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抉擇 他是選他褚家的江山還是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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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抉擇 他是選他褚家的江山還是選你
六皇子所帶的親衛人數雖算不上多, 只有三十幾人的樣子，但他們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有了他們的襄助, 守衛們很快便潰不成軍。
確保已經安全逃脫後, 一行人方才放緩腳步，在一處偏僻的樹林中停下稍稍休整一番, 也是直到這時褚衡方有機會詢問裴懷濟究竟發生了什麽。
裴懷濟長舒口氣：“說來話長，瑞王意圖謀反, 他已經將京城封了, 大概是怕我回京率領鎮北軍壞了他的好事，便一路派人截殺我。”
褚衡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將帶出來的裴家親衛盡數留給了自己, 單槍匹馬又怎敵得過瑞王派去的殺手？
“你可受傷了？”褚衡皺眉問道。
裴懷濟搖頭：“我並無大礙, 幸好遇襲時碰到從京城逃出來的六皇子, 他將我救了下來，只是……”
聽到他的聲音突然遲疑起來, 褚衡心下的不安更增加了幾分：“究竟發生了何事？”
裴懷濟咬了咬牙, 還是和盤托出：“瑞王已經將京城掌控了大半，而聖上和信王殿下眼下都一病不起, 但是除了瑞王 無人能親眼見到他們, 也沒有人能夠知曉他們的真實情況究竟如何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間，褚衡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一束異樣的目光一直籠罩著他, 其實從初見六皇子起這種感覺便已經出現了, 只不過當時情況危急, 褚衡並無意去深究，可此刻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他毫無預兆突然轉過身去，果然對上六皇子褚徹若有所思的眼神。
也許是沒有想到褚衡會突然轉身, 毫無防備地對上那雙犀利的鳳眼時，褚徹不免渾身一顫，緊接著將目光堪堪移向一旁。
可褚衡並未打算就這樣作罷，他索性擡步向褚徹走去，在距他只有半步之遙時才緩緩站定：“若在下未猜錯，六殿下此次齊州之行並非一時興起，而正是為在下而來的吧。”
被公然戳破心思，褚徹有些隱隱的窘態，可旋即便坦誠道：“堂兄猜得不錯，我此行確實是專程來找堂兄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不知堂兄手中是否有父皇的密詔？”
“密詔”二字一出，褚衡心裏驟然一頓，他猜的不錯，這位六皇子不遠千裏前來，果然是有所圖謀。
褚衡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情緒，幽幽吐出的話卻是直截了當：“哦，六皇子可是也想得到那封密詔？”
此處眾人中，除了裴懷濟與褚姣玉幾人之外，皆是褚徹之人，而兩個女子不會武功，阿風又有傷在身，憑他和裴懷濟兩人幾乎不可能敵得過褚徹帶來的眾多親衛。
所以若是褚徹想搶，他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他屏息凝神準備著隨時應對一觸即發的危機時，褚徹卻後退一步，躬身行了一禮：“懇請堂兄即可啟程，依密詔召集北地三軍，回京救出父皇！”
褚衡挑眉，一時分不清他此舉究竟是出於真心，還是仍藏有後手，他冷眼看著對面之人。
“六殿下難道不想將這封密詔握在自己手中嗎？”
世人皆有私心，而六皇子既已加入皇位的爭奪之中，褚衡自然不會相信他是一個至純至真，一心只為了聖上之人。
褚徹自嘲一笑：“畢竟是號令三軍之權，我若說不眼紅，堂兄想必也是不會相信的。”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我確實想要，但我更清楚，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味強求只會適得其反。我自知從未上過戰場，武功也算不上精湛，即使拿到這封密詔也很難讓北地大軍信服，更難率領他們成功擊退三皇兄，可堂兄你卻不同。”
聽他如此坦誠，褚衡不免有些詫異，他繼續挑眉問道：“哦，那六殿下不怕等救下聖上之後，我並不支持由你來繼位？”
褚徹再次勾唇，只是這次的笑意中更多了一份自傲：“我相信，我會是最合適的人選。”
一個來回之後，褚衡已經清楚地看穿了褚徹究竟打的什麽盤算，他幫助自己掌握北地兵權，只要自己帶兵回京將聖上成功救下，那瑞王勢必比廢太子的下場還要慘烈，等到那時褚徹便會成為最好的儲君人選。
