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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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為什麽不會臉紅◎
瞄到消息時, 周瀟正被困在一家窄小的雅思咨詢點，資料詞典塞不進櫃子整齊壘在旁邊的小桌上。
她之前隨口說的話，被周翠悅聽了進去, 耳提面令地帶她來了解。
周瀟剛打完了一個‘好’字, 周翠悅眼神剜過來, 止住了她按下發送的動作。
等走出咨詢點，呼吸到沒有油墨味的新鮮空氣，已經快十一點。
窩在後座，路邊的霓虹燈映進車內，照在臉上。
周瀟重新看著和沈時頌的聊天框，心情覆雜。
小時候被迫困在家裏寫作業, 除了姐姐, 她幾乎接觸不到其他同齡人。
一起上課的同學盡管玩得再好，過了在學校相處的階段, 也會漸漸變得不再聯系。
從小學到高中，十二年的光景, 真正的朋友也只有一個蘇慧會。
而沈時頌好像不一樣……
剛見面, 對他並沒有好印象, 但他確實對自己施以援手，不像外表那樣不好相處。
而他的秘密神秘而覆雜, 讓人忍不住好奇。
他停學不在學校的那段時間, 更多的是讓他獨自背鍋的愧疚。
但慚愧在高考的壓力前不值一提, 考前給他覆習資料, 那股悔意也消去了大半。
而今晚, 她像以前任何階段一樣, 和以後不會有交際的同學簡單揮別, 心底竟然突然挖空了一截。
直到看到他發來的消息, 那塊空缺才重新慢慢充盈起來。
很神奇。
也很奇怪。
想了五分鐘後，周瀟才回覆他。
【皮蛋瘦肉周】：需要。
回到家，周瀟剛陷進柔軟的床，沈時頌發來一條消息。
【A-沈時頌】：剛好我也需要。
周瀟一向很喜歡自己的房間，不大，但書桌和床挨得很近，喜歡的玩偶零食堆在床尾一個固定的小推車上，在書桌學得再筋疲力盡一轉身就能躺倒休息，把喜歡的玩偶攬進懷裏。
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抵在下巴上，周瀟打字，嘴角下意識彎了點弧度。
【皮蛋瘦肉周】：搭子你好【握手.jpg】
【A-沈時頌】：【握手.jpg】
等了十分鐘沒有後文，周瀟趴在床上，給蘇慧會買完畢業禮物，刷起朋友圈。
姐姐發了張自拍，記錄跑完最後一次的兩公裏陽光跑，額頭的汗細細反光，身後有一抹隱在陰影裏的高大身影，錯開周瑤最喜歡的鼻尖痣，也要拍進去。
任回宴在臨市讀完初高中，歡天喜地發了朋友圈，正式宣布自己要回來住，歡迎男女老少的朋友們來找他吃喝玩樂。
蘇慧會發了一大桶水果茶。
周瀟截圖後，立刻小窗發出圖片加一個問號。
因為背景裏還有人拿著另一杯，而水平高度高出十厘米。
看身高像另一個和自己不對付，但喜歡和慧會相處的的女生。
周瀟並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而然，蘇慧會回覆了一個心虛對戳手指的黃豆人表情包。
【花花世界】：那個……
周瀟沒有備註的習慣，看見陌生的昵稱第一眼，就慌張地喊著發出一條語音：“你怎麽把我們的閨蜜昵稱改了？！”
【花花世界】：我談戀愛了【戳手指.jpg】
有那麽一刻，周瀟懷疑自己的手機顯示出了問題。
【皮蛋瘦肉周】：？
【花花世界】：我對象的昵稱是人眼。
【皮蛋瘦肉周】：好土
她談戀愛這件事本身，周瀟幾小時前剛表示支持。
驚訝蘇慧會速度之餘，她更好奇對方是誰，總不能是李傑……
在她質疑前，蘇慧會交代了個幹凈。
對方是她的初中同學，初三談過一個月，中考後對方去了隔壁市讀高中，分開後還保持著聯系，今天晚飯的時候，在初中校門口重新遇到……
蘇慧會高一提起過，但她當時在做作業，聽一半漏一半，那天一過也就忘了。
【花花世界】：就算我談戀愛，我們還是好朋友啊【抱.jpg】
一股說不出的酸澀，好朋友談戀愛的過程，自己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皮蛋瘦肉周】：【打屁/股.jpg】
【花花世界】：嘻嘻
路邊白亮的燈光在漸黑的夜晚下顯得有些刺眼。
覆雜的心情被惱得心煩，周瀟拉上窗簾，把室外低鳴的汽車發動機聲一起關上。
等隔天再次睜眼，是被忘了關掉的考前鬧鐘滴醒。教練發來了今日上午體檢的通知。
現在是六點，體檢的時間是九點。
高考前睜眼就是做題背書，現在閑下來，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把姐姐留下來的漫畫書從床底落灰的箱子裏翻出來，不知不覺窩在床角看到最精彩的部分，提醒出發的鬧鐘就跳起來打斷。
