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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周目 森川小姐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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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周目 森川小姐的情人

午後的盛陽高高懸掛於莊嚴的德櫻校群建築上方, 校園文化祭仍然在繼續著。

比起認真享受著慶典氛圍的游客們,學生們之間似乎都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森川同學好像被霸淩了。”

“瘋了吧?誰這麽不要命,敢霸淩森川?”

“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了森川的樣子, 聽說她不但被關在了洗手間裏, 還被潑了一大桶的涼水。”

“うそ(uso 騙人的吧)?”

“是真的,有人親眼看到了森川哭著找宮園會長做主, 而且當時校長和理事會的大人們也在,大家全都被森川的樣子嚇到了。”

“天吶……這下宮園會長該怎麽交差……等下?理事會?”女生忽然捂嘴, 震驚道,“赤西理事長不會也來了吧?”

“那就不知道了, 應該沒有來吧,不然赤西君早就……咦赤西君去哪兒了?還有柏原君, 好像一直都沒看見他們兩個人。”

“不知道, 可能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裏去了吧?……高橋和渡邊也真是的, 什麽時候不整小栗, 偏要在今天整她, 害我們班的文化祭都被搞砸了,這下肯定拿不到評選第一名了。”

“不拿倒數第一名你就慶幸吧, 哎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森川同學想讓C班拿第一, 所以才讓高橋和渡邊破壞我們班的節目?”

“不可能啦,表演劇目的班那麽多,再說就算森川同學什麽都不做,C班的中餐館肯定也能拿到第一名。”

兩個A班的女生同時嘆氣,又再次回到了對話的開頭:“所以誰這麽大膽,敢霸淩森川同學?”

就在兩個女生互相搖頭的時候,文化祭委員長來到A班。

“請問貴班的高橋同學和渡邊同學, 還有小栗同學在嗎?”

小栗不在,但高橋和渡邊在,兩個女生還沒反應過來,委員長說理事長想請她們去特別會議室坐一坐。

一聽到理事長的稱謂,A班的學生立刻問:“是赤西理事長嗎?”

委員長:“是的。”

理事長點名有請,高橋和渡邊就這麽不明所以地跟著委員長走了,留下班上其他人一臉懵。

後來聽說委員長又找到了小栗同學,連帶著和小栗同學在一起的原同學,都一並被請到了特別會議室。

所以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A班的同學們一邊繼續收拾演出道具,一邊聊得熱火朝天。

“演出這麽快就結束了嗎?糟了,我還是來晚了,都怪這個學校太大了啦,害我連地圖都看不明白!”

一個穿著中學水手制服的女生出現在教室門口,滿臉埋怨地說。

“是提前結束了哦,因為出了演出事故。”

看女生似乎是特意為了他們班的劇目來的,班長夏目好心解釋道。

女生眨眨眼:“什麽事故啊?”

“額,不太好說。”夏目說,“不好意思,其他班級也有節目在表演,禮堂還有很多社團的演出,你可以去看他們的。”

“……好吧。”女生左右看了看,又問道,“那什麽,請問柏原司彥是這個班的嗎?我怎麽好像沒有看到他的人。”

“你說的是柏原君嗎?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我都跟他說了,我今天會來玩!”女生明顯生氣了,“冷漠!無情!”

即使生氣,不過女生還是很有禮貌地對班長說了聲謝謝才離開。

“那孩子是誰啊?來找柏原君的,不會是柏原的女朋友吧?”

“女朋友?中學生?不會吧。”

“柏原有女朋友嗎?他不是喜歡小栗嗎?”

“哈?不是森川嗎?”

大家七嘴八舌,沒過多久,又來了個男人,看起來也是專門過來看A班演出的。

男人穿著簡單的襯衫,身形修長高挑,一雙清澈的垂眼,鼻梁俊挺,說話時語氣沈穩禮貌,唇角是自然上揚的弧度,顯得親切而溫柔。

聽說A班的表演結束了,男人的表情有些驚訝,又有些遺憾。

“那請問小栗同學在嗎?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她,她都沒接,我有點擔心她。”

一聽男人居然是來找小栗椿的,A班的女生們都有些不敢置信。

夏目說小栗同學被理事長請到特別會議室談話去了,可能就是因為在會議室裏,所以不方便接電話。

“理事長?她發生什麽事了嗎?”

