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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後日談(8) 繪裏搖搖頭:“還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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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後日談(8) 繪裏搖搖頭:“還是不說……

繪裏搖搖頭:“還是不說了吧。”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沒事,我想聽。”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我想了解你的家人到底有多好, 才能讓你寧可舍棄掉大小姐的身份,寧願自己打工賺生活費, 也要回到現實。”

這大概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會有的感受。

繪裏仍舊猶豫:“可是……”

“說吧。”

她嘆了口氣,說:“那你保證,你要是聽了難受, 馬上告訴我,我就不說了。”

“我不會難受。”司彥說,“我不是已經有你了麽。”

繪裏微楞,把頭又往他緊實的胸膛中埋了埋, 回想道:“我記得我們回來前,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了來著, 說了我爸媽是幹什麽的, 還跟你說了我爺我奶,我爸媽各自有幾個兄弟姐妹, 還有我這一輩的兄弟姐妹……我想想我還能跟你說什麽……”

“說說你這一輩的兄弟姐妹吧。”司彥說,“比如幾年前吃壞了肚子進醫院的那個。”

“我堂妹嗎?你怎麽忽然對她感興趣了?”繪裏忽然睜大眼,語氣驚恐, “果然所有的姐夫對小姨子都有種天生的好奇心嗎?”

司彥為姐夫這個稱呼挑了下眉頭,但很快他敲了下她的頭, 淡淡說:“別耍寶。”

繪裏撇嘴, 開個小玩笑而已,幹嘛敲她。

“所以你為什麽忽然對我堂妹感興趣?哦——”繪裏一副懂了的樣子,“是不是又是你舍友給出的主意?不光要拿下我的舍友們,還要拿下我周圍所有的女孩子, 這樣等下次我們吵架了,她們都能幫你說話,你就這麽想套牢我嗎?”

她擡眼看她,眼裏又閃過得意的光。

司彥扯了扯嘴角,手往下,撫過花園外圍的卷草,修剪幹凈的指尖順帶還勾了一下縫隙中的草芯。

因為剛才已經全淋濕了,她又沒有換洗的衣物在這裏,在烘幹之前暫時穿不了。

司彥貼著她的耳朵說:“你對我這麽有感覺,我還需要通過你周圍的人來套牢你?”

萬惡的醫學生,他手上也長眼睛了嗎?為什麽每次都能精準點草,繪裏果斷抓住他的手,掐了一下他薄薄的手背肉,有點生氣地說:“做個人吧你,再來我這幾天真沒法正常上洗手間了……”

其實上一次也是,繪裏還以為是自己壞了,後來偷偷查了一下,才知道這是常見情況,太激烈的話,確實是會影響到這個。

雖說不是一條路,但離得很近,受到結締組織牽拉,也會產生充血或輕微的磨損和擦傷,繪裏本來以為自己身體素質還可以,完事之後照樣活蹦亂跳,直到上次之後的幾天,又趕上軍訓,雖說對軍訓沒什麽影響,照樣能踢正步,但每次邁腿的時候感覺都很明顯。

尤其是教官想讓她到時候走方陣的時候在前面舉旗,讓她走在最前面,她連偷懶都沒機會,只能忍著,盡量把腿伸得最標準。

而且舍友今天都目睹她跟著男朋友走了,要是等回去以後,她們發現她沒法並攏腿走路,那她還要不要活了?

所以堅決不行。

司彥也沒打算再來,他本來就是調戲一下而已,誰讓她說話總沒個正形。

不過他還是解釋了為什麽自己會對她的堂妹忽然感興趣。

並不是什麽姐夫對未來小姨子有好奇心,而是。

司彥說:“如果她沒有吃壞肚子,我怎麽會遇到當時還背著米奇書包的你。”

雖說是命中註定的相遇,可對於那一次的初遇,所有的因果環環相扣,他始終覺得很奇妙。

“米奇書包?”繪裏想起來了,“你可別誤會,我沒那麽幼稚,那不是我的書包,是我妹非要買,然後我暫時幫她背著而已,沒辦法,初中小孩就是比較幼稚。”

司彥眉梢一挑:“難道你當時就不是小孩了嗎?”

“我當時已經高一了好嗎?還小孩呢。”繪裏撇嘴。

在別人眼裏,或許高中生算不上小孩,但在當時的司彥眼裏,就是個小孩沒錯。

“就是小孩。”司彥堅持說。

繪裏不滿,故意問:“那我是小孩,你跟小孩在網上玩暧昧,你又是什麽?變態嗎?”