六月剛入夏，太陽已經變得毒辣。
周瀟收起傘，拉開車門，沈時頌的臉迎頭撞進了視線，心跳立馬停了一拍。
周瀟嘀咕道：“嚇人。”
“我？”突然被提及，沈時頌蹙眉，實在想不通：“嚇人？”
周瀟移開眼，不再看他，重重應道：“嗯！”
車內一共有四個人，沈時頌被擠在後排中間，和另一個男生緊挨，倒是給她留了充足的空間。
舒適的空間總是讓人心情愉快，漫畫才開始精彩，周瀟忍不住帶上車，又翻開，繼續剛才的劇情。
抽掉書簽，紙張翻過，耳邊的呼吸聲好像近了一些，從前排吹過來的涼風也升了一點溫度。
小弧度偏頭看過去，原本的面積被靠近的沈時頌占掉了一部分，但幾乎沒有減少。
他的眼睛很亮，專註地盯著漫畫最後一個分鏡。
驚訝沈時頌對少女漫感興趣之餘，周瀟聽見他認真地發問：“女主向男主表白的時候，為什麽不會臉紅？”
周瀟認真打量了他看的分鏡，疑惑道：“為什麽要臉紅？”
沈時頌垂著眼睫，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回想什麽，聲音越來越低：“女生……不是都這樣？”
問到最後，他自己都懷疑。
周瀟憋不住笑，問：“誰跟你說的？”
但轉念一想，根據他在學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現，不會有男生或者女生和他聊這個。
周瀟輕微挑起眉，好奇地試探：“誰和你表白了嗎？”
空氣有些安靜，沈時頌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結，嘴唇微張出一條細縫，黑白分明的眼珠快速掃了眼周瀟，又下移，轉到漫畫上，嘴唇抿成一條嚴肅的縫。
開車的教練輕聲咳了一聲，原本低頭玩手機的另外兩個人也微微揚起耳朵，向他們的方向靠。周瀟不好意思地低頭，無聲地擺弄手機。
【皮蛋瘦肉周】：真的有啊【扒墻偷看.jpg】
【A-沈時頌】：沒有。【遁地.jpg】
【皮蛋瘦肉周】：沒有就沒有吧。
【皮蛋瘦肉周】：不過現在你的臉比較紅。
【A-沈時頌】：……
無語的六個點徹底讓周瀟管住了手嘴。
沈時頌原本也不是什麽喜歡閑聊的人。
好不容易高考完，要開啟新的階段，他可能突然想開想交朋友呢，不能因為自己就讓他邁出的第一步落空。
體檢是在一間裝修簡潔的小房子，四個工作人員跟著大風扇支在角落，測視力，做蹲起，拍照留檔案，流程簡單，除了溫度微高，並沒有什麽缺點。
做完蹲起，頭發散亂的飄到額前，周瀟照著暗屏的手機撥弄頭發，屏幕映出身後高出一個頭的沈時頌，他的視線原本直直盯著前面的隊伍，她的手機一舉起，他就扭頭錯開視線。
怕他不耐煩，周瀟向隊伍外邁了一步，轉身面向他，沖他一揚下巴，讓他補上去。
而然沈時頌低頭，註意到她的動作後，原本插著兜的手，十分自然地接過她的手機，舉在面前，像是讓她照個盡興。
周瀟楞了下，嘴角立刻下意識地挑起：“你人還是很好的麻。”
他淡淡地回懟：“什麽時候不好。”
周瀟認真思考，鄭重點頭：“剛入學的時候，兇，冷，拽。”
“……”沈時頌沈默了幾秒，緊盯著周瀟臉頰邊的一縷頭發，一本正經道：“在合適的年紀，認清了自己想做的事，並且還有去做的能力，為什麽不做。”
這是他在學校時說過的話，難得他想交朋友。理完頭發，周瀟豎起大拇指：“當然可以！”
拿回手機，重新站回隊伍，沈時頌的目光沒有減輕的跡象，周瀟盯回去，幾秒後忍不住：“你在看什麽？”
沈時頌垂下眼，終於不盯了：“你的臉紅了。”
周瀟理所當然：“熱啊。”
這次，沈時頌疑惑地瞇眼：“你的臉很容易紅嗎。”
學習沒話找話的人可能都這樣，周瀟認真道：“嗯。天氣幹一點，溫度低一點，高一點，風大一點，都會紅。”
“四月初的月考呢？”
“嗯？”周瀟遲疑了一下，思考道：“那時候……好像是臉太幹了。”
可能是錯覺，周瀟再看他，沈時頌眼底的光似乎黯淡了一分，只是直視隊伍，又回歸了冷聲冷氣，提醒她：“到你了。”
這幅冷漠持續了半程，直到教練送他們回家才打破。
下午依舊熱，下車時，周瀟把車門拉開一條縫，準備伸出傘柄頂開傘蓋時，車門回彈險些砸到臉，沈時頌幫她回推了一點，順勢一起下了車。
周瀟舉著傘擋光，對他笑了下：“謝謝。”
“不謝，我家也住這。”隨後，他又不客氣地拿過周瀟手裏的傘，高舉罩在兩個人的頭頂：“借我遮一下。”