夏目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說應該是跟今天的演出事故有關,男人看出來他的猶豫,沒有繼續問下去,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A班的表演有多精彩呢,一個兩個都是專門來看表演的,結果只是來找人的,而且找的還是那兩個特待生。

*

小栗椿的手機正在播放錄音內容中,卻一連來了好幾個電話,她不得不掛斷,對在場的所有人道歉。

“沒關系,看起來這個打電話給你的人現在應該很擔心你,不然也不會給你打這麽多通,小栗同學,你去回個電話吧。”

校長語氣溫和,替小栗椿圓了場,還特別允許她給對方回電話,小栗椿頓時感激地對校長鞠了一躬,又對在場的其他大人說了句抱歉,轉身暫時離開了特別會議室。

這所特別會議室是學校專門用來接待理事會成員的高級會議室,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會讓學生進入,而現在,這裏坐了一群學生。

最顯眼的當屬坐在C位,此時身上披著擦幹毛巾、手裏還捧著一杯熱茶的繪裏。

旁邊是學生會的幾個成員,其他成x員倒還好,為首的宮園會長的表情比較難看,時不時瞥一眼低頭裝可憐的某位大小姐,嘴角一扯。

他不過是說了如果遭受霸淩的是她,他絕對會徹查到底,然後下一刻,她就真的被霸淩了,跑到他面前來哭訴。

傻子都能想得到這必定是森川繪裏的計謀,宮園不相信這個學校有誰敢霸淩森川財團家的大小姐。

森川繪裏就是在給他下套做局,目的就是為了讓他這個學生會長幹不下去。

然而她居然真的找來了霸淩者,甚至還找來了一大堆證人。

委員長找來了她指明的高橋和渡邊兩位同學,又找來了小栗椿和原桃子,因為理事長的緣故,順便還一起找來了赤西景。

而當時赤西景正和柏原司彥在一起,兩個人正在保健室裏各自處理傷口,赤西景一聽理事長來了,說什麽都要拽上柏原司彥一起去,嘴裏還得意地說眼鏡仔你完了。

結果到了會議室後,赤西景剛對理事長喊了一聲,立刻收到了理事長冰冷的眼刀子,讓他有什麽事都等森川小姐的事解決了以後再說。

赤西景頓時噤聲,不敢再說話。

所以現在會議室裏就坐了這麽多學生,反正重要的不重要的人員都在。

而理事長和校長坐在長形會議桌的最前方,依次往下是其他理事會的成員,無論男士女士都是清一色的深色西裝,顯得整齊劃一又壓迫感十足,審視著這幫學生。

繪裏心想,果然這就是成人職場的壓迫感麽,往那兒一坐,就已經讓人覺得累了。

尤其看著坐在那一群大人中間的理事長,繪裏更加覺得後悔。

看漫畫的時候,她知道男主有個哥哥,而且還是學校的理事長,但這個哥哥只是在設定中被提了一嘴,完全沒有戲份。

後來甚至漫畫都he了,在男女主的大團圓婚禮上,男主的父母都來了,哥哥也因為在國外有事務要處理,沒能回來參加弟弟的婚禮。

最關鍵的是,明明赤西景有個哥哥,但在劇情中作者又總是通過臺詞強調男主是赤西財團的未來唯一繼承人,所以男主的父母才會對男主的婚事百般幹涉,強烈反對男主和一個平民女在一起。

繪裏記得自己看漫畫的時候,也有讀者質疑過來著,為什麽明明赤西家有兩個兒子,但是大兒子卻從來沒露過面,仿佛小兒子是獨生子似的。

既然有哥哥,那為什麽不安排哥哥去聯姻?為什麽弟弟還能是唯一繼承人?

