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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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太白金星剛從仙鶴背上下來,就看到了認真打掃山路的青蟾。

“小青龍,好久不見,你好像長高了些呀。”太白金星笑呵呵說道,看起來心情不錯。

“是嗎?那太好了!”青蟾把掃帚靠在一旁山石上,又將仙鶴引到門前大松樹下,“不知星君來找師父有何事?容我去通報一聲。”

“不必了,”太白金星拽住青蟾的袖子,制止道,“過幾天取經人就要來,我剛從南海過來,與鎮元大仙對接一下細節。不必特意通報,他早知道我要來。”

“那好,我就不送了。”青蟾說著又拿起掃帚。

誰知太白金星剛要邁進大門的腳步又收回來,轉身對青蟾說道,“有件事正好要與你說一聲,敖丙受傷了,你去看看他罷。”

“什麽?先生受傷了?因何會受傷?”青蟾頓感詫異。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太白金星嘆息道。

……

青蟾剛踏入潛淵學院大門口,就發覺這裏龍族氣息極為濃厚,等來到敖丙臥房,發覺兩丈見方的室內擠了十來位龍族修士。

一位身形高大、身著青色華服的龍頭修士格外引人註目,“丙兒一向謹慎,現下居然昏迷不醒,真不知道是被何人所害。”

“大公,丙伯伯受傷之前,曾來玉沙島找過我,我在想是不是被島上毒物所傷……”敖煜撓頭低聲說道。

看來那位龍族修士應當是東海龍王敖廣,青蟾猜測。

“你不是說丙兒從島上離去時還安然無恙麽?怎麽可能是被島上毒物所傷?”敖廣問。

“煜兒,你一個地仙中期都不曾被怪獸毒蟲咬傷,你敖丙伯伯是天仙真人境後期,又怎麽會抵不住這些毒物?”一位紅衣龍頭修士說道,看樣子應當是南海龍王敖欽。

敖廣覆又嘆息一聲,“之前三弟帶來的雪玉,四弟帶來的冰魄都用上了,也無濟於事。天醫院只說是一種十分霸道的火毒,非得至寒之物不可醫治,可天下哪裏還有比西海雪玉和北海冰魄更寒之物?”

“我曾在爹爹的書上看到過,”敖煜皺眉思索,“好像說月亮作為太陰星,其上生長的蟾蜍出產的蟾酥可以治療火毒。”

“可月宮的蟾蜍據說毒性極強且行蹤奇詭、野性難馴,捕捉蟾蜍取蟾酥難度很大。”摩昂太子道。

“不知太陰星君有沒有蟾酥?我去太陰星君府拜訪求問一下。”敖廣道。

“大哥,我與你同去。”敖欽道。

兩人說完,身影瞬間消失了。

摩昂太子此時卻嘆息一聲。

“怎麽了?”敖霜關切問道。

“天上這個時辰,恐怕太陰星君正在淩霄殿朝覲,不知兩位伯伯等到太陰星君回府,還要多少時日。”摩昂太子嘆息道。

“丙哥哥的火毒現在只是被丹藥壓制,時日越長越危險,確實拖不得。”敖霜嘆息道。

“摩昂太子,敖霜姐,我能否看看先生的傷勢?”青蟾問道。

眾人這才註意到青蟾,畢竟龍族子嗣眾多,其他龍先前只當青蟾是別人家小輩而已。

“青蟾?你來了!”敖霜、敖桓與敖燕見到青蟾都很熱情。

青蟾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一個紅色身影撞了滿懷。

“師叔,我好想你啊,”敖煜沖過來抱住青蟾,哇哇大哭,“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是被冤枉的,對不對?師父那麽好的人,怎麽會背叛天庭,投奔魔界?”