回到家一個小時，周瀟始終感嘆，沈時頌交朋友的困難程度，恐怕有點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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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到消息時, 周瀟正被困在一家窄小的雅思咨詢點，資料詞典塞不進櫃子整齊壘在旁邊的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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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瀟剛打完了一個‘好’字, 周翠悅眼神剜過來, 止住了她按下發送的動作。
等走出咨詢點，呼吸到沒有油墨味的新鮮空氣，已經快十一點。
窩在後座，路邊的霓虹燈映進車內，照在臉上。
周瀟重新看著和沈時頌的聊天框，心情覆雜。
小時候被迫困在家裏寫作業, 除了姐姐, 她幾乎接觸不到其他同齡人。
一起上課的同學盡管玩得再好，過了在學校相處的階段, 也會漸漸變得不再聯系。
從小學到高中，十二年的光景, 真正的朋友也只有一個蘇慧會。
而沈時頌好像不一樣……
剛見面, 對他並沒有好印象, 但他確實對自己施以援手，不像外表那樣不好相處。
而他的秘密神秘而覆雜, 讓人忍不住好奇。
他停學不在學校的那段時間, 更多的是讓他獨自背鍋的愧疚。
但慚愧在高考的壓力前不值一提, 考前給他覆習資料, 那股悔意也消去了大半。
而今晚, 她像以前任何階段一樣, 和以後不會有交際的同學簡單揮別, 心底竟然突然挖空了一截。
直到看到他發來的消息, 那塊空缺才重新慢慢充盈起來。
很神奇。
也很奇怪。
想了五分鐘後，周瀟才回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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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周瀟剛陷進柔軟的床，沈時頌發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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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瀟一向很喜歡自己的房間，不大，但書桌和床挨得很近，喜歡的玩偶零食堆在床尾一個固定的小推車上，在書桌學得再筋疲力盡一轉身就能躺倒休息，把喜歡的玩偶攬進懷裏。
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抵在下巴上，周瀟打字，嘴角下意識彎了點弧度。
【皮蛋瘦肉周】：搭子你好【握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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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分鐘沒有後文，周瀟趴在床上，給蘇慧會買完畢業禮物，刷起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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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背景裏還有人拿著另一杯，而水平高度高出十厘米。
看身高像另一個和自己不對付，但喜歡和慧會相處的的女生。
周瀟並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而然，蘇慧會回覆了一個心虛對戳手指的黃豆人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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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瀟沒有備註的習慣，看見陌生的昵稱第一眼，就慌張地喊著發出一條語音：“你怎麽把我們的閨蜜昵稱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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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剛入夏，太陽已經變得毒辣。