這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此人既有私心，也有野心，更有耐心，但褚衡不得不承認，他比他的幾個兄長都要聰明太多，也通透太多。
褚衡頷首：“既然如此，那就仰仗六殿下護送了。”
他說完便翻身上馬，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朝北地駐軍所在飛馳而去。
……
褚衡一行人趕到駐軍大營時，營中正騷動不安。
當看到他手中明黃色的密詔時，眾將士不禁並未質疑，反而露出幾分抑制不住的欣喜。
“末將參見大將軍！”比褚衡預想的還要更加順利一些，也許早已聽過他擊退北烏的威名，即使如今是罪臣之身，北地屯軍的將領們一見密詔也並未猶豫太久，便紛紛臣服於他。
他們熱淚盈眶，激動的渾身發顫，好像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老子在這裏守了這麽多年，終於可以上陣殺敵了！”
“是呀，我們昨天還在擔心北烏人突然進犯，今天大將軍就來主持大局了。”
聽到他們激動不已的議論聲，褚衡逐漸察覺到有些不對，他明明是打算帶領大軍回京救駕的，為何將領們都以為是要上陣抗擊北烏？
他連忙問道：“北烏人近來又有什麽動靜嗎？”
按理來說，上次北烏大敗之後沒有三五年的時間很難恢覆過來，怎麽會這麽快便有能力再次進犯？
一個將領率先憤憤不平地答道：“聽說北烏自己兵力不足，還花了大代價糾集了另外兩個部落，想要一同入侵我大晟。”
從他們的三言兩語中，褚衡逐漸拼湊出真相，那就是北烏人不知為何篤定北境此時兵力薄弱，無人把守，所以他們寧願在事成後將一半的戰利品分給另外兩個部落，也要選擇在這個時機盡快入侵。
片刻間他已心下明了，一定是楊蓮君將京城的情況透露給了北烏，讓他們趁亂進犯。
如楊蓮君的盤算，如今三萬鎮北軍群龍無首地蹉跎在京郊，而聖上生死未蔔，瑞王一心篡位，更是無暇顧及北境變故，若是他沒能及時拿到密詔召集北地屯軍，那北境此時確實薄弱得如一張一戳即穿的紙一般，無需多少兵力便可輕易打穿。
大概也因為確定確信北境真的空虛無兵，北烏才敢豪賭一把，花費如此巨大的代價請來另外兩個部落一同進犯。
而如今的情形之下，這個困難的抉擇無疑落到褚衡一人身上：若是選擇帶兵回京抵抗瑞王，那北境剩下的兵力恐怕不足以抵擋北烏；若是留下全力抗擊北烏，那瑞王的陰謀恐怕將因此得逞。
當然，此時在場眾人裏還有一人也同樣坐立難安，那便是一直默默佇立在側，一言未發的六皇子褚徹。
半炷香後，見褚衡依然未有決斷，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堂兄，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褚衡擡眼看他，他知曉對褚徹來說，穩住京城那邊才是第一要務，畢竟若真讓瑞王成功坐上皇位，那褚徹便徹底沒了希望。
可若是褚徹真的要他回京救駕，他又當如何抉擇。
畢竟私心裏，聞夏、聖上、父王、裴家都在京城……
*
此時京城中的情況比北地還要更加危急幾分。
王二駿命人搬來一把椅子，悠然自得地坐在衛國公府的庭院正中，而裴、容夫婦和瓊英三人被牢牢綁縛著押送到他面前。
“亂臣賊子！”裴燁再也忍不住胸口奔湧的怒氣，破口大罵起來。
王二駿擡眸，陰厲的目光直直朝他刺去：“本公子原本還在發愁究竟該從誰殺起，如今老國公倒是替我解了此憂。”
他擡起白得發寒的手指幽幽指向裴燁：“就你了！”
身後的隨從會意，當即舉起尖刀向裴燁走去。
“住手！”可無論容時和瓊英二人如何掙紮、怒罵，都終究只是徒勞。
聞夏拼命吐出口中的破布：“王二駿，褚衡馬上就會帶著密詔和北地駐軍回京支援的，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王二駿斜睨著她冷笑道：“那要看，他是選他褚家的江山還是選你了。”
“你這是何意？”
王二駿掐指：“算算時日，北烏人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他不再和聞夏糾纏，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從手中的尖刀再次向裴燁揮去。
“砰！”一聲，金屬相撞的聲音驟然響起，刺痛在場眾人的耳膜。
眾人齊齊擡頭，只見一只毫不起眼的六邊形鐵片重重撞上鋒利的刀片，其力道之大直接將隨從手中的尖刀擊落在地。
“這是……褚衡的暗器！”
不知誰先叫出聲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定睛一看後也紛紛應和起來：“褚將軍回來了嗎，是他回來了嗎？”
王二駿得意的臉色驟然陰沈下來：“他竟然回來了！”
下一刻，他感覺到脖頸上一沈，低頭看去發現一把利劍已經橫在他頸側。
又是褚衡，他又輸在褚衡手裏了，為什麽又是如此？
他渾身僵硬，咬著牙憤恨地斜眼向後去，可目光觸及執刀之人時，他不可置信地楞在原地，連脖子上的刺痛都忘在了腦後。
