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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助農新項目並公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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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發助農新項目並公費旅游

她深知ppt事件是有人故意給她做局,軒哥火速安排她去助農這個項目,回來之後便會接受公司的協議讓她做一些幕前的工作,於是她糊裏糊塗的就這麽拖著行李去了深圳周邊做實地考察,秦北岸也沒有閑著,找私人偵探調查了當年那起車禍的來龍去脈總算有眉目了,鈴姐依舊把控著他所有的商業演出,暗地裏卻想方設法的找人取代他如今在公司的位置,而小林總拖方麗調查的DNA果然有了實證,厲楚儀是老林總的唯一血脈,決不能讓他的那個繼子繼承整個林氏企業,他們暗通款曲漸漸把厲楚儀藏在暗地,等到林總宣布繼子成為唯一繼承人的時候他們便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厲楚儀實際上已經陷入了他們家族紛爭中,這幾年來林林總總深陷和藝人的官司中,而且近十年來拿得出手的也只有林指南一個人,林指南也逐漸不聽使喚,越走越偏,他們便把苗頭重新放在了新人身上,房地產行業已經開始在走下坡路,如果再不改革整個企業將會面臨巨額的賠償和打不完的官司,這讓花甲之年的老林總還活躍在一線的原因之一,不過他馳騁商界這麽多年,管理公司總有一套他自己的管理體系,閑話少述。

厲楚儀去珠海出差並不是大海撈針的自己去洽談,而是由公司的新媒體部給她羅列了幾個在網上的優質達人,經過銷售部、新媒體部層層篩選最終抽選了十個分別遍布在深圳周邊的農民代表,挑選了五個分布在內陸的山林農民,了解當地特產才能更好的去助農,她戴了一個編織遮陽帽,沙灘長裙,長款罩衫松垮的蓋在她身上,一下火車便馬不停蹄的去酒店放下行李,去了第一家農民達人自己養殖的海鮮場,全程都有攝像頭來記錄她此行,因為高顏值和好身材第一個視頻發布的時候就引來不小的播放量,她跟隨著主人往偏僻的人工養殖場一一參觀,還是被農人的勤勞和智慧所折服,她放眼望去在海天相接的地平線,一片橙黃的天際,就在這塊與天空相接的海域,是農民賴以生存的海鮮品類,種類之多,再仔細把目光往下放,是拆分成20來個水泥格子,每個格子裏養殖的都是不一樣的海鮮品種,水泥格子之間統一用粗線編織的網來間隔,放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只有幾個戴著鬥笠的農婦彎著腰在撿拾什麽,一個滿面黝黑的年輕養殖戶笑容可掬的走來,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海鮮腥味,逐一向她介紹起來,她一手拿著自拍桿津津有味的聽這位講述養殖過程,她把拖地沙灘裙系了個節,露出白凈的腳踝,跟在這位顯老的年輕人身後。

“這應該是全中國最大的人工養殖海鮮基地,完全是健康無添加的海鮮,更重要的是我們是公開透明的養殖方法,現在正值旺季,像魷魚比較貴也會有滯銷的情況,蝦的話基本上是熱銷品,剛開始我們村支書跟我們說有深圳那邊來的大企業要做助農產品,還要請明星來作為助農星推官的時候,全村人都沸騰了,我們自己在互聯網上銷畢竟沒有專業的團隊,所以銷路還是很狹窄。”

“這個我也是來探一下路,給粉絲吃的放心,所以我們來銷的產品肯定是要有保障的,而且也能給你們帶來收益,這也是一舉多得的事,而且現在政府打大量在推鄉村農產品,所以考察之後會和您這邊來談產品和定價。”

那個中年農夫臉上原本一臉哀愁,此時眉頭舒展許多,他叫來老婆,非得要給她做一頓海鮮大餐來吃吃。

“我這是公司任務,您不必這麽客氣的。”

她還是抵擋不住夫妻兩人的盛情邀請,跟著來了一所船屋,海浪不停拍擊著鐵船,整條船像溫柔的睡在海上的搖籃,她跟在女人身後上船,裏面家用設施一應俱全。

女人被常年的紫外線照射,整張臉是黝黑焦黃,而且T恤裏並未穿內衣,他們的小女兒一張小貓臉眨巴著大眼無辜的望著她。

“來,喊姐姐。”

“姐姐。”小女兒紮了兩個羊角辮,皮膚整個是呈黃色,稚嫩的聲音喊了聲,手裏拿了一塊被吮得到處是殘渣的餅幹。

她拿著手機一直在錄制過程中,站在船艙中間好奇道:“姐,你們家一直就住在船上嗎?”