難道哥哥不是親生的?可是劇情也完全沒提過哥哥是養子,而且他們一個叫赤西嵐,一個叫赤西景,嵐和景,一動一靜,一個強大有力,一個明亮開闊,合在一起的嵐景,指的是風暴過後的壯麗山景,明顯就是親兄弟的取名方式。

綜上所述,只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作者在構思劇情的時候沒構思好,日漫的連載日期是很長的,基本上一月才一更,而且很多作者還總喜歡休刊請假,初版漫畫連載了七八年,時間跨度這麽大,有些劇情和人物如果不往回看,作者會忘記簡直不要太正常。

極大可能是,前期作者給男主設置了一個哥哥,可又不知道該給這個哥哥設置個什麽樣的出場劇情,導致哥哥一直沒出場,作者也逐漸忘了男主還有個哥哥,到後面作者終於想起來了,漫畫也要結局了,這個時候再讓哥哥出場,沒什麽意義,索性就讓哥哥一直保持神秘算了。

說白了,雖然是赤西景的哥哥,但跟柏原司彥一樣,只是一個有名字的背景板罷了。

所以繪裏即使是看過漫畫的讀者,她也是第一次見赤西嵐,以至於剛剛在校門口,完全沒認出來。

因為兄弟倆長得實在不太像,赤西景是極致的美少年長相,而他哥哥的長相就成熟硬朗得多,一身西裝,正襟危坐,也難怪年紀輕輕坐上理事長的位置,還能鎮壓得住這麽多比他年紀還大的下屬們。

早知道男主的理事長哥哥會來,她當時應該收著點演的,現在可好,因為理事長的一句話,搞這麽大陣仗對峙,不知道的還以為開國際峰會呢。

看來她和司彥的到來,還真的改變了很多角色的命運,比如柏原司彥,比如赤西景的哥哥,比如原本早就在前幾話就應該出場的男二,結果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話說男二不會被砍了吧?

就在繪裏擔心男二會不會已經沒了的時候,小栗出打完電話回來了,繼續播放錄音內容。

從小栗椿的演出服被動手腳,到小栗椿和繪裏在洗手間裏被潑水,始作俑者究竟是誰,錄音裏說得很清楚。

高橋和渡邊臉色煞白,狡辯著自己當時不知道森川也在洗手間裏。

“如果知道森川同學也在裏面,我們一定不會這麽做的!”

繪裏聽了只想笑。

她想反駁,如果她不在裏面,難道她們就沒錯了嗎?

然而她沒真的反駁,因為她知道就算反駁了,她們也不會覺得自己欺負小栗椿有什麽錯,甚至在座的除了她和司彥,這些學生,這些西裝革履的大人,都不會覺得欺負小栗椿有什麽錯。

階級分明的德櫻學院,底層就是原罪,一群生來就是人上人的天龍人,階級固化的傲慢思想與生俱來,更深入他們的骨髓,她怎麽可能指望說幾句正義的大道理,就能改變他們墨守成規的思想,甚至打破這所學校的階級金字塔。

階級統治要真這麽好就推翻,那自古以來的革命者也不用流那麽多血了。

繪裏沒那麽天真,畢竟她也是階級的受益者之一,她無法一夕一朝就將這一切都改變,所以只能用這種以身入局的辦法,至少用自己森川大小姐的身份,逼這群人不得不嚴肅處理這一起校園霸淩。

“就算繪裏不在洗手間裏,難道你們欺負小栗就是對的了?”

迫於赤西君的身份,高橋和渡邊不得不噤聲,但表情明顯不服氣。

果不其然在場除了男主赤西景,沒人指出高橋和渡邊的霸淩行為本身就是不對的,也沒人這麽覺得,就連校長都說,就算你們兩個和小栗同學有矛盾,那也不應該把森川同學牽扯進來。

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森川同學被霸淩了,不嚴肅處理是不可能了。

高橋和渡邊瞬間慌了,跑到繪裏面前,對繪裏不斷地鞠躬道歉。

繪裏問:“你們給我道歉,那小栗呢?”

“哦哦哦對,還有小栗!”

