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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周目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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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周目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繪裏被他兇得一楞。

可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素來古井無波的五官各處這麽生動, 而且因為生氣,白皙的臉都氣紅了,連眼角都微微抽動著。

再加上他嘴角掛彩, 也帶著點狼狽, 好像一尊原本精致到無趣的白瓷大佛,天天嘴裏念著一切皆空, 一切皆是妄念的無聊經文,突然在今天破了戒, 碎裂了一角,簡直別有一番風味。

繪裏這一刻總算懂了, 為什麽有些熊孩子明知道調皮會惹惱大人,但就是要皮, 因為比起被打被罵, 他們更想看到一向沈穩天天講大道理的大人們暴跳如雷為自己破防的樣子, 這讓熊孩子很有成就感。

不過繪裏終究不是熊孩子, 也沒想讓司彥生氣, 反應過來後,她解釋道:“我裏面穿了小背心的, 這算什麽走光啊。”

而且背心還是白色的,最多看到背心吊帶的形狀而已。

如果說她現在露的是那件粉色的內衣, 那才叫走光,還好換了,不然這人要是看到了,那還不得當場氣昏過去。

她一臉無所謂、還反過來怪自己大驚小怪的樣子,非但沒讓司彥氣消,反而更惱她的粗枝大葉,她是完全意識不到她這個樣子走在人群中, 有多少人在盯著看她嗎?

而且她到底是怎麽搞的,渾身都濕了,為什麽搞得這麽狼狽?他就離開了這麽一會兒,她也被誰霸淩了嗎?

司彥雙眉緊蹙,清冷的黑眸閃爍而氣憤地瞪著她:“你真是……”

意識到他更加生氣了,繪裏立刻指了下赤西景和原桃子,試圖轉移火力:“不信你問他們,覺得我走光了沒。”

原桃子一臉茫然:“走光了嗎?”

她只在意繪裏為什麽會渾身濕透。

“走什麽光?”赤西景一副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樣子,“我又不是沒看過你的身體。”

繪裏突然驚恐地瞪大眼。

靠,男主跟女配居然睡過嗎?為什麽她毫無印象?作者你這個%##$#@#$……

繪裏頓時露出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不是覺得自己身體臟了,而是覺得自己的眼睛臟了,因為她居然一不小心看了一部男主跟女配睡過的漫畫。

作者你搞這種設定為什麽不提前排雷!!

赤西景一臉無所謂,司彥表情陰沈,最後還是原桃子出聲提醒:“大家都在看著繪裏呢,我們別在這裏站著了,繪裏你先趕緊去換件衣服吧,不然小心感冒。”

哦對,現在不是洗眼睛的時候,繪裏回過神,說:“沒事不用換,反正現在天氣熱,在外面曬一會兒太陽估計就幹了,我得趕緊去一趟學生會。”

司彥問:“你去學生會幹什麽?”

“找學生會長為我主持公道。”繪裏說,“對了桃子,正好你來了,你去幫小栗借一套衣服吧,她就在這一層樓的洗手間裏。”

赤西景問:“小栗怎麽了?”

繪裏一臉不耐煩:“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了,你這麽半天去哪兒了?你等下讓小栗她自己跟你解釋吧,我現在沒空,我忙著呢。桃子你動作快點啊,小栗一直等著呢。”

“可是繪裏……”原桃子語氣覆雜,“你讓我去給小栗送衣服,這樣真的好嗎?”

繪裏看著她,認真道:“因為我現在只相信你不會趁這個機會去拍小栗的裸|照。”

原桃子怔怔地說:“可是我都跟你坦白了我討厭小栗,像我這樣的人,你怎麽還能相信我……”

相信她不會害小栗。

繪裏淡然地看著她。

“你哪樣的人?你討厭小栗,那又怎麽了?我討厭的人多了去了,我有時候碰上不順心的事了還討厭整個世界呢,難道因為喜歡是正面情緒,它就是對的,而討厭是負面情緒,它就是錯的?”