“沒有,我們現在是要看著這個養殖場,自己有房子的,旺季嘛拖貨的很忙,人手不夠,來回懶得跑,所以就幹脆搬到船上來住算了。”婦人邊說邊拿瓢在桶裏舀水,她男人則在岸上用網兜攔幾個大龍蝦和螃蟹,西邊一片金黃的橙色籠罩在整個海灘和養殖場,她長吸一口起,海風迎面而來,紅色窗口望出去,她似乎覺得世界靜止了。

她獨自一人從船艙裏出來,漫天的星辰,整個海灣有巖石山林,再過去兩百米就是旅游景區,女人向她詳細介紹了附近地形和路線,聳立在黑裏的山體還是讓她有點不寒而栗,她朝著人聲的燈火處摸著走去,正自浮想聯翩的時候,聽見訇然倒塌的落地聲,分明是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從高處掉落下來,砸到建築物。

“楚儀。”

她驚恐著朝身後轉身,立刻撲進秦北岸懷裏。

“你你你,你怎麽在這兒?嚇我一大跳。”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你的下落。”

兩人十指緊扣,跟在秦北岸身後戰戰兢兢的走在黑暗的小徑上,她把整個身子附在他身上,水泥路上一團漆黑,涼鞋的腳上觸到一條滑溜溜的冰冷動物,她潛意識裏已經是蛇在腦子裏,禁不住大叫一聲“北岸,蛇蛇。。。。”

北岸一把拉過她,把她整個護在懷裏,往地下一看,果然一條蛇正橫在中間向草叢裏溜過去,楚儀已經整個身子吊在他身上,雙腳不敢沾地,他熊抱著她走向有路燈的地方。

他擔憂道:“應該沒被咬著吧,已經跑了,可以下來了。”

“我最怕的動物就是蛇,我不下,肯定還在附近,它剛剛就這麽從我腳背上過了,這都沒被咬著,萬一又出來咬我一口怎麽辦?”

男人用溫情的眼神只盯著她笑瞇瞇,寵溺道:“已經跑了,不會一直在那裏等著我們的。。”

“那我親了?”

楚儀把頭往後仰,嘟著嘴故作生氣道:“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麽。”

這才從他身上跳下來,黑暗的草叢裏一陣窸窣,北岸開玩笑道:“你聽。”楚儀又緊箍著跳向他身上,把身子附在他肩頭向下尋覓著,他抱著不撒手,望了半晌,“你騙我,放我下來。”

他這才輕輕的把她放在一張條椅上,一盞長柄路燈光束直射而下,他仰望著她,而她俯視著他,她蹲下來,北岸不由分說坐在條椅上開始脫自己的襪子,然後拍了拍她冰涼腳掌上的沙粒,耐心的替她穿上,提著她的鞋子,他的黑色襯衫和黑色西褲有點褶皺,看起來倒是頗有成熟男人的魅力,發型是三七分,留了幾縷留海隨意散落下來,深邃的眼神裏盡是對她的無限寵愛,他背對著她。

“上來。”

“有點重誒。”楚儀難為情道。

“開什麽玩笑,你還真是小看哥,高中的時候就有肱二頭肌的男人,小小的你不在話下。”

楚儀把整個身子完全的附在他硬朗的脊背上。

“喲,還真是有點重奧。”

她用手輕錘他的肩膀。

“看吧,就知道取笑我。”

“對了,我還沒問你正事兒呢?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我今天中午才下的火車,你怎麽晚上就到這裏來了。”

北岸狡猾笑道:“這個自有辦法。”

她把臉整個埋在他的脖頸裏,安然的享受這個男人帶給她的無限安全感和幸福。

“小時候我覺得幸福好難?我總以為幸福是我考試第一拿在媽媽跟前,她多看我一眼,會心的朝我一笑,那是我體驗過的幸福,沒想到愛情真的很美妙。”

“北岸,往後如果不出意外,我會把缺失的那些年統統還給你。”

北岸把頭歪向她,由衷的笑道:“好哇,那我等著。”

她在他肩膀上睡著了,香甜的鼻息打在北岸的脖頸裏,她身上帶著獨有的母性香味,他貪念她身上的味道,他小心翼翼的抱她放在床上,在她額頭輕輕一吻,替她掖好被角,他剛走開她便翻滾著身子把他順帶摔在床上邊沿,他黑衣黑褲的他慢慢脫掉皮鞋,她再次翻轉身,嘴裏喃喃道:“別走,我害怕,我害怕他再來我的床上。”

北岸怔怔的不敢動作,只是心疼的撫摸著她的黑發,閉著眼朝她頭上深情一吻。

“我不走,我不走。”

壁燈撚滅後,楚儀始終握著他的手不松開,他幾次想起床上廁所都無法動彈,只得任由她牽著。

楚儀從雪白的床單被罩裏醒來的時候,身邊躺了一個黑衣黑褲的男人,再一看居然是秦北岸,她彈跳著尖叫道:“你你你,你怎麽在這裏,而且還和我在一張床上?”

