楊擇棲去洗手間，範妍正在擠牙膏，她把牙刷遞給他，然後再擠自己的。
她問，“那你調休幹什麽？”
楊擇棲刷牙不好回話，範妍心裏明鏡似的，邊刷牙邊笑。
兩人下樓，範妍先去後院裏看那幾條魚，她抓了把魚食扔進去，然後跟廚房的楊擇棲說，“我要喝拿鐵，別放糖。”
估摸半個小時後，楊擇棲按她吩咐把東西端上桌，範妍去廚房洗手出來，看見楊擇棲坐在桌上給她擺餐具，這個樣子，想到一個詞。
人夫感。
範妍坐他旁邊看著他，楊擇棲似乎已經習慣了，他拿了塊茶糕放她嘴邊，“龍井味的。”
範妍不理他的動作，“你要送什麽給我，拿出來。”
楊擇棲見她不吃，自己吃了，“沒禮物。”
範妍不信，“好，沒禮物就沒禮物。”
她把腿搭他腿上，楊擇棲給她扶著，問她，“昨晚怎麽那麽晚睡覺。”
“畫入迷了，忘記看時間。”
“回房時把我吵醒。”楊擇棲邊說邊笑。
範妍懟他，“那你後面還不讓我睡覺呢。”
“趕緊吃。”
“可我拿不穩筷子了。”範妍把筷子放下。
楊擇棲喝了口湯，問她，“畫太久了手腕痛？“
“不是，昨晚手在床上撐太久了，酸了。”
“咳咳……”楊擇棲被嗆到，湯灑了點出來，他放下碗，趕忙拿紙給範妍腳上擦幹凈，再去擦自己胸口的衣服。
範妍實話實說，“真酸了。”
楊擇棲伸手，“手給我看看。”
範妍把手給他，他給她揉手腕，“這兒？還是這？”
“都酸。”
“那我餵你吃，可以不？”
“可以。”範妍起身坐在他腿上，一個胳膊圈住他。
她對他真的是強烈的生理性喜歡。
吃完飯兩個人膩歪了會兒，範妍就說要去畫室了，繼上次那幅畢業作品之後，大家對她後面的畫還是很期待，但她不準備拿數量，而是拿出質量。
她要花一年時間去準備，所以每天都得進畫室，這是範妍對自己的要求。
楊擇棲批評她一件事，“下次不能畫那麽晚，你別跟你胡老師一樣，眼睛度數熬那麽高。”
“不會的，我像我媽，不近視。”
“楊擇棲拉著她的手，“我給你調顏料。”
走到樓梯口範妍停下來，“我昨晚跪得膝蓋也很疼的。”
楊擇棲彎腰，“怕了你了。”
範妍想起自己有時候撩得過火了他很兇，“我還怕了你了呢。”
楊擇棲肆無忌憚起來，也是會讓她害怕的，但現在他很溫柔，他背著她往樓梯上走，範妍的臉貼著他耳朵，“你到底要給我什麽禮物，拿出來唄。”
她就是如此沈不住氣。
“沒禮物。”楊擇棲扭頭親到她的嘴巴。
“騙人。”
“真沒準備。”
“那你調休幹什麽？”
楊擇棲找借口，“今天早晨六點睡的，我能不調休？”
“你胡說，禮物到底是什麽，你給我。”
他把她放畫室門口，“進去。”
“楊擇棲，你直接給我行不行，別兜圈子了。”範妍快憋死了。
“我忘了，真的。”
範妍仰頭對著天花板無奈喊一聲，“啊——別藏了，快給我。”
楊擇棲快裝不住了，“真沒有。”
她扯他的袖子，“給我給我……給我。”
“唉，好吧。”楊擇棲妥協了。
他去了趟書房回來，手裏拿了個長方形的盒子進畫室，範妍直截了當把盒子拿過來放桌上。
打開，裏面放了長長一排的玻璃瓶，範妍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那是礦石顏料，群青、朱砂、藤黃、珠光白……
地球形成這些礦物，要經過成百上千年的沈澱，翻山越嶺去取材都不知道能不能碰上一塊，取自山川。
市面上魚龍混雜，容易買到假的，而楊擇棲送的，一看就是純正極好的料子提出來的，那裏面的顆粒比平常的礦物顏料細膩，顏色飽和度非常濃，一點雜質都沒有。
上次就送了一盒，這次不知道楊擇棲又上哪兒去搜羅了，誰讓她老婆把東西拿去孝敬自己老師了。
想到她把喜歡的東西拱手讓人，他就莫名其妙地覺得難受。
要給她買更多。
範妍把群青拿起來，“你還能弄到這麽純的，多難得啊。”
