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不是受到過傷害 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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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是不是受到過傷害 打架了
季薇恍惚記得她曾看過一篇科普, 裏面表示遇到這樣的情況不能貿然叫醒對方，這樣雖然會中斷他夢裏的難受，但同樣的卻把這份情緒一直留在當下, 甚至可能會成為陰影, 伴隨一生的陰影，最好的做法就是安撫他, 幫助對方一起緩解度過難受的情緒，讓難受的情緒在睡夢中結束。
想到這裏，季薇沒有貿然叫醒他，而是輕柔的替他擦拭臉頰的淚水, 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給他力量, 另外一只手就像她安撫璐璐那樣順著他的背脊安撫，更是溫柔地出聲：“辰安不怕，媽媽就在這裏。”
誰知道媽媽兩個字剛出口, 床上的人整個一抖, 眼淚流得更兇猛了，這時候季薇先前的猜測全部得到證實, 她繼續安撫, 然後換了一個稱呼：“不用怕，季老師就在這裏，季老師會保護你的。”
果然，季老師三個字出口, 床上的小家夥瞬間就沒那麽抗拒握著他手的那只手, 她繼續順著他的背脊, 眼睛不忘觀察那邊璐璐的情況，怕璐璐等下被吵醒，然後再把顧辰安吵醒。
季薇就這樣慢慢安撫著顧辰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止住了眼淚，甚至還彎了彎唇角，季薇不由松了口氣，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兩點半了，該起來了，不過他情緒應該剛調節好，她決定晚十分鐘再叫他們。
季薇起來梳頭的時候，床上熟睡的璐璐開始在床上翻滾，然後伸展自己的四肢，導致旁邊的顧辰安被她的“拳打腳踢”給叫醒，顧辰安揉了揉眼睛，一把抓住踢過來的小腳丫子，就是它，擾了自己的美夢，他正要狠狠捏碎這個小腳丫子時就聽到璐璐的聲音：“哥哥，你抓著我的腳幹嘛？”
顧辰安聞言殘存的睡意一掃而空，連忙松開璐璐的腳，然後抱歉道：“對不起啊，璐璐，哥哥睡迷糊了。”
“沒事，哥哥，你以後也和我們一起睡嗎？”璐璐語氣裏帶著興奮。
“你喜歡和哥哥一起睡嗎？”顧辰安眼珠子轉了轉，腦子裏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喜歡。”璐璐點頭。
“不行哦，璐璐，你忘了之前媽媽教過你什麽了？”季薇原本不想打擾兩個小家夥聊天的，但現在觸及原則問題她必須打斷了。
璐璐仰起小腦袋看向季薇，過了好一會才開口：“璐璐是女生，不能和男生一起睡，哥哥也不行。”說完璐璐小臉皺巴巴的看向顧辰安，好像在說，好可惜，他們不能一起睡覺。
“對，璐璐真棒。”當初周秀珍幫她帶璐璐，她還要帶季聰，一直讓他們睡在一起，小時候季薇覺得無所謂，到了今年年初的時候她提醒周秀珍，表示璐璐現在越來越大了，以後盡量讓他們分開睡，誰知道周秀珍不僅不理解她，還說她小題大做，那時候她還需要周秀珍幫自己帶璐璐，於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來引導璐璐，想到這些季薇深呼一口氣，好在這些困難都過去了。
顧辰安沒有人教自己這些，顧致遠才回來三個多月，還來不及教他這些，他只知道在學校和女同學要保持距離，原來連家裏的妹妹都要嗎？他眼裏滿是疑惑。
季薇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辰安，男女七歲不同席，你已經是大孩子了，除了同學，就算是媽媽和妹妹也不能一起睡，你明白嗎？”
“這樣嗎？”顧辰安似懂非懂地看了她一眼。
這時候還不重視這些教育，季薇想了想除了講道理，其他的估計只能靠潛移默化了，於是她再度重申：“你先帶妹妹下樓去洗臉，我需要換衣服，女生換衣服男生是不能在的，知道嗎？”
“我知道的。”顧辰安重重點頭，然後拉著璐璐下床穿鞋準備下樓。
他們從房間離開後，季薇沒有第一時間換衣服，而是站在門口看兩人到了一樓後才回房換了衣服，等她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辰安小大人似的幫璐璐洗臉，大概沒控制好力度，讓璐璐十分抗拒，季薇看得有些好笑。
洗好臉的顧辰安這會已經不再糾結剛才的問題，腦子裏想的全是去河邊玩的事，聽到屋裏傳來的腳步聲，他連忙小跑過來：“媽媽，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你們都收拾好了？”季薇說話的時候眼神把他整個人打量個遍，很好，看來剛才夢境的痛苦並沒有讓他帶到現實中來。不過關於他剛才的夢話，季薇決定還是打算找個機會和顧致遠好好聊聊才是。
“都收拾好了。”顧辰安忙不疊地點頭。
“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就走吧，璐璐快過來。”季薇手裏拿著璐璐的小草帽以及她自己的碎花寬檐帽，不戴的時候還能變成一把扇子，天知道她剛找出來的時候有多嫌棄。
“為什麽要戴帽子？”顧辰安有些不解。
“不想曬黑，對了，家裏有你的帽子嗎？”季薇問道。
“我不用戴，我是男子漢不怕曬黑。”顧辰安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
“那你等我去拿你們的水壺。”這時候去學校都要自己帶水喝，一般孩子都有自己的水壺，季薇很快拿著兩個水壺出來。
等到了河邊時間已經快到三點半了，顧辰安掃了一眼還不到他膝蓋的水皺眉道：“媽媽，這裏水太淺了點，不能打水漂。”
“可水太深的地方太危險了，要不你帶妹妹一起去抓螃蟹和小魚？”這時候的水質還算不錯，很多螃蟹小魚都寄居在石頭底下。
“那好吧。”那邊已經有好幾個小朋友在捉螃蟹，顧辰安很快帶著璐璐過去加入他們，這時候季薇瞥到其他人還帶了盆子或者小桶，她一時有些後悔她沒帶這些過來，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鐘，那邊的兩人就朝她招手：“媽媽，媽媽！快過來！”
“怎麽了？”季薇上前問道。
“看，我捉到小魚了，但我們沒地方放。”顧辰安的語氣很是苦惱。
季薇想了下，很快有了主意，她在岸邊的淺水灘用石頭圍了一個簡易魚塘：“喏，你們捉的就放這裏面吧，我給你們看著。”
“好耶，媽媽你真聰明。”顧辰安一臉崇拜，旁邊的璐璐這時候正在和自己頭頂上的帽子做鬥爭，最後她幹脆直接取下來遞給季薇：“媽媽給，我不戴了。”
“不戴就不戴吧。”季薇沒有勉強她。
捉魚大概會讓人很有成就感，顧辰安從原來的將就到玩得很開心，旁邊的璐璐雖然一條魚和螃蟹都沒捉到，但她也笑得很開心，眼看快五點了，季薇連忙招呼他們準備回家，五月底的溫度還不太高，這會兒已經開始慢慢降溫，再玩下去她怕他們著涼。
兩個小家夥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地到岸邊穿上鞋襪，最後顧辰安指了指他們小魚塘裏的那些戰利品：“媽媽，這些我可以帶回去嗎？”
