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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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隔天的陽光依舊刺眼, 生物鐘逼迫周瀟在六點起床。
高考結束，還沒有真正休息過一天。
周瀟刷著牙，擦掉粘在手上的白色泡沫, 通知蘇慧會自己已經起床。
半小時後, 周瀟吃完早飯, 蘇慧會哼哼唧唧發來一條語音，一看就是剛醒：“昨晚和男朋友打游戲打到三點，再讓我睡半小時。”
周瀟發出一個生氣的表情。
拿著漫畫，在客廳沙發看了十分鐘。
今天是周六，初中又快中考，周翠悅最近格外空閑, 打完一通電話, 從房間出來。
周瀟叼著一片牛肉幹，周翠悅皺起眉：“早飯吃完了還吃零食, 學你姐下樓跑跑步不好嗎。”
周瀟無語道：“現在是夏天，只會中暑。”
周翠悅：“一天到晚在家裏什麽也不幹, 也不去走走。”
“我今天才第一天休息！我剛考完就把你拉去駕校報名了, 昨天上午去體檢, 下午又刷了一千道科一的題，我又不是驢！”
周翠悅不鹹不淡道：“那你下午看看雅思。”
周瀟板著臉扭過頭：“不看, 我今天要和朋友出去玩。”
“又是那個家裏雞飛狗跳的女生？”周翠悅面色不悅, 恨鐵不成鋼地戳她腦袋：“跟你說了多少遍, 少和這種基因差的人來往。”
“基因能說明什麽？這又不是她能選的, 從小到大我都沒什麽朋友, 好不容易交到一個朋友, 你也要說三道四, 你就是不盼著我好過！”
周瀟砰得關上書, 砸在沙發墊軟邊，氣沖沖地回房間拿禮物，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從小到大，周瀟很少頂嘴，周翠悅快氣瘋：“有本事別回來！”
“不回來就不回來！”周瀟重重關上門：“你有本事一輩子別找我！”
七點的太陽已經開始狠毒，沒拿遮陽傘，周瀟沿陰影走出小區。
牛肉幹略鹹，在販賣機買水時周瀟才發現手機欠費，連不上流量。
頂著陽光走到約定的商場，商場還沒有開。
在附近的早餐店連上網，交完話費時，蘇慧會剛睡醒，問她可不可以換個地方。
她換了一個新開的商超，需要坐十六站公交，周瀟下車時，車站的廣告大屏是新的奶茶店宣傳，新品第二杯半價。
見到人時，蘇慧會背著新的小雙肩包，捧著手機，眼睛笑成一條縫。
周瀟揣了一肚子的委屈想和她說，但等她坐下，蘇慧會立刻放下手機，反手托起身後的小背包：“當當當當，我男朋友前天給我買的小包，是不是很可愛。”
“還有這個”蘇慧會捧起一張相冊截圖：“我男朋友昨天剛送我的情侶皮膚，好貴，300多，嘿嘿。”
但隨即，又放下手機，對天花板感嘆：“但是啊……我感覺我男朋友比初中的時候更帥了，鼻子更挺，臉更尖了，瀟瀟你說他是不是張開了。”
“而且他脾氣比以前更好了，體貼得不像話，我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海王了，太懂女生小心思了，我下次一定要看看他手機裏有些什麽東西。”
轉眼，她錘了下大腿，又激動起來：“我是不是還沒給你看過他照片。”
短短半小時，蘇慧會從兩個人的星座聊到八字，一滴水沒喝。
太久沒喝水，又在烈陽下走了十幾分鐘，口腔幹得犯酸變苦，胃裏湧起一陣不適。
酸水仿佛湧到鼻腔，周瀟不自覺地皺眉，問蘇慧會：“你就這麽喜歡他嗎？”
蘇慧會沒察覺對方的反感，思考道：“挺喜歡的。”
“對了！昨天打算游戲的時候，我搶了我男朋友十幾個人頭，他都沒有生氣，我這個假期再多搶幾個，爭取湊一個99。”
周瀟輕嘆了口氣，上唇有力抿著下唇，把禮物推過去：“別提他了，你今天是和我出來玩，負一樓的奶茶店第二杯半價，我們去喝吧。”
等奶茶的間隙，蘇慧會拆開了禮物盒。
