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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北京:臉頰緊緊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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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北京:臉頰緊緊貼著

“你身上到底是什麽味道,好好聞。”

楊擇棲聽她這麽說,直接把擦頭發的浴巾扔到了遠處沙發上,看她不堪一握的細腰露了一截在外面,頭發有點亂,眼神困乏像半醉。

“困了?”他問了句廢話。

範妍點頭,等得不耐煩,抓著他的手,意思是快點躺下,習慣是件可怕的事,跟他同床後的第一個冬天,範妍就沒用過熱水袋。

“今天有點累。”

楊擇棲問她,“下一站還要跟著?”

範妍小腦袋撅起來,“我要跟著你的。”

然後又回到了柔軟的枕頭中,這下又沒那麽困了。

楊擇棲只是笑了笑,然後看著她,對視幾乎長達二十幾秒,範妍抓著他的手慢慢往下拉,他順勢低頭親了她一下。

楊擇棲伸手關掉了房間裏的燈,只留一盞柔光。

範妍躺在他的臂彎裏,感覺到他沒有下一步動作,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她擡頭小心的看了眼楊擇棲,楊擇棲也看她,似乎是在猜她的心意。

範妍莫名紅了耳根子,對他說,“楊擇棲,我......”

後面的話實在燙人,燒得楊擇棲腦袋一嗡。

他的面龐削瘦俊美,眼眸狹長,瞳孔深邃如墨,好像任何顏色都侵蝕不進去,出類拔萃的一張薄情臉,也在午夜時分為她渾噩了一次。

她說她熱,楊擇棲垂頭笑她,範妍手心濕漉漉的都是汗,抓不住他。

也不太習慣他這樣的眼神,眼神掃到的地方都變得灼熱,她去抓旁邊的被子想蓋住自己。

楊擇棲手一揮,被子掉在了地上。

她錯愕了幾秒鐘,擰眉,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楊擇棲抓住她的手腕,眼睛透過她的指縫看見她現在的樣子。

範妍別過頭,手遮住身前,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頭發淩亂的遮住她的半邊臉,只有嘴唇露在外面。

楊擇棲把她的手往脖子後面放,要她摟住自己,他們臉頰緊緊地貼著。

一場風雨襲來,臺燈開始搖晃,整個世界都在顛簸,很久之後,兩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房間的燈光微弱,一只大手撐在浴室的全身鏡上,範妍被逼得從他懷裏鉆出去,他把人一撈,鎖在自己懷裏,僅有黑發在身前鋪開,一張嬌柔面孔,攝人心魄的一雙眼睛。

楊擇棲把棉絨浴巾鋪在洗手臺上,把她抱上去。

範妍眼睛都像含著淚水,“楊擇棲,你好兇呀。”

他掐了下她的腰,“下次還說那種話?”

“不說。”範妍頗有點求饒的意思。

楊擇棲不忍心地輕輕捏著她的臉,“下次再讓著你,好嗎?”

他握住她後腦勺,發狠的吻她。

範妍今晚這一覺睡得夠長,醒來已經是早上十一點,昨晚他又給自己洗頭發了。

還記得睡著之前,他愛不釋手的順著她的發尾,“這麽長,要不要剪掉。”

範妍眼睛一睜開,“不要剪。”

他低聲笑,“那我給你養著。”

“嗯。”範妍睡著了。

結果醒來旁邊就沒人了。

範妍起身,看見床頭留了張字條,這是怕她不看手機又找不到他。

他說:中午十二點回,等我。

範妍很少睡這麽久,她起身推開門,冷空氣夾雜著清新的草香撲面而來,擡頭是完整的天,沒有高樓闖入,遮陽傘下熱著一壺茶。

她心情特別好,牙齒哆嗦了兩下,轉身,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暖乎的屋子裏。

這個時候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星期。

楊擇棲開會,她就坐在會議室外,他說著說著,目光瞥到玻璃門外的人,她正捧著下巴,滿臉崇拜地看著他。

就差把“我喜歡你”寫在臉上了。

會議室突然安靜,坐在兩旁的人紛紛茫然地擡頭。

楊擇棲咳嗽了聲,繼續用筆劃出文件上的問題,“來看下一條。”

開完會,桌上的人散去,楊擇棲出會議室的時候,順手把外面的範妍牽著,兩人一同去辦公室,惹得公司的人頻頻回頭。

昨天範妍是範毅行女兒的消息傳遍了公司,幾位董事沈默,路過範妍的時候恭敬地笑笑,也只能露個笑,兩家聯姻之前,這些高層的人跟範家沒少鬥,加上莫奈風波,他們也明白,這兩家又要回到從前了。

底下的員工了解得不深,路過兩人的時候還回頭,跟旁邊的人討論。

“女神啊,她皮膚好白。”

“你說她的睫毛是哪個款式的,我也想種。”

臥龍鳳雛盯著遠處的身影討論,兩人的肩膀上各多了一只手。

女經理從背後涼颼颼地說,“你倆雖然皮膚不白,但是腦袋一片空白,提醒一下,你們還有兩周實習期。”

臥龍鳳雛後背僵硬,下一秒,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埋頭苦幹。

才開個會的功夫,楊擇棲的辦公桌上就堆了許多份文件,其中有一些是國外的。

範妍怕打擾他,準備去找本書看。

他叫她,“範妍,過來一下。”

範妍轉頭就走過去,楊擇棲眼神示意她坐在旁邊,吳沛把位置讓給範妍,到旁邊去處理別的事。

他明知故問,“會不會德語?”

