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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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一道又冷又淡的熟悉嗓音◎
鈴聲在電影作品中常常是常見的分割節點。
考場就在學校, 考前的周末，教學樓內的書籍試卷全部搬走清空
6月9號16點30分，沈時頌坐在考場後排, 震耳的鈴聲轟響, 放下筆, 他的高中時代就這樣全部結束。
各個考場一時間湧出許多人，沈時頌夾在中間，被人流推著往前走。
他是轉校生，四周的生面孔討論考試題目，沒有人和他搭話。
有人推搡，撞到他的手臂, 沈時頌隨口道句沒事, 手臂隱隱泛起一陣隱痛。
樓梯有熟悉的說話聲，沈時頌順著慣性加快了腳步。
周瀟扭頭和蘇慧會吐槽題目, 瞥見了身後的沈時頌，咧開笑和他打招呼。
沈時頌輕輕點頭, 走過她身邊後, 心底湧起一小股酸澀。
高中竟然就這樣結束了嗎……
特別的人, 消失在陌生的人海。
回到家，覆習資料一一收齊, 唯獨一份紙質細膩的英語資料被沈時頌捏在手裏, 指腹不斷摩挲紙張。
周瀟的英語水平很高, 考試中幾句冷僻的句式和詞匯, 資料裏都有。
房門被敲開, 沈文德探出腦袋：“乖兒子, 找我什麽事。”
房間明亮整潔, 書本和一些雜物被收進了一個大的透明箱子, 沈文德推開門，扣開箱子，救起一套賽車模型和幾座獎杯，教育道：“考完就歇幾天，過幾天再理。”
沈時頌自顧自道：“高考之後，你們駕校肯定很忙，要不要我去幫忙。”
沈文德立馬笑開：“好啊，爸先給你報個名。”
“過幾天我自己報。”沈時頌抱回那套紅色的賽車模型，重新塞進雜物箱：“我先去小區邊上的商場報名點待幾天。”
沈文德搬來梯子，將獎杯放在了書櫃最頂層，感嘆道：“好不容易得來的，留著看看也不錯。”
這種話家裏說過很多遍，沈時頌嗯了聲，等沈文德合上門走遠，他才仰頭，註視著書櫃頂端，那片他再也夠不到的領域。
五座獎杯，兩次十公裏長跑第一，一次馬拉松第三，最角落的金色兩座，是他第一次參加CKC中國卡丁車錦標賽拿的冠軍和最具潛力獎。
四年級到初二，選擇長跑，是因為老師說他有天賦，合適。
初三那年選擇卡丁車，是因為他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只要CKC拿到了冠軍，證明自己有那麽一絲天賦，父母就同意自己去參加賽車培訓，考取執照。
但當自己真的拿到了冠軍，一切也就這麽結束……
奪冠當天，他把好消息告訴了一起練長跑的好友王尋輝，對方跳起來說要給他開一個慶功宴。
時間定在周末，離王尋輝的生日只差三天。
那天，他提著禮物進包廂，被人迎面砸了一拳，鮮紅溫熱的鼻血立馬流出，還沒搞清狀況，少年熱血的沖動上湧，他立刻和其他人纏鬥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打到最後，耳朵低鳴，天旋地轉，腦子糊成白色的一團，有人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根大臂粗的鐵棍，狠狠往他左小腿砸……
短短半小時，成了一場縈繞半生的灰色陰雨。
糊裏糊塗被送到醫院，醫生診斷為小腿骨折，建議最好不要再從事體育行業。
他浸在恨意裏養了一個月的腿。
而住院第一周，警察就告知了案件的始末——他們只是嫉妒他。
沈時頌記得，他的第一反應是被氣笑。
付諸五年時光的長跑，傾註一年心血的賽車，在半小時內被輕易打散，打他的六個人被關了幾個月少管所。
王尋輝那幾個人早早輟了學，還是記恨他，時不時找他麻煩。
到現在，養好的腿只要一劇烈運動，或者大雨臨近前，傷過的骨頭就會隱痛，無時無刻地提醒他，這副看似正常的身體並不健康，並不完美。
他是一個被拋棄，不被選擇的人。
現在，高考結束。面對廣闊而未知的未來，他像一株無依的浮萍，走過一段既定的河道，匯入汪洋，不知道下一段路在哪裏，向何方。
大拇指傳來一陣麻木的痛意，是紙張被磨出一個洞，挖掉了資料中一個詞組的一部分。
Take possession of，占有。
少了f。
*
商場。
周瀟捧著手機，低頭和蘇慧會吐槽，又在周翠悅抽走手機前，迅速按滅了屏幕。
然後撒嬌道：“高考結束了媽媽，讓我玩一會吧~”
周翠悅嚴聲厲色：“誰不讓你玩了，走路不準看手機。”
周瀟癟著嘴，長哦一聲。
進了一家連鎖的牛肉面館，周瀟借口掃碼點單，要回了手機，蘇慧會發給她的化妝品鏈接已經堆了十幾層消息。
有一個嚴師老媽，家裏根本沒有這種東西的影子。
就算是姐姐，也是在大學校園偷偷買，悄悄學，沒有發過一條化妝後的朋友圈。
周瀟對這些一竅不通。
【皮蛋瘦肉周】：下次帶出來給我畫一下？
【美味蛋黃蘇】：我已經買了一套寄到你家了，是畢業禮物哦~
一口茶水嗆進氣管，周瀟咳了幾聲，草草點了一碗招牌，把手機屏倒扣。
等手機屏再次翻面重見天日，蘇慧會向她爆了一個大瓜。
五分鐘前。
【美味蛋黃蘇】：【圖片】
【美味蛋黃蘇】：李傑說他喜歡我，我不行了，好尷尬【裂開黃豆.jpg】