由於敖煜越哭越起勁兒,青蟾不得不做出回應:“敖煜,師兄確實是被誤會了。”

“嗯嗯!”敖煜松開青蟾,用袖子擦了擦淚水,讓開自己方才的位置,“敖丙伯伯這次主要是手背被什麽毒物咬傷了,然後整個手臂都紅紫腫脹,疼痛難耐,餵下止痛散後,就一直昏迷不醒。”

青蟾見敖丙昏迷之中仍然眉頭緊鎖,面色灰白,嘴唇發暗,被咬傷的手臂更是腫成了平日的兩倍粗,看得出中毒已深,這病情恐怕的確耽擱不了多長時日了。

“我們自己去捕捉月宮蟾蜍如何?”青蟾問道。

“月宮蟾蜍生長在月海附近,由於這蟾蜍毒性極強,它所生活的月海水中也會染上劇毒,曾有月宮仙娥沾染有毒的海水後昏迷了很久,此後蟾蜍活躍的月海區域就被列為禁地,還時不時會有天兵巡護,所以親自去捉蟾蜍確實很危險。”摩昂太子解釋道。

“雖然危險,但天條之中並未規定不得靠近月海。”青蟾道,“先生讓我們背過天規,我記得沒這一條。”

“小師叔說的對,的確沒有這一條,我也背過。”敖煜附和道。

“我也可以作證。”敖桓、敖燕、敖霜紛紛說道。

看來只是太陰星當地的規定,這種規定即便違背,懲罰一般也不重。

“摩昂太子,不如讓青蟾去月海捕捉蟾蜍?”青蟾道。

“我也去!”敖煜、敖桓、敖燕、敖霜紛紛說道。

“可是……”摩昂太子遲疑道,“你們若被天兵捉住,少不得也要扣押幾日,月宮一日,人間一月,豈不是白白耽誤時間?”

“那不如讓我與青蟾同去,摩昂哥你還有公務要忙,桓兒、煜兒與燕妹子都是地仙境,我與青蟾同去,料想一般天兵都不是對手。”敖霜道。

“也好,”摩昂太子望了眼睡夢中痛苦呻吟的敖丙,嘆息道,“你們千萬要小心行事,不可讓天兵發現。”

“放心吧。”青蟾取出兩張面具,遞給敖霜一張白色面具,自己則戴上另一張青色的,笑道:“這樣被看見了,也不知道我們是誰吧?只要我們不被抓住,就不會暴露身份。”

“師叔,這兩張面具真好看,你從哪裏得來的?”敖煜問。

“在伊闕附近的廟會上買的。”

“這面具一青一白,不會是你與華琚上仙一人一個吧?我戴會不會不合適?”敖霜戲謔問道。

“哦,原來還有這層深意啊。”敖燕也笑著起哄。

先前敖霜與敖燕也經常因兩人親密說笑,可那時青蟾還不知道華琚喜歡自己,也沒明白自己喜歡華琚,所以往往領會不了兩人話語中暗含的意思。

可此時此刻,青蟾十分清楚自己與華琚兩廂情悅已久,看樣子敖霜與敖燕早就看出來了。驟然聽到這兩句調侃,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亂,“沒有沒有,就是我自己買來拿著玩的,不是要送給師兄做生辰禮物的。”

“咦,剛剛兩位姑姑也沒說生辰啊。師叔,師父他老人家什麽時候過壽,我也每年給他準備個禮物?”敖煜說道。

青蟾感覺此刻臉上發燙,幸好戴著面具,不至於被人發現。

摩昂太子自然聽不懂幾人之間的說笑,只是鄭重叮囑兩人註意安全,一定不要被天兵捉住。

……

月宮附近的月海非常廣闊,即便是蟾蜍出沒的水域,依舊浩渺遼闊。

“青蟾,聽說月海的蟾蜍往往獨居,並且都有地盤意識,所以我們若想多捕獲幾只,最好還是分頭行動。”敖霜說著遞給青蟾幾個魚皮袋,“捕獲蟾蜍的時候用這個袋子,如此手上就不會沾染毒素了。”

青蟾立即會意地點點頭,“敖霜姐放心,我會小心的。”

