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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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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青蟾不免有些莫名其妙,嫦娥仙子與自己先前只見過一面,為何要從井木犴手下救自己,又為何要替自己解毒?

總不該是因為自己先前替她給華琚送過信吧?

想到這裏,青蟾眉頭微蹙。

嫦娥仙子轉過身來,正要給青蟾上藥,看到對方略帶疑惑和戒備的眼神,不禁笑了笑,“怎麽,小青龍,你不信我?”

“不敢。”青蟾連忙拱手作揖賠禮,卻被嫦娥仙子攔了下來。

“你在我這裏,莫要如此客套見外。”嫦娥仙子笑道。

畢竟蒙嫦娥仙子相救,而且對方看向自己的笑容總覺得不僅友善,還含著幾分……慈愛?青蟾帶著些許疑慮攤開手,任由嫦娥仙子細心給自己上藥。

“自從上次霓裳仙子中了蟾酥之毒,星君便請天醫院研制出了解藥,效果很好,你的手很快就能痊愈,保證不會留下疤痕。”嫦娥仙子耐心解釋道。

“仙子客氣了,我一個男子,留下疤痕也無妨。”青蟾答道。

“那怎麽行?我既然遇見你,但凡讓你少了一根毫毛,我都無法向你父親交代。”

“!!!”

差點忘了,嫦娥是大羿的妻子,所以才會對自己額外照顧。那自己應當叫嫦娥叫什麽?

嫦娥仙子給青蟾塗完藥膏,又細細將青蟾上下打量一遍,溫聲說道,“可惜你生得不太像他,我猜應當很像洛神罷。”

青蟾坦誠說道,“實不相瞞,我並未見過父母。只是我的身世尚未公開,不知仙子是從何知曉的?”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前不久我又感知到射日神弓出世了,可惜去蜃淵路上被天兵攔下,後來我打聽到那段時間出入蜃淵的除了一些天庭的老熟人就是你了。”

“除了他的血脈,旁人定然找不到射日神弓,所以我猜測你應當是他的後人。”嫦娥說到這裏,幽幽嘆息一聲,一雙美目怔怔出神:“早就聽聞他從河伯手中救下宓妃,兩人後來結為連理,我一看到你的人形模樣就明白了,你定然是宓妃的孩子,要不然也不會生得如此容貌。我很欣慰,他就算再娶他人,也必然要是不輸於我的美人才行!”

雖然在諸多傳說之中,大羿從河伯手中搶奪宓妃,兩人隨後成婚,可青蟾畢竟知道事實真相,於是解釋道:“嫦娥仙子,其實他二人並未……”青蟾剛要解釋,卻被打斷了。

“不必寬慰我,得知有人陪伴他,我才能放心。”嫦娥仙子笑道,“傻孩子,你還叫我仙子?”

“那應當叫什麽?”

“不如,就喚我姑姑罷。”嫦娥仙子道。

嫦娥仙子與青蟾說了許多與大羿的往事,原來嫦娥年輕時愛美,不想太早生孩子,所以才一直沒有兒女,不成想沒幾年就被逢蒙逼迫,只好服下不死藥飛升廣寒宮。

嫦娥當即表示她會把青蟾當做自己親生兒女一般對待,搞得青蟾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其實從未見過大羿,這突如其來的關愛著實讓人有點不適應。

嫦娥透過窗子,看到巡護太陰星的天兵天將已然飛離月宮,這才塞給青蟾桂花糕、桂花酒和蟾酥解藥,叮囑他走後院的小路離開。

沒想到嫦娥仙子對自己這般好,青蟾不免有些感動,只是來月宮已有約摸兩個時辰,料想蓬萊島也過去了好幾天,實在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

青蟾飛回潛淵學院時,敖霜正在與敖燕一起取蟾酥。

敖燕戴著一雙魚皮手衣雙手握住蟾蜍,敖霜拿著個寬口夾子擠下蟾蜍耳後的白色液體,再放到一個琉璃器皿中,這想必就是蟾酥了。

見到青蟾,敖霜十分開心,一面將面具還給青蟾,一面問道:“青蟾,你總算回來了,我在原地等不到你,怕耽誤丙哥的病情,就先行回來了。你沒被天兵天將發現吧?”

“差點被發現,幸虧嫦娥仙子救了我。”青蟾將中毒後雙手發癢,驚動巡護神將,然後嫦娥仙子解圍之事大致說了一遍。自然隱去了自己與大羿的關系。

“青蟾,我忘了囑咐你,魚皮袋是套在手上作為手衣用的,不是當麻袋套住蟾蜍的,所以我沒中毒。”敖霜解釋說。

青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怪不得自己中了毒,敖霜卻安然無恙。

“青蟾,嫦娥仙子為什麽幫你呀?”敖燕問。

“興許是我替她送過信吧?”