【皮蛋瘦肉周】：你回他了沒。
【美味蛋黃蘇】：我說，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慧會活潑好動，仗義執言，上次李傑被沈時頌為難，也是她解圍，喜歡這樣一個人，周瀟覺得很正常。
兩個人分析了近一百條消息，蘇慧會突然偏題問周瀟。
【美味蛋黃蘇】：我突然談戀愛你會反對嗎【星星眼.jpg】
18歲，高中畢業，談戀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周瀟給了支持的回答。
蘇慧會立刻回覆了一條語音，撒著嬌地高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要是談戀愛，我肯定也支持你！”
語音條播到一半，周翠悅喝完最後一口湯，起身，準備離開。
周瀟習慣性地摘下右耳的耳機，跟在老媽身後。
商場的報名點裏小區最近，周瀟一路拖沓地走到咨詢點，不情不願地被周翠悅按在座位上。
“家長，孩子學C1還是C2。”
來之前，周瀟找過資料，C1操作多一個離合，科二還要多考一個項目，科三還會因為離合的掛科率變高。
傻子來了都知道選什麽。
周瀟：“C2。”
周翠悅嘖了聲，強勢道：“C1。”
周瀟不滿地癟嘴瞥.眼：“又不是你學。”
周翠悅：“是你交錢嗎？”
周瀟掏出手機，亮出付款碼，拍在桌上：“那我自己交錢。”
咨詢點的負責人一時間不知道勸哪頭。
“王叔，交班了。”
這是一道又冷又淡的熟悉嗓音，不知道為什麽，沈時頌帶了黑色口罩，只露出上半張淩厲而溫和的臉。
王叔交代了幾句，轉身下班。
而沈時頌下半張臉悶在口罩裏，手上轉起一只黑筆，看見周翠悅，拉高了口罩，不知喜怒地出聲：“學什麽。”
周瀟：“C2。”
周翠悅：“C1。”
商場冷氣打得很足，沈時頌眼皮一翻，似乎有些無語：“再商量一下吧。”
隨後自顧自拿起手機，低頭打出電話：“王叔，我剛忘記說了，昨天報名的那個黃毛要換到C1。”
“哪個黃毛？手臂全是紋身，一天要抽八包煙，姓張的，說是學C1的女生傻，好騙。”（1）
等一通電話結束，沈時頌重新提起黑筆，問：“想好了嗎。”
又建議道：“現在市面上的自動擋汽車比較多，C2一般夠用，如果以後有開面包車公交車大卡車的打算，C1拿證之後可以直接學AB類。”
意識到沈時頌在幫腔，周瀟示弱道：“我學C1的話，這個暑假還有時間準備雅思嗎？”
“一般情況，C2比C1省時間。”
周翠悅終於忍不住改口：“C2吧。”
沈時頌遞過一張資料表，周瀟按著他的指導寫過去，而周翠悅接到一通一中附中其他老師的電話，先去了地下車庫開車。
等人消失在視野，沈時頌撥下口罩，輕聲嗤笑：“阿姨真難勸。”
“是吧！”周瀟激動地附和。
周瀟埋頭動筆，問：“你在這兼職？”
“嗯。”沈時頌沒什麽情緒道：“也在這學C2。”
周瀟平淡地哦了聲，認真填完剩下的空格，將表遞回去，公事公辦地問：“還有其他東西要走流程嗎？”
沈時頌輕蹙眉：“要走了？”
“嗯，我媽催我了。”不知道為什麽，周瀟並不想走。
沈時頌垂眸，切到相冊某張黑白色拼接的圖片，點開放大，轉手反過手機：“我的二維碼，Q.Q微信看你常用哪個，我回去把教練的聯系方式給你。”
“好。”周瀟掃完碼，向沈時頌揮手，小跑出商場門。
直到周瀟的校服衣角消失在視野裏，沈時頌重新戴回口罩，坐回攤子，通過了周瀟的好友，發送出幾條消息後，註意到了她的頭像。
——一只頂著黑眼圈，奮筆疾書的小貓。
晚飯時段，商場人流很多，燈光下充斥著往來談笑的雜音，沈時頌輕聲的笑被輕松蓋過。
反覆瞄了幾次小貓頭像，他忍不住又發出一條消息。
——學車需要搭子嗎。
【作者有話說】
（1）：沒有說學C1的女生傻好騙的意思，是劇情需要。學C1的女生很棒，學C2的女生很棒，不學車的女生也很棒，只要認真思考過自己未來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需要什麽，不需要什麽而做出決定的人都很棒[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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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又冷又淡的熟悉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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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號16點30分，沈時頌坐在考場後排, 震耳的鈴聲轟響, 放下筆, 他的高中時代就這樣全部結束。
各個考場一時間湧出許多人，沈時頌夾在中間，被人流推著往前走。
他是轉校生，四周的生面孔討論考試題目，沒有人和他搭話。
有人推搡，撞到他的手臂, 沈時頌隨口道句沒事, 手臂隱隱泛起一陣隱痛。
樓梯有熟悉的說話聲，沈時頌順著慣性加快了腳步。