高考一個月前的晚上，蘇慧會寫完作業，經常壓力大到要去陽臺上透氣，順便拉著自己打語音，聊天南海北的帥哥。
周瀟本來以為她要立志當海王了，沒想到她說自己喜歡上了看月亮，月光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風景。
周瀟記了一個月，送了她一串品相不錯的月光石手鏈。
蘇慧會眼睛一亮，手腳並用纏抱上周瀟：“怎麽這麽會選啊瀟瀟，愛死你了！”
周瀟得意得哼了聲：“剛剛還說最喜歡那個男的。”
“女生裏最喜歡你啦~”蘇慧會戴上手鏈，抱著周瀟的胳膊晃。
店內取號器播到了她們的單號，蘇慧會立刻起身去拿。
桌上蘇慧會的手機亮起，跳出信息。
——會會你在哪裏。
備註是一串五顏六色沒有盡頭的愛心。
屏幕熄滅時，蘇慧會捧著奶茶剛好折返。
周瀟猶豫了下，等蘇慧會出聲提醒，她才接過奶茶。
吸管戳開封蓋前，周瀟瞥見了杯底甜膩的珍珠，蹙著眉看小料的信息——全是她不喜歡的配料。
蘇慧會註意她的遲疑，接過奶茶後，小聲的抱歉：“我點成我男朋友愛喝的了……我馬上再給你點一杯！”
桌上的手機亮了又亮，周瀟不太情願的提醒：“有信息。”
蘇慧會盯了三秒聊天框，糾結地望向周瀟：“那個……我男朋友生病了。”
周瀟沈下肩，有些生氣：“那你去找他吧。”
“下次出來我請你吃飯！”蘇慧會慌張整理完東西，抱著原本屬於周瀟的奶茶小跑上了樓梯。
商場負一樓飄滿了食物的香味，在電梯口有小女生飛奔跑向對方，一直手挽手消失在轉角。
有家回不去，周瀟釘在原地，眼淚差點溢出眼眶。
她仰頭，無措地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思來想去，她發信息問姐姐，無聊的時候去哪裏。
周瑤只冷冰冰回了兩條。
——圖書館。
——在約會，別打擾我。
“有異性沒人性。”周瀟無奈的嘟囔。
退出聊天框，周瀟向上的手指頓了一秒。
置頂的人是沈時頌。
昨天體檢結束，回程路上沈時頌又變回之前的冷模冷樣，實在讓人猜不透。
但置頂他，本來也是因為他們成了學車搭子。
指甲在手機殼邊糾結地劃了又劃。
周瀟點進去。
反正現在，他們都沒有朋友可以陪。
【皮蛋瘦肉周】：一起刷題嗎。
不到一秒。
【A-沈時頌】：地址
周瀟又問他想去哪裏。
【A-沈時頌】：你現在在哪
【皮蛋瘦肉周】：時代廣場
【A-沈時頌】：我來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
但時代廣場和他們小區隔了半小時的車程，還不如家門口的咖啡店近。
而然，周瀟挑選了十分鐘的奶茶。
沈時頌就到了。
他穿了一件白T和黑褲，單肩挎起黑色的雙肩書包，還是拽拽的。
周瀟不由驚訝：“這麽快？”
“嗯，打車。”沈時頌輕描淡寫。
“小區門口有公交能直達。”周瀟隨口一問：“ 你不知道嗎。”
而然，沈時頌不急不慢地拿出平板和紙筆，“知道，沒有這麽多耐心。”
“好吧。”周瀟終於劃拉到一款想喝的新品奶茶。
想到坐在對面的人不遠萬裏過來，周瀟眼珠一轉，期待道：“你……喜歡喝甜的嗎？”
沈時頌已經點開刷題軟件：“一般。”
“好吧。”周瀟沮喪地劃到新品咖啡。
沈時頌擡眼，盯了幾秒對面喪氣的腦袋：“怎麽了。”
周瀟有些難為情：“店裏有第二杯半價，想請你喝，但我最近要省點花……”
“我可以喝甜的。”沈時頌改口，手裏的黑筆流暢地轉了一圈，低頭前又補充道：“和你一樣就可以。”
“好！”周瀟咧開笑，無腦覆制了兩份喜歡的配料。
等周瀟捧著椰果加紅豆的葡萄奶綠回來，沈時頌從題海裏擡頭，眉毛微妙地曲了起來：“這是……”
周瀟報了一遍奶茶的名字和配料：“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愛喝的很奇怪？”
怕沈時頌嫌棄，周瀟立刻幫他插上吸管，推到他面前：“正常冰裏的椰果是脆的，配上微硬的紅豆，有一股很獨特的味道，萬一你喜、歡……”