北岸被她的尖叫嚇了一大跳,立馬彈坐起身。

“你忘了昨晚上你拉著我不讓我走了?”

“瞎說八道,我怎麽可能這麽厚顏無恥。”

楚儀往光溜溜的身上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件白色吊帶和一條睡褲,雙手捂胸,驚慌失措道:“你,你你別偷看,我去穿件衣服。”

她背過身匆忙往浴室裏走,朝鏡子裏蓬頭垢面的自己看了看,臉上蹭一下脹得通紅。

“真的是昨晚上你拉著我不讓我走。”

“那我昨天從那個大姐家裏的船艙出來我就直接回了酒店,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秦北岸也已經穿戴好,坐在床沿邊語重心長的把昨天晚上兩人一五一十解釋了一遍。

楚儀化了個淡妝,一件黑色修身連衣裙,裙擺在她大腿中部,細腰肢和微凸的乳被恰如其分的凸顯出來,黑色服裝更顯得露出來的肌膚雪白光澤,像花灑而下的月光,冷寂又不乏一絲柔白,走出浴室看見北岸呆望著自己倒先不好意思的躲閃著。

“那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北岸納罕,也只撓了撓頭,沖進浴室洗漱,待他出來她開門見山道:“我今天要去果農家裏,實地探訪百畝荔枝田,所以你要跟著一起去嗎?”

“去,當然要去,你得先陪我去換一身裝束,打扮得像當地人一點。”

“你這麽一個濃顏系的大帥哥,要打扮得融合進當地人?你在開玩笑,而且我兩都是個外地人,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楚儀喝完一口水喘著粗氣道。

兩人相伴著走了下去,北岸照舊黑衣黑褲黑口罩黑帽子黑墨鏡,剛行至酒店大堂實在太引人註目,楚儀今天的一席小黑裙也是和他無比搭,走在一起實在太養眼,掃地阿姨和酒店大堂的經理紛紛駐足。

北岸背著楚儀的編織斜挎包先出了酒店,在旁邊的泳裝店買了一件花襯衫,一件白背心,一條花短褲,一臉花癡的店家阿姨操著一口散裝普通話一個勁兒的誇帥小夥兒,心花怒放的秦北岸在阿姨的誇讚下逐漸迷失自我,沒忍住把不該買的該買的統統買了。

楚儀站在建築回廊下擡頭望了眼直射而下的太陽光,蔚藍的天際上鑲嵌著棉花狀的白雲,像宮崎駿的動漫電影,長街、藍天、白雲、她也夢想有一個移動城堡,北岸順著她擡頭往一望無際的蔚藍裏看上去。

“什麽都沒有啊?你在看什麽。”

她的餘光早看到了北岸全新的裝束,只是暗地裏感嘆,果然帥的人穿什麽都帥,盡管記憶短暫的缺失了一點,但完全不影響今天的好心情。

“我在把我的好心情用眼睛拿過來,既然有藍天、白雲和帥哥,當然要好好工作啦!”

她把臉轉向他,表情嚴肅道:“不準把我短暫失憶的事情告訴別人,我覺得肯定是你昨天杜撰的,我都不相信。”

“行吧,是我又配不上我的大小姐了,你就當我今兒早上偷偷來的。”他站在她身邊替她拈開一縷橫在臉頰中間的細碎發,像瓷器上的裂紋般在臉上漾開,頭上戴了一頂大藤編遮陽帽,兩人作勢就往太陽地裏走去。

“我喊的車來了。”

楚儀把頭偏向他,頗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他替她開了車門,小心的護著她進去,自己則繞去另一側,車裏的空調倒是很合胃口,把豆漿和包子遞給她,這就拿起手機身子前傾和這位中年司機大叔交談起來。

“大哥,今兒一天把你的車包了多少錢?可能要帶我們去轉轉好幾個果農家裏,去看看果園。”

中年大叔也是黝黑的皮膚,在後視鏡裏堆起滿臉笑意,那神情活像在說:好哇,今兒攬到大生意了,轉過身一張肥臉操著一口廣東普通話笑嘻嘻道:“我看你們也是頭一回來,我也不坑你們,500塊錢行吧!我還可以給你們做向導。”

楚儀一聽暴跳道:“啊,師傅,你這也太坑了,還說我們外地人不欺負我們的,太貴了,你這樣我們自己去租個車也就100多,自己開不更好,油費逆天了100。”說著就開了車門,外面的陽光灼人,她從包裏拿了一小瓶花露水在白皙的腿上一頓亂噴,作勢要走的樣子。

“誒,姑娘,姑娘,別走,好說嘛,你們說多少?”

