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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之恒酒局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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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之恒酒局解圍

楚儀呆坐在辦公椅上,思緒已然飛得老遠,昨晚上與秦北岸的親昵歷歷在目,上午待在電腦前做了一個詳細方案,午休完了之後陪同軒哥去考察了收購子公司的辦公場地,回來就一屁股癱坐在辦公椅上對著電腦出神,臨下班前照舊開一個部門會議,範姐胸前抱了一疊資料喊了眾人去會議室,軒哥已經坐在正對門的主位,其餘的人分別兩排按職位高低坐下去,楚儀卷曲的黑發垂在胸前,略施粉黛就能完全彰顯出美人之貽的姿態,正好那位人事的張揚女人塗著大紅唇坐在軒哥的左側位第一個,想來是有什麽人事認命要傳達,否則部門的內部會議她不會胡亂摻和,範姐和小吳靠著坐。

軒哥下巴留了一團短須,頭發向後攏下去,額頭兩邊禿得有點嚴重,看起來一副疲勞過度的黝黑臉色,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楚儀,坐那麽遠幹什麽,去把門帶上坐這邊來。”

眾人相互遞了遞眼色,有嫉妒有諂媚,為首的眾人趕忙往下挪了一個位置,人事的方麗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

“與璟和的助農項目達成了初步合作,這個項目是全權交給楚儀去做的,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大家必須無條件的配合她,比如人員調配等問題,這個事方麗你是清楚的,小林總專程吩咐的。”

方麗扭著身子,溫言笑道:“是的,這個事兒直屬小林總匯報,楚儀有什麽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吩咐,我人事部一定馬首是瞻。”

楚儀表面和煦道:“麗姐,客氣了,不敢吩咐。”

軒哥端起杯子裏見底的紅茶微皺了眉,覆放下,嚴肅道:“今晚上總共有八家公司公平競爭梵士集團的紅茶代言,各位交上來的方案我看了,我個人認為範助理的最合適,每家公司有5-8分鐘的展示時間,講演ppt,這個人選我還沒有定下來,大家可以提名推薦,自告奮勇的當然也可以。”一語道完,大家低下頭相互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他端起茶杯剛準備起身,杯子裏已經滿上了,褐紅色的茶湯,他撮著嘴,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呷了口。

方麗往後靠在電腦椅上,墨綠色的緊身無袖連衣裙把她凹凸的身材顯得更加曲線了,她有一種半老徐娘的風韻猶存,而楚儀坐在她對面冷峻的聽著眾人的意見,暗自散發著青春活力的清冷氣質,很難不讓人把眼光集中在這兩位身上,方麗的妝容有種爛俗,像沈不住氣的小後媽。

“我看啊,我們也甭投票了,把機會留給新人怎麽樣?我相信企宣部的應該沒意見,署名當然還是範姐的。”

眾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楚儀和軒哥,李軒也偏了頭望向她。

楚儀唰一下紅了,愕然的望向大家,結結巴巴道:“你們好歹給我一點準備時間吧,這麽突如其來。”

“你怕什麽,軒哥給你坐鎮呢,你不是播音主持的嗎?這對你來說是小case。”

“那行,就這麽定了,小範,你把演示文稿給楚儀,讓她來,好,大家散會吧!”

小吳嘟著嘴,一臉不屑的跟在範姐身後嘟囔。

“憑什麽又是她?就因為她長得像老林總,範姐你都來多少年了,在這個部門。”

範姐白了她一眼,厲聲道:“你知道什麽?別胡說八道。”

方麗跟在後頭趕上來,笑嘻嘻道:“小吳,你也太沈不住氣了,把ppt的演示文稿給我吧,我會和他們一起去,到時候我來給他們做後勤,放心,這也是給她個鍛煉的機會,畢竟她的形象擺在這裏,我會讓她知道不是那麽好混的。”

“小吳心直口快的,麗姐,你別管她的,我這就去把U盤給你,然後再給你發一份電子檔的,怕萬一播放不了那就出糗出大發了,如果能把這個項目拿到我們企宣部也有活兒幹了。”

幾人在走廊上分道揚鑣,厲楚儀跟著軒哥一同去了萬象城的獨立會議廳,方麗則緊隨其後,在車裏楚儀便把範姐發過來的PPT仔細熟悉,一行四人直達會議室的時候裏邊兒有一個西裝革履的主持人站在主席臺的一側正在測試話筒,臺下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了,臺下正中位置是評委席,分別是來自梵士的中高層領導,白色的椅套背後統一系了絲絨藍蝴蝶結,楚儀一套幹練黑西裝,卷曲的黑長發垂在腦後,前額的頭發蓬松的編了發辮往兩側垂,簡約大氣,整個會議室充斥著舒緩輕音樂,四周燈管散發著幽暗的藍色光柱,有一種無形的嚴肅和緊張,梵之恒西裝革履的陪同著一個年紀稍大的中年男人走進會議室,分布在大廳中央的投資公司們滿滿當當坐滿了一屋子人,都緊張沈默的望著前邊兒的一切動靜,男主持人激情開場,大屏幕上播放著梵士集團這些年的成就,楚儀坐在左側邊沿低著頭熟悉著稿件,一個一個代表輪番上臺演說。