範妍挑了下眉,臉上寫著“你說呢?”三個字。

“我忘了,你會的語言多。”

範妍的奶奶以前是外交官,她像奶奶,她問,“想讓我幫忙嗎?”

“想讓你幫我翻譯一下。”

範妍稱呼他,“小楊總,有報酬嗎?”

“你想要什麽,我考慮考慮。”

“這個嘛,我想想。”

楊擇棲等她想了半天,只見範妍回頭看了眼吳沛,用聽不到的語氣低聲湊到楊擇棲耳邊。

楊擇棲轉頭悶笑了下,“範妍,你腦瓜子裏都裝的什麽。”

她張口就來,“當然是你了,走路是你,吃飯是你,睡覺也是你。”

楊擇棲其實已經不這樣覺得了,又忍不住引導她說下去,自己想聽,“真有這麽誇張,已經到了一種看見我就想睡的地步?”

這下輪到範妍急了,“小點聲。”

“你就說是不是吧。”

“是啊,誰讓你這麽勾人。”

楊擇棲支開旁邊的人,“吳沛,你下去幫我買杯咖啡。”

吳沛把門關上的那一刻,範妍的問題又來了,“你不是從來不喝咖啡嗎?”

楊擇棲把她拉進了懷裏,範妍坐在他腿上,兩個手推住她的肩膀。

楊擇棲托住她的後背,語氣沈沈,“我說了,以後不要隨便跟別人挑起這種話題。”

範妍嗓音不由自主地被這種氛圍壓低了,“你不是別人。”

“這麽相信我,我就這麽好?”

範妍把頭埋進他的脖子裏,“你很好很好,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你又用我洗發水了。”他把下巴擱在她頭上,聞到了淡淡的竹木香。

“但是味道,總跟你身上的不一樣。”範妍說完居然主動去親他。

楊擇棲的唇上多了一抹溫度,他沒有立刻回應,看見範妍輕輕地閉上眼睛以後,他微微張嘴,舌尖撬開了她的貝齒,抵住她,濕潤綿長的觸感在她舌尖融化,瞬間讓她暈頭轉向,她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被楊擇棲摁住,漸漸加深。

他跟她的距離拉近,緊貼著,好像一點縫隙都沒有,辦公室靜謐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等到吳沛回來的時候,範妍已經在讀那份德國的合同,語言流利,絕不是一朝一夕的淺顯水平。

“產品售後和維修價格,根據德國聯邦統計局發布的資本品生產價格指數調整……”

楊擇棲正聽著呢,範妍停住了,他問,“有問題?”

範妍以前就會給範毅行翻譯各種文件,“這個地方應該寫,產品售後和維修價格,根據購買地區統計局發布的資本品和生產價格指數調整,萬一那邊通貨膨脹,影響匯率呢。”

“那這份合同我先退回去。”吳沛把文件拿到樓下去了。

楊擇棲點頭,又拿了一份新的給範妍,她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法語,範妍比上一篇讀得更順暢,半個小時以後,楊擇棲又給她遞了一份。

他還專門挑厚的拿給範妍,範妍是個專註力比較強的人,但並不喜歡念這些冷冰冰的文字,只能耐著性子讀。

最後一句念完,楊擇棲看了眼時間,“兩個小時,要不要繼續?”

範妍終於知道他為什麽一直讓她翻譯文件了,敢情是他把剛才那句話“我翻譯多久,你就多久”當真了。

範妍不想讀了,“算了唄。”

楊擇棲的語氣像自己想得好處,“不要報酬了?”

範妍悻悻放下文件,“不要了,但是你不懂的可以問我。”

他樂了,“你反應挺快的,父親有沒有想過讓你進家裏的集團?”

“怎麽突然問這個?”

“想了解一下。”

範妍不太感興趣,“我爸那時候跟我媽意見不合,我媽想讓我考外交學院,我爸不想讓我跟我媽一樣進單位,他說等我回國要我跟我哥一起打理公司。”

楊擇棲問她意見,“你怎麽想呢?”

範妍說,“兩個人都沒選,我就想畫畫,我覺得搞藝術比較適合我,自由,不用應酬,而且我還喜歡。”

楊擇棲知道,範妍家裏怎麽可能不疼她,不過是有時候大局為重,“你家裏也支持你學藝術?”

範妍沖楊擇棲露了個笑,這是說到一件開心事了,“不支持,但是我考上了,就送我讀了,我媽說我像我奶奶,非要我跟她一樣,我爸說我性格做事像他,想讓我進……”

楊擇棲淡淡開口,“京遠?”

她低下頭,“那我跟你就真的是敵人了。”

楊擇棲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到時候可別對我手下留情。”

範妍篤定搖頭,“不會有那個時候。”

楊擇棲睫毛垂下去,習慣性地轉了轉手上的扳指,這話聽著容易讓人淩亂,但沒到那個時候誰又知道。

這幾秒鐘,在分析完得失,權衡完利弊後,他勾住了她的手。

他輕笑著承諾,“那我對你手下留情。”

範妍心裏嘆氣,走進他懷裏,楊擇棲右手用了點力氣圈住她的腰,左手去翻桌上的文件。

這一刻,他的世界是圓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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