“討厭本來就是一個人類正常的情緒之一,誰都會有被負面情緒支配的時候,我們不能阻止自己下意識的想法,但我們可以制止自己真的去傷害別人,你討厭一個人,但你從來沒有因為你的討厭而去傷害別人,這就夠了,畢竟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對任何人任何事物產生任何陰暗負面的想法?”

“桃子,我沒辦法用簡單一兩個詞或者一兩句話來形容你是個怎麽樣的人,人性是無法用簡單的黑白來概括的,但如果非要讓我淺顯地評價你,我只能說你真的是個真實、也很善良的人。”

“我去拜托別人幫小栗借衣服吧。”繪裏最後說,“但我先提前說啊,不是因為我不相信你的人品,是因為我看出來你不願意,所以我不勉強你。”

說完繪裏左右看了眼,想找個熟悉的女生,手忽然被握住。

原桃子眼神閃爍地看著她,輕聲說:“讓我去幫小栗同學借衣服吧。”

擔心小栗同學一個人在洗手間裏等太久會害怕,原桃子匆匆離開。

繪裏微微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遺憾。

是她想得太天真了,果然就算是漫畫,每個角色也都會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她摁頭讓誰和誰做朋友,誰和誰就能成為朋友。

不過這也恰好了驗證了司彥的說法。那就是不知為何,這部漫畫裏的所有紙片人,都“活”了,不再是作者設定下非黑即白的好人或壞人,他們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物底色。

原桃子走了,還剩兩個男生要打發。

她脫下制服外套,直接還給了司彥,嘟囔道:“一件女士小背心把你嚇的,我爺都沒你這麽封建,不知道還以為你不是高中生是老古板呢……”

司彥接過,然下一秒,他又把制服罩在了她頭上。

眼前再次一黑,繪裏:“餵!”

赤西景立即阻止道:“柏原你到底想幹什麽?”

說完他就要上手,幫繪裏把外套拿下來,剛伸出去的胳膊迅速被抓住,赤西景掙紮了一下,沒能從柏原的手裏掙開。

與此同時,在繪裏被蒙著頭看不到的地方,赤西景被柏原冷冰冰地剜了一眼。

赤西景怔了下,看見對方張唇,同時冷冰冰地警告他:“別碰她。”

仿佛繪裏是他一個人的,別人一丁點都碰不得。

但顯然赤西景不是那種輕易就會被嚇退的人,他表情一沈,立刻就要把繪裏搶過來。

可對方已經收回了目光,將制服掀開,讓繪裏勉強露出了臉。

繪裏莫名其妙,這時一雙手掌左右扣在她的頭頂上,用外套在她頭上摩挲。

司彥說:“至少把頭發擦一擦再去,不然頭會疼。”

好懷念的說法。繪裏從小就聽媽媽說過好多遍,不要濕著頭發,會感冒頭疼的。

果然不是她一個人這麽想x,原本上一秒還在跟司彥針鋒相對的赤西景,這時候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柏原,你以為你是繪裏的媽媽嗎?”

不過很快他意識到繪裏確實沒有母親,她也從來沒被母親這樣囑咐嘮叨過,他一時懊惱,不敢再說話。

再看繪裏,乖乖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任由柏原把制服當成擦頭巾給自己擦頭,想必也是被他剛才的話給戳到了痛處。

怎麽辦?要跟繪裏道歉嗎?