周瀟扭頭和蘇慧會吐槽題目, 瞥見了身後的沈時頌，咧開笑和他打招呼。
沈時頌輕輕點頭, 走過她身邊後, 心底湧起一小股酸澀。
高中竟然就這樣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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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覆習資料一一收齊, 唯獨一份紙質細膩的英語資料被沈時頌捏在手裏, 指腹不斷摩挲紙張。
周瀟的英語水平很高, 考試中幾句冷僻的句式和詞匯, 資料裏都有。
房門被敲開, 沈文德探出腦袋：“乖兒子, 找我什麽事。”
房間明亮整潔, 書本和一些雜物被收進了一個大的透明箱子, 沈文德推開門，扣開箱子，救起一套賽車模型和幾座獎杯，教育道：“考完就歇幾天，過幾天再理。”
沈時頌自顧自道：“高考之後，你們駕校肯定很忙，要不要我去幫忙。”
沈文德立馬笑開：“好啊，爸先給你報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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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家裏說過很多遍，沈時頌嗯了聲，等沈文德合上門走遠，他才仰頭，註視著書櫃頂端，那片他再也夠不到的領域。
五座獎杯，兩次十公裏長跑第一，一次馬拉松第三，最角落的金色兩座，是他第一次參加CKC中國卡丁車錦標賽拿的冠軍和最具潛力獎。
四年級到初二，選擇長跑，是因為老師說他有天賦，合適。
初三那年選擇卡丁車，是因為他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只要CKC拿到了冠軍，證明自己有那麽一絲天賦，父母就同意自己去參加賽車培訓，考取執照。
但當自己真的拿到了冠軍，一切也就這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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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定在周末，離王尋輝的生日只差三天。
那天，他提著禮物進包廂，被人迎面砸了一拳，鮮紅溫熱的鼻血立馬流出，還沒搞清狀況，少年熱血的沖動上湧，他立刻和其他人纏鬥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打到最後，耳朵低鳴，天旋地轉，腦子糊成白色的一團，有人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根大臂粗的鐵棍，狠狠往他左小腿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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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裏糊塗被送到醫院，醫生診斷為小腿骨折，建議最好不要再從事體育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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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頌記得，他的第一反應是被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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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養好的腿只要一劇烈運動，或者大雨臨近前，傷過的骨頭就會隱痛，無時無刻地提醒他，這副看似正常的身體並不健康，並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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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高考結束。