周瀟收起傘，拉開車門，沈時頌的臉迎頭撞進了視線，心跳立馬停了一拍。
周瀟嘀咕道：“嚇人。”
“我？”突然被提及，沈時頌蹙眉，實在想不通：“嚇人？”
周瀟移開眼，不再看他，重重應道：“嗯！”
車內一共有四個人，沈時頌被擠在後排中間，和另一個男生緊挨，倒是給她留了充足的空間。
舒適的空間總是讓人心情愉快，漫畫才開始精彩，周瀟忍不住帶上車，又翻開，繼續剛才的劇情。
抽掉書簽，紙張翻過，耳邊的呼吸聲好像近了一些，從前排吹過來的涼風也升了一點溫度。
小弧度偏頭看過去，原本的面積被靠近的沈時頌占掉了一部分，但幾乎沒有減少。
他的眼睛很亮，專註地盯著漫畫最後一個分鏡。
驚訝沈時頌對少女漫感興趣之餘，周瀟聽見他認真地發問：“女主向男主表白的時候，為什麽不會臉紅？”
周瀟認真打量了他看的分鏡，疑惑道：“為什麽要臉紅？”
沈時頌垂著眼睫，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回想什麽，聲音越來越低：“女生……不是都這樣？”
問到最後，他自己都懷疑。
周瀟憋不住笑，問：“誰跟你說的？”
但轉念一想，根據他在學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現，不會有男生或者女生和他聊這個。
周瀟輕微挑起眉，好奇地試探：“誰和你表白了嗎？”
空氣有些安靜，沈時頌眉頭擰成了一個小結，嘴唇微張出一條細縫，黑白分明的眼珠快速掃了眼周瀟，又下移，轉到漫畫上，嘴唇抿成一條嚴肅的縫。
開車的教練輕聲咳了一聲，原本低頭玩手機的另外兩個人也微微揚起耳朵，向他們的方向靠。周瀟不好意思地低頭，無聲地擺弄手機。
【皮蛋瘦肉周】：真的有啊【扒墻偷看.jpg】
【A-沈時頌】：沒有。【遁地.jpg】
【皮蛋瘦肉周】：沒有就沒有吧。
【皮蛋瘦肉周】：不過現在你的臉比較紅。
【A-沈時頌】：……
無語的六個點徹底讓周瀟管住了手嘴。
沈時頌原本也不是什麽喜歡閑聊的人。
好不容易高考完，要開啟新的階段，他可能突然想開想交朋友呢，不能因為自己就讓他邁出的第一步落空。
體檢是在一間裝修簡潔的小房子，四個工作人員跟著大風扇支在角落，測視力，做蹲起，拍照留檔案，流程簡單，除了溫度微高，並沒有什麽缺點。
做完蹲起，頭發散亂的飄到額前，周瀟照著暗屏的手機撥弄頭發，屏幕映出身後高出一個頭的沈時頌，他的視線原本直直盯著前面的隊伍，她的手機一舉起，他就扭頭錯開視線。
怕他不耐煩，周瀟向隊伍外邁了一步，轉身面向他，沖他一揚下巴，讓他補上去。
而然沈時頌低頭，註意到她的動作後，原本插著兜的手，十分自然地接過她的手機，舉在面前，像是讓她照個盡興。
周瀟楞了下，嘴角立刻下意識地挑起：“你人還是很好的麻。”
他淡淡地回懟：“什麽時候不好。”
周瀟認真思考，鄭重點頭：“剛入學的時候，兇，冷，拽。”
“……”沈時頌沈默了幾秒，緊盯著周瀟臉頰邊的一縷頭發，一本正經道：“在合適的年紀，認清了自己想做的事，並且還有去做的能力，為什麽不做。”
這是他在學校時說過的話，難得他想交朋友。理完頭發，周瀟豎起大拇指：“當然可以！”
拿回手機，重新站回隊伍，沈時頌的目光沒有減輕的跡象，周瀟盯回去，幾秒後忍不住：“你在看什麽？”
沈時頌垂下眼，終於不盯了：“你的臉紅了。”
周瀟理所當然：“熱啊。”
這次，沈時頌疑惑地瞇眼：“你的臉很容易紅嗎。”
學習沒話找話的人可能都這樣，周瀟認真道：“嗯。天氣幹一點，溫度低一點，高一點，風大一點，都會紅。”
“四月初的月考呢？”
“嗯？”周瀟遲疑了一下，思考道：“那時候……好像是臉太幹了。”
可能是錯覺，周瀟再看他，沈時頌眼底的光似乎黯淡了一分，只是直視隊伍，又回歸了冷聲冷氣，提醒她：“到你了。”
這幅冷漠持續了半程，直到教練送他們回家才打破。
下午依舊熱，下車時，周瀟把車門拉開一條縫，準備伸出傘柄頂開傘蓋時，車門回彈險些砸到臉，沈時頌幫她回推了一點，順勢一起下了車。
周瀟舉著傘擋光，對他笑了下：“謝謝。”
“不謝，我家也住這。”隨後，他又不客氣地拿過周瀟手裏的傘，高舉罩在兩個人的頭頂：“借我遮一下。”
回到家一個小時，周瀟始終感嘆，沈時頌交朋友的困難程度，恐怕有點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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