赤西景後悔地咬舌頭,殊不知繪裏不說話,完全不是因為想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母親,而是正專心地感受著來自老鄉的擦頭服務,順便放肆地用鼻子聞嗅老鄉衣服上的香味。

老鄉真香。

繪裏悄悄擡眼,從他的喉結看到他略緊繃的下巴,然後又看到了他嘴角旁掛著的烏青,才猛地回神。

“可以了可以了,擦一擦頭頂保證不會感冒就行了,真擦幹了就沒那效果了。”繪裏示意他停手。

摸了摸頭頂,心想貴族學校的制服面料吸水性就是不一般,才擦了這麽一下,頭頂居然就幹得差不多了。

“話說你去哪兒了,還有,你臉上是怎麽回事,是真的掛彩了還是化的妝?還有赤西你……”

繪裏瞥了眼赤西景,他的眼角和嘴角旁也有掛彩,比司彥的還嚴重一些,除了烏青外,還破了點皮。

只能慶幸還好今天是文化祭,學校裏玩cosplay化特效妝的同學不少,不然他倆頂著這兩張戰損中又不失美貌的臉,肯定會被老師同學們圍著“關心”。

繪裏渾身濕透,一副狼狽的樣子走在學校裏,大家紛紛圍觀,但沒人上前關心,估計也是以為她在扮水鬼。

繪裏猜測:“難道你們打架了?”

臉上掛彩的兩人一時都沒回答,心虛的反應不要太明顯,繪裏簡直無語:“沒事吧你們,我在這裏為了小栗跑來跑去,還以身入局,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狽,你們居然在打架?”

赤西景出聲:“是柏原他——”

“夠了,你們男人果然沒一個靠得住的。”繪裏直接打斷,“我現在沒空管你們,總之我去趟學生會,有什麽事等我從學生會回來再說。”

兩個男生這會兒又同時開口:“我陪你一起去。”

意識到和對方同步後,赤西景和司彥微怔,互相對視一眼,又同時朝著另一邊嫌惡地撇開了眼神。

繪裏:“……”

他們倆什麽時候這麽有默契了?

她果斷拒絕:“不用,我一個人去才顯得楚楚可憐,你們兩個跟我一起,給我當左右護法,反而顯得我像是去學生會找麻煩的。”

“你趕緊去保健室處理一下傷口吧。”繪裏先對司彥吩咐,然後又吩咐赤西景,“這位少爺你也別楞著了,去看看小栗吧,她今天搞得那副慘樣,你至少要承擔百分之八十的責任。”

繪裏一臉不爽:“我真搞不懂桃子到底喜歡你什麽,居然會為了你黑化,你有這麽魅魔嗎……”

她穿過來這麽久,除了那張臉沒話說之外,真沒覺得男主有哪些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智商、人品、性格、風度和氣質,甚至都還不如司彥吸引她,而且這還是在司彥沒摘眼鏡的前提下。

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赤西景驀地笑了。

繪裏:“你還有臉笑?”

“我笑你是個笨蛋。”赤西景輕哼一聲,“桃子黑化跟我無關好嗎?真正的魅魔小姐。”

繪裏沒懂:“你什麽意思?”

不提桃子討厭小栗這件事還好,一提這事,赤西景就覺得丟臉和生氣。

莫名被柏原拉出教室,挨了他一拳,然後被他冷冷指責都是因為他,才害得繪裏被潑了一身臟水。

赤西景可以接受指控,但接受不了自己居然被欺負過的眼鏡仔給打了,當場就和他打了起來,嘴裏還喊著你先打贏我再來教訓我吧。

幾個回合下來,柏原的臉上確實也掛了彩,起碼自己不算輸得太難看,男子漢說話算話,他聽柏原說完,當即決定和柏原一起去找桃子對峙。

赤西少爺的面子還是好使,他直接從吹奏部部長那裏要來了人,接著逼問她,你是不是對我還沒死心,所以才想了這麽一出計謀,就為了一箭雙雕,既能陷害小栗,又能離間我和繪裏之間的關系。

桃子頓時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赤西景心想果然,我那無處安放的該死魅力。

既然一切事端都是由他引起,那麽他理應有責任解決,於是他果斷對桃子說,放棄我吧桃子,就算沒有小栗,也沒有繪裏,我也不會喜歡你。

赤西景自以為這一句話足夠帥氣,也足夠無情,能夠讓桃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順便對自己死心,徹底結束掉這一場女生之間因他而起的戰爭。