“下次吧，這次我們沒有帶回去的工具，而且你帶回去也養不活它們，它們太小了，不如放了它們讓它們去找各自的媽媽。”季薇掃了一眼水坑裏的魚，都是小蝦米般大的魚。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顧辰安聽到最後一句話很快改變了主意，直接蹲下掰走裏面的那塊石頭，原本小坑裏的魚瞬間跟著水流游進了更深處。
“小魚是去找它們的媽媽了嗎？”璐璐有些好奇地問道。
“對，它們去找媽媽了，現在我們也該回家了。”季薇提醒道。
“我們下次還能再來嗎？”顧辰安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現在需要回家喝碗姜湯驅寒。”算起來他倆至少在水裏玩了一個小時，喝點紅糖姜水驅寒利大於弊的。
“甜甜的，辣辣的。”璐璐想起以前喝過姜湯的味道。
“對，就是那個。”季薇說完不由想起顧致遠來，也不知道他今天要回來吃飯嗎？
＊
這頭的顧致遠婉拒了呂雙才留飯的要求：“家裏還有孩子在，我得回去，下周六我再陪你們喝一杯。”
呂雙才還想說什麽，被旁邊的喬小雪揪了下手臂，她朝顧致遠點頭：“行，那周六我們等孩子放學就過來。”
等顧致遠離開後，呂雙才一臉不悅地看向妻子：“我就想留致遠吃頓飯又怎麽了？”
“他們才剛結婚，家裏還有兩個孩子呢，總不能全部扔給新媳婦吧？”喬小雪說完瞪了他一眼，他平時不帶孩子，自然不知道帶兩個孩子有多累。
“帶個孩子有多累。”呂雙才小聲道。
喬小雪懶得理他，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轉身招呼旁邊的王海峰夫妻。
顧致遠到家的時候院門落了鎖，他打開大門後，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河邊看看他們，但又怕這樣的舉動會被季薇誤會自己不信任她，猶豫了下，他直接去了廚房。
等季薇帶著兩個孩子磨磨蹭蹭快到家的時候，隔著老遠的距離顧辰安就聞到了香味：“好香啊！”
璐璐也學他的樣子，狠狠朝空氣中聞了下：“好香啊！”
“你們這是餓了？”季薇有些好笑地看向他們。
“是有點餓了。”顧辰安摸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那我們走快點，回去先熬了姜湯就開始做飯。”也是這時候，季薇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家裏可能沒有紅糖。不等她問出口，前面的顧辰安突然發現香味是從他們家裏傳來的，他一臉興奮地看向兩人：“是爸爸在做飯，爸爸回來啦。”
“爸爸回來啦，我們能吃飯了！”璐璐也跟著他一起歡呼。
季薇有些意外地挑眉，她以為顧致遠會在戰友家裏吃飯呢，因為隔壁鄰居，她對他們退伍的有了刻板印象，每次戰友一起聚會，總要喝酒，所以她有些意外顧致遠的早歸。
兩個小家夥此時已經小跑著回去，還在廚房裏的顧致遠老早就聽到顧辰安的“魔音”，但遲遲沒見到他的人影，他猜應該是要等璐璐一起的原因，過了好一會，院子裏才傳來動靜，他從廚房裏出來，看向回來的兄妹倆，最後視線落在剛到門口的季薇：“回來了？”
“嗯，你回來得倒是挺早，家裏有紅糖嗎？”季薇問道。
“紅糖？”話題跳躍得太快，顧致遠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帶他們在河裏捉魚了，我打算熬點紅糖姜湯給他們驅寒。”季薇和他解釋道。
“生姜有，紅糖沒有，我現在就去買。”顧致遠說著去那邊推自行車，現在鎮上好幾家賣東西的呢。
“你們倆先回屋，我去廚房熬姜湯。”季薇指揮他們兩人進屋，生姜還要切碎，剛好趁著顧致遠去買紅糖的時間來做這些準備工作。
鍋裏的水剛開始翻滾，季薇就聞到了生姜的味道，顧致遠也是這時候帶著紅糖回來的，他把紅糖遞給她道：“沒耽誤吧？”
“沒，你回來得很及時。”怕越熬越辣，季薇把紅糖放進去，等它全部融化後就開始舀出來。
她端著一大盆紅糖姜湯，然後指揮身後的人：“你拿兩個碗過來，我去盯著他們喝下去。”
“這就來。”顧致遠拿了碗以及她忘記的湯勺跟在她身後。
堂屋裏的兩人不知道挨在一起說什麽，璐璐看到季薇過來，有些心虛地垂頭，季薇很快明白她的心虛從何而來：“謝璐妍，你是不是偷偷吃糖了？”
璐璐搖頭不承認，反而是旁邊的顧辰安一臉驚訝：“媽媽，你怎麽知道的？”
他明明都把糖紙藏在兜裏了，嘴裏的糖也都快吃完了，她是怎麽知道的？
“你猜？而且我還知道這糖是你分給她的。”季薇故作神秘地看了他一眼，璐璐今天的兩顆糖在上午就吃完了。
顧辰安驚訝的兩只眼睛像銅鈴：“媽媽，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是你們的媽媽，不管你們做什麽，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季薇盯著兩個小家夥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真的嗎？”顧辰安心裏開始打鼓，腦子裏開始思索自己這兩天有沒有做什麽不好的事。
“當然，所以就算媽媽不在你們身邊的時候也不能做我不允許的事，知道了嗎？”季薇說著點了點璐璐的臉頰：“你今天吃了哥哥的一顆糖，明天記得還給哥哥，知道嗎？”
“不用，是我願意給璐璐的。”顧辰安連忙搖頭，是他自己硬要給璐璐的。
“我知道了，媽媽。”璐璐乖巧地點頭。
“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來吧，趕緊喝了姜湯，等下又要吃飯了。”季薇說完才發現顧致遠一直拿著碗和勺子站在門口，自己剛才一本正經的胡扯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
顧致遠一臉淡定地把碗放在兩個小家夥面前，然後用勺子給他們舀湯，熱氣漂浮，他溫聲提醒他們道：“小心點，還很燙。”
“辣辣的。”姜湯光是聞著就有一股辣味，剛吃了糖的璐璐有些抗拒。之前在季家的時候，她很少有機會吃糖，每次遇到喝姜湯的時候她就很積極，但現在到了這邊，每天有兩顆糖不說，偶爾顧辰安還會分給她一顆，所以小家夥已經看不上姜湯裏的甜度了。
“這樣才驅寒。”怕燙著他們，季薇決定等他們喝完再走，她掃了一眼盆裏還剩下的姜湯看向顧致遠：“你要喝一點嗎？”
“等他們喝完了再說吧。”顧致遠不確定她只是客氣地詢問他，還是擔心剩下的浪費，說完他就先去了廚房。
顧辰安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姜湯，時不時的擡頭看向季薇，他還對剛才她的話存疑，季薇假裝沒看到他的小動作，只是在他們想把姜末吐出來的時候來開口：“不要吐出來。”
“好吧。”還要把姜末吞下去，兩人都變成了小苦瓜，好不容易把碗裏的喝完，兩人齊齊朝她擺手：“不要了，不要了。”
“行，喝一碗就夠了。”季薇看了一眼剩下的姜湯，他們兩人一人喝一點應該就能解決，看來下次得控制好量才是。
“那你們在這裏玩，我去廚房幫忙。”季薇想，剛好也趁著這個時間和顧致遠聊聊辰安的情況。
“媽媽，我去吧，你陪妹妹看電視就好。”顧辰安說著想拿她手上的空碗。
“不用，你帶著妹妹一起看電視就行。”季薇搖了搖頭，家裏兩個大人都在，怎麽能讓小孩子幹活。
顧辰安其實不太懂怎麽討好大人，他只知道原來方晴在的時候，只要自己每次把家裏的活都幹完了就不會挨打，所以在他的認知裏，自己幹家務活大人就會開心，這會兒突然被季薇拒絕，他一時有些懵，還是旁邊的璐璐拖著他的袖子要看電視。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顧致遠就知道來人是誰，他已經把菜配好，打算再等半小時過後再炒，不然剛喝下一碗姜湯的兩個孩子肯定吃不下飯。