北岸朝她豎了個大拇指,微點了點頭。

“300,包你吃行吧。”

“成,成交。”說著一腳油門絕塵而去,兩人正襟危坐的身子一下子倒在靠椅上,北岸用手護在她的頭上,此時大遮陽帽進了車便扯了,前額兩側是兩叢編發,散落的黑發垂在腦後,u字領的前胸和後背洇出了一層細汗。

“你們是內陸人吧?這麽會砍價,姑娘你可真有兩下子。”

“誇獎了,我在你們廣東可待了快10年了,也算你們半個廣東了人,跟著你們廣東的老板們也能學個一二,一看啊,您就是廣東的土財主大老板。”

“廣東這些年的發展確確實實飛速,這也要得益於政府的扶著,國家的政策好啊。”

楚儀和北岸對望了一眼,相視一笑。

“珠海已經成了重要的沿海城市,但是那些該死的小混混們仍舊不要命的幹違法犯罪的事,哪天國家出手讓他們逃無可逃。”胖臉上出現不悅,放線盤的手滿是老繭,不過那一枚黃金戒指還是極其醒目的戴在無名指上,兩人偷笑著不言不語了。

秦北岸背著背包跟在楚儀身後,前邊兒是一個1.5米的矮農婦,引著兩人往一片臨海的荔枝田裏走,一眼望去全是紅彤彤的荔枝,遮陽帽下的楚儀回頭朝正在拿著手機拍攝的北岸道:“你知道我想起了什麽嗎?”

戴著防曬帽的北岸從手機屏幕裏遞出一只星眼詢問的看了看她隨後又瞥回屏幕裏的楚儀,滿眼欣賞道:“我知道了。”

異口同聲道:“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婦人彎腰扒了田壟裏的雜草,聽著小年輕們甜蜜的愛情,嘴角不禁彎出一個弧度,深紫色的薄嘴唇欲言又止,兩鬢泛白的發梢裏流出一兩滴汗液,楚儀靠近一股濃郁的肥皂味襲來。

“因為競爭大,荔枝儲存不太好,而且保鮮的方法雖然很多,但是大家把價格壓得很低,年產量的利潤並不高,就是這一季吃荔枝,要銷往全國各地現在聯合互聯網倒是不難,難得是利潤不高,不好儲存,味道也會減退,除非空運,但是成本太高根本負擔不起。”農婦皺起眉頭,摘了一兩顆壞的果子無奈道。

楚儀和北岸算是人高馬大了,彎腰久了兩人竟然都直不起來。

“你們會打農藥嗎?”

“殺蟲肯定會殺,這個就是純天然的生長,既不是人工也不是大鵬,但是現在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工大棚了,一年四季都產,但是我們這裏只產這一季度,還是要遵循自然規律。”

楚儀豎了大拇指給婦人,一路跟隨著主人逛了一上午的荔枝園,也算是了解了水果的短板和整個產地以及營銷模式。

分別的時候楚儀信誓旦旦道:“大媽,您放心吧!您這邊的荔枝園裏的荔枝銷路都由我們公司包了,我嘗了這邊產地的荔枝的的確確是好產品,我們現在就是在找好產品。”

下午便沒有安排那麽緊鑼密鼓的工作了,倒是被司機一車拉去了附近的旅游區,臨近傍晚時分,兩人在一塊旅游沙灘的樹蔭下乘涼,正值旅游淡季,因此並沒有多少游客,只有三兩外國友人穿著暴露的比基尼躺在沙灘上用英語交談著,小麥色的肌膚,健碩的大腿肌肉時刻彰顯著他們的身高優勢和健康程度,海岸邊有簡易小涼亭,提供給游客租賃帆船和泳衣泳褲的服務,售賣的全是清一色小孩玩兒沙子的工具,五顏六色的飄帶風箏在風裏淩亂,海灘上是一片刀光劍影的銀色,隨著日暮往下降,此時沙灘上的一切被被染了一層黃澄色,海浪輕拍著沙灘,一個翻滾的浪濤砸來,騰起飛濺的白色浪花,沙灘在猛灌的海水下移為平坦的鏡片,兩人並肩走在距離海水1米的位置,楚儀用腳踩在濕潤的沙泥裏,再一次等著海浪把她的腳印撫平,北岸站在她身後,扶著她纖細的腰肢,兩人的身體自然的靠近,像磁吸,北岸望著她那張絕世容顏的臉盯著她的嘴唇剛想吻上去,楚儀隨即起身沿著沙灘海岸奔跑,一步三回頭,一頭烏黑飄逸長發在海風的拂動下盡顯美人之姿,兩人像都無心欣賞這沙灘的絕美黃昏景,身體裏都藏著一顆對彼此跳躍的心,北岸在背後追趕,追趕中楚儀的U領連衣裙隨著跑動左肩的衣袖松垮跌落下來,一張雪白無暇的圓肩和微隆的渾圓胸脯若隱若現,掛脖的白色內衣帶也斜斜的散落,散亂的頭發在海風裏不安分的打在北岸赤裸的上身,越顯得她嬌媚可愛,她“咯咯咯”爽朗的笑感染著海灘上三兩外國游客。