“我可沒跟你玩暧昧。”司彥直接否認,“我只是單純地教你做題而已,是你單方面在暧昧。”

每次她在網線那邊笨拙的撩撥,他在網線這邊都覺得無奈,既沒辦法回應,又覺得有些好笑,十六歲的向繪裏,其實還是有些早熟的,對感情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直率。

繪裏吹眉瞪眼,但又反駁不了他的話。

仔細一想,確實是她單方面的主動沒錯……

即使學長就是司彥,但那兩年她所經歷的酸澀單戀卻都是真的,而始作俑者明明什麽都知道,卻在網線的另一端看了她整整兩年的幼稚表演。

一想到這個,繪裏頓時覺得不爽,不死心地問:“如果不是為了遵循時空定律,你會在兩年前就來找我嗎?”

司彥:“不會。”

繪裏失望地啊了一聲:“可是你不是說這兩年你都很想我?”

“我是很想你,但我不會找你。”

“為什麽?”

“還沒康覆。”司彥淡淡說,“不想讓你看見我那樣。”

繪裏一時沒說話,從腦海中找到已經模糊的記憶,隱約記得當時光是露出的部位,他身上就裹了好多醫用繃帶,她還覺得他像半個木乃伊。

繪裏又開始心疼,一想到他最難熬的那兩年,而她卻什麽都不知道,現在好不容易重逢,她又開始忙碌自己的新生活,連每周在一起過夜的要求都做不到,居然還要他來遷就她的時間。

繪裏說:“那什麽,要不我以後周末就來這兒住吧?”

司彥微怔。

“你怎麽不說話?我住這裏你不樂意?”

“樂意。”司彥低聲說,“你周末住這裏,那你上洗手間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這裏不是有馬桶嗎?”繪裏說。

司彥沒說話,繪裏楞了楞,反應了過來,燙著臉說:“那就拜托你節制一點啊!”

“我已經很節制了。”他說。

繪裏不信:“你哪裏節制了?”

“不信你現在可以試試。”

繪裏這下是真的有些驚恐地睜大了眼,都折騰了這麽久,他居然還能?

雖然她和司彥的關系還是比不了馬裏亞納海溝,但四舍五入也有近二十厘米了,可是這種話題,繪裏暫時沒辦法跟他厚臉皮地大聊特聊,還是有些尷尬的。

繪裏輕咳一聲,語重心長:“你畢竟是出過車禍的人,要註意身體,不要老想著這種事,不然現在就把身體給透支了,以後老了怎麽辦呢?”

司彥又笑了。他今天笑得格外多,低沈的嗓音輕盈,還帶著磨耳的顆粒感。

耳朵癢癢的,繪裏被笑得很不好意思:“你又笑什麽?難道我說得不對?”

“原來你想得這麽長遠,老了以後還想跟我做。”司彥從善如流地說,“那麽為了向老太太的晚年幸福,我會克制的。”

繪裏簡直又好氣又好笑。

這人真是!

“我不住這兒了!”她又改了主意。

結果司彥不滿意了,剛剛說要住過來,現在又不住了,怎麽又開始想一出是一出。

“那還不怪你說話不正經!我替你的身體著想,才讓你節制的,你管我老了以後怎麽樣幹什麽?”

“我說了我已經很節制了。”

“你哪裏節制了!就剛剛你,折騰了那麽久……你到底哪裏節制了?”

“折騰久是因為前面的時間一直在幫你。”司彥嘆著氣跟她講道理,“繪裏,真要算次數,我一共只設了一次。”

繪裏瞪大眼:“你的意思是怪我難伺候咯?”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就有這個意思!”

繪裏覺得自己良心被狗吃,好心為他的身體著想,他居然還不領情,司彥覺得她又開始想一出是一出,拿他耍著玩,於是原本的事後溫存環節,忽然又變成了辯論現場。

本來有來有回,然而又一次輪到反方辯手發言的時候,反方辯手忽然不發言了,皺著眉,忽然轉了個身背對她。

繪裏不解:“你怎麽不說話了?”

“不說了。”司彥說,“心痛。”

繪裏失笑:“說不過又開始跟我玩套路了是吧?”

“是真的。”司彥輕聲說,“我有點不舒服,你可以幫我去拿藥過來嗎?”

繪裏楞了,他來真的?

繪裏立馬後悔了,真不應該跟他爭的,就算他再陰險,也終究是個有車禍後遺癥的病人,她應該讓著他的,繪裏立刻問他藥在哪裏,叫什麽藥。

司彥說在床邊的抽屜裏,她翻身下去拿,打開抽屜,好多好多的小盒子躺在裏面。

買這麽多?他自己吃得消嗎?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繪裏翻找了半天,還是沒找到。

她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記錯了?裏面沒有止痛藥啊,只有套。”

司彥說:“沒記錯,那就是我的止痛藥。”

“……什麽意思?”

“你幫我戴上,我們再來一次,我就不痛了。”

“……沈司彥,你看我像傻x嗎?”