聲音越來越小，周瀟自暴自棄：“好吧……我姐和慧會也覺得我喝得怪，要不我給你換——”
“還不錯。”周瀟應聲擡頭，沈時頌已經猛吸了一口，牙齒咬斷椰果，發出彈牙的細微聲響。
“真的？！”周瀟眼睛亮亮的，感嘆道：“終於有人懂我了，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嗯。”沈時頌還在嚼小料，含糊不清道。
周瀟沒聽清，捧著奶茶滿足地嗦：“你剛說什麽。”
沈時頌嚼完，全部吞下去，抿了口過於甜膩的全糖奶茶，絲毫不蹙眉：“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下次我再推薦你喝其他的。”周瀟又吸了一口奶茶，高興地勾選了一道手勢題。
好奇沈時頌對此的態度，周瀟迅速向他的方向瞄了一眼，但看到後又癟癟地埋下頭。
他的眼睛太亮，還有幾分以往目中無人的淩厲，但眼底淬了火般的笑意，不久前才在蘇慧會提及男朋友時見過。
周瀟牙尖抵著吸管磨了又磨。
沈時頌喜歡自己？
喜歡？嗎？
她遲疑了片刻，那之前，她對沈時頌不一樣的感覺也是喜歡？
應該不是吧。
她之前還嘲笑沈時頌交朋友的難度高，但事實上，她的朋友也不多。
周翠悅從小對她的要求是好好讀書，其他小朋友放學鬧在一起玩時，她在周翠悅面前哭著背不出唐詩。
五年級同學組織春游時，她哭著喊著對周翠悅喊不要去少年宮學珠算。
那種異樣的感覺，可能只是她早就把沈時頌當成了朋友，卻又害怕失去他這個朋友。
直到吸管頂部被牙尖鉆出一個細小的洞，周瀟吸到一顆比其他硬出許多的紅豆，控制不住地皺下眉。
沈時頌仿佛時時盯著她，立馬關切地開口：“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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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陽光依舊刺眼, 生物鐘逼迫周瀟在六點起床。
高考結束，還沒有真正休息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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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 周瀟吃完早飯, 蘇慧會哼哼唧唧發來一條語音，一看就是剛醒：“昨晚和男朋友打游戲打到三點，再讓我睡半小時。”
周瀟發出一個生氣的表情。
拿著漫畫，在客廳沙發看了十分鐘。
今天是周六，初中又快中考，周翠悅最近格外空閑, 打完一通電話, 從房間出來。
周瀟叼著一片牛肉幹，周翠悅皺起眉：“早飯吃完了還吃零食, 學你姐下樓跑跑步不好嗎。”
周瀟無語道：“現在是夏天，只會中暑。”
周翠悅：“一天到晚在家裏什麽也不幹, 也不去走走。”
“我今天才第一天休息！我剛考完就把你拉去駕校報名了, 昨天上午去體檢, 下午又刷了一千道科一的題，我又不是驢！”
周翠悅不鹹不淡道：“那你下午看看雅思。”
周瀟板著臉扭過頭：“不看, 我今天要和朋友出去玩。”
“又是那個家裏雞飛狗跳的女生？”周翠悅面色不悅, 恨鐵不成鋼地戳她腦袋：“跟你說了多少遍, 少和這種基因差的人來往。”
“基因能說明什麽？這又不是她能選的, 從小到大我都沒什麽朋友, 好不容易交到一個朋友, 你也要說三道四, 你就是不盼著我好過！”
周瀟砰得關上書, 砸在沙發墊軟邊，氣沖沖地回房間拿禮物，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從小到大，周瀟很少頂嘴，周翠悅快氣瘋：“有本事別回來！”