“別跑了,我怕你等下摔跤了。”

楚儀邊跑邊旋轉,在漫天的星空下蹁躚起舞,長黑發整個的散落下來,蓋在她的眼瞼。

“真的好開心啊,秦北岸,這是我做夢也沒想過的快樂。”她對著一望無垠的大海使勁大聲呼喊道。

眼睜睜看著一輪西斜的圓日降落在海平面的盡頭,橙色開始稀薄,沙灘上方被一片水墨雲籠罩,漫天的繁星湧上來,海蚊也跟著襲來,北岸牢牢抓住楚儀的軟手一把擁入懷中,相互靠著對方,他低著頭雙手捧著她白皙的臉,深深的吻了下去,他橫抱起她在這漫天的星辰下,在溫柔的海風下,在飛揚的浪濤聲裏,彼此陷入對方深沈的愛裏。

楚儀閉上眼縱情的讓他肆意吮吸自己,在無邊的欲望盡頭讓他闖進來走出去,他就這麽一直抱著她迫不及待的往酒店裏走,他溫柔的註視著她,房間門被他撞擊得巨響,他用腳順勢關門。

兩人作勢扭作一團,楚儀呢喃道:“北岸,我好想你。”

他溫柔的將她放在床上,她睜開黑眸把目光轉向窗臺外射來的清幽夜光,一張雪白的臉慢悠悠撲閃怔怔的望著他,那一波似水柔情讓北岸徹底失去理智,一陣輕揉的撫摸,她修長曲線的身體像一條蛇一樣蠕動,他健碩的胸膛貼近她的身體時,兩人的欲望之火到達高潮。

“疼不疼?”北岸捧著她的臉輕聲問道。

楚儀害羞的搖搖頭,被子將兩人的臉徹底蒙住,一會兒掀起一陣波浪。

白色的窗簾被微風拂起,一輪寡淡的月亮四周起了濃霧,漸漸的消失在繁星中,下半夜濃墨的黑色裏只聽見拍岸的浪濤聲,房間是熟睡的鼻息。

原木色系的地板上鋥亮,晨光漏進紗白的窗簾裏,光線像沙漏在月白的輕紗下朦朦朧朧,楚儀在無限的甜夢裏醒來,眼前突現一張濃顏系的帥臉,她不在把雪白的雙臂抽出來,摸了摸他幹凈的臉,他身上是滾燙的熱氣。

“看夠了沒?”

“你醒了。”楚儀往被子裏看了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卻有點難為情的被他一把抱緊,緊貼著他滾燙的身軀。

“今天要去桂林,你該回去了。”

此時電話轟隆隆響起來。

“是鈴姐,不用想。”

“那你還不趕緊回電話。”

“不重要,和你待在一起比較重要。”

她坐起身批了一條浴巾在自己身上,撩開飄蕩的紗白落地窗簾,向著廣袤的大海伸了懶腰,藍色浴巾下的軀體是S型的,滿是情欲,她擡頭仰望一片澄澈高遠的蔚藍天際,萬裏無雲,遠處的海上還飄著一兩艘漁船,白帆在風裏徜徉,像在一塊巨大的平面鏡上緩行,也像山水畫裏靜止的白色帆船,海上泛起的層層皺紋像嶙峋的老樹皮,只帶著神秘和沈寂,她想起了大學時選修的外國語文學的研究對象三島由紀夫的《豐饒之海》,那裏邊兒凈是對大海的褒貶之詞。

楚儀坐在陽臺外的藤編椅上喝著早茶,盤子裏裝了幾塊華夫餅,對著收拾東西的北岸背影皺了皺眉道:“桂林和貴陽我自己去,既然麗姐找你,你就回去吧,你不會是偷偷跑來的吧!”