敖燕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然後又專心捉起另一只蟾蜍開始取蟾酥。

青蟾也拿起一雙魚皮手衣,喊來敖煜一起取蟾酥。

“師叔,你捉了這麽多蟾蜍啊。”敖煜讚嘆,一邊戴魚皮手衣一邊問道,“說真的,剛開始聽師叔的名字我還以為師叔是蟾蜍化成的龍呢,沒想到原身是鯉魚。”

青蟾聞言輕輕一笑,“這是你師父起的名字。”

“其實這名字還挺好聽的,嘿嘿。”敖煜頓時有些尷尬,雙手立即捉起一只蟾蜍,卻沒成想那蟾蜍被捉住後,好像受了驚一般。竟然“咕咕”鳴叫了起來,身體也猛地劇烈顫抖和掙紮。

“這蟾蜍怎麽回事?”敖煜也很意外,“力氣怎麽這般大,我快捉不住了。”

“你是不是掐到它敏感位置了?”青蟾看到蟾蜍四條腿淩空亂舞的樣子也很意外,之前在青溪澗認識的蟾蜍,就是遇見天敵也不會這般害怕。所以猜測應當是敖煜捉的姿勢不對。

“沒有啊,我跟燕姑姑明明捉的是同一個位置。”敖煜解釋說,然後突然“哎呀!”一聲,敖煜手中一空,蟾蜍竟然掙脫出來,咬了他手臂一口。

“師叔,這畜生竟然咬我!”敖煜委屈喊到。

此時恰好在湖邊,青蟾連忙施展洛水訣身法,揚起一片水霧,定住蟾蜍,隨後將那只蟾蜍塞進了魚皮袋子裏。

敖霜與敖燕皺眉責怪敖煜太笨太魯莽,敖煜爭辯說自己完全照著敖燕的樣子捉的蟾蜍,結果被咬了,竟然沒人心疼他,他感到很委屈。

“敖煜,你脫下手衣,挽起袖子,我看看你的傷。”青蟾道,他不久前剛中了蟾酥毒,所以知道此刻最好盡快上藥,否則便會奇癢難耐。

“還是師叔好。”敖煜依言卷起袖子,亮出被蟾蜍咬傷的部位,但只是有個小傷口淌著些微鮮血而已,四周並未發烏發紫,沒有一絲中毒跡象。

青蟾皺眉不解,他剛中過毒,敖煜怎麽完全不怕蟾酥毒?怎會如此?

“敖煜,你感覺這裏癢嗎?”

敖煜搖頭,“不癢啊。師叔,有什麽不對嗎?”

“興許是蟾酥毒集中在耳後,口中反而沒多少。”青蟾推測道,然後拿出一提牛皮紙包裹的桂花糕遞給敖煜,“既然蟾蜍怕你,你去吃桂花糕罷。把敖桓叫過來,讓他與我一起取蟾酥。”

敖煜開心地去臥房叫敖桓去了。

……

月宮蟾蜍的蟾酥藥力很強,給敖丙塗上後,當天手臂上的烏紫之色淡了一些,腫脹消去大半,面色也紅潤了許多。

這次蟾酥取的不少,足夠用一陣子了。敖霜請來了蓬萊島的一位醫仙,那醫仙斷言再塗抹蟾酥十天半個月功夫,就能大好了。

青蟾這才放下心來,料想離開五莊觀已有好幾日,即便鎮元大仙不會怪罪,也應當回去稟告一聲。

青蟾回五莊觀之後才聽說,原來取經人已然離去了,昨日還開了個“人參果大會”。

“小師弟,你錯過了當真可惜,前幾日來了好多厲害的神仙,還有許多美酒佳肴呢。”清風道。

“是啊,比起前年師父壽辰那次也不差。”明月附和道。

青蟾自然不會覺得可惜,只是聽聞南海觀音灑甘霖救活了人參果樹,有些擔心若木之根與息壤被發現。

於是青蟾連忙來到人參果樹的園子查探,感知到若木之根和息壤仍在原地埋著,不僅沒受影響,反而可能因為受到甘霖滋養的緣故,若木還萌發了新芽,息壤似乎也膨脹了一些。

半個月後,趁鎮元子又攜四十六名弟子參加法會去了,青蟾特地回了趟潛淵學院,敖丙卻不在家。於是留下一封書信告知自己來過,覆又回到五莊觀,等了兩個月左右,才收到了敖丙的回信,這才又連忙去了潛淵書院。

此時敖丙已然蘇醒,傷勢也已痊愈,只是對先前遭何種毒物咬傷毫無印象,似乎也不願提及此事。

現在只有敖桓作為東海龍宮的小輩留下來照看敖丙。敖丙打發敖桓去煮茶後,特意問青蟾,“那日華琚叛逃魔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先生何出此言?”

敖丙緩緩分析道:“華琚背叛天庭的罪名雖重,實則並非沒有轉圜餘地。若他肯交出盜取的若木之根與息壤,此罪可從輕發落;至於打傷仙使,他也完全能將責任推到蛟魔王身上。如此一來,便只剩青溪澗私自降雨這一項罪名,實在不好推脫。”

青蟾默然片刻,舒了口氣才緩緩道:“青蟾只能說,師兄沒有背叛天庭。”

“好,我與華琚相識幾千年,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敖丙道,說完又咳了起來。

“先生怎麽了?”青蟾連忙給敖丙倒上一杯剛剛自己帶來的“人參雪芽”茶,遞給敖丙,“這莫不是……火毒還未清除幹凈?”

敖丙飲下茶水後,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輕聲道,“青蟾猜的不錯,前兩日蓬萊那位醫仙又過來,說我這餘毒,須一種叫做“三絕清心丹”的丸藥方能醫治。

“這丹藥在哪裏能找到?”青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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