於是兩個人又趕忙跑到小栗面前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栗同學,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栗椿這個女主到底還是心善又單純,請求地看向繪裏:“森川同學,既然高橋和渡邊都已經知道錯了,不如——”

繪裏完全不為所動:“你想多了,她們認錯,不是以為她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而是因為她們要受懲罰了。”

眼見著森川完全沒有打算放過自己,兩個女生不得不賭上一把,把最後的希望都放在了在場身份最高的那個男人身上。

“理事長,我們當時真的不知道森川同學在裏面,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被兩個學生用哀求的語氣求助,一直坐在高位不發一言的赤西理事長終於淡聲開口。

“但森川小姐就在裏面不是麽?”

“我們赤西財團未來的少夫人被你們作弄成這樣,你們的父母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自責沒有教育好你們。”

接著男人轉頭,對校長說:“這兩個孩子,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吧。”

校長點頭:“我知道了,總之我先打電話通知他們的父母。”

高橋和渡邊就這樣失魂落魄地癱坐在了座位上。

等她們離開後,理事長又開始對學會生的人問責,尤其是作為學生會長的宮園。

“連對學校都能出現這樣的管理失誤,讓重要的學生受到傷害,宮園君,你這樣會讓你的父親對你以後究竟有沒有能力繼承宮園財團而感到猶豫。”

宮園深深鞠躬:“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理事長讓學生會全體成員都遞交一份檢討書,並說下次再有這樣的事發生,就直接解除所有人的職位,對成員席位重新競選。

繪裏當然不會指望的就這麽一件事,能讓學生會長真的下臺,但至少給了他一個下馬威,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明目張膽地在她面前不把特待生當人看。

學生會離開前,繪裏特意沖宮園挑了挑x眉毛。

而宮園只是靜靜望著她。

難以想象剛才在校門口緊握著他的胳膊不放、神色楚楚可憐的少女,和如今眼前這個對他囂張挑眉的少女竟會是同一個人。

宮園並不想承認,其實在校門口的時候,她朝他跑過來,明知道她的心思絕非簡單,也聽出她的不純目的,就是想讓他在所有人面前失去學生會長的,但在被她那雙寶石般的漂亮紫眸殷殷切切望著的同時,他還是有一瞬間的失神。

宮園擡起一只手,掌心輕輕拂過被她抓過的地方。

原來真的不是一個空有美貌的大小姐,至少演技不錯。

雖然被她給欺騙了,但他對她刮目相看。

大小姐,這回算你贏,剛好撞上了理事長,你未婚夫的哥哥。

下回我們再走著瞧。

宮園收回目光,帶著其他學生會成員離開會議室。

……

沒有人敢違抗赤西理事長的決定,有了理事長的做主,繪裏可以說是贏得很徹底,結果甚至比她想的還要好。

可她並沒有覺得多爽。

說到底,她不過也是在用強權壓強權,根本沒有真的解決問題。

可目前她只是一個一年生,也只能這樣了。

而且理事長幫她,不僅是因為她姓森川,還因為她是他們家未來的兒媳婦。

莫名有種沾了男主光的感覺,這讓繪裏覺得不太痛快。

話說男主把她老鄉帶過來幹什麽?帶過來看戲嗎?

這會兒見繪裏的事情落幕,赤西景心想終於輪到自己了,於是抓緊時間開口跟哥哥告狀,說自己被旁邊這個眼鏡仔打了,身上全是傷,說完還要撩起衣服給哥哥看,證明自己傷得有多重。

小栗椿和原桃子生怕他真的要掀衣服,趕緊偏過了頭。

繪裏睜大眼。

好小子,原來是來告狀的!

“你幾歲啊?”她立刻出聲維護,“打個架還告狀,柏原君打了你,難道你沒打柏原?”

“我也打他了,但是——”

但是我頂多是撓了他幾下癢癢,我被他打得慘多了!