兩人隨即分開,沿著海岸背向行動。

蟾蜍只在淺水中棲息,所以青蟾沿著海岸飛了好久,才聽到幾聲蛙鳴。

然後迅速用魚皮袋套進去一只蟾蜍,只是手上還是不小心沾染了海水,不過當下也沒感到有任何不適,料想毒素應該不大。

青蟾屏息凝神,仔細搜尋周遭蟾蜍鳴叫。循著聲音去找,果然事半功倍,不多時便捉了七八只。

正想著去與敖霜分開的地方會合,手上卻忽然癢了起來。

癢意來得突然,仿佛有成百上千只小蟲在皮肉下鉆咬,青蟾實在耐不住,忍不住伸手去抓,轉瞬就將手背撓出了幾道血痕。

因為太癢,忍不住難受得喊出了聲。

“什麽人?”遠處有人呵斥!

青蟾立即蹲在雜草叢中,幸虧自己一身青衣,能夠與草叢完美地融為一體。

透過雜草縫隙,青蟾看到一位身形魁梧、頭戴青銅盔、身披黑色戰甲的神將走了過來。

青蟾看不透此人修為,可見這人境界遠天仙真人境之上,若迎面碰上,定然無法逃脫。

“井木犴星君,你來月宮巡查麽?不知道是否見到過一只玉兔?”一道柔和清潤的女聲傳來。

“嫦娥仙子,你不在廣寒宮,來這裏作甚?”井木犴問道。

“玉兔自從幾年前被素娥仙子打了一掌,一直懷恨在心,揚言要四處查探素娥下落。我們勸也勸不住,今天早上又不見了,所以出來找找。”嫦娥笑著解釋。

“那仙子小心了,此處蟾蜍眾多,海水多少都有些毒,仙子切莫沾染上了。”井木犴提醒道。

“星君放心,月海毒性如何,我自有分寸,況且星君早就與我們分發了解藥。”嫦娥說著向青蟾這邊走來。

青蟾見嫦娥直直走過來,知道對方已經看到自己,此時就算躲也來不及了,可就當青蟾與嫦娥四目相對之時,嫦娥仙子突然笑道,“你這孽畜,原來跑到了這裏,讓我一頓好找!”

青蟾回顧四周,並沒發現一只兔子,等再看向嫦娥仙子時,卻發現對方正向自己連連眨眼使眼色暗示著什麽。

青蟾福至心靈,立即變成了一只白色的兔子。

嫦娥仙子笑著抱起了青蟾變作的兔子,轉身對井木犴說道,“星君,既然已經找到玉兔,嫦娥便先走了。”

“嫦娥仙子,這玉兔怎麽瞧著比上次見小了許多?”井木犴狐疑道,“而且爪子上還有血絲,想必受了傷。”

“哎呀,這孽畜氣量偏狹,自從受了素娥一掌後,這些時日一直氣得不吃東西,怕是因此瘦小了許多。”嫦娥仙子解釋道,又說,“既然這孽畜受了傷,我要回廣寒宮給它上藥了,星君,失陪!”

嫦娥仙子說罷就起身飛走了。

留下井木犴一臉疑惑的原地思索,總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畢竟玉兔即便餓瘦了,也不可能身軀變小。

……

“小青龍,你為何來月海?”回到廣寒宮,嫦娥仙子將青蟾變做的兔子放到一張桌子上,隨口問道,神情卻沒有一絲嚴肅質問的意思。

青蟾連忙躍下桌案,變回人形,拱手道:“仙子,青蟾確有急事,只是恐怕三言兩語難以解釋清楚。今日相救之恩,來日定然報答。”

“傻孩子,還說什麽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看你手上的血痕,是不是捕捉蟾蜍中的毒?”嫦娥仙子笑道,“月宮裏早就有蟾酥毒的解藥了,你張開手,我給你上藥。”

嫦娥仙子轉身去取多寶閣上的一個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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