“還剩了一點，我們一人喝一點？”季薇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告知，她直接去碗櫃那邊拿出兩個碗分了剩下的姜湯。
剛喝了一口她不由皺眉，糟糕，今天姜末放得太多，怪不得璐璐會抗拒，她捏著鼻子把剩下的全部灌了下去，倒是旁邊的人一臉面不改色地喝下碗裏的姜湯，順手再去那邊把碗用清水過一道。
“顧致遠，今天午睡的時候辰安在夢裏一直哭，還叫著爸爸救我，他之前是不是過得不太好？”季薇試探道。
顧致遠原本還算溫潤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看向季薇問道：“後來呢？”
“我怕叫醒他會哭得更厲害，就努力安撫他，他之前有這種情況嗎？”季薇問道。
“我剛回來和他母親離婚後的那幾天，偶爾會這樣，但自從他搬過來和我一起睡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這樣的情況。”顧致遠說著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會這樣，應該是平時安全感不夠，所以接下來不管是你還是我，都需要對他多些關心和耐心，美好的童年能治愈一生，而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來治愈，希望我們能努力給他們一個美好的童年。”季薇認真道。
“我明白了，季薇，謝謝你。”顧致遠語氣真誠。
“既然他叫我一聲媽媽，這就是我應該做的，希望能讓他早點忘卻以前的陰影。”季薇見他沒有提前辰安母親的打算，她也沒有繼續追問。
顧致遠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辰安他母親之前對他不好，稍有不如意就會打他，甚至還會把他關在雜物間裏，所以辰安很怕黑，我以為過了這麽久，他已經忘記這些事了。”
“小時候的傷害都很難忘懷，有時候偶爾一句話或者一個詞都會讓他想起以前的事來，中午大概是這個原因。”季薇猜測道。
“等下周六去市區餵鴿子的時候，我去醫院打聽下有沒有醫生看這方面的。”顧致遠很快做了決定。
季薇也想到了心理醫生，但她不確定現在市區的醫院有沒有心理科，沒想到顧致遠竟然有這樣的思想，看來他的思想真的比其他人超前。
“這種應該是心理科，市裏沒有就等暑假去省會吧。”季薇想，五安鎮所屬的市區後來也算得上發達城市，應該會有心理科吧。
“好，那等周六再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準備炒菜了。”顧致遠這話是變相地趕課。
“我去前面收拾下飯桌。”季薇心領神會地離開。
堂屋裏傳來電視的聲音，季薇加快了腳步：“辰安，璐璐，準備吃飯了，快來幫我一起收拾桌子。”
“這就來。”顧辰安喜歡被需要的感覺，季薇的話音剛落，他就噠噠噠的跑了過來，自告奮勇地看向季薇：“媽媽，我來吧。”
“好，收拾飯桌的任務就交給你吶。”季薇笑著點頭，這頭姍姍來遲的璐璐不甘示弱地表示：“我也要來。”
“好啊，我們一起收拾。”顧辰安笑著朝她招手。
季薇站在旁邊看兩人把飯桌上的東西拿開，再拿過旁邊的抹布擦桌子，等做完這些顧辰安又朝廚房走去：“我去端菜。”
這次季薇沒讓璐璐跟上，只是和她商量道：“這樣的活，等你大一點再做。”
“哦。”璐璐點頭。
季薇見她乖巧的樣子不由揉了揉她腦袋上的兩個小辮子，笑著道：“真乖。”
“哥哥也乖。”見她沒表揚顧辰安，璐璐自己補上。
“對，你們都是媽媽的乖孩子。”季薇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來。
從廚房裏端菜出來的顧辰安剛好聽到這句話，唇角的笑意不由蔓延開來，走到他旁邊的顧致遠註意到他臉上的笑容，若有所思地朝那邊的季薇看了一眼，原來她的誇獎這麽有用嗎？
“今天玩了那麽久，累壞了吧，都多吃一點。”季薇先給兩個小家夥夾了菜才開始吃飯，這是她以前在季家養成的習慣，如果她不給璐璐夾菜，那麽這頓飯璐璐就別想夾到菜。
璐璐已經習以為常，倒是一旁的顧辰安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謝謝媽媽。”在他看來，應該是他和爸爸對她們好才是，沒想到她們會對自己這麽好。
“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快吃吧。”季薇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有時候自己做了什麽親近或者表揚他的事，他都會表現出很激動的樣子，她猜這些事他親生母親並沒有對他做過，所以他才會表現得如此激動。
“好的，”顧辰安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晚飯過後就是消食的時間，季薇不想他們沈迷電視，於是提議帶他們倆去散步，顧辰安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道：“媽媽，可以等爸爸洗好碗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季薇隱約猜出他的用意。
等顧致遠從廚房裏出來，顧辰安第一個跑向他：“爸爸，我們都在等你去散步。”
看出他眼底的期待，顧致遠點了點頭：“那現在就去？”
“嗯，你牽著我這只手，媽媽牽著我這只手。”顧辰安說著開始安排。
“這樣會不會太占道了。”季薇有些猶豫道。
“不會的，我看其他人也都這樣，可以的，媽媽。”顧辰安眼裏的祈求讓季薇把猶豫的話又全部咽了回去。
於是一家四口就這樣手牽手地出門了，顧辰安情緒明顯高漲，這也是兩人領證後第一次同框出現，晚上出來散步的人不少，有些和顧致遠相熟的鄰居不由問道：“小顧，這就是新媳婦嗎？”
“是，這是我愛人季薇。”上次顧致遠給周圍鄰居也散了喜糖，不過那時候季薇不在，所以鄰居們還不認識她。
季薇笑著朝鄰居們打招呼，大家的目光都很友善，笑著打趣幾句就散開，倒是旁邊的顧辰安一臉開心：“現在大家都認識媽媽和璐璐了。”
“是啊，多虧了你讓我們一起出來。”察覺到他的不自信，季薇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許是沒想到連這樣的小事都能得到誇獎，顧辰安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說話也有些磕磕絆絆的。
在外面走了一大圈，他們才往回走，到了家裏季薇提醒顧辰安：“記得檢查下書包，看看該帶的東西都帶齊了沒。”
叮囑完顧辰安，季薇又蹲下身看向璐璐：“璐璐，明天你就要去幼兒園，媽媽就在隔壁的學校，你想媽媽了也不能哭，知道嗎？”
“璐璐要去幼兒園了嗎？”一旁的顧致遠有些驚訝。
“對，上周伏主任幫我問了下隔壁幼兒園還能插班，與其讓璐璐每天在辦公室等我，還不如讓她去幼兒園和小朋友一起玩。”季薇解釋道。
“這樣也挺好。”顧致遠想了下，確實去幼兒園好一些。
“哇，璐璐好厲害，不到三歲就能去幼兒園了。”顧辰安一臉羨慕。
原本有些抗拒的璐璐聽到這話不由打直了自己的腰，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得意起來，態度更是跟著轉變：“媽媽，我去幼兒園會乖的。”
“那明天要去幼兒園，咱們今晚早點睡，我們先洗澡好不好？”季薇問她。
“好。”璐璐乖巧地點頭。