赤西景想這麽說,可是一瞥繪裏,又瞥了眼另外兩個女生,再看了眼在座的大人們,少爺顏面忽然上線,又說不出口了。

“你們都先出去。”他揮手趕人,“我要跟我哥哥單獨說。”

繪裏壓根不慣著他:“單獨說?那豈不是你想怎麽添油加醋都行了,我不會出去的,我倒要看看你會怎麽顛倒黑白說柏原君的不是。”

“繪裏!”赤西景怒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你偏袒柏原是想怎樣?”

繪裏的語氣非常不屑:“之前是誰跟自己父母喊著要退婚的?拿著個未婚妻的身份想綁架誰呢?”

赤西景面色一哂,強辯道:“……我父母又沒同意,所以你還是我的未婚妻!”

知道漫畫結局的繪裏切了聲:“反正遲早都會同意的。”

“他們不會同意的!”

“會同意的。”

“我說不會就不會。”

“我說會就會,賭不賭?”

“好,賭什麽?”

“賭一千萬!不行不行我換一個……”

畢竟這裏的錢又帶不回三次元。

繪裏還沒想好,一道被吵得不耐煩的男人嗓音冷冷說:“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

繪裏和赤西景立刻就閉嘴了。

赤西嵐低頭揉了揉太陽穴,另只手揚起,示意其他人全都離開。

“柏原君,你留步,我們單獨談談。”

司彥挑眉,有些驚訝。繪裏就比他驚訝多了,立刻說:“理事長,柏原他——”

“森川小姐。”赤西嵐客氣地打斷她,“我只是和柏原君談談而已。”

“真的只是談談?”繪裏不太相信。

“如果你再不離開,出於對森川家和赤西家的聯姻考慮,就不止是談談了。”

繪裏:“……”

這是在威脅她嗎?

“走吧,我哥畢竟是理事長,最多說他兩句而已。”

赤西景拉著繪裏出去,繪裏再不情願,也只能一步兩回頭地離開了會議室。

都怪他,亂告狀,繪裏直接狠狠踩了他一腳。

……

在赤西景的吃痛聲中,會議室的門被關上。

赤西嵐還沒開口,他面前的年輕學生倒是先開了口,直接問他:“理事長今天怎麽會過來?”

被先發制人,不過赤西嵐還是回答了:“收到邀請函,來參觀一下文化祭。”

“文化祭每年都有,每年也都會向理事會發送邀請函,以往都是理事會派出代表過來,應該不值得理事長特意辛苦跑一趟。”

赤西嵐微微瞇眼:“看起來柏原君對理事會的安排很熟悉。”

“了解過一些。”司彥語調沈穩,絲毫沒有一個學生在學院理事長面前的小心翼翼,“所以我比較好奇,理事長為什麽今天會大駕光臨。”

赤西嵐擡起腿,身體往後,靠向柔軟的椅背,雙手輕輕搭在膝蓋上,探究的目光一直鎖著男生那張清冷淡漠的臉上。

“我的弟弟和他的未婚妻今年入學,所以我來看看他們,這樣的理由可以嗎?”

柏原君垂眼,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究竟是什麽導致了赤西嵐這個角色的出場,司彥暫時不得而知,估計赤西嵐也不會告訴他。

如果只是為了過來看看弟弟和弟弟的未婚妻,他不會直到繪裏出現的這一周目,才第一次登場。

“我已經回答了柏原君的問題,接下來該柏原君回答我的問題了。”

不等對方回答,反正他也不關心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赤西嵐直接問:“你和森川小姐是什麽關系?你應該知道,她是景的未婚妻。”

司彥平靜道:“所以呢?”

赤西嵐目光一凜,眼神從平靜的探究轉為冰冷的審視,但他對司彥的語氣依舊算得上客氣。

“柏原君,對你來說,好好在這裏完成學業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如果三年後你的畢業成績足夠優秀,我可以考慮邀請你入職赤西財團,或者你有其他心儀的去向,我也會為你舉薦。”

“如果我弟弟平時在學校有什麽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但這不代表你可以搶我弟弟的東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用的全是禮貌詞匯,這不是一個理事長對一個學生應該用的語法,但司彥只聽到了男人話中無形的脅迫。