*

繪裏又不是傻子,她當然不可能信這種鬼話,立刻劈頭蓋臉又把司彥說了一通。

司彥也不反駁,就讓她說,垂著眼一副挺委屈的樣子,然後自己默默打開了另一邊的抽屜。

不知道這個陰險眼鏡仔又在搞什麽鬼,繪裏沒好氣地湊過去看,發現這個抽屜裏竟然真的是藥,而且都是她看不懂的藥。

他真的要吃藥?不是騙她?繪裏一時間都被他整暈了。

他套路太多,她都分不清真假了。

之後聽司彥解釋,她才知道,他這會兒吃藥,不是因為她跟他吵過火了,純粹就是真的到了該吃藥的時間。

“那你剛說心痛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

“是車禍後遺癥嗎?”

“不是。”司彥就著水將藥片咽下去,被水潤過的嗓子聽上去清晰冷靜了不少,“是因為你反悔、還誤解我,所以才心痛。”

“我反悔是因為誰啊?”她無奈了,”跟你說正經事,你總拐到那方面,少做幾次能要你的命嗎?”

司彥毫不猶豫:“能。”

繪裏:“……”

真服了這個人了,長著最禁欲的臉說著最不禁欲的話,打不得罵不得,心疼他又有種被他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最後繪裏還是嘆了口氣,先不提這個了,湊過去問他每種藥都是幹什麽用的,怎麽吃,一次吃多少,她也記一下,下次他需要吃藥的時候,不用他自己拿,她也能直接拿給他。

這個是治神經性疼痛的,這個是治骨骼疼痛的,而這個是緩解創傷後應激障礙癥狀的,以及還有他一直在定期服用的鎮靜安眠藥。

看他居然要吃這麽多藥,繪裏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臟酸酸麻麻的,想說他兩句,明明就在吃藥,她讓他克制身體,他還不聽,還跟她開那種玩笑。

可又不忍心,他在那個世界多健康啊,是為了自己才回到這兒沒苦硬吃的。繪裏拿出手機,一一地把每一種藥都記在備忘錄上,打算回頭慢慢背下來。

記好備忘錄後,想了想,她還是打開了購物app,問他這裏的具體地址是什麽,她要買點生活用品讓快遞送到這兒來。

“工作日我要上課沒辦法,起碼周末我能早晚監督你按時吃藥。”

司彥輕聲:“繪裏,你這是?”

繪裏說:“以後周末我要是不回家,就住這兒,行了吧。”

司彥黑眸微亮,繪裏又補充道:“但是我住這兒有個條件。”

司彥:“什麽?”

“限制次數。”繪裏指著抽屜,義正言辭道,“你少跟我說什麽少做幾次能要你的命,還吃著這麽多藥呢,你想縱欲?門都沒有,這件事沒得商量,不然你就自己住,反正我住宿舍也挺好的。”

司彥看著她,她看著司彥,兩個人對峙片刻,最終司彥說:“好吧。”

繪裏滿意地嗯了聲,開開心心繼續買東西。

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兩個人轉瞬又達成了和解,繪裏繼續網購。

司彥黑眸定定,看著她興致勃勃把生活用品加購物車的樣子,掃了眼靠近她那邊的抽屜,不禁皺眉,剛剛應該想個別的辦法跟繪裏賣慘,不應該提前在她面前吃藥的。

本來是打算在一個月內用完那些,現在看,至少得三個月才能用完。

還是怪自己太得意忘形,把她給逗毛了。

但是每次看她上當後惱羞成怒的樣子,又實在很有意思,心情好了,感覺藥都能少吃兩粒。

現在怎麽辦?大小姐發話,一周兩回,一回只能設一次,他忍的那兩年要到猴年馬月才能還清?

繪裏還在買東西,司彥冷靜地拿起自己的手機,給自己的康覆師和心理醫生都發去了消息。

康覆師和心理醫生都回得很快,問沈先生有什麽事。

司彥自己就是學醫的,他的需求清晰明確,問他們能不能幫他做份治療報告。

兩位醫生問具體哪方面的。

【性壓抑不利於身體機能康覆。】

【性壓抑不利於心理康覆。】

兩位醫生罕見地沒有秒回他,司彥不耐蹙眉,忽然聽見繪裏問他:“你在幹什麽?”

司彥舒眉,給手機鎖上屏,語氣坦然:“我在跟醫生聊天,問他在生活上有沒有什麽不用藥物也可以幫助促進康覆的自然療法。”

“你終於肯聽我的了。”繪裏頓時欣慰地親了親他的臉,誇獎道,“這才對嘛,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司彥黑眸溫和地看著她,一副聽話的樣子:“我當然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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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繪裏:乖boy!

眼鏡仔:嗯我最乖了^^

下章跟隔壁的主角堂妹聯個動,沒看過的不影響就當一個新角色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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