“不回來就不回來！”周瀟重重關上門：“你有本事一輩子別找我！”
七點的太陽已經開始狠毒，沒拿遮陽傘，周瀟沿陰影走出小區。
牛肉幹略鹹，在販賣機買水時周瀟才發現手機欠費，連不上流量。
頂著陽光走到約定的商場，商場還沒有開。
在附近的早餐店連上網，交完話費時，蘇慧會剛睡醒，問她可不可以換個地方。
她換了一個新開的商超，需要坐十六站公交，周瀟下車時，車站的廣告大屏是新的奶茶店宣傳，新品第二杯半價。
見到人時，蘇慧會背著新的小雙肩包，捧著手機，眼睛笑成一條縫。
周瀟揣了一肚子的委屈想和她說，但等她坐下，蘇慧會立刻放下手機，反手托起身後的小背包：“當當當當，我男朋友前天給我買的小包，是不是很可愛。”
“還有這個”蘇慧會捧起一張相冊截圖：“我男朋友昨天剛送我的情侶皮膚，好貴，300多，嘿嘿。”
但隨即，又放下手機，對天花板感嘆：“但是啊……我感覺我男朋友比初中的時候更帥了，鼻子更挺，臉更尖了，瀟瀟你說他是不是張開了。”
“而且他脾氣比以前更好了，體貼得不像話，我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海王了，太懂女生小心思了，我下次一定要看看他手機裏有些什麽東西。”
轉眼，她錘了下大腿，又激動起來：“我是不是還沒給你看過他照片。”
短短半小時，蘇慧會從兩個人的星座聊到八字，一滴水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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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奶茶的間隙，蘇慧會拆開了禮物盒。
高考一個月前的晚上，蘇慧會寫完作業，經常壓力大到要去陽臺上透氣，順便拉著自己打語音，聊天南海北的帥哥。
周瀟本來以為她要立志當海王了，沒想到她說自己喜歡上了看月亮，月光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風景。
周瀟記了一個月，送了她一串品相不錯的月光石手鏈。
蘇慧會眼睛一亮，手腳並用纏抱上周瀟：“怎麽這麽會選啊瀟瀟，愛死你了！”
周瀟得意得哼了聲：“剛剛還說最喜歡那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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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瀟沈下肩，有些生氣：“那你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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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回不去，周瀟釘在原地，眼淚差點溢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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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她發信息問姐姐，無聊的時候去哪裏。
周瑤只冷冰冰回了兩條。
——圖書館。
——在約會，別打擾我。
“有異性沒人性。”周瀟無奈的嘟囔。
退出聊天框，周瀟向上的手指頓了一秒。
置頂的人是沈時頌。
