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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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你也可以談一次戀愛。”◎
原因有些惱人, 總不能說懷疑他喜歡自己。
店內人來人往，周瀟悄悄湊近桌邊，措辭後, 又低頭不敢看沈時頌的眼睛, 小心翼翼：“我和我媽吵架了。”
“以前她挑我錯, 我都還能忍一忍的，今天……不知道怎麽就吵起來了。”
說完，周瀟又覺得懊惱，選了一個最不好的借口。
沈時頌垂下眼睫，擋住了眼底細微的沈思：“人的情緒是一根彈簧，到了抗不住的極限, 以前擠壓的情感自然而然就跟著爆發了, 這不是你的問題。”
“也許是高考的壓力還沒有釋放出來。”
周瀟好奇瞥了眼他的神色，忍不住問：“你好像很有經驗。”
“是人就會有情緒, 情緒只要擠壓，就算習慣再久, 爆發的那刻也會變得可怕。”沈時頌漫不經心, 直勾勾瞥向她：“但我原本以為, 你是因為蘇慧會心不在焉。”
“剛剛進來的時候，我看見她和一個男生在一起, 她談戀愛沒告訴你嗎。”
周瀟撇撇嘴：“知道, 沒見過那個男的, 但聽見他就煩。”
沈時頌輕笑了一聲。
周瀟還憋著蘇慧會爽約她的氣：“他們在幹嘛？”
“和我們一樣。”沈時頌停頓了下, 補充道：“喝奶茶。”
周瀟縮著眉頭, 更生氣了。
積滿鮮紅的夕陽也半懸, 積壓三小時的怨氣被餓意趕走, 肚子隱隱發餓。
杯底的奶茶也喝盡, 周瀟偷瞄一眼沈時頌。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但走出奶茶店，自己只能成為一個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
猶豫之後，周瀟問出口：“沈時頌，你回家吃飯嗎。”
原本面無表情的人揚起嘴角，幅度不大：“你還要請我吃飯？”
周瀟咬著牙：“也不是不行。”
一想到自己少得可憐的餘額，周瀟還是有點肉痛：“那你要多陪我刷一會題。”
“嗯。”沈時頌應得輕松，等周瀟擡頭，他已經收拾好東西，單肩背起包，站在她的座位旁，催促道：“走吧。”
時代廣場夾在開發區和城鎮中間，在周末人流也少的可憐。
夏晚微風中的街頭帶點燥熱，沈時頌翻看團購的手放得很低，周瀟輕而易舉看到了其中的內容——【端午節特惠情侶套餐】
周瀟楞了下：“你看這個幹嘛？”
“這家店的面包誘惑不錯。”沈時頌淡淡。
他就像沒看到最頂上的幾個大字，周瀟更糾結地是那串數字—299.
還不知道要在外流浪多久，周瀟小聲：“我快餓扁了，這也沒有什麽店，前面有家便利店，要不……”
“可以。”沈時頌爽快答應。
這是一家很常見的便利店，面包泡面擺滿貨架。
沈時頌從冰櫃拿出一瓶礦泉水，原本在身邊的周瀟抱著一提最便宜的吐司，望眼欲穿盯著飄熱氣的關東煮。
店裏的鐘播報了八點整，沈時頌垂眸想起了什麽，擡手拎起周瀟懷裏的吐司：“下次再請我吧。”
浸在誘惑裏的周瀟反應過來，跟上去，沈時頌已經放下吐司和裝滿關東煮的紙杯，在前臺付款，又向她打手勢，去找座位。
這個時間點的客人很少，窗邊的位置透著室外的夜景。
周瀟前腳選完好靠窗的長桌，下一秒吐司哐得落在自己身邊，沈時頌長腿一邁，抵開高凳，放下盛滿關東煮的紙杯，擰開水蓋，猛灌了大半瓶。
“你很渴？”驚訝之餘，周瀟分明記得他喝完奶茶買過一瓶水。
“天一熱，人就會渴。”
他說得太理所當然，周瀟恍然覺得他把自己當笨蛋。
周瀟雙目無神地拆掉包裝，撕開面包一小塊一小塊往嘴裏塞，但眼睛誠實地瞥向旁邊的竹簽望梅止渴。
眼珠反覆了五次，沈時頌嚼掉了一根竹輪，一串海帶，然後放下簽子，打了一個輕微的嗝。
周瀟遲疑地扭頭過去，停止了咀嚼，口腔不受控地分泌出津液。
但令周瀟更詫異的是——沈時頌一個男生胃口這麽小？
周瀟：“你……”
沈時頌撇開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水喝多了。”
不等周瀟笑他，沈時頌轉回來，不服氣似的提起紙杯往垃圾桶走。
周瀟立刻攔住：“它又沒惹你，多浪費啊。”
沈時頌原路返回，坐下，面無表情地盯著紙杯。
“你把它盯穿了，它也不會長腿跑。”周瀟：“要不——”
不想再糾結，沈時頌直截了當：“你要吃嗎？”
周瀟：“這不好吧……”
“那我丟掉它。”
眼看沈時頌直直起身，周瀟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浪費可恥。”
路邊飛馳而過一輛跑車，突如而來的引擎聲有些惱人。
“嗯。”沈時頌悶悶地，把紙杯往她面前一推，轉身又往貨架走。
杯子不大，但因為沒有放湯水，剩下的六根簽緊湊的擠在一起。
周瀟還是不能拒絕熱乎乎的湯底，去收銀臺邊請工作人員添勺湯，結果碰到了捧著幾罐酒折返的沈時頌。
周瀟驚訝：“未成年不能——”
直到反應過來：“哦，我們成年了。”