可下一秒,桃子冷靜地對他一字一頓地澄清道:

“赤西君,你誤會了。”

“我從來、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

“中學的時候我向你告白,只是因為我看不慣你寧願和只見過一面的女生交往,也不願意看一眼繪裏,所以我想讓你喜歡上我,然後我再狠狠把你甩了,讓你也體會到繪裏的心情。”

說到這兒,原桃子聳聳肩,自嘲一笑:“好吧,可惜我太高估自己了。”

此話一出,赤西景楞了,就連司彥都沒反應過來。

原桃子的臉上則露出了輕松的表情,反正事到如今,自己已經讓繪裏徹底失望,繪裏今後也不會再理會自己了,所以她那些陰暗的想法,自然也不怕被其他人知道了。

既然要坦白,那就幹脆全部坦白吧。

她看向柏原司彥。

“還有你,柏原君,你知道嗎?其實我更希望在今天的劇目演出上丟臉的是你,因為比起小栗同學,繪裏對你更好,她對你也更特別。”

“你們兩個,為什麽偏偏要在繪裏好不容易把我當成朋友看待的時候,突然冒出來搶走我的位置?”

“我真的很希望你們能夠消失。”

……

綜上所述,桃子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繪裏毒唯。所以到底誰才是那個魅魔?

對繪裏的疑問,赤西景呵了聲,突然對她賣起了關子:“你回頭自己問桃子吧。”

繪裏一臉想打人的表情,但無奈她這會兒確實得去學生會了,只能沒好氣地留下一句“等我回來再說”,就匆匆離開。

見人走了,赤西景才松開僵硬的身體,按著肩膀,轉了下手臂,刺痛地吸了口氣。

剛剛繪裏在,他不能暴露出自己跟柏原打架,居然還落了下風的事實。

“眼鏡仔,看不出來挺能打啊,既然你會打架,之前我讓小泉他們幾個人對付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反抗?”

反正繪裏走了,司彥懶得再招呼男主,轉身就走。

毛頭少爺一個,仗著家裏的權勢,在學校裏橫著走,身邊全是巴結他的狗腿子,還真以為自己打架技術天下第一。

如果不是為了讓原桃子說出真相,還繪裏一個清白,他連這個架都懶得打,不但要收著力氣打,避免給這個毛頭少爺真打骨折了,還得多廢一雙手套。

居然無視他?赤西少爺何曾受過這種氣,立刻追上去挑釁對方。

“你最好祈禱我身上的傷不嚴重,否則本少爺的醫藥費,你就回去求你爸媽賣掉房子替你賠吧。”

“哦,要是賣了你家的房子也不夠賠醫藥費的話,你求我一聲,我可以考慮讓你分期還。”

司彥停下腳步,在赤西景尋釁而得意的目光中,他淡淡說:“沒關系,不用分期,我會籌到錢的。”

赤西景嗤笑:“怎麽,你要去借高利貸?”

司彥:“我去找繪裏。”

赤西景笑了:“你憑什麽覺得繪裏會借你錢?你以為你是誰?就算繪裏真的借給你了,你還得起嗎?”

司彥:“還不起我可以以身相許。”

“?”赤西景咬牙,“誰允許你以身相許了,繪裏是我的未婚妻!”

“沒關系,我不介意她是你的未婚妻。”

赤西景瞪大雙眼,完全忘了自己曾跟父母鬧著要和繪裏解除婚約,男人不肯服輸的心氣上來,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要吵贏柏原,徹底壓他一頭。

“誰管你介不介意啊?繪裏是我的未婚妻,也就是說以後我和繪裏會結婚,結婚你懂嗎?介意的應該是我!是我這個做丈夫的!”