微胖的男主持人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接下來有請格裏娛樂的餘歌上臺演說,請林林總總的厲楚儀做好準備。”

“各位領導和同仁們大家晚上好,我是格裏娛樂的餘歌,接下來我要。。。。。。。。”

當聽到厲楚儀三個字時,梵之恒往後椅背上一靠,往左側轉頭看見正在會議室角落低頭熟悉文稿的厲楚儀,被她身上獨有那種清冷成熟的女性氣質所吸引,隨著餘歌的展示,厲楚儀怔怔的望著大屏幕傻眼了,因為她所熟悉的這個演示文稿餘歌正在解說,她紫脹的臉皮朝人事的麗姐瞪了瞪,正見她低頭和軒哥耳語,兩人擡頭意識到自己公司的PPT被偷走時,臉上同樣是震驚和失色。

“怎麽回事?”軒哥質問方麗道。

“我也不知道,我想想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讓我查出來這是誰故意搞的,我讓你們都卷鋪蓋走人。”

他趕忙起身穿過人叢朝主持人走去,俯身對著主持人耳語一陣,隨後把楚儀拉出會議室。

“別慌,我讓主持人把你往後挪了挪,改變策略,你著重講一講這個項目交給我們之後,我們會如何銷售,重點講這一塊。”

楚儀整個人像被抽了靈魂般,四目無神,只這一眨眼的功夫,她眼裏冒出不服輸的光。

“我知道了,我只能即興發揮了,軒哥,看我的吧。”

隨後軒哥擔憂的推了會議室門進來,所有的競爭公司已經演示完畢。

厲楚儀大方走上臺,舉起話筒站在舞臺正中央,侃侃而談道:“我知道大家很疑惑,我作為一個新人,人們往往會忽略掉我的能力,而用美色來定義我,剛剛所有的公司都已經詳細講了這款產品的功能,而我的出發點卻不一樣,我看到了梵士這款產品的另一面,被忽略的一面,,,,,,,”

此時評委席上所有的人紛紛擡起頭,註意力完全都在厲楚儀身上,梵之恒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胸靜靜的欣賞她在臺上自信大方從容的樣子,軒哥托著腮連連點頭,方麗只得跟著軒哥應付。

“因為人生處處是驚喜,有時候一個失誤就是一個轉機,我相信梵士若把這個項目交給我們林林總總,我相信會更大的曠野出現,感謝各位同仁和領導的聆聽,我是林林總總的厲楚儀。”接著45度鞠躬,一束鎂光燈一直照射著她從容退場。

臺下一片雷鳴般的掌聲,主持人拿著主持牌宣告本次竟演結束,接下來是酒會晚宴。

西裝革履的同行們紛紛向林軒投來艷羨的目光,而好幾個種子選手的公司則被另行邀約至一個大包間進行最終的應酬,大boss會在最終的應酬中選擇出最終的合作企業,這是近年來各大企業選擇合作企業的一個硬性標準,這裏面當然也不乏有些私心,梵之恒為了約厲楚儀想的主意,梵士集團的業務遍布全球,根本沒必要通過一場應酬來選擇出最終的那個,而且說到底只是梵之恒點點頭的事,從厲楚儀上臺開始,他就已經選定了她,無論她發揮得有多攔,他都會力排眾議,索性她的表現和企業的實力都沒有讓梵士的高層有任何異議,閑話少述,楚儀跟著酒宴的工作人員走進了一個私人大包間,她朝梵之恒瞥了眼,皺了皺眉,正自納悶兒這人玩世不恭似曾相識,這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頗有點輕蔑和調戲的成分,爾後便一本正經的跟在軒哥身旁坐下,環顧四周,圍著大圓桌的都是一群上了年紀的中年老男人,自然都說一些行業內的風向和國家政策,還夾雜了一點兒男女私情的八卦,盡管楚儀表現得積極活躍,但仍舊在酒桌上禍不單行,一些老家夥們逮著機會就灌她,畢竟酒桌、美人、香煙、佳肴這是大佬們必備的節目,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像一尊佛像杵在桌子對面,端起酒杯一仰脖,向各位喝得東倒西歪的老板起哄道:“有酒、有美食、有美人,唯獨差了一樣東西。”

眾人詫異的望著他,七嘴八舌道:“什麽?還差什麽?”

“估計是差家裏老婆的那一笤帚。”

胖子斜了眼不悅道:“你看,哪壺不開提哪壺?”

楚儀剛端起高腳杯 ,裏面的紅湯跟著杯子在搖晃,顯然她成了全場焦點。

“當然是差楚儀跳一支舞助興,梵少爺給其伴奏啦!”

始終坐在上首的梵之恒只是撇開他標志性的笑容,喝了一盅道:“你們不能欺負小女孩子哦!她的舞你們可是看不到了,將來在電視節目裏可能看得見。”

“怎麽,軒哥撿到寶了,真準備把她往幕前推?”