沈時頌吃串時沒加湯，也不是吃一半放回去的人，周瀟沒有心理負擔地嚼完六根簽，身邊的人提著酒罐，深邃的眼睛渙散地聚焦路邊的燈。
秉著不能白吃的理念，周瀟關切道：“你在看什麽。”
沈時頌也不說話，只是偏過頭，渙散的視野重心變成了她，單手推過其中一罐酒到她面前，語重心長地問：“喝嗎？”
周瀟指尖在桌面猶豫地搓了幾下，沈時頌補充：“三度，跟喝水一樣。”
她的生日在四月，十八歲前周翠悅管得太嚴，不要說酒罐，酒這個字在家裏都沒有出現過，十八歲生日一過，接著二模考完，逛超市周瀟說想嘗一次酒的味道，就被周翠悅一把拉去了牛奶區。
周瀟好奇地抿了一口，冷涼的甜味氣泡水順著食管進到胃裏，慢慢騰起一股不猛烈的熱意。
“還不錯。”周瀟品味後，瞄上了沈時頌手邊另一小罐五度的酒。
沈時頌註意到她的好奇，把五度酒推過去：“只能喝一口。”
“你人真好！”周瀟真誠地誇完，從前臺拿回一次性紙杯，拉開卡環，倒進杯子喝了一口，比剛剛的味道更沖。
把酒推回去，周瀟捂起微熱的臉：“這個一般。”
“別喝了。”見周瀟有些難受，沈時頌背起包：“出去走走吧。”
浙江沒有夜生活，九點，路上已經沒有人。
路燈投下的光束，就是一片安靜的夜晚。
頭微微發暈，剛才飛馳而過的跑車停在路邊，沈時頌不時向那邊瞥去。
周瀟安慰道：“我們才多大啊，慢慢都會有的，不要羨慕啦。”
沈時頌坐在長椅上：“未來是很長，可是被浪費的時間又算什麽，我被浪費的堅持又算什麽。”
意識到他的心情槽糕，周瀟抱著吐司，想起半年前，拒人千裏之外的沈時頌，想起一向嚴格的於老師默認他可以逃掉大課間，不做早操，體育課從來不上，老師也不找他麻煩……
同時他身材又保持的很好。
還有他左小腿的傷。
猜到他可能是練體育，惹了麻煩受傷，周瀟在他身邊坐下，捧著臉目光投向他看的寂寥樹影：“只要你成功過，那些時間就沒有被浪費。”
“成功是一種很珍貴的經歷，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用過去的成功激勵現在的自己，有信心面對所有的困難，闖過一切的難關，不是也很好嗎。”
沈時頌拿酒罐的手明顯頓了一下，昏沈的眼睛看向周瀟，眼底隱約有了不一樣的色彩。
整個世界仿佛安靜下來。
見他有反應，周瀟放心許多，口袋裏的手機卻開始嗡嗡的震。
來電顯示——姐姐。
周瀟接通，氣鼓鼓道：“這時候不約會了，還記得有我這個妹妹？”
周瑤無奈：“在約，你人呢，媽說你離家出走了。”
“新開的廣場邊散步。”
周瑤：“一個人？”
周瀟哼了聲：“反正不是我的好姐姐。”
“還有錢花嗎。”
“快沒了。”周瀟語速飛快，含糊帶過。
不知道為什麽，姐姐沒有第一時間反應，一段悶悶的呼吸之後，周瑤才回覆：“一會兒轉你。”
“妹妹再見。”
雖然知道姐姐是幫媽媽來試探她在哪裏，但周瀟還是楞了一下。對面雖然已經掛掉了電話，但那句妹妹不是周瑤的聲音，是一個男聲。
周瀟意識到什麽，呆在原地，沈時頌開口：“怎麽了。”
周瀟的臉有些紅，同時更加懊惱：“我姐又秀恩愛。”
沈時頌淡淡盯著她，輕聲笑了下：“你也可以談一次戀愛。”
要是被周翠悅發現……
一定會被她指著鼻子罵，和她談的人肯定也不能幸免於難，周瀟想象了一下，搖了搖頭。
晚風把周瀟略短的頭發吹亂，從沈時頌從上往下的視角看，像一顆在跳舞的海膽。
“不談嗎。”附近隱約有汽車引擎聲，沈時頌往路邊看，一輛眼熟的白色車慢慢停在路邊：“阿姨來了。”
路邊，周翠悅按下車窗，眉頭皺著川字一臉不悅，沖周瀟攬手。
周瀟深深嘆出一口氣，氣憤道：“談！談一百個氣死她！”
和沈時頌告別，周瀟氣鼓鼓抱著吐司向路邊走，一聲不吭在後座坐下。
一上車，周翠悅紅著臉吼道：“這麽晚了，我不叫姐姐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家了，哪個男的是誰？你又跟著誰學壞了？”
“回不回家？不回家我下車了！”
怒吼之後的安靜更多是死寂。
車外的夜色一幕幕變換，都是差不多的黑。
回過味來，周瀟才覺得委屈，仰頭憋著眼淚，周翠悅不擔心自己有沒有錢吃飯喝水，這段時間跑去哪裏，一見面就指責自己學壞。
直到路過那輛跑車，眼角忍不住落下一滴淚。
她突然就想到了沈時頌。
他們真的是很像的兩個人。
他自己把自己關在過去不出來，她只能困在別人安排上的道路上被推著走。
這下，他們真的是同病相連了。
一路悶悶不樂，到家後，九十幾平的房子沒有人說話，只有隔墻聽不到灰色的呼吸聲。
整個晚上，周瀟直挺挺躺在床上，只聽見兩聲響動。
第一聲，是姐姐打完電話三小時後，1000塊的轉賬提示音。
第二聲，是沈時頌大晚上驢唇不對馬嘴的一條消息。
【A-沈時頌】：談？
上一條還是他的聊天框。
【A-沈時頌】：來了。
【作者有話說】
直男哥勾勾手指就來了[奶茶]