“我去燒水。”顧致遠說著又進了廚房。
顧辰安有些羨慕地看向璐璐，媽媽給她洗澡誒，他也想媽媽給自己洗澡，但想到之前季薇的話，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是男孩子，他得自己洗或者讓爸爸幫他洗才是。
等季薇自己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經是一個半小時的事了，旁邊的璐璐已經困得不行，強睜著眼等她來，聞到熟悉的氣息，她很快閉眼入睡。
母女倆搬到顧家的第一個周末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一早，季薇帶著兩人一起去了學校，等顧辰安進了學校，她才帶著璐璐去了旁邊的幼兒園，有伏主任提前打了招呼，璐璐入學的事辦得很順利，把璐璐送到小班教室，季薇對她又是一陣叮囑後才離開，沒想到會在門口碰到周秀珍。
周秀珍是送季聰來上學的，自從上次季薇的威脅奏效，平日裏張牙舞爪的季聰現在見到她恨不得繞道而行，直接小跑著進了教室，而周秀珍則是叫住季薇：“薇薇，你來幼兒園，難道是璐璐也上幼兒園了？”
“有事？”季薇直接無視了她的問題。
“薇薇，你非得這樣嗎？只要你和你爸服個軟，你還是可以把璐璐送到家裏來我替你帶著，她現在這麽小上幼兒園，能學到什麽東西，不是純純浪費學費嗎？”想到幼兒園的學費，周秀珍就覺得心痛。
“送回去給你帶，一樣要給錢，還被你們四處宣揚你們對我多好，搞得我還欠你們，送學校，不管璐璐能不能學到東西，至少沒人能對我道德綁架，你說對吧？”季薇說完朝周秀珍笑得意味深長。
“季薇，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看來勝周說得對，你早就對我們不滿了，上次聰聰的話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周秀珍一臉失望地看向季薇，除了失望，她是真的惶恐，之前她每個月的工資都給自己，只需要自己盯著璐璐就行，現在家裏每個月一下失去三百多的收入，她很是不習慣。
“該說的之前我都已經說清楚了，隨便你怎麽想，我要去上課了。”季薇說著越過她朝外面走去。
“那你和小顧領證了，不是說帶他回來請親近的親戚一起吃頓飯嗎？”周秀珍還沒忘記這件事。
“等我們有空再說吧，他每天都要下鄉，回來都半夜了。”季薇朝她攤手表示自己的無奈。
周秀珍還想說什麽，就發現季薇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眉頭皺的緊緊的，這丫頭現在真是滑不溜秋，讓人一點錯處都抓不住。她回去和季大海說了璐璐去幼兒園的事，季大海把煙槍狠狠往桌上一放：“這丫頭簡直是越來越可惡，寧願把錢給別人賺都不給自家人賺。”兩人顯然忘記他們帶璐璐時的嫌棄。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你趕緊想個法子才是。”周秀珍催促道。
“我能想什麽辦法，季勝周那個蠢貨連那件事都辦不好，季薇故意來家裏鬧那一出你以為就是為了讓人看勝周的笑話不成？她是絕了我們指責她的後路。”季大海說著又狠狠吸了一口葉子煙，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特別是他們如今是做生意的，名聲自然重要。
“那丫頭越來越精明了，眼看勝周他們廠裏效益越發不好。”說到這裏周秀珍突然想到了什麽：“你說她該不會是聽到了我們打算讓勝周去頂她工作的事吧？”
現在廠裏效益不好，工資越來越少，相反學校的工作倒是越來越穩定，工資也很穩定，所以老兩口就生出這個念頭來。雖然現在頂替工作的事已經很少了，但他們覺得只要能運作肯定能成功，卻完全忽略了學校那邊的意願。
“但是有可能。”季大海想了想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
“那這丫頭未免也太小心眼了，我們不過就是說說，這還什麽都沒做呢，她就鬧成這樣。”周秀珍語氣裏全是不滿。
“這丫頭性子一直很獨，先就這樣吧，那個顧致遠我打聽過了，雖然在稅務局上班，但天天都要下鄉，季薇現在每天要帶兩個孩子，有她求我們的時候。”現在大家都覺得他們對季薇不好，大家都偏向季薇，所以他們現在只能按兵不動。
“行，那就再等等，而且幼兒園的學費可不便宜。”說起學費，周秀珍就覺得心疼。
＊
早上遇到周秀珍的事並未影響到季薇，送璐璐去幼兒園一學期的學費都不用她兩個月的工資，她不明白周秀珍怎麽會覺得自己還會願意把璐璐交給她帶？
季薇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黃靜一臉神神秘秘，她有些不解：“怎麽了，這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發生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你上周不是領證了嗎？我們大家一起湊錢給你買了個禮物。”黃靜說道。
“你們太破費了吧？”季薇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他們還給自己準備了禮物。
“這算什麽破費，我們一時也不知道送什麽，最後就選了一個床品四件套，這個用起來方便點，你可別嫌棄。”黃靜道。
“我怎麽會嫌棄呢，倒是讓你們破費了。”季薇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從謝飛去世後到現在，學校的同事對她都挺關照的。
“不嫌棄就好，我放宿舍了，中午拿給你，對了，璐璐今天送去幼兒園了？”沒看到璐璐的身影，黃靜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對，我剛把她送到幼兒園。”季薇點頭。
“去幼兒園挺好的，更多的小朋友陪她一起玩，比她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裏好。”黃靜點頭。
“我也覺得，今天是第一天，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哭。”季薇心裏還是有點小擔心的，畢竟今天璐璐去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身邊也都是一些陌生的人，她怕璐璐會覺得害怕。
“剛上幼兒園好像都要哭幾天，過幾天就好了，成長的必經之路嘛。”黃靜想起自家崽子上幼兒園的時候好像哭了一個星期才好。
“也是，現在不哭，九月份入學的時候也得哭。”這樣想著，季薇便放下心來，就像剛才黃靜說的，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誰都避免不了。