這人竟不是褚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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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所帶的親衛人數雖算不上多, 只有三十幾人的樣子，但他們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有了他們的襄助, 守衛們很快便潰不成軍。
確保已經安全逃脫後, 一行人方才放緩腳步，在一處偏僻的樹林中停下稍稍休整一番, 也是直到這時褚衡方有機會詢問裴懷濟究竟發生了什麽。
裴懷濟長舒口氣：“說來話長，瑞王意圖謀反, 他已經將京城封了, 大概是怕我回京率領鎮北軍壞了他的好事，便一路派人截殺我。”
褚衡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將帶出來的裴家親衛盡數留給了自己, 單槍匹馬又怎敵得過瑞王派去的殺手？
“你可受傷了？”褚衡皺眉問道。
裴懷濟搖頭：“我並無大礙, 幸好遇襲時碰到從京城逃出來的六皇子, 他將我救了下來，只是……”
聽到他的聲音突然遲疑起來, 褚衡心下的不安更增加了幾分：“究竟發生了何事？”
裴懷濟咬了咬牙, 還是和盤托出：“瑞王已經將京城掌控了大半，而聖上和信王殿下眼下都一病不起, 但是除了瑞王 無人能親眼見到他們, 也沒有人能夠知曉他們的真實情況究竟如何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間，褚衡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一束異樣的目光一直籠罩著他, 其實從初見六皇子起這種感覺便已經出現了, 只不過當時情況危急, 褚衡並無意去深究，可此刻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他毫無預兆突然轉過身去，果然對上六皇子褚徹若有所思的眼神。
也許是沒有想到褚衡會突然轉身, 毫無防備地對上那雙犀利的鳳眼時，褚徹不免渾身一顫，緊接著將目光堪堪移向一旁。
可褚衡並未打算就這樣作罷，他索性擡步向褚徹走去，在距他只有半步之遙時才緩緩站定：“若在下未猜錯，六殿下此次齊州之行並非一時興起，而正是為在下而來的吧。”
被公然戳破心思，褚徹有些隱隱的窘態，可旋即便坦誠道：“堂兄猜得不錯，我此行確實是專程來找堂兄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不知堂兄手中是否有父皇的密詔？”
“密詔”二字一出，褚衡心裏驟然一頓，他猜的不錯，這位六皇子不遠千裏前來，果然是有所圖謀。
褚衡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情緒，幽幽吐出的話卻是直截了當：“哦，六皇子可是也想得到那封密詔？”
此處眾人中，除了裴懷濟與褚姣玉幾人之外，皆是褚徹之人，而兩個女子不會武功，阿風又有傷在身，憑他和裴懷濟兩人幾乎不可能敵得過褚徹帶來的眾多親衛。
所以若是褚徹想搶，他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他屏息凝神準備著隨時應對一觸即發的危機時，褚徹卻後退一步，躬身行了一禮：“懇請堂兄即可啟程，依密詔召集北地三軍，回京救出父皇！”
褚衡挑眉，一時分不清他此舉究竟是出於真心，還是仍藏有後手，他冷眼看著對面之人。
“六殿下難道不想將這封密詔握在自己手中嗎？”
世人皆有私心，而六皇子既已加入皇位的爭奪之中，褚衡自然不會相信他是一個至純至真，一心只為了聖上之人。
褚徹自嘲一笑：“畢竟是號令三軍之權，我若說不眼紅，堂兄想必也是不會相信的。”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我確實想要，但我更清楚，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味強求只會適得其反。我自知從未上過戰場，武功也算不上精湛，即使拿到這封密詔也很難讓北地大軍信服，更難率領他們成功擊退三皇兄，可堂兄你卻不同。”
聽他如此坦誠，褚衡不免有些詫異，他繼續挑眉問道：“哦，那六殿下不怕等救下聖上之後，我並不支持由你來繼位？”
褚徹再次勾唇，只是這次的笑意中更多了一份自傲：“我相信，我會是最合適的人選。”
一個來回之後，褚衡已經清楚地看穿了褚徹究竟打的什麽盤算，他幫助自己掌握北地兵權，只要自己帶兵回京將聖上成功救下，那瑞王勢必比廢太子的下場還要慘烈，等到那時褚徹便會成為最好的儲君人選。
這不是陰謀，而是陽謀。
此人既有私心，也有野心，更有耐心，但褚衡不得不承認，他比他的幾個兄長都要聰明太多，也通透太多。