“夠不夠用？”楊擇棲覺得這些東西大約是要節省用的，他要花點時間再去問問。
“我先不用，等我這幅畫畫完了，我下一幅畫定個國風的主題用。”
“好。”
範妍把瓶子放下，站到楊擇棲面前，“老公。”
“在這兒。”
範妍湊近他，“親一個。”
楊擇棲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你很喜歡是不是。”
範妍連忙點頭，“愛你。”
楊擇棲輕聲說，“祝芃芃生日快樂。”
“你要祝楊太太生日快樂。”她喜歡這個稱呼。
楊擇棲隨她的意願，“祝楊太太生日快樂，祝我老婆生日快樂。”
她重重地親他的臉，貼著他的臉說，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我愛你。”
他聽得滿意，“還有呢？”
“以後我的生日只跟你過。”
楊擇棲扭頭輕輕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她現在的樣子就像一顆蜜糖，讓人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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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零點，範妍跟楊擇棲在客廳切蛋糕，這次輪到範妍閉眼睛，這是一個可以說出來的願望，只需要吐露自己的心事就可以。
楊擇棲坐在旁邊聽她慢慢說，“第一次見你是在15歲，我讀高一。”
楊擇棲十分意外地揚了下眉毛。
範妍閉著眼睛繼續說，“那年梁羨讀高三，打架進了警察局，你去給他簽諒解書。”
楊擇棲一點印象沒有，只記得是有一年梁羨聯系自己去幫他。
“姜慕玟不好出門，拉著我給她打掩護，警察局，我在旁邊的桌子上寫英語試卷，你一眼也沒有看我。”
“你走到辦公室，我聽見你教訓梁羨，姜慕玟這時候問你可不可以幫忙，送一個小妹妹回家。”
“我上了你的車，你坐在副駕駛，什麽也沒有說，司機問我到哪兒，我說範家莊園，你側頭問我，你父親是範毅行嗎，我說是，低頭不敢看你。”
楊擇棲問，“然後呢。”
範妍以前不覺得，現在有點心塞，“你從來都不認識我，我也沒看清你的樣子。”
他也沒轉頭看自己的臉。
他問，“那你怎麽知道那是我？”
她也是才意識到那是楊擇棲，“你轉打火機的動作。”
原來是這個年少時的小習慣，隨著時間推移，他已經變得穩重，不會出現這樣的動作。
他說，“我後面很少那麽悠閑地玩一個東西。”
範妍說，“你想抽煙，可能因為我在後面，你把手搭在窗外，轉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玩，最後還是沒有抽。”
“要跟芃芃道歉了，我沒印象。”楊擇棲也不用甜言蜜語騙她，實話實說。
範妍不生氣，“走的時候我站在副駕駛的窗外微微鞠躬，說謝謝，你把煙含在嘴裏點燃了，你說趕緊回去，不要別人讓我做什麽就做什麽，這種事是不好的，要我好好學習。”
他自始至終都是低眉順眼，卻不分給別人半個眼神的樣子。
範妍努力回想，“那天晚上是什麽心情，我也不清楚，反正沒睡著。”
楊擇棲說，“好像第一次游輪見你的時候，是覺得熟悉，但是沒想起來。”
只記得雙濕漉漉的眼睛。
範妍睜開眼睛湊近蠟燭，那猩紅的火光再次裝進了她的眼睛裏。
她吹滅蠟燭，“原來照進我心裏了。”
難怪自己這麽多年，對任何人都提不起好感。
楊擇棲見她說了這麽多，也沒正兒八經許願，鐘表已經過了時間，“不許願了？”
範妍搖搖頭，“實現了。”