眼看就要到上課的時間，兩人很快分開，季薇抱著課本和教案去二班上課，算算時間，公開課倒是越來越近，下課鈴聲響起，她布置好今天的作業才回到辦公室。到了辦公室還來不及喝水，就聽到一班的班長跑進辦公室，語氣有些驚慌：“季老師，顧辰安和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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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豎耳兔頭]感謝訂閱，隨機20個小紅包，周五晚上統一發[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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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恍惚記得她曾看過一篇科普, 裏面表示遇到這樣的情況不能貿然叫醒對方，這樣雖然會中斷他夢裏的難受，但同樣的卻把這份情緒一直留在當下, 甚至可能會成為陰影, 伴隨一生的陰影，最好的做法就是安撫他, 幫助對方一起緩解度過難受的情緒，讓難受的情緒在睡夢中結束。
想到這裏，季薇沒有貿然叫醒他，而是輕柔的替他擦拭臉頰的淚水, 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給他力量, 另外一只手就像她安撫璐璐那樣順著他的背脊安撫，更是溫柔地出聲：“辰安不怕，媽媽就在這裏。”
誰知道媽媽兩個字剛出口, 床上的人整個一抖, 眼淚流得更兇猛了，這時候季薇先前的猜測全部得到證實, 她繼續安撫, 然後換了一個稱呼：“不用怕，季老師就在這裏，季老師會保護你的。”
果然，季老師三個字出口, 床上的小家夥瞬間就沒那麽抗拒握著他手的那只手, 她繼續順著他的背脊, 眼睛不忘觀察那邊璐璐的情況，怕璐璐等下被吵醒，然後再把顧辰安吵醒。
季薇就這樣慢慢安撫著顧辰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止住了眼淚，甚至還彎了彎唇角，季薇不由松了口氣，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兩點半了，該起來了，不過他情緒應該剛調節好，她決定晚十分鐘再叫他們。
季薇起來梳頭的時候，床上熟睡的璐璐開始在床上翻滾，然後伸展自己的四肢，導致旁邊的顧辰安被她的“拳打腳踢”給叫醒，顧辰安揉了揉眼睛，一把抓住踢過來的小腳丫子，就是它，擾了自己的美夢，他正要狠狠捏碎這個小腳丫子時就聽到璐璐的聲音：“哥哥，你抓著我的腳幹嘛？”
顧辰安聞言殘存的睡意一掃而空，連忙松開璐璐的腳，然後抱歉道：“對不起啊，璐璐，哥哥睡迷糊了。”
“沒事，哥哥，你以後也和我們一起睡嗎？”璐璐語氣裏帶著興奮。
“你喜歡和哥哥一起睡嗎？”顧辰安眼珠子轉了轉，腦子裏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喜歡。”璐璐點頭。
“不行哦，璐璐，你忘了之前媽媽教過你什麽了？”季薇原本不想打擾兩個小家夥聊天的，但現在觸及原則問題她必須打斷了。
璐璐仰起小腦袋看向季薇，過了好一會才開口：“璐璐是女生，不能和男生一起睡，哥哥也不行。”說完璐璐小臉皺巴巴的看向顧辰安，好像在說，好可惜，他們不能一起睡覺。
“對，璐璐真棒。”當初周秀珍幫她帶璐璐，她還要帶季聰，一直讓他們睡在一起，小時候季薇覺得無所謂，到了今年年初的時候她提醒周秀珍，表示璐璐現在越來越大了，以後盡量讓他們分開睡，誰知道周秀珍不僅不理解她，還說她小題大做，那時候她還需要周秀珍幫自己帶璐璐，於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來引導璐璐，想到這些季薇深呼一口氣，好在這些困難都過去了。
顧辰安沒有人教自己這些，顧致遠才回來三個多月，還來不及教他這些，他只知道在學校和女同學要保持距離，原來連家裏的妹妹都要嗎？他眼裏滿是疑惑。
季薇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辰安，男女七歲不同席，你已經是大孩子了，除了同學，就算是媽媽和妹妹也不能一起睡，你明白嗎？”
“這樣嗎？”顧辰安似懂非懂地看了她一眼。
這時候還不重視這些教育，季薇想了想除了講道理，其他的估計只能靠潛移默化了，於是她再度重申：“你先帶妹妹下樓去洗臉，我需要換衣服，女生換衣服男生是不能在的，知道嗎？”
“我知道的。”顧辰安重重點頭，然後拉著璐璐下床穿鞋準備下樓。
他們從房間離開後，季薇沒有第一時間換衣服，而是站在門口看兩人到了一樓後才回房換了衣服，等她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顧辰安小大人似的幫璐璐洗臉，大概沒控制好力度，讓璐璐十分抗拒，季薇看得有些好笑。
洗好臉的顧辰安這會已經不再糾結剛才的問題，腦子裏想的全是去河邊玩的事，聽到屋裏傳來的腳步聲，他連忙小跑過來：“媽媽，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你們都收拾好了？”季薇說話的時候眼神把他整個人打量個遍，很好，看來剛才夢境的痛苦並沒有讓他帶到現實中來。不過關於他剛才的夢話，季薇決定還是打算找個機會和顧致遠好好聊聊才是。
“都收拾好了。”顧辰安忙不疊地點頭。
“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就走吧，璐璐快過來。”季薇手裏拿著璐璐的小草帽以及她自己的碎花寬檐帽，不戴的時候還能變成一把扇子，天知道她剛找出來的時候有多嫌棄。
“為什麽要戴帽子？”顧辰安有些不解。
“不想曬黑，對了，家裏有你的帽子嗎？”季薇問道。
“我不用戴，我是男子漢不怕曬黑。”顧辰安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
“那你等我去拿你們的水壺。”這時候去學校都要自己帶水喝，一般孩子都有自己的水壺，季薇很快拿著兩個水壺出來。
等到了河邊時間已經快到三點半了，顧辰安掃了一眼還不到他膝蓋的水皺眉道：“媽媽，這裏水太淺了點，不能打水漂。”
“可水太深的地方太危險了，要不你帶妹妹一起去抓螃蟹和小魚？”這時候的水質還算不錯，很多螃蟹小魚都寄居在石頭底下。
“那好吧。”那邊已經有好幾個小朋友在捉螃蟹，顧辰安很快帶著璐璐過去加入他們，這時候季薇瞥到其他人還帶了盆子或者小桶，她一時有些後悔她沒帶這些過來，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鐘，那邊的兩人就朝她招手：“媽媽，媽媽！快過來！”
“怎麽了？”季薇上前問道。
“看，我捉到小魚了，但我們沒地方放。”顧辰安的語氣很是苦惱。
季薇想了下，很快有了主意，她在岸邊的淺水灘用石頭圍了一個簡易魚塘：“喏，你們捉的就放這裏面吧，我給你們看著。”
“好耶，媽媽你真聰明。”顧辰安一臉崇拜，旁邊的璐璐這時候正在和自己頭頂上的帽子做鬥爭，最後她幹脆直接取下來遞給季薇：“媽媽給，我不戴了。”
“不戴就不戴吧。”季薇沒有勉強她。
捉魚大概會讓人很有成就感，顧辰安從原來的將就到玩得很開心，旁邊的璐璐雖然一條魚和螃蟹都沒捉到，但她也笑得很開心，眼看快五點了，季薇連忙招呼他們準備回家，五月底的溫度還不太高，這會兒已經開始慢慢降溫，再玩下去她怕他們著涼。
兩個小家夥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地到岸邊穿上鞋襪，最後顧辰安指了指他們小魚塘裏的那些戰利品：“媽媽，這些我可以帶回去嗎？”
“下次吧，這次我們沒有帶回去的工具，而且你帶回去也養不活它們，它們太小了，不如放了它們讓它們去找各自的媽媽。”季薇掃了一眼水坑裏的魚，都是小蝦米般大的魚。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顧辰安聽到最後一句話很快改變了主意，直接蹲下掰走裏面的那塊石頭，原本小坑裏的魚瞬間跟著水流游進了更深處。