北岸穿了一身白色襯衫和一條卡其工裝褲,踱步坐在她對面。

“本來來這邊是有一個活動要參加,後來臨時取消了,心想來都來了就跟鈴姐請了幾天假,把司機也支走了,等下桂林逛完了跟我一起回深圳,你再從深圳去貴陽吧,我也是無意看到你們公司官方微博發你的日常,我知道你特意把自己剪掉了,但我還是知道是你,所以才緊趕慢趕追著你的蹤跡到這裏來了。”

“你倒是聰明,公費旅游順便還談了個戀愛。”楚儀陰陽怪氣道。

“絕不是,我們兩都是相互吸引,昨晚上不是很和諧?”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這些華夫餅全塞你嘴裏。”她慍怒的羞紅臉道。

“好好好,可是你一個人去出差我是真的不放心,萬一被劫色了怎麽辦,你看你接連去的地方都這麽偏,所以我只能當這個保鏢。”

“你就貧吧你,懶得和你說,要劫色也是你劫。”楚儀舉起碟子裏的叉子吃了一口華夫餅,把臉遞向遠處。

北岸用手拿了一整塊華夫餅在嘴裏咀嚼,也把臉擱向遙遠的遠方,他看不見這漫天的海景他眼裏只有她,她的喜怒哀樂會影響他的心情,早上他滿臉的得意,楚儀再次醒來的時候兩人乘坐在高鐵的頭等艙,她完全的附身躺在他的腿上,他替她遮擋住車窗外射進來的陽光,自己全程戴著口罩帽子。

“快到桂林了。”北岸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她的長睫毛和臉上凝滿了水珠,剛由洗手間回來,鄰座沒有旅客,廣播裏播放著即將到站的車站信息,疾馳的同行白色車輛嗖的一晃而過,前方的電子屏裏顯示著每小時356千米,伴隨著輕度耳鳴,他攤開雙手,她自然的接過他手裏的耳塞,把頭歪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把袋子裏滲著水汽的葡萄餵進她嘴裏,車子的疾馳讓兩人的身體微微前傾,她胃裏翻江倒海一股惡心往嘴裏冒,他伸出右手在她口裏接著,嚼爛的葡萄皮和葡萄籽一齊吐在他的手上,連同著絲狀唾液,楚儀虛弱的望了望他,還是有點難為情,在一旁的桌板上抽了一張紙擦拭自己的嘴。

“我有點暈車了。”她小聲道。

“可能是搭太久了,車子速度已經降下來了,馬上到站,到站就好一點了。”

她把整個身子依偎在他身上。

“所以啊,你別趕我走了,我要陪你把這一趟差出完,我再去忙我自己的,這是最後幾家了吧,而且這個項目本來就是你我一起共同合作的。”

楚儀不再說什麽了,只是閉眼凝神。

出站後找了個酒店下榻,這一次兩人都選擇了城市周邊比較有情調的民宿,大都在曲徑通幽的山裏,楚儀根據路標和地圖軟件往山上走,果然應了那句柳暗花明又一村,邊逛邊看,水泥路兩旁是修剪得整齊有致的兩排矮樹,左邊一條一條小溝壑明顯是下雨天讓山上的水往下沿著這條溝壑流向山下,蜿蜒的水泥路簡直看不見前路,半山腰上果然出現了一棟日系風格的榻榻米房子,進門口是圍著一圈舊竹編織的柵欄,圍墻上沿人字形的稻草覆蓋,走進裏邊兒是鋪著瀝青的碎石子,門前栽種了兩棵桂花樹,靠西邊是藤編秋千,擺放著三四張木長桌,顯然是供游客吃飯喝茶的地兒,秋千後邊是一條抄手游廊,一扇月亮拱門,進去便是主房前廳,房檐下分別吊著長燈籠,店家一看是一對養眼的小情侶倒是格外熱情,給他們開了一間二樓靠西邊的房子,楚儀在房間洗漱完畢後靠在清幽的窗前打了盹兒,北岸見狀悄悄抱她輕放在床上,兩人就此依偎著睡了半刻鐘,楚儀正在被秦北岸寵溺的望著,臉倏的一下子通紅,忙埋進他胸膛,待秦北岸起身接電話的空隙,她偷眼朝他離開的背影瞥了一眼,等他徹底走下去便起身喝了茶盤裏裝著的紅茶,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收拾妝容,卷發棒燒出濃煙,長發服帖的附著在滾燙的卷發棒上,一縷頭發便彎成一個大圈,最後用定型水整個定型,換了一身綠色雪紡露肩T恤,一條白色破洞闊腿牛仔褲,前襟一排細小鉚釘鈕扣,上衣下擺掖在褲腰裏頭,她的裝束在這鄉野裏的確賞心悅目。

秦北岸一接起電話,那頭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罵,他皺著眉把電話從耳邊拉開一小段距離,從民宿大堂經過,下意識的彎腰通過月亮拱門,坐在藤編座椅上,幹脆把手機丟在桌上。

“秦北岸,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你再這麽擅自主張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給你放幾天假,也沒讓你到處野,你等著一堆記者圍堵,什麽都不管不顧。”

“餵,餵。”鈴姐在電話那頭機關槍似的掃射,完全不給秦北岸解釋的空隙,他翹著二郎腿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慢吞吞拿起手機對在嘴邊道:“好的,鈴姐,我知道了,明天回。”

“你現在天天談著小戀愛,我這個做經紀人的還不知道,你太放肆了,你別忘了你簽了協議的。”

“好好好,等我回來再說,一切都等我回來再說!”