昨天體檢結束，回程路上沈時頌又變回之前的冷模冷樣，實在讓人猜不透。
但置頂他，本來也是因為他們成了學車搭子。
指甲在手機殼邊糾結地劃了又劃。
周瀟點進去。
反正現在，他們都沒有朋友可以陪。
【皮蛋瘦肉周】：一起刷題嗎。
不到一秒。
【A-沈時頌】：地址
周瀟又問他想去哪裏。
【A-沈時頌】：你現在在哪
【皮蛋瘦肉周】：時代廣場
【A-沈時頌】：我來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
但時代廣場和他們小區隔了半小時的車程，還不如家門口的咖啡店近。
而然，周瀟挑選了十分鐘的奶茶。
沈時頌就到了。
他穿了一件白T和黑褲，單肩挎起黑色的雙肩書包，還是拽拽的。
周瀟不由驚訝：“這麽快？”
“嗯，打車。”沈時頌輕描淡寫。
“小區門口有公交能直達。”周瀟隨口一問：“ 你不知道嗎。”
而然，沈時頌不急不慢地拿出平板和紙筆，“知道，沒有這麽多耐心。”
“好吧。”周瀟終於劃拉到一款想喝的新品奶茶。
想到坐在對面的人不遠萬裏過來，周瀟眼珠一轉，期待道：“你……喜歡喝甜的嗎？”
沈時頌已經點開刷題軟件：“一般。”
“好吧。”周瀟沮喪地劃到新品咖啡。
沈時頌擡眼，盯了幾秒對面喪氣的腦袋：“怎麽了。”
周瀟有些難為情：“店裏有第二杯半價，想請你喝，但我最近要省點花……”
“我可以喝甜的。”沈時頌改口，手裏的黑筆流暢地轉了一圈，低頭前又補充道：“和你一樣就可以。”
“好！”周瀟咧開笑，無腦覆制了兩份喜歡的配料。
等周瀟捧著椰果加紅豆的葡萄奶綠回來，沈時頌從題海裏擡頭，眉毛微妙地曲了起來：“這是……”
周瀟報了一遍奶茶的名字和配料：“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愛喝的很奇怪？”
怕沈時頌嫌棄，周瀟立刻幫他插上吸管，推到他面前：“正常冰裏的椰果是脆的，配上微硬的紅豆，有一股很獨特的味道，萬一你喜、歡……”
聲音越來越小，周瀟自暴自棄：“好吧……我姐和慧會也覺得我喝得怪，要不我給你換——”
“還不錯。”周瀟應聲擡頭，沈時頌已經猛吸了一口，牙齒咬斷椰果，發出彈牙的細微聲響。
“真的？！”周瀟眼睛亮亮的，感嘆道：“終於有人懂我了，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嗯。”沈時頌還在嚼小料，含糊不清道。
周瀟沒聽清，捧著奶茶滿足地嗦：“你剛說什麽。”
沈時頌嚼完，全部吞下去，抿了口過於甜膩的全糖奶茶，絲毫不蹙眉：“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下次我再推薦你喝其他的。”周瀟又吸了一口奶茶，高興地勾選了一道手勢題。
好奇沈時頌對此的態度，周瀟迅速向他的方向瞄了一眼，但看到後又癟癟地埋下頭。
他的眼睛太亮，還有幾分以往目中無人的淩厲，但眼底淬了火般的笑意，不久前才在蘇慧會提及男朋友時見過。
周瀟牙尖抵著吸管磨了又磨。
沈時頌喜歡自己？
喜歡？嗎？
她遲疑了片刻，那之前，她對沈時頌不一樣的感覺也是喜歡？
應該不是吧。
她之前還嘲笑沈時頌交朋友的難度高，但事實上，她的朋友也不多。
周翠悅從小對她的要求是好好讀書，其他小朋友放學鬧在一起玩時，她在周翠悅面前哭著背不出唐詩。
五年級同學組織春游時，她哭著喊著對周翠悅喊不要去少年宮學珠算。
那種異樣的感覺，可能只是她早就把沈時頌當成了朋友，卻又害怕失去他這個朋友。
直到吸管頂部被牙尖鉆出一個細小的洞，周瀟吸到一顆比其他硬出許多的紅豆，控制不住地皺下眉。
沈時頌仿佛時時盯著她，立馬關切地開口：“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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