司彥靜靜呼出口氣,低眸的瞬間,他順勢扶了扶眼鏡。

這裏的階級壁壘,遠比某個人想象中的要堅實太多。

交往、結婚,明知道是天方夜譚,但還是有好幾次,因為她不知分寸的主動靠近,而讓他產生了一絲打破壁壘的錯覺,甚至開始期待。

如果現在面對理事長的是真正的、那個家庭普通的柏原司彥,在如此強勢的男人面前,估計早就已經求饒了。

他不能像跟赤西景對話那樣,用不著調的玩笑話來回擊赤西景的哥哥,赤西景就是個毛頭少爺,他哥哥可不是。

司彥正要開口。

“不過如果柏原君你能夠答應我,只做森川小姐的情人,今後也不會影響到我們家和森川家的聯姻。”赤西嵐淡淡說,“我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司彥:“……?”

你們赤西家有一個正常人嗎?

*

“這隔音效果這麽好嗎?”

繪裏把自己的耳朵貼在門上,結果還是什麽都聽不見。

而她旁邊的三個人,看到她這樣偷聽的架勢,想笑又不敢笑。

赤西景嘆氣:“行了吧,有什麽好偷聽的,我都說了,我哥頂多就是說柏原兩句,不會拿他怎麽樣的。”

“說也不行啊,有句諺語你們沒聽過,惡言一句六月寒。”繪裏的耳朵依舊貼著門,“再說我又不知道你哥哥是個什麽樣的人,萬一你哥哥把柏原罵哭了怎麽辦?”

赤西景笑出聲:“柏原會哭?你說什麽笑話呢?我懷疑那家夥就沒長淚腺。”

一旁的小栗椿和原桃子沒說話,不過她們的心裏其實也在悄悄地認同赤西景的話。

實在想象不到柏原君哭起來會是什麽樣子哎。

繪裏沒好氣地瞪了赤西景一眼:“他長沒長淚腺關你什麽事,你先走行不行?”

然後她又看向兩個女生,揮手趕人:“你們也都先回去吧。”

“繪裏你不走嗎?”原桃子說,“佐佐木發消息給你,你一直沒回她,她剛剛發消息給我,說中餐館的生意很忙,現在很需要你這個店長。”

繪裏:“等柏原出來我馬上就回去,你先趕緊回去幫忙吧。”

“……好吧。”

C班正缺人手,原桃子只能先行離開,赤西君她懶得管,然而看了眼想跟著她走卻又不敢跟著她走的小栗椿,她抿了抿唇,問她:“一起走嗎?”

小栗椿眼睛一亮:“嗯嗯,一起走吧。”

跟在x她身後,小栗椿醞釀片刻,主動提出:“原同學,你知道A班的演出反正已經提前結束了,我現在也沒什麽事……其實我可以去C班幫忙,我之前在很多餐館都打過工的,這方面比較有經驗,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原桃子哦了聲:“那你來吧。不過我提前說好,沒工資的。”

“……不過如果到時候廚房還有剩下的點心,你可以拿回家吃。”

“真的嗎?謝謝。”

兩個女生的聲音漸行漸遠,繪裏看著她們並肩離開的背影,疑惑地咦了一聲。

奇怪,桃子不是很討厭小栗的嗎?

算了,回頭再問她們,這裏還有個人賴著不走。

“你怎麽還沒走?”繪裏看著赤西景。

赤西景表情覆雜,一改吊兒郎當的欠揍語氣,認真問她道:“繪裏,你喜歡柏原嗎?”

繪裏微怔,可很快她又換回了那副不耐煩的表情:“我喜不喜歡他關你什麽事?”

“因為你是我的——”

“未婚妻是嗎?”

繪裏嘆氣,直起腰,同樣認真地看著他:“既然你問我喜不喜歡柏原,那我也問你,你喜歡我嗎?”

赤西景和她剛剛一樣怔住了。

沒等他回答,繪裏又問:“那你喜歡小栗嗎?”

“我……”

“你先把自己喜歡誰這個問題搞清楚以後再來問我吧。”繪裏說,“至少我不會跟你一樣,連喜歡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在這兒幼稚地宣誓主權。”

赤西景被她的話堵住了心口。

他喜歡的是誰?