“小魚是去找它們的媽媽了嗎？”璐璐有些好奇地問道。
“對，它們去找媽媽了，現在我們也該回家了。”季薇提醒道。
“我們下次還能再來嗎？”顧辰安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們現在需要回家喝碗姜湯驅寒。”算起來他倆至少在水裏玩了一個小時，喝點紅糖姜水驅寒利大於弊的。
“甜甜的，辣辣的。”璐璐想起以前喝過姜湯的味道。
“對，就是那個。”季薇說完不由想起顧致遠來，也不知道他今天要回來吃飯嗎？
＊
這頭的顧致遠婉拒了呂雙才留飯的要求：“家裏還有孩子在，我得回去，下周六我再陪你們喝一杯。”
呂雙才還想說什麽，被旁邊的喬小雪揪了下手臂，她朝顧致遠點頭：“行，那周六我們等孩子放學就過來。”
等顧致遠離開後，呂雙才一臉不悅地看向妻子：“我就想留致遠吃頓飯又怎麽了？”
“他們才剛結婚，家裏還有兩個孩子呢，總不能全部扔給新媳婦吧？”喬小雪說完瞪了他一眼，他平時不帶孩子，自然不知道帶兩個孩子有多累。
“帶個孩子有多累。”呂雙才小聲道。
喬小雪懶得理他，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轉身招呼旁邊的王海峰夫妻。
顧致遠到家的時候院門落了鎖，他打開大門後，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河邊看看他們，但又怕這樣的舉動會被季薇誤會自己不信任她，猶豫了下，他直接去了廚房。
等季薇帶著兩個孩子磨磨蹭蹭快到家的時候，隔著老遠的距離顧辰安就聞到了香味：“好香啊！”
璐璐也學他的樣子，狠狠朝空氣中聞了下：“好香啊！”
“你們這是餓了？”季薇有些好笑地看向他們。
“是有點餓了。”顧辰安摸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那我們走快點，回去先熬了姜湯就開始做飯。”也是這時候，季薇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家裏可能沒有紅糖。不等她問出口，前面的顧辰安突然發現香味是從他們家裏傳來的，他一臉興奮地看向兩人：“是爸爸在做飯，爸爸回來啦。”
“爸爸回來啦，我們能吃飯了！”璐璐也跟著他一起歡呼。
季薇有些意外地挑眉，她以為顧致遠會在戰友家裏吃飯呢，因為隔壁鄰居，她對他們退伍的有了刻板印象，每次戰友一起聚會，總要喝酒，所以她有些意外顧致遠的早歸。
兩個小家夥此時已經小跑著回去，還在廚房裏的顧致遠老早就聽到顧辰安的“魔音”，但遲遲沒見到他的人影，他猜應該是要等璐璐一起的原因，過了好一會，院子裏才傳來動靜，他從廚房裏出來，看向回來的兄妹倆，最後視線落在剛到門口的季薇：“回來了？”
“嗯，你回來得倒是挺早，家裏有紅糖嗎？”季薇問道。
“紅糖？”話題跳躍得太快，顧致遠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帶他們在河裏捉魚了，我打算熬點紅糖姜湯給他們驅寒。”季薇和他解釋道。
“生姜有，紅糖沒有，我現在就去買。”顧致遠說著去那邊推自行車，現在鎮上好幾家賣東西的呢。
“你們倆先回屋，我去廚房熬姜湯。”季薇指揮他們兩人進屋，生姜還要切碎，剛好趁著顧致遠去買紅糖的時間來做這些準備工作。
鍋裏的水剛開始翻滾，季薇就聞到了生姜的味道，顧致遠也是這時候帶著紅糖回來的，他把紅糖遞給她道：“沒耽誤吧？”
“沒，你回來得很及時。”怕越熬越辣，季薇把紅糖放進去，等它全部融化後就開始舀出來。
她端著一大盆紅糖姜湯，然後指揮身後的人：“你拿兩個碗過來，我去盯著他們喝下去。”
“這就來。”顧致遠拿了碗以及她忘記的湯勺跟在她身後。
堂屋裏的兩人不知道挨在一起說什麽，璐璐看到季薇過來，有些心虛地垂頭，季薇很快明白她的心虛從何而來：“謝璐妍，你是不是偷偷吃糖了？”
璐璐搖頭不承認，反而是旁邊的顧辰安一臉驚訝：“媽媽，你怎麽知道的？”
他明明都把糖紙藏在兜裏了，嘴裏的糖也都快吃完了，她是怎麽知道的？
“你猜？而且我還知道這糖是你分給她的。”季薇故作神秘地看了他一眼，璐璐今天的兩顆糖在上午就吃完了。
顧辰安驚訝的兩只眼睛像銅鈴：“媽媽，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是你們的媽媽，不管你們做什麽，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季薇盯著兩個小家夥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真的嗎？”顧辰安心裏開始打鼓，腦子裏開始思索自己這兩天有沒有做什麽不好的事。
“當然，所以就算媽媽不在你們身邊的時候也不能做我不允許的事，知道了嗎？”季薇說著點了點璐璐的臉頰：“你今天吃了哥哥的一顆糖，明天記得還給哥哥，知道嗎？”
“不用，是我願意給璐璐的。”顧辰安連忙搖頭，是他自己硬要給璐璐的。
“我知道了，媽媽。”璐璐乖巧地點頭。
“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來吧，趕緊喝了姜湯，等下又要吃飯了。”季薇說完才發現顧致遠一直拿著碗和勺子站在門口，自己剛才一本正經的胡扯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
顧致遠一臉淡定地把碗放在兩個小家夥面前，然後用勺子給他們舀湯，熱氣漂浮，他溫聲提醒他們道：“小心點，還很燙。”
“辣辣的。”姜湯光是聞著就有一股辣味，剛吃了糖的璐璐有些抗拒。之前在季家的時候，她很少有機會吃糖，每次遇到喝姜湯的時候她就很積極，但現在到了這邊，每天有兩顆糖不說，偶爾顧辰安還會分給她一顆，所以小家夥已經看不上姜湯裏的甜度了。
“這樣才驅寒。”怕燙著他們，季薇決定等他們喝完再走，她掃了一眼盆裏還剩下的姜湯看向顧致遠：“你要喝一點嗎？”
“等他們喝完了再說吧。”顧致遠不確定她只是客氣地詢問他，還是擔心剩下的浪費，說完他就先去了廚房。
顧辰安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姜湯，時不時的擡頭看向季薇，他還對剛才她的話存疑，季薇假裝沒看到他的小動作，只是在他們想把姜末吐出來的時候來開口：“不要吐出來。”
“好吧。”還要把姜末吞下去，兩人都變成了小苦瓜，好不容易把碗裏的喝完，兩人齊齊朝她擺手：“不要了，不要了。”
“行，喝一碗就夠了。”季薇看了一眼剩下的姜湯，他們兩人一人喝一點應該就能解決，看來下次得控制好量才是。
“那你們在這裏玩，我去廚房幫忙。”季薇想，剛好也趁著這個時間和顧致遠聊聊辰安的情況。
“媽媽，我去吧，你陪妹妹看電視就好。”顧辰安說著想拿她手上的空碗。
“不用，你帶著妹妹一起看電視就行。”季薇搖了搖頭，家裏兩個大人都在，怎麽能讓小孩子幹活。
顧辰安其實不太懂怎麽討好大人，他只知道原來方晴在的時候，只要自己每次把家裏的活都幹完了就不會挨打，所以在他的認知裏，自己幹家務活大人就會開心，這會兒突然被季薇拒絕，他一時有些懵，還是旁邊的璐璐拖著他的袖子要看電視。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顧致遠就知道來人是誰，他已經把菜配好，打算再等半小時過後再炒，不然剛喝下一碗姜湯的兩個孩子肯定吃不下飯。