他果斷掛掉電話,電話那頭分明話音還沒斷,但他沒心思也不想聽了,迎面走來的楚儀讓他再次怔在原地,這一身裝扮倒是和這鄉野裏的綠色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但依舊是吸引著店裏店外的所有人目光。

她沖他撇開兩頰,腮下的梨渦讓這張素白的臉更增添了幾分俏皮了。他深陷在她的淡顏裏頗有點無法自拔的意思。

“掐指一算是麗姐的電話吧,他肯定舍不得放你這麽久的時間,說來你也該回去了。”

“你傻了。”她用手肘推了推鶴立在面前的他。

“多少有點誇張了。”

北岸這才回過神來。

“不是我誇張,你看一下這裏每一雙眼睛都沒從你身上移走過。”

楚儀笑嘻嘻的調侃道:“你這個絕世美男子,有沒有可能吧臺的女老板是在對你秀色可餐呢?”

兩人合在一處往抄手游廊裏的三兩老年游客望了望。

“年輕真好。”老大爺坐在椅子上朝這邊打鬧的情侶望了望。

“聽見沒有,誇你呢,年輕真好。”

於是一手摟住她的腰肢撓癢道:“你再打趣我,我真撓了。”她雙手抓住他的手嬉笑著推開他,往前跑去。

他們躲過了晌午刀光劍影般的毒日,還是沒躲過下午2、3點的紫外線,她戴著遮陽帽跟在農人身後,北岸替她撥開雜亂的樹枝,鏡頭裏是明晃晃的陽光和楚儀捧著一堆蜜橘對著鏡頭微笑的畫面,一轉身往橙綠相間的樹叢裏跑去,每棵樹上都結滿了蜜橘,像過年的時候綠樹上纏繞的紅燈籠,滿樹紅彤彤的蜜橘把樹枝壓彎了腰,所有的橙樹像一朵盛放的花朵自由的往四周蔓延而去,每棵樹相接。

那位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搭了一條發毛的汗巾,對著比他人還高一截的果樹向兩位介紹著,眾人踩在松軟的厚葉子上,像踩在滿地的雪裏,金秋九月的天並未把熾熱的太陽收攏,氣溫仍舊高達30度,整片地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黃爛葉,偶爾一兩顆壞掉的蜜橘也冷不丁的掉落,橙色果肉順勢會砸成一堆稀碎,化作樹下的營養劑。

“我們這裏一年四季都有產柑橘,不同的品種他們成熟的時間都是不一樣的,口感當然也不一樣,每年也會面臨滯銷問題,也有來給我們做宣傳和幫我們銷的年輕人,但是因為水果的保鮮期太短了,所以每年到這個時候產量多銷不出去就成了我們最發愁的時候。”

一語道完,他扶額擦掉腦門上的汗,垂頭喪氣。

“大哥,您放心吧,我們來了呢肯定讓你們有轉機,我們就是專門給你們找銷路的,結合互聯網,讓更多的人看見你們。”北岸沈思後擡頭語重心長安慰道。

“但願吧!我們的質量兩位可以放心,無添加,品種都是非常好的,除蟲都是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絕沒有農藥殘留,綠色健康,這個你們可以放心。”

兩人實地探訪完最後一家農婦的果園後已近天黑,因為正值夏秋天色還早,白天的餘溫尚在,山林裏逐漸升起藏青的雲霧。桂林這一代屬於山林地區,森林覆蓋率百分之60,北岸坐在敞篷越野車上,替她開完瓶蓋,從兜裏掏出幾個蜜橘剝完皮,飽滿的果肉立時露出來,一大半遞給她,另一小半往嘴裏一塞,兩腮鼓凸的含糊道:“去哪兒?”

她試探的咬了一口臉被刺激得揉成一團,擡手準備扔掉,北岸質疑道:“這麽酸?不應該啊,我兩吃的是同一個。”

他一口吃掉他咬過的半截,果然臉上也皺成一團。

“這倒是奇了怪了,同一個居然這麽大的差距。”

“你以為我在騙你。”

“去哪兒?我的公主?”