“那你報警吧。”司彥語氣淡然,“不過我提醒你,就算你們結婚了,x我和繪裏也只是出軌而已,出軌是道德問題,警察大概率不會管。”

赤西景:“……”

真有夠不要臉的。

他深吸一口氣,怒吼道:“我警告你別太得意了,到時候只要我一天不跟繪裏離婚,我就是她的合法丈夫,而你只是能是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司彥鏡片下的黑眸溫和無比,看他猶如看小醜,緩緩道:“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赤西景:“……”

輸了。

*

小栗椿躲在洗手間的某個隔間裏,雙手捂著胸,即使盡力把自己縮成了一團,但因為洗手間潮濕,氣溫偏低,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小栗同學?”

洗手間的門被敲了敲,外面的人問:“你是在這間嗎?”

聽出來聲音,小栗椿語氣懷疑:“是原同學嗎?”

“是我,繪裏讓我來給你送衣服。”原桃子說,“我把衣服從上面給你丟進去吧,你換好了再出來。”

她正要丟,隔間門已經被打開。

看著上半身不著寸縷的小栗椿,原桃子下意識偏過了臉,把手裏的衣服給了她。

小栗椿笑著說:“謝謝你,原同學。”

她接過衣服,這才又關上了門。

“你怎麽一點防備都沒有,就這麽輕易開門了?”隔著門,原桃子輕聲開口,“你就不怕我拍你的裸|照嗎?”

拍幾張裸|照,然後再散播出去,可比在她的演出服上做手腳要簡單粗暴多了。

而且今天的演出意外,只有當時在看演出的觀眾們看到了,但如果拍了照,她想讓多少人看見小栗椿的裸|體,就能讓多少人看見。

原桃子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這類惡毒的想法,但小栗椿在門裏肯定地說:“你不會這麽做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原桃子扯唇,“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今天才會被高橋和渡邊得逞。”

但凡她在上臺前好好檢查一下衣服,也不至於發生那樣的事。

“衣服的事確實是我太粗心了,再加上我確實從來沒有穿過那麽華麗的演出服,所以只能請別人幫我穿。”小栗椿微微苦笑,但很快她的語氣又輕快起來,“不過她們是她們,原同學是原同學,我還是相信原同學的。”

“……為什麽?”

門從裏面被打開,穿著新衣服的小栗椿看著她說:“因為如果你想拍的話,其實很久前你就有機會可以拍了不是嗎?”

原桃子怔楞。

她想起來了,在剛開學的時候,她和繪裏在洗手間裏發現了一身狼狽的小栗椿,當時也是她幫小栗椿去借了身新衣服。

小栗椿因為經常兼職,有時候一天要換好幾件工作服,有的店有換衣間,有的店沒有,為了趕時間,她早已習慣了只要找個隱蔽的地方就能換衣服。

如果身邊有女孩子,小栗椿反而更放心,這樣脫衣服的時候,至少還能有人幫她看著周圍有沒有人在偷拍。

當時她也是這麽想的,當著原桃子的面就要脫掉衣服,還是原桃子攔住了她,幫她拉上了簾子。

小栗椿還記得原桃子的語氣很無奈。

“小栗同學,你也太心大了,換衣服的時候至少先註意一下旁邊有沒有人啊。”

小栗椿先是說了句對不起,而後訥訥說:“沒關系的,反正大家都說我的身材不好,沒人願意看……”

在外面,她經常被打工店裏的男生們調侃,整個店就屬小栗的身材最沒看頭,就算脫光了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懶得看一眼。

在學校,上體育課換運動服的時候,也有女生笑她是不是從來沒吃過飯,也從來不做身體護理,身體竟然像幹草一樣又瘦又粗糙。

包括今天的演出事故,在衣裳脫落的那一瞬間,她第一反應並不是羞恥,而是覺得完了,大家又要嘲笑她的身體了。

所以她羨慕森川同學,覺得只有森川同學那樣的身體才值得被欣賞。

可那時的原桃子並沒有附和她,也沒有否定她,只是問她:“大家是誰?男生們嗎?”