那個聲音一直告訴他,他應該喜歡小栗椿,他也確實對小栗椿不一般,自從那次她當著全班的面指著他的鼻子將他罵了一頓後,他突然發現小栗椿不再是他心中那個凡事只會默默忍受,總是需要別人出手推她一把的懦弱膽小鬼了。

可他每次在面對繪裏的時候,內心又忍不住在反抗那個聲音,他在意繪裏,在意繪裏對柏原的關心,甚至比對從前的他還要好。

如果現在在會議室裏面對他哥的是他,她也會擔心他嗎?擔心他會被他哥罵哭。

赤西景失魂落魄地走了。

繪裏松了口氣,總算是把所有的人都給打發走了。

剛要繼續偷聽,門在這時忽然從裏面被打開,繪裏和門裏的人撞了個正著。

她仰頭,尷尬地對人打了個招呼:“理事長……”

赤西嵐低眸看她:“森川小姐,你是在等我還是在等柏原君?”

當然是等她老鄉啊。

可是如果這樣直接說,會不會讓理事長很沒有面子?

雖然這是個比赤西景還牛的天龍人,但好歹這個天龍人剛幫自己主持了公道。

“等您。”繪裏見風使舵,笑得有些諂媚,“我在等您呢,理事長。”

後一步走出會議室的司彥什麽話也沒說,靜靜看著她臉上諂媚的表情。

赤西嵐挑眉,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是嗎?那是我的榮幸,森川小姐等我有什麽事嗎?”

“……”繪裏轉了轉眼珠子,張口就來,“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跟您說一句謝謝。”

“不用謝,你是景的未婚妻,將來就是我的弟媳,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為什麽這兄弟倆都這麽喜歡把未婚妻三個字掛在嘴邊?她沒名字嗎?

而且反正最後也會被退婚。

繪裏客氣一笑,開口道:“理事長,您以後可以不要再老是提我是景的未婚妻了嗎?畢竟還是未婚,今後有什麽變數……”

赤西嵐直接打斷她:“不會有變數,森川小姐,赤西家和森川家必須聯姻,你將來也必須嫁給景,這是我們兩家一直以來的共識,我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

這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他理應看好她,不能讓她做出任何將來可能會有損赤西家顏面的事。

不過他弟弟本來也不是什麽安分守己的人,所以他的妻子自然也沒有為他守貞的理由。

只要他們最後能結婚就行。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要求你現在就履行赤西太太的職責,你在學校的這幾年,交什麽朋友,我都不會幹涉,也不會告訴你父親,在成為赤西太太之前,你可以盡情享受你的青春。”

說完這些,赤西嵐禮貌向她道別,先一步離開了。

繪裏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楞楞地對司彥說:“你說為什麽這人說話這麽客氣,但我聽著就是很想打人呢?”

沒人回答她。司彥直接走了。

繪裏拔腿追上去。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在這裏等你半天,你連句話都不跟我說?”

“等我?”司彥腳步沒停,“你不是在等理事長嗎?”

繪裏嗐了聲:“我那就是客套話而已。”

“那我怎麽知道你跟我說的是不是客套話。”

“那肯定不是啊,我跟你說什麽客套話,畢竟我們倆這關系。”

司彥忽然停了腳步,面對她問:“什麽關系?”

“額……”

“不準說老鄉。”

怎麽還預判了?繪裏說:“那……”

“也不準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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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對勁,眼鏡仔,我對不起你,說好的純愛1v1結果男配一個接一個啊!!

果然沒寫到彈幕,不過我攢了一波大的彈幕,到時候彈幕群魔亂舞給你們看~貳佰紅包!

感謝蕭禾、為什麽會有早八、小歪(火箭炮)魏清宴.明柒、Misty重生討百家飯版.、宇宙第一帥狗勾、小菜花(火箭炮)、先森的小迷妹(火箭炮)、藍莓味蛋撻、恩你個頭啦股東們的地雷和營養液!!!愛你們!!最近追更的人多了一些!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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