楚儀把整個身子對著他,饒有興味道:“都說桂林山水甲天下,小學就跟著老師游,所以。。。。?她微側頭用挑逗的眼神望著他。

她接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狡猾道:“月黑風高的,你怕不怕?我把你。。。。。吃了。。。”

她湊近伸出彎曲的兩手故意嚇唬他。

他右手一把撫在她後腦勺,用侵略的眼神湊近,挺拔的鼻梁和她的鼻子重疊,像兩座綿延起伏的高峰,他趁機吻上去,濕潤和一絲甜津津。

兩人額頭頂著額頭。

“你確定是你吃我?月黑風高我正喜歡。”

楚儀起身直接坐在他身上,低肩纖細的手指捧著他的臉,前胸一縷卷曲的黑發掉下來,長睫毛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的往他眼睛望進去,她低頭深情一吻,此時由下風占了上風,挑釁道:“好,那今天我舍命陪君子,看到底是誰吃了誰,山林裏猛獸比較多,你有沒有荒野求生的本領。”

北岸嘴角一撇,四肢瞬間酥軟了下來,他靠在正駕駛位的皮椅上聽著她的呼吸均勻,完全的淪陷在她的溫柔撫摸下,他的臉跟著她的軟手,仿佛在貪念她撫摸他臉頰的那一股柔情,他把她的腰肢往自己懷裏拉,楚儀措手不及,整個胸膛埋在他的臉頰上。

越野車後邊兒一條家犬“汪”了兩聲,驚動了兩個正在暧昧的年輕人,隨後蜜橘林裏走出了幾個背著鋤具的農婦,楚儀條件反射般慌亂站起身從他懷裏出來,用手理了理兩鬢前長碎發,熱情的打了招呼,假裝問路,北岸這才心滿意足的開車走了,身子分明還沒有從剛才的酥軟裏面拔出來,一路笑瞇瞇的。

一個半月的公費旅行算是圓滿結束,兩人在深圳站分道揚鑣,她再轉車直接去了貴陽,昨晚上兩人商量了一個切實可行的推廣和直播方案,楚儀驚奇的發現兩人不僅身體合拍連工作都如此合拍,這樁戀愛就在他們無數次的親昵裏確定下來,半個月從貴陽回來後公司裏邊兒沸騰了,這種沸騰絕不是空穴來風,她帶著厚厚一摞市場調研報告和直播方案來到公司時,卻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停止助農項目,原因不詳。

一大早聽見這個傳言她坐在辦公桌上自然是躁動不安,她呆呆的坐在辦公室,她想努力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小吳端來一杯豆漿,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安慰道:“楚儀,這也只是傳言,最終還沒有通知下來,但是聽人事麗姐說是小林總直接給她下達的口頭通知,書面通知還沒有出來。”

這無疑讓在楚儀心上又紮了一把刀子,她怒氣沖沖的上樓,推開了正在開晨會的高層會議。

橢圓形的會議桌上全是上了年紀的老總疑惑的臉,李軒坐在下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但這一露面屬實讓小林總驚呆了,這無疑破壞了他原本的計劃,老林總坐在對門的主位,對這位年輕漂亮酷似自己的女孩兒立時來了興趣,眾人面面相覷。

“小林總,為什麽要停掉助農項目?我跑了一整個月的外勤好不容易把調研報告和直播方案做好了,說不做就不做了?”

小林總朝老林總看看,趕忙示意杵在門口的方麗拉走。

“等我把會開完。”厲楚儀被方麗半拉半推離開了會議室。

坐在茶水間的休息椅上,方麗站在自制咖啡機上邊接咖啡邊數落道:“你真是太沈不住氣了,誰讓你這麽魯莽跑去質問領導的,這又不是菜市場,領導有領導的考量,而且你自己這一個月來公費戀愛你還好意思先發制人,公司沒找你的麻煩就已經萬事大吉了,你還有臉去質問別人?而且你和誰談戀愛不好偏偏和粉絲的偶像談,你不是飛蛾撲火是什麽,人家經紀人剛給他參加了一個偶像練習生,切忌談戀愛,你倆倒好,搞得全城皆知。”

她一身白色修身連衣裙,嘬了一小口,繼續道:“我看啊你是低估了網友強大的人身攻擊和人肉搜索。”

楚儀兩手捧著臉,不耐煩的聽她講著,見縫插針道:“你說完了嗎?就因為這個?我們都是人,不是你們養的寵物工具,想怎麽著就怎麽著。”範姐和小吳正好從茶水間路過,驚嘆厲楚儀這麽大的膽子,於是氣沖沖的走了出去,方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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