面對廣闊而未知的未來，他像一株無依的浮萍，走過一段既定的河道，匯入汪洋，不知道下一段路在哪裏，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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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嚴師老媽，家裏根本沒有這種東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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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蛋黃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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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蛋瘦肉周】：你回他了沒。
【美味蛋黃蘇】：我說，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慧會活潑好動，仗義執言，上次李傑被沈時頌為難，也是她解圍，喜歡這樣一個人，周瀟覺得很正常。
兩個人分析了近一百條消息，蘇慧會突然偏題問周瀟。
【美味蛋黃蘇】：我突然談戀愛你會反對嗎【星星眼.jpg】
18歲，高中畢業，談戀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周瀟給了支持的回答。
蘇慧會立刻回覆了一條語音，撒著嬌地高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要是談戀愛，我肯定也支持你！”
語音條播到一半，周翠悅喝完最後一口湯，起身，準備離開。
周瀟習慣性地摘下右耳的耳機，跟在老媽身後。
商場的報名點裏小區最近，周瀟一路拖沓地走到咨詢點，不情不願地被周翠悅按在座位上。
“家長，孩子學C1還是C2。”
來之前，周瀟找過資料，C1操作多一個離合，科二還要多考一個項目，科三還會因為離合的掛科率變高。
傻子來了都知道選什麽。
周瀟：“C2。”
周翠悅嘖了聲，強勢道：“C1。”
周瀟不滿地癟嘴瞥.眼：“又不是你學。”
周翠悅：“是你交錢嗎？”
周瀟掏出手機，亮出付款碼，拍在桌上：“那我自己交錢。”
咨詢點的負責人一時間不知道勸哪頭。
“王叔，交班了。”
這是一道又冷又淡的熟悉嗓音，不知道為什麽，沈時頌帶了黑色口罩，只露出上半張淩厲而溫和的臉。
王叔交代了幾句，轉身下班。
而沈時頌下半張臉悶在口罩裏，手上轉起一只黑筆，看見周翠悅，拉高了口罩，不知喜怒地出聲：“學什麽。”
周瀟：“C2。”
周翠悅：“C1。”
商場冷氣打得很足，沈時頌眼皮一翻，似乎有些無語：“再商量一下吧。”
隨後自顧自拿起手機，低頭打出電話：“王叔，我剛忘記說了，昨天報名的那個黃毛要換到C1。”
“哪個黃毛？手臂全是紋身，一天要抽八包煙，姓張的，說是學C1的女生傻，好騙。”（1）
等一通電話結束，沈時頌重新提起黑筆，問：“想好了嗎。”
又建議道：“現在市面上的自動擋汽車比較多，C2一般夠用，如果以後有開面包車公交車大卡車的打算，C1拿證之後可以直接學AB類。”
意識到沈時頌在幫腔，周瀟示弱道：“我學C1的話，這個暑假還有時間準備雅思嗎？”
“一般情況，C2比C1省時間。”
周翠悅終於忍不住改口：“C2吧。”
沈時頌遞過一張資料表，周瀟按著他的指導寫過去，而周翠悅接到一通一中附中其他老師的電話，先去了地下車庫開車。
等人消失在視野，沈時頌撥下口罩，輕聲嗤笑：“阿姨真難勸。”
“是吧！”周瀟激動地附和。
周瀟埋頭動筆，問：“你在這兼職？”
“嗯。”沈時頌沒什麽情緒道：“也在這學C2。”
周瀟平淡地哦了聲，認真填完剩下的空格，將表遞回去，公事公辦地問：“還有其他東西要走流程嗎？”
沈時頌輕蹙眉：“要走了？”
“嗯，我媽催我了。”不知道為什麽，周瀟並不想走。
沈時頌垂眸，切到相冊某張黑白色拼接的圖片，點開放大，轉手反過手機：“我的二維碼，Q.Q微信看你常用哪個，我回去把教練的聯系方式給你。”
“好。”周瀟掃完碼，向沈時頌揮手，小跑出商場門。
直到周瀟的校服衣角消失在視野裏，沈時頌重新戴回口罩，坐回攤子，通過了周瀟的好友，發送出幾條消息後，註意到了她的頭像。
——一只頂著黑眼圈，奮筆疾書的小貓。
晚飯時段，商場人流很多，燈光下充斥著往來談笑的雜音，沈時頌輕聲的笑被輕松蓋過。
反覆瞄了幾次小貓頭像，他忍不住又發出一條消息。
——學車需要搭子嗎。
【作者有話說】
（1）：沒有說學C1的女生傻好騙的意思，是劇情需要。學C1的女生很棒，學C2的女生很棒，不學車的女生也很棒，只要認真思考過自己未來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需要什麽，不需要什麽而做出決定的人都很棒[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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