正如楊擇棲曾說過的一句話，她家境好，什麽都不缺，沒有什麽要追求的東西，就只有他，讓這個大小姐束手無策，甚至依賴玄學，想求神仙幫自己。
楊擇棲又給她把蠟燭點上，接著，打火機在他手指尖轉了幾圈，玩得花裏胡哨。
他想哄她高興，“當時我是這樣？”
“嗯。”範妍看著打火機流暢的在他五指之間旋轉，因為這個動作，他好像剝落了一絲沈穩，多了幾分不拘。
他的手可真好看。
範妍問，“你以前是不是對誰都很冷漠。”
“不知道。”
“就是的。”範妍握住他的手，吹滅火光，拿走打火機，她跟他十指相扣，想要擁有這雙手，她感受到他溫熱的掌心。
楊擇棲見她發呆，似乎是想入神了，“我只是不太愛關註不相幹的人和事。”
“楊擇棲。”她叫他的名字，“如果我是20歲遇見24歲的你，我們是不是沒可能了。”
“怎麽這樣問。”楊擇棲心裏提起精神，她又要胡思亂想了。
範妍只記得他給自己的感覺，淡薄又和氣，和自己在楊家府遇見的楊擇棲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的你，真難讓人接近。”範妍歪頭看他眼睛。
他就事論事，“既然是難讓人接近的，又怎麽會多叮囑你一句要你好好學習。”
“對。”範妍往旁離他近了幾分，心臟像一下被那抹火光點燃，“我一開始就不一樣。”
他忍不住想吻她了，又看她這個高興的樣子，不想打擾。
他下巴對著蛋糕擡了擡，“重新許願。”
範妍松開他，雙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面，“我不許願，我跟你還願。”
“親愛的楊先生，謝謝你對我的愛，對我的好，謝謝你讓我擁有了一個完整的情感世界。”
“我真的，真的很愛你。”說完這句話，她吹滅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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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妍感覺今天這個休息日，完全就是給楊擇棲準備的，不是自己生日嗎？
她身上還穿著以前那件紫色的絲綢緞面睡裙，隔著單薄的布料，她覺得他體溫滾燙。
他抱著她，將她抵在門上。
“好勒。”範妍的聲音是被逼出來的，她快說不出話了。
楊擇棲弄得跟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樣，範妍睜不開眼睛了，臉都有點漲紅，“楊擇棲，抱松一點。”
他像沒聽見，範妍的脖頸揚起，修長而纖細，耳後瓷白，沾上一點被親吻後的亮澤。
範妍眉毛一下劇烈地皺起，往後面躲，“痛。”
她被弄得連連訴苦。
楊擇棲去摸她耳朵後面的吻痕，他第一次留印記，“好看。”
範妍來不及說什麽，氣息又被楊擇棲勾走，他總是可以輕而易舉把她抱起來，她被安置到桌子上，後背冰涼一片，這時候他又會改變主意的，給她換個暖和的位置。
他正在溫柔地失控。
範妍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腰被他的手橫抱著，側臉放在他另一個手的手心裏，她是真的怕了這樣，“煩人。”
他沒動了，“什麽？”
範妍回頭，“我說你煩人。”
他難得惡劣一次，非要承認了這兩個字，“哦。”
範妍結了婚後才明白，以前的楊擇棲完全就是在克制自己，還任憑範妍在上，頤指氣使地指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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