“還剩了一點，我們一人喝一點？”季薇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告知，她直接去碗櫃那邊拿出兩個碗分了剩下的姜湯。
剛喝了一口她不由皺眉，糟糕，今天姜末放得太多，怪不得璐璐會抗拒，她捏著鼻子把剩下的全部灌了下去，倒是旁邊的人一臉面不改色地喝下碗裏的姜湯，順手再去那邊把碗用清水過一道。
“顧致遠，今天午睡的時候辰安在夢裏一直哭，還叫著爸爸救我，他之前是不是過得不太好？”季薇試探道。
顧致遠原本還算溫潤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看向季薇問道：“後來呢？”
“我怕叫醒他會哭得更厲害，就努力安撫他，他之前有這種情況嗎？”季薇問道。
“我剛回來和他母親離婚後的那幾天，偶爾會這樣，但自從他搬過來和我一起睡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這樣的情況。”顧致遠說著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會這樣，應該是平時安全感不夠，所以接下來不管是你還是我，都需要對他多些關心和耐心，美好的童年能治愈一生，而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來治愈，希望我們能努力給他們一個美好的童年。”季薇認真道。
“我明白了，季薇，謝謝你。”顧致遠語氣真誠。
“既然他叫我一聲媽媽，這就是我應該做的，希望能讓他早點忘卻以前的陰影。”季薇見他沒有提前辰安母親的打算，她也沒有繼續追問。
顧致遠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辰安他母親之前對他不好，稍有不如意就會打他，甚至還會把他關在雜物間裏，所以辰安很怕黑，我以為過了這麽久，他已經忘記這些事了。”
“小時候的傷害都很難忘懷，有時候偶爾一句話或者一個詞都會讓他想起以前的事來，中午大概是這個原因。”季薇猜測道。
“等下周六去市區餵鴿子的時候，我去醫院打聽下有沒有醫生看這方面的。”顧致遠很快做了決定。
季薇也想到了心理醫生，但她不確定現在市區的醫院有沒有心理科，沒想到顧致遠竟然有這樣的思想，看來他的思想真的比其他人超前。
“這種應該是心理科，市裏沒有就等暑假去省會吧。”季薇想，五安鎮所屬的市區後來也算得上發達城市，應該會有心理科吧。
“好，那等周六再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準備炒菜了。”顧致遠這話是變相地趕課。
“我去前面收拾下飯桌。”季薇心領神會地離開。
堂屋裏傳來電視的聲音，季薇加快了腳步：“辰安，璐璐，準備吃飯了，快來幫我一起收拾桌子。”
“這就來。”顧辰安喜歡被需要的感覺，季薇的話音剛落，他就噠噠噠的跑了過來，自告奮勇地看向季薇：“媽媽，我來吧。”
“好，收拾飯桌的任務就交給你吶。”季薇笑著點頭，這頭姍姍來遲的璐璐不甘示弱地表示：“我也要來。”
“好啊，我們一起收拾。”顧辰安笑著朝她招手。
季薇站在旁邊看兩人把飯桌上的東西拿開，再拿過旁邊的抹布擦桌子，等做完這些顧辰安又朝廚房走去：“我去端菜。”
這次季薇沒讓璐璐跟上，只是和她商量道：“這樣的活，等你大一點再做。”
“哦。”璐璐點頭。
季薇見她乖巧的樣子不由揉了揉她腦袋上的兩個小辮子，笑著道：“真乖。”
“哥哥也乖。”見她沒表揚顧辰安，璐璐自己補上。
“對，你們都是媽媽的乖孩子。”季薇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來。
從廚房裏端菜出來的顧辰安剛好聽到這句話，唇角的笑意不由蔓延開來，走到他旁邊的顧致遠註意到他臉上的笑容，若有所思地朝那邊的季薇看了一眼，原來她的誇獎這麽有用嗎？
“今天玩了那麽久，累壞了吧，都多吃一點。”季薇先給兩個小家夥夾了菜才開始吃飯，這是她以前在季家養成的習慣，如果她不給璐璐夾菜，那麽這頓飯璐璐就別想夾到菜。
璐璐已經習以為常，倒是一旁的顧辰安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謝謝媽媽。”在他看來，應該是他和爸爸對她們好才是，沒想到她們會對自己這麽好。
“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快吃吧。”季薇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有時候自己做了什麽親近或者表揚他的事，他都會表現出很激動的樣子，她猜這些事他親生母親並沒有對他做過，所以他才會表現得如此激動。
“好的，”顧辰安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晚飯過後就是消食的時間，季薇不想他們沈迷電視，於是提議帶他們倆去散步，顧辰安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道：“媽媽，可以等爸爸洗好碗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季薇隱約猜出他的用意。
等顧致遠從廚房裏出來，顧辰安第一個跑向他：“爸爸，我們都在等你去散步。”
看出他眼底的期待，顧致遠點了點頭：“那現在就去？”
“嗯，你牽著我這只手，媽媽牽著我這只手。”顧辰安說著開始安排。
“這樣會不會太占道了。”季薇有些猶豫道。
“不會的，我看其他人也都這樣，可以的，媽媽。”顧辰安眼裏的祈求讓季薇把猶豫的話又全部咽了回去。
於是一家四口就這樣手牽手地出門了，顧辰安情緒明顯高漲，這也是兩人領證後第一次同框出現，晚上出來散步的人不少，有些和顧致遠相熟的鄰居不由問道：“小顧，這就是新媳婦嗎？”
“是，這是我愛人季薇。”上次顧致遠給周圍鄰居也散了喜糖，不過那時候季薇不在，所以鄰居們還不認識她。
季薇笑著朝鄰居們打招呼，大家的目光都很友善，笑著打趣幾句就散開，倒是旁邊的顧辰安一臉開心：“現在大家都認識媽媽和璐璐了。”
“是啊，多虧了你讓我們一起出來。”察覺到他的不自信，季薇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許是沒想到連這樣的小事都能得到誇獎，顧辰安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說話也有些磕磕絆絆的。
在外面走了一大圈，他們才往回走，到了家裏季薇提醒顧辰安：“記得檢查下書包，看看該帶的東西都帶齊了沒。”
叮囑完顧辰安，季薇又蹲下身看向璐璐：“璐璐，明天你就要去幼兒園，媽媽就在隔壁的學校，你想媽媽了也不能哭，知道嗎？”
“璐璐要去幼兒園了嗎？”一旁的顧致遠有些驚訝。
“對，上周伏主任幫我問了下隔壁幼兒園還能插班，與其讓璐璐每天在辦公室等我，還不如讓她去幼兒園和小朋友一起玩。”季薇解釋道。
“這樣也挺好。”顧致遠想了下，確實去幼兒園好一些。
“哇，璐璐好厲害，不到三歲就能去幼兒園了。”顧辰安一臉羨慕。
原本有些抗拒的璐璐聽到這話不由打直了自己的腰，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得意起來，態度更是跟著轉變：“媽媽，我去幼兒園會乖的。”
“那明天要去幼兒園，咱們今晚早點睡，我們先洗澡好不好？”季薇問她。
“好。”璐璐乖巧地點頭。
“我去燒水。”顧致遠說著又進了廚房。