小栗椿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默認。

“不用相信男生的話,他們會那麽說你,只是因為他們看不到罷了,畢竟男生都是連在路上看到兩條狗交|配,都會停下來看得津津有味的好色動物。”

小栗椿撲哧一聲笑了,原桃子聽到她笑了,自己也沒忍住笑了。

後來小栗椿離開了那家打工的小店,去了一家有員工更衣室的店。

“自從那次原同學你提醒了我以後,我就很註意了。”小栗椿說,“所以我相信原同學你不會偷拍我的。”

原桃子:“……但是我真的這麽想過。”

上一次她對小栗椿沒有惡毒的念頭,是因為那時候她還沒有意識到小栗椿的出現,對她在赤西君和繪裏的心中的地位,是一個多麽大的威脅。

而今她意識到了這種威脅,所以這段時間,她的腦子裏時常會蹦出各種惡毒的念頭,不止是對小栗,還有對柏原君的。

她想過要搞砸A班的演出,讓他們被老師和同學們責備,繼而進一步被大家孤立霸淩,最後不得不被迫轉學。

在他們出現前,繪裏喜歡赤西君,可赤西君不喜歡繪裏,她還曾為此想過一個卑鄙的計劃,只要她想辦法和赤西君交往,然後再甩掉赤西君,這樣就可以幫繪裏報仇出氣了,這樣繪裏就會感激她,把她當成真正的朋友。

可她被赤西君拒絕了,她沒能為繪裏出氣,她依舊還是繪裏的仆人,甚至在赤西君那裏也有了把柄。

她想著沒關系,只要繪裏一直喜歡赤西君,赤西君一直不喜歡繪裏,她只希望,赤西君永遠也不要喜歡上繪裏,那麽繪裏在赤西君那裏得不到滿足,就會一直需要她的陪伴和安慰。

直到上高中後,繪裏突然變了,她不再圍繞著赤西君轉圈,也開始把她當作朋友看待,這讓原桃子在意外的同時,又驚喜地覺得日子又有了盼頭。

可是,小栗椿和柏原司彥出現了。

因而在聽到A班的演出真的被搞砸了的時候,原桃子的內心深處其實是有一絲小竊喜的。

不過緊接著被繪裏提出質疑後,她的這股竊喜又變成了委屈。

委屈之外,還有心虛。

雖然並沒有那麽做,但是她確實這麽想過,只不過她沒有那個膽子。

她連高橋和渡邊都不如,高橋和渡邊至少有勇氣去那麽做,可她連勇氣都沒有,就連惡毒都是那麽窩囊。

於是她幹脆接受了來自高橋和渡邊的汙蔑,她寧願讓繪裏失望,也好過眼看著小栗這個第三人加入她們,然後逐漸代替自己的位置。

大家都說愛情忠貞不渝,可就連愛情也是能被新來者代替的,更何況是友情?

愛情裏出現了第三者,其他人起碼還會譴責這個第三者,可友情裏出現了第三者,其他人只會說是你心眼小,占有欲強,連多個朋友都受不了。

可她就是受不了,她不想讓繪裏和柏原君在一起,也不希望像赤西君那樣,被一個新來的入侵者給搶走屬於自己的位置。

她沒辦法阻止繪裏喜歡上誰,和誰交往,愛情的位置本就不屬於她,所以她只能死死守住友情的位置。

小栗椿儼然就是這個要搶走她位置的人。

“我很惡毒吧?”原桃子無地自容地低下頭,捂著臉,聲音裏已經有了哭腔,“……我的好朋友只是想多一個新朋友,我都不願意,覺得這個新朋友會搶走本來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朋友,然後就不要我了,我甚至還因此想要傷害這個新朋友。”

“原同學,我理解你。”

