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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進宮 攝政王還是階下囚,由你自己來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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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進宮 攝政王還是階下囚,由你自己來選……

王二駿目眥欲裂, 只因為這個執劍之人正是本應束手就擒的聞夏。

他咬牙切齒:“褚衡的暗器怎麽會在你手裏?你又是怎麽自己掙脫出來的?”

聞夏不答,只是手上暗暗用力:“我本想再演一會兒,一直演到你將我們帶進皇宮之後再動手, 將你與你那主子瑞王一網打盡, 誰知你這個畜生一心求死,那我也只能提前成全你了。”

自知即使現在認錯求情聞夏也不可能再次被他輕易蒙蔽, 王二駿暗暗打量四周後擠出幾滴眼淚,淚眼婆娑地轉向聞夏身後的王大虎。

“哥, 你又騙了我一次!我們是親手足呀, 你怎能如此對我,難道要看著我去死才能如了你的意嗎?”

看到王大虎回避的目光,王二駿此刻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原來他這個看似蠢笨的兄長早就看破了他的謊言, 不僅如此, 他還故意扮豬吃老虎,和聞夏聯手做了一出戲, 故意利用自己將大軍帶進京城。

確實如王二駿所想, 機敏如聞夏怎麽會發覺不出王大虎的異樣?而被聞夏察覺之後他也沒再掩飾什麽,而是和聞夏商量後決定將計就計。

而此時被質問的王大虎渾身都在忍不住發抖, 無論如何, 眼前的都是他相依為命的弟弟呀。他曾一度以為自己要永遠失去他了,而這還是他親手造成的, 因此在二駿“死後”, 他一直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 每每午夜夢回時都愧疚得難以呼吸。

誰曾想,老天卻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這種失而覆得的喜悅讓他一度失去理智, 他願意用自己的所有去彌補,只要後半生二駿能好好活著,要他做什麽他都心甘情願。

可再見面時二駿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徹底清醒了,也徹底死心了。

他王大虎是性子耿直不假,但他也不是真的蠢笨如豬,更何況二駿的話漏洞百出,幾乎片刻間他就明白了,弟弟已經投到瑞王麾下,此次前來游說也並非出自兄弟情深,而只是純純利用而已。

雖然他並不介意弟弟的利用,甚至甘之如飴,但是鎮北軍又不是他私人所有,萬千百姓的命運更不是他一人有權決定的。

更何況這些無辜的百姓就是曾經的他們,王二駿又怎麽敢如此忘本呢?

看到兄長再沒有半分心軟,王二駿的聲音也由方才的軟聲懇求變為厲聲指責:“你這樣做怎麽對得起早逝的爹娘,呵,還說什麽為國為民,你分明就是為了高官厚祿,連唯一的親弟弟都舍得獻祭,有你這種兄長真是我此生之恥,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我王二駿的兄長!”

王二駿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王大虎的眼神如同地獄中沖出來索命的厲鬼。

看到他逐漸暴露出真面目,王大虎轉過頭不再看他,心中痛如刀絞。

從小到大弟弟皆是如此,只要有一點不如他的願,他便會將錯誤全都歸咎於自己這個做兄長的身上,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覺得他王大虎就是個又蠢又笨,處處都差弟弟遠矣的廢物。

可自從成功打敗北烏後他才發現並不是這樣的,而他也第一次猛然意識到弟弟長久以來一直貶低他的居心。

果然,王二駿繼續怒罵道:“王大虎,你覺得自己當了個小官就了不得了?我告訴你,沒有我這個弟弟為你殫精竭慮地籌謀,你什麽都不是!”

若是從前,王大虎聽到這話只會內疚、自責,可如今他只想嗤之以鼻。

也正是這話讓他徹底下定決心。他不再痛苦,而是直接轉向聞夏:“逆賊王二駿全憑大當家處置,從今往後,我就當從未有過這個弟弟。”

他已經給過二駿悔改的機會,也算對得起地下的爹娘了,可二駿自己不要,那便怪不得任何人了。

唾沫星子如雨點般濺落在王二駿臉上:“大當家,此人在青邙山時就草菅人命,如今仍不知悔改,罪孽深重,不如抓緊處死吧。”

“就是,這等蛇蠍心腸、自私自利的小人,早就該以死謝罪了!”

聞夏擡手示意眾人安靜,接著朗聲下令:“將王二駿的手腳打斷,嚴加看管,等將軍回來一並發落。”

王二駿犯下的罪惡早已超過私人恩怨,他不只對不起她聞夏一人,更對不起千千萬萬的無辜百姓。

所以即使她對王二駿深惡痛絕,也不應在此時私下處置,而應當讓他與其他叛徒一同接受最後的清算,在萬千百姓的見證下受到應有的懲罰。

無論是瑞王、王二駿,還是楊蓮君、徐臨淵……誰都別想逃脫應得的報應。

安撫好受驚的大臣們,聞夏翻身上馬,一襲紅色鬥篷在春風吹拂中更顯張揚熱烈。

她舉劍高呼道:“兄弟們,如今瑞王意圖弒君篡位,爾等即可隨我入宮救駕!”