姐姐的故事會但開一本，大概是缺愛女*陰濕男媽媽[奶茶]15到20萬字，喜歡的寶寶可以戳專欄預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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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瀟撇撇嘴：“知道, 沒見過那個男的, 但聽見他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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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瀟還憋著蘇慧會爽約她的氣：“他們在幹嘛？”
“和我們一樣。”沈時頌停頓了下, 補充道：“喝奶茶。”
周瀟縮著眉頭, 更生氣了。
積滿鮮紅的夕陽也半懸, 積壓三小時的怨氣被餓意趕走, 肚子隱隱發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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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之後，周瀟問出口：“沈時頌，你回家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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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沈時頌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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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頌從冰櫃拿出一瓶礦泉水，原本在身邊的周瀟抱著一提最便宜的吐司，望眼欲穿盯著飄熱氣的關東煮。
店裏的鐘播報了八點整，沈時頌垂眸想起了什麽，擡手拎起周瀟懷裏的吐司：“下次再請我吧。”
浸在誘惑裏的周瀟反應過來，跟上去，沈時頌已經放下吐司和裝滿關東煮的紙杯，在前臺付款，又向她打手勢，去找座位。
這個時間點的客人很少，窗邊的位置透著室外的夜景。
周瀟前腳選完好靠窗的長桌，下一秒吐司哐得落在自己身邊，沈時頌長腿一邁，抵開高凳，放下盛滿關東煮的紙杯，擰開水蓋，猛灌了大半瓶。
“你很渴？”驚訝之餘，周瀟分明記得他喝完奶茶買過一瓶水。
“天一熱，人就會渴。”
他說得太理所當然，周瀟恍然覺得他把自己當笨蛋。
周瀟雙目無神地拆掉包裝，撕開面包一小塊一小塊往嘴裏塞，但眼睛誠實地瞥向旁邊的竹簽望梅止渴。
眼珠反覆了五次，沈時頌嚼掉了一根竹輪，一串海帶，然後放下簽子，打了一個輕微的嗝。
周瀟遲疑地扭頭過去，停止了咀嚼，口腔不受控地分泌出津液。
但令周瀟更詫異的是——沈時頌一個男生胃口這麽小？
周瀟：“你……”
沈時頌撇開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水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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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糾結，沈時頌直截了當：“你要吃嗎？”
周瀟：“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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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沈時頌直直起身，周瀟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浪費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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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時頌悶悶地，把紙杯往她面前一推，轉身又往貨架走。
杯子不大，但因為沒有放湯水，剩下的六根簽緊湊的擠在一起。
周瀟還是不能拒絕熱乎乎的湯底，去收銀臺邊請工作人員添勺湯，結果碰到了捧著幾罐酒折返的沈時頌。
周瀟驚訝：“未成年不能——”
直到反應過來：“哦，我們成年了。”
沈時頌吃串時沒加湯，也不是吃一半放回去的人，周瀟沒有心理負擔地嚼完六根簽，身邊的人提著酒罐，深邃的眼睛渙散地聚焦路邊的燈。
秉著不能白吃的理念，周瀟關切道：“你在看什麽。”