褚衡頷首：“既然如此，那就仰仗六殿下護送了。”
他說完便翻身上馬，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朝北地駐軍所在飛馳而去。
……
褚衡一行人趕到駐軍大營時，營中正騷動不安。
當看到他手中明黃色的密詔時，眾將士不禁並未質疑，反而露出幾分抑制不住的欣喜。
“末將參見大將軍！”比褚衡預想的還要更加順利一些，也許早已聽過他擊退北烏的威名，即使如今是罪臣之身，北地屯軍的將領們一見密詔也並未猶豫太久，便紛紛臣服於他。
他們熱淚盈眶，激動的渾身發顫，好像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老子在這裏守了這麽多年，終於可以上陣殺敵了！”
“是呀，我們昨天還在擔心北烏人突然進犯，今天大將軍就來主持大局了。”
聽到他們激動不已的議論聲，褚衡逐漸察覺到有些不對，他明明是打算帶領大軍回京救駕的，為何將領們都以為是要上陣抗擊北烏？
他連忙問道：“北烏人近來又有什麽動靜嗎？”
按理來說，上次北烏大敗之後沒有三五年的時間很難恢覆過來，怎麽會這麽快便有能力再次進犯？
一個將領率先憤憤不平地答道：“聽說北烏自己兵力不足，還花了大代價糾集了另外兩個部落，想要一同入侵我大晟。”
從他們的三言兩語中，褚衡逐漸拼湊出真相，那就是北烏人不知為何篤定北境此時兵力薄弱，無人把守，所以他們寧願在事成後將一半的戰利品分給另外兩個部落，也要選擇在這個時機盡快入侵。
片刻間他已心下明了，一定是楊蓮君將京城的情況透露給了北烏，讓他們趁亂進犯。
如楊蓮君的盤算，如今三萬鎮北軍群龍無首地蹉跎在京郊，而聖上生死未蔔，瑞王一心篡位，更是無暇顧及北境變故，若是他沒能及時拿到密詔召集北地屯軍，那北境此時確實薄弱得如一張一戳即穿的紙一般，無需多少兵力便可輕易打穿。
大概也因為確定確信北境真的空虛無兵，北烏才敢豪賭一把，花費如此巨大的代價請來另外兩個部落一同進犯。
而如今的情形之下，這個困難的抉擇無疑落到褚衡一人身上：若是選擇帶兵回京抵抗瑞王，那北境剩下的兵力恐怕不足以抵擋北烏；若是留下全力抗擊北烏，那瑞王的陰謀恐怕將因此得逞。
當然，此時在場眾人裏還有一人也同樣坐立難安，那便是一直默默佇立在側，一言未發的六皇子褚徹。
半炷香後，見褚衡依然未有決斷，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堂兄，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褚衡擡眼看他，他知曉對褚徹來說，穩住京城那邊才是第一要務，畢竟若真讓瑞王成功坐上皇位，那褚徹便徹底沒了希望。
可若是褚徹真的要他回京救駕，他又當如何抉擇。
畢竟私心裏，聞夏、聖上、父王、裴家都在京城……
*
此時京城中的情況比北地還要更加危急幾分。
王二駿命人搬來一把椅子，悠然自得地坐在衛國公府的庭院正中，而裴、容夫婦和瓊英三人被牢牢綁縛著押送到他面前。
“亂臣賊子！”裴燁再也忍不住胸口奔湧的怒氣，破口大罵起來。
王二駿擡眸，陰厲的目光直直朝他刺去：“本公子原本還在發愁究竟該從誰殺起，如今老國公倒是替我解了此憂。”
他擡起白得發寒的手指幽幽指向裴燁：“就你了！”
身後的隨從會意，當即舉起尖刀向裴燁走去。
“住手！”可無論容時和瓊英二人如何掙紮、怒罵，都終究只是徒勞。
聞夏拼命吐出口中的破布：“王二駿，褚衡馬上就會帶著密詔和北地駐軍回京支援的，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王二駿斜睨著她冷笑道：“那要看，他是選他褚家的江山還是選你了。”
“你這是何意？”
王二駿掐指：“算算時日，北烏人應該已經準備好了。”
他不再和聞夏糾纏，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隨從手中的尖刀再次向裴燁揮去。
“砰！”一聲，金屬相撞的聲音驟然響起，刺痛在場眾人的耳膜。
眾人齊齊擡頭，只見一只毫不起眼的六邊形鐵片重重撞上鋒利的刀片，其力道之大直接將隨從手中的尖刀擊落在地。
“這是……褚衡的暗器！”
不知誰先叫出聲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定睛一看後也紛紛應和起來：“褚將軍回來了嗎，是他回來了嗎？”
王二駿得意的臉色驟然陰沈下來：“他竟然回來了！”
下一刻，他感覺到脖頸上一沈，低頭看去發現一把利劍已經橫在他頸側。
又是褚衡，他又輸在褚衡手裏了，為什麽又是如此？
他渾身僵硬，咬著牙憤恨地斜眼向後去，可目光觸及執刀之人時，他不可置信地楞在原地，連脖子上的刺痛都忘在了腦後。
這人竟不是褚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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