軒哥沈默不語,只沖眾人笑。

“好了,楚儀今天頭一次陪各位老板喝,接下來還有誰要敬她酒的我統統代喝,我先像諸位敬三杯。”

坐在主位的花白發男人按住他的手肘,朝他使了使眼色。

眾人見梵少這麽為這個女子擋酒,當下便知一二,後邊兒也不敢對楚儀再一個勁兒的灌酒,只輪番的朝李軒敬。

楚儀頭似乎有點暈,用右手支著頭定定的坐在座位上,轉動圓盤上的海鮮和菜肴已經杯盤狼藉,餐桌上全是殘羹剩菜,白色桌布上滲進去的褐色茶湯,接近尾聲的眾人已經東倒西歪著。

楚儀起身端了一杯紅酒朝眾人道:“感謝各位領導的擡愛,我是林林總總的厲楚儀,將來的工作中還免不了向各位前輩虛心學習。這一杯我喝了,諸位隨意。”

梵之恒擡手示意她放下,大家看著這位美人滿眼惺忪,迷糊松弛更顯得她嬌媚可愛,一席人倒津津樂道,李軒見梵之恒對楚儀有意,也便隨她去鬧,這個項目八成還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答應的,端了杯子朝那位花白發氣定神閑的老總踱步而來,整個包房充斥著濃煙和酒氣,基本上這一場交際也接近尾聲。

厲楚儀雙腿發軟,意識倒很清晰,只是踉蹌著步子,梵之恒扶著進了女廁,廁所裏一股濃重的氣味刺激著她的腸胃,肚子一陣翻湧,“嘩啦啦”暈吐從廁所傳來,鼻腔和口腔裏一股辛辣味,梵之恒在外邊兒替她拿著西服和單肩包,肚裏已然清空,但酒精仍舊發揮著它的力量,頭重腳輕,她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一個精致妝容的胖女人搜尋著朝她詢問道:“你叫厲楚儀嗎?這是外面站著的那位男士叫我遞給你的。”

厲楚儀結果她手裏的一次性面巾紙和化妝包,點頭謝謝。

鏡子裏妝容殘破的她抽開卸妝巾,索性卸了個幹凈,用洗臉水狂呼在臉上,黏在臉頰上的濕發梳了梳,拆開前額的編發,整個留海用手指往腦後抓,蓬松感立時顯出來,她塗了唇釉便慢吞吞的走出來。

“謝謝,梵少。”

梵之恒在她臉上搜尋一番,直勾勾的盯著,看著她素凈的白臉,仿佛又像在酒吧初次見面的那樣,看慣了那些濃妝艷抹的鶯鶯燕燕,厲楚儀的這張白月光臉的確是讓人眼前一亮。

“你還是沒認出我來?”

“我們見過?”

厲楚儀徑直朝前走,拿起手機給軒哥打電話。

“別打了,我讓他們先行離開了,這個項目是你們公司了。”

厲楚儀指著他的臉道:“我,我我,知道了,你是那天晚上的那個。。。。”

“你可算記起來了。”

“不過今天還是謝謝你替我解圍,酒可真不是人喝的,你們老板們怎麽這麽鐘愛喝酒。”

“所以項目是因為我的關系?”

兩人早已走出了飯店門口,一陣晚風襲來,涼意傳遍周身,她攏了攏單薄的襯衫,剛剛彎腰洗臉還把衣袖弄濕一截,涼風襲來讓她的體溫驟然下降。

“不全然是,因為你們公司的實力有目共睹,而且你將會是下一個林指南。”

“我並沒有想成為下一個林指南,我現在做的工作純粹就是公益項目,完全談不上幕前。”

“你們公司會有人從你身上嗅到商業價值的,所以我們家的這個產品我指定要你做代言人。”

厲楚儀瞳孔地震似的一轉身面對他,這讓他行走的身體猝不及防。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麽?我也不相信我得來全不費工夫,代言人什麽的我完全沒有興趣,而且我跟你很熟嗎?梵少,你的世界我終究是高攀了,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喜歡了十年的。”

“你還真是,別這麽沖動嘛,有誰會和錢過不去。”

“你若只是要交我這個朋友我當然樂意,但如果還是有別的企圖我就無法奉陪了,梵少,你的世界是我從未想過要企及的,而且你身邊肯定不缺美艷女人,人都說講究門當戶對,首先沒有愛情,其次門不當戶不對。”

梵之恒被嗆得無言以對,但對她更有興趣了。

“沒事,慢慢來吧,不著急。不過你有點自戀誒,我什麽都還沒說。”

“我送你回家吧!”

厲楚儀披上了西裝外套,臨街攔了一輛的士,閃身坐進去,司機一腳油門駛離了,打開車窗把手伸出窗外搖了搖,風裏飄了一句:“謝謝。”

梵之恒摳了摳手指的倒刺,習慣性把食指放在嘴邊咬了一口指甲蓋,對著猩紅尾燈的的士遙望,臉上露出層層笑,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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