原桃子擡起頭,睜著淚眼怔楞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我說我理解你。”小栗椿伸手替她擦掉眼淚,輕聲說,“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很討厭我這個外來者。”

*

與此同時,對於以上發生在四個人身上的對話,話題的中心繪裏本人絲毫不知。

從教學樓到生徒會辦公室,她被人圍觀了一路,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被淋了一身的狼狽樣。

負責訪客登記的鈴木同學一臉震驚地問她這是怎麽了。

繪裏低頭,捂住嘴,裝模作樣地吸了吸鼻子,抽泣地說:“我被霸淩了,我要找宮園會長。”

聽著森川同學泫然欲泣的控訴,同學頓時更震驚了。

誰這麽牛X,敢霸淩森川大小姐,不要命了吧?

鈴木語氣猶豫:“額,x但是會長不在辦公室,他還在外面巡查。”

繪裏:“……”

演早了。

她又吸了吸鼻子,問道:“那同學,你有你們會長的電話嗎?能不能打個電話給他,問問他在哪裏?”

鈴木哦哦一聲,趕緊拿出手機給會長打電話。

簡短說明了森川同學的情況過後,鈴木嘴裏說了好幾聲“好的,我知道了”,接著掛掉電話,對繪裏說:“會長說他現在在校門口,學校理事會的幾位代表就快到了,他和校長正準備迎接,暫時走不開,他讓森川同學你先去辦公室裏換身衣服,然後喝杯熱茶,等會長他——森川同學?!你去哪兒啊!”

繪裏頭都不回地喊:“我去找會長!”

鈴木瞪大眼,立刻就追了上去。

“不行啊森川同學,會長特別交代了你絕對不能這樣子出現在理事會面前!否則理事會的人會質疑我們會長的管理制度!”

然而他越是這麽說,繪裏跑得越起勁。

無奈鈴木是個小個子男生,個頭不高,沒有會長的一米八大長腿,死活都追不上全力奔跑的繪裏。

等他追到繪裏的時候,繪裏早就已經跑到了校門口。

以理事長為首的黑色豪華轎車停在了校門口,後面幾輛轎車裏的理事會成員已經提前陸續下車,走到頭車前停下,和校長還有學生會的成員一並等待理事長下車。

一身考究西裝的年輕理事長從車裏下來,腳上蹭亮的黑色皮鞋剛站穩,眾人剛鞠躬,歡迎理事長的到來,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了一聲無比響亮的:

“宮園會長!”

宮園楞住,僵硬地直起腰,轉過身。

頂著一頭淩亂的半幹濕發,身上的制服襯衫和短裙都皺皺巴巴,看起來狼狽又可憐的美麗少女已然躥到了他的面前,雙手緊握住他的胳膊,楚楚可憐又泫然欲泣地說:“宮園會長,我被霸淩了,你一定要替我做主,不然大家肯定都會覺得你這個學生會長管理不好學校和學生,然後聯名請願把你趕下臺的嗚嗚——”

宮園眼角抽動,英俊的臉慢慢變得扭曲。

森!川!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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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為了老公也是拼了的繪裏orz

ps有關插畫活動,替換了眼鏡仔一張單人圖,在審核中啦,審核過了就會重新上線,已經抽過的bb不用再重新抽,可以直接用眼鏡仔的新圖做頭像專欄背景的~另外畫手還畫了一張繪裏的絕美單人圖,但是插畫已經放不下了,所以我打算等下個月放進第二套插畫裏給你們抽,可以期待一下!!!

感謝恩你個頭啦、歲禮、洋娃娃和小熊跳舞(手榴彈)、始終棄、小菜花(x2火箭炮)、蕭禾、小至、冷水魚魚魚(x2)、為什麽會有早八、明柒、魏清宴.、Yuliaaa(手榴彈)、風來雲走、宇宙第一帥狗、Misty重生討百家飯版.(手榴彈)、藍莓味蛋撻、葵葵股東們的投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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