顧辰安有些羨慕地看向璐璐，媽媽給她洗澡誒，他也想媽媽給自己洗澡，但想到之前季薇的話，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是男孩子，他得自己洗或者讓爸爸幫他洗才是。
等季薇自己洗完澡躺在床上已經是一個半小時的事了，旁邊的璐璐已經困得不行，強睜著眼等她來，聞到熟悉的氣息，她很快閉眼入睡。
母女倆搬到顧家的第一個周末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一早，季薇帶著兩人一起去了學校，等顧辰安進了學校，她才帶著璐璐去了旁邊的幼兒園，有伏主任提前打了招呼，璐璐入學的事辦得很順利，把璐璐送到小班教室，季薇對她又是一陣叮囑後才離開，沒想到會在門口碰到周秀珍。
周秀珍是送季聰來上學的，自從上次季薇的威脅奏效，平日裏張牙舞爪的季聰現在見到她恨不得繞道而行，直接小跑著進了教室，而周秀珍則是叫住季薇：“薇薇，你來幼兒園，難道是璐璐也上幼兒園了？”
“有事？”季薇直接無視了她的問題。
“薇薇，你非得這樣嗎？只要你和你爸服個軟，你還是可以把璐璐送到家裏來我替你帶著，她現在這麽小上幼兒園，能學到什麽東西，不是純純浪費學費嗎？”想到幼兒園的學費，周秀珍就覺得心痛。
“送回去給你帶，一樣要給錢，還被你們四處宣揚你們對我多好，搞得我還欠你們，送學校，不管璐璐能不能學到東西，至少沒人能對我道德綁架，你說對吧？”季薇說完朝周秀珍笑得意味深長。
“季薇，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看來勝周說得對，你早就對我們不滿了，上次聰聰的話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周秀珍一臉失望地看向季薇，除了失望，她是真的惶恐，之前她每個月的工資都給自己，只需要自己盯著璐璐就行，現在家裏每個月一下失去三百多的收入，她很是不習慣。
“該說的之前我都已經說清楚了，隨便你怎麽想，我要去上課了。”季薇說著越過她朝外面走去。
“那你和小顧領證了，不是說帶他回來請親近的親戚一起吃頓飯嗎？”周秀珍還沒忘記這件事。
“等我們有空再說吧，他每天都要下鄉，回來都半夜了。”季薇朝她攤手表示自己的無奈。
周秀珍還想說什麽，就發現季薇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眉頭皺的緊緊的，這丫頭現在真是滑不溜秋，讓人一點錯處都抓不住。她回去和季大海說了璐璐去幼兒園的事，季大海把煙槍狠狠往桌上一放：“這丫頭簡直是越來越可惡，寧願把錢給別人賺都不給自家人賺。”兩人顯然忘記他們帶璐璐時的嫌棄。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你趕緊想個法子才是。”周秀珍催促道。
“我能想什麽辦法，季勝周那個蠢貨連那件事都辦不好，季薇故意來家裏鬧那一出你以為就是為了讓人看勝周的笑話不成？她是絕了我們指責她的後路。”季大海說著又狠狠吸了一口葉子煙，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特別是他們如今是做生意的，名聲自然重要。
“那丫頭越來越精明了，眼看勝周他們廠裏效益越發不好。”說到這裏周秀珍突然想到了什麽：“你說她該不會是聽到了我們打算讓勝周去頂她工作的事吧？”
現在廠裏效益不好，工資越來越少，相反學校的工作倒是越來越穩定，工資也很穩定，所以老兩口就生出這個念頭來。雖然現在頂替工作的事已經很少了，但他們覺得只要能運作肯定能成功，卻完全忽略了學校那邊的意願。
“但是有可能。”季大海想了想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
“那這丫頭未免也太小心眼了，我們不過就是說說，這還什麽都沒做呢，她就鬧成這樣。”周秀珍語氣裏全是不滿。
“這丫頭性子一直很獨，先就這樣吧，那個顧致遠我打聽過了，雖然在稅務局上班，但天天都要下鄉，季薇現在每天要帶兩個孩子，有她求我們的時候。”現在大家都覺得他們對季薇不好，大家都偏向季薇，所以他們現在只能按兵不動。
“行，那就再等等，而且幼兒園的學費可不便宜。”說起學費，周秀珍就覺得心疼。
＊
早上遇到周秀珍的事並未影響到季薇，送璐璐去幼兒園一學期的學費都不用她兩個月的工資，她不明白周秀珍怎麽會覺得自己還會願意把璐璐交給她帶？
季薇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黃靜一臉神神秘秘，她有些不解：“怎麽了，這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發生嗎？”
“也不是什麽大事，你上周不是領證了嗎？我們大家一起湊錢給你買了個禮物。”黃靜說道。
“你們太破費了吧？”季薇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他們還給自己準備了禮物。
“這算什麽破費，我們一時也不知道送什麽，最後就選了一個床品四件套，這個用起來方便點，你可別嫌棄。”黃靜道。
“我怎麽會嫌棄呢，倒是讓你們破費了。”季薇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從謝飛去世後到現在，學校的同事對她都挺關照的。
“不嫌棄就好，我放宿舍了，中午拿給你，對了，璐璐今天送去幼兒園了？”沒看到璐璐的身影，黃靜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對，我剛把她送到幼兒園。”季薇點頭。
“去幼兒園挺好的，更多的小朋友陪她一起玩，比她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裏好。”黃靜點頭。
“我也覺得，今天是第一天，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哭。”季薇心裏還是有點小擔心的，畢竟今天璐璐去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身邊也都是一些陌生的人，她怕璐璐會覺得害怕。
“剛上幼兒園好像都要哭幾天，過幾天就好了，成長的必經之路嘛。”黃靜想起自家崽子上幼兒園的時候好像哭了一個星期才好。
“也是，現在不哭，九月份入學的時候也得哭。”這樣想著，季薇便放下心來，就像剛才黃靜說的，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誰都避免不了。
眼看就要到上課的時間，兩人很快分開，季薇抱著課本和教案去二班上課，算算時間，公開課倒是越來越近，下課鈴聲響起，她布置好今天的作業才回到辦公室。到了辦公室還來不及喝水，就聽到一班的班長跑進辦公室，語氣有些驚慌：“季老師，顧辰安和人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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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豎耳兔頭]感謝訂閱，隨機20個小紅包，周五晚上統一發[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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