“是,誓死追隨大當家,鏟除奸佞,保衛大晟!”

……

因為王二駿以裴燁等大臣及其家眷的性命相脅,聞夏不得已提前與之決裂,這也令原本利用王二駿將大軍帶入皇宮的謀劃無法繼續,為今之計,他們只能以武力強攻。

好在他們動作夠快,大軍嘩變、王二駿被擒的消息尚未傳入身在宮中的瑞王耳中。

當瑞王驟然反應過來之時,宮門已經被聞夏帶兵攻破,一路長驅直入,一直攻進聖上的寢宮門前。

此時瑞王就在寢宮之中與聖上僵持著,聽到門外巨大的動靜,聖上連忙高聲呼救:“救駕!快來人呀,救駕!”

“閉嘴!”瑞王握劍的手已經被汗浸透,他本就焦急得如置身烈火油鍋之中,聽到聖上呼救之聲更是焦躁不堪。

三萬人的腳步聲如驚雷般撼動原本寧靜的宮殿,聽到門外整齊劃一的步履聲漸漸逼近,瑞王索性一把將聖上擋在胸前,一只手執刀橫在聖上的脖頸之上,一步步從殿中走了出去。

殿門外的臺階之下,黑壓壓的大軍嚴陣以待,而瑞王的人皆已被徹底制服,毫無還手之力地倒在地上。

瑞王竭力按捺住心中的恐慌,居高臨下地喊道:“你便是褚衡的夫人吧,果然名不虛傳。”

他費盡心思將褚衡、裴懷濟等所有可能擾亂他計劃的人都支去了千裏之外的北地,就連信王、褚徹等人也被他嚴密控制了起來,可惜百密之間終有一疏,一個從未被他放在眼中的女子竟讓他多年籌謀功虧一簣。

聞夏不答,只是冷冷道:“我勸你切莫沖動行事,你也看到了,三萬鎮北軍在此,就算你挾持了聖上也已經插翅難飛了,若及時醒悟說不定尚可得一線生機。”

瑞王嗤笑:“一線生機?恐怕我放下劍柄的一瞬間,便是我葬身於此之時吧。”

聞夏斂眉,看來瑞王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確實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就在這俯仰之間,幾滴滾燙的液體突然濺落在聞夏臉上,她本能得地瞇了一下眼睛,緊接著便是一股撲面而來的鐵銹腥氣。

“砰!”臺階上傳來重物墜地的巨響,緊接著一個是一陣“骨碌碌”的聲響,那從高臺上墜落之物就這樣滾落到聞夏腳邊。

是柔軟的、溫熱的……是一具還帶著熱氣的屍體!

“聖上!”

當眾人紛紛從巨大的震驚中抽離時,才猛然回過神來,瑞王他竟然真的弒君了!

聞夏強自鎮定著蹲下身試探聖上的鼻息,一股股稠黑的血液從他斷了大半的脖頸中流出,聖上確實已經再無半點生氣。

在場眾人皆沒能料到,瑞王竟然選擇破罐子破摔,和聖上同歸於盡。

可聞夏的表情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凝重,像瑞王這等在廢太子的光芒下韜光養晦多年之人,其心機城府深不可測,又怎麽可能輕言放棄呢,他此舉一定不止自暴自棄這麽簡單。

“你竟敢弒君……”聞夏執劍指向他。

可瑞王只是不慌不忙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未涼的鮮血,幽幽擡眸看向她:“不,是誰弒君還真說不準呢。”

聞夏怒極反笑:“呵,成千上萬的將士們親眼所見,你還想抵賴不成?”

瑞王滿不在意地搖搖頭:“是,父皇是我殺的,可要不要讓褚衡背上一個弒君之罪便看你的選擇了。”

聞夏不明所以:“你這是何意,弒君明明是你做下的,與我有何幹系,與褚衡有何幹系?”

瑞王嗤笑:“呵,弟妹還是太天真了,你莫不是沒聽過一句話:史書都是由人寫的。”

他一腳踢開聖上的屍首,慢悠悠朝聞夏走過來:“你以為本王的那個六弟又能是什麽良善之輩?如今三萬鎮北軍和北地的十萬駐軍都握在褚衡手中,你覺得他能容得下褚衡嗎?恐怕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褚衡下手了。”

他此言雖是為了游說聞夏,可這話中的道理確實沒有半分虛假,畢竟沒有人比聞夏更清楚,只要是帝王,那大權在握才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無論坐上這個位置之人原本的秉性如何。

“助本王登基,本王保褚衡的攝政王之位,”他的聲音極具蠱惑力,“攝政王還是階下囚,由你自己來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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