沈時頌也不說話，只是偏過頭，渙散的視野重心變成了她，單手推過其中一罐酒到她面前，語重心長地問：“喝嗎？”
周瀟指尖在桌面猶豫地搓了幾下，沈時頌補充：“三度，跟喝水一樣。”
她的生日在四月，十八歲前周翠悅管得太嚴，不要說酒罐，酒這個字在家裏都沒有出現過，十八歲生日一過，接著二模考完，逛超市周瀟說想嘗一次酒的味道，就被周翠悅一把拉去了牛奶區。
周瀟好奇地抿了一口，冷涼的甜味氣泡水順著食管進到胃裏，慢慢騰起一股不猛烈的熱意。
“還不錯。”周瀟品味後，瞄上了沈時頌手邊另一小罐五度的酒。
沈時頌註意到她的好奇，把五度酒推過去：“只能喝一口。”
“你人真好！”周瀟真誠地誇完，從前臺拿回一次性紙杯，拉開卡環，倒進杯子喝了一口，比剛剛的味道更沖。
把酒推回去，周瀟捂起微熱的臉：“這個一般。”
“別喝了。”見周瀟有些難受，沈時頌背起包：“出去走走吧。”
浙江沒有夜生活，九點，路上已經沒有人。
路燈投下的光束，就是一片安靜的夜晚。
頭微微發暈，剛才飛馳而過的跑車停在路邊，沈時頌不時向那邊瞥去。
周瀟安慰道：“我們才多大啊，慢慢都會有的，不要羨慕啦。”
沈時頌坐在長椅上：“未來是很長，可是被浪費的時間又算什麽，我被浪費的堅持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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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去的成功激勵現在的自己，有信心面對所有的困難，闖過一切的難關，不是也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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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瑤：“一個人？”
周瀟哼了聲：“反正不是我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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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沒了。”周瀟語速飛快，含糊帶過。
不知道為什麽，姐姐沒有第一時間反應，一段悶悶的呼吸之後，周瑤才回覆：“一會兒轉你。”
“妹妹再見。”
雖然知道姐姐是幫媽媽來試探她在哪裏，但周瀟還是楞了一下。對面雖然已經掛掉了電話，但那句妹妹不是周瑤的聲音，是一個男聲。
周瀟意識到什麽，呆在原地，沈時頌開口：“怎麽了。”
周瀟的臉有些紅，同時更加懊惱：“我姐又秀恩愛。”
沈時頌淡淡盯著她，輕聲笑了下：“你也可以談一次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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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被她指著鼻子罵，和她談的人肯定也不能幸免於難，周瀟想象了一下，搖了搖頭。
晚風把周瀟略短的頭發吹亂，從沈時頌從上往下的視角看，像一顆在跳舞的海膽。
“不談嗎。”附近隱約有汽車引擎聲，沈時頌往路邊看，一輛眼熟的白色車慢慢停在路邊：“阿姨來了。”
路邊，周翠悅按下車窗，眉頭皺著川字一臉不悅，沖周瀟攬手。
周瀟深深嘆出一口氣，氣憤道：“談！談一百個氣死她！”
和沈時頌告別，周瀟氣鼓鼓抱著吐司向路邊走，一聲不吭在後座坐下。
一上車，周翠悅紅著臉吼道：“這麽晚了，我不叫姐姐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家了，哪個男的是誰？你又跟著誰學壞了？”
“回不回家？不回家我下車了！”
怒吼之後的安靜更多是死寂。
車外的夜色一幕幕變換，都是差不多的黑。
回過味來，周瀟才覺得委屈，仰頭憋著眼淚，周翠悅不擔心自己有沒有錢吃飯喝水，這段時間跑去哪裏，一見面就指責自己學壞。
直到路過那輛跑車，眼角忍不住落下一滴淚。
她突然就想到了沈時頌。
他們真的是很像的兩個人。
他自己把自己關在過去不出來，她只能困在別人安排上的道路上被推著走。
這下，他們真的是同病相連了。
一路悶悶不樂，到家後，九十幾平的房子沒有人說話，只有隔墻聽不到灰色的呼吸聲。
整個晚上，周瀟直挺挺躺在床上，只聽見兩聲響動。
第一聲，是姐姐打完電話三小時後，1000塊的轉賬提示音。
第二聲，是沈時頌大晚上驢唇不對馬嘴的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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