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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不然,容月君當真一點兒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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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不然,容月君當真一點兒也不在……

那些對姜聆的不恭敬心思藏在天樞心裏, 她誰都不好說。

雖然也有幾個玩得好的手帕交,不過有些心思不足為外人道,她也不能將心裏煩悶展露一絲一毫。

別看她年紀小, 心思卻深, 知曉有些事情絕不能讓人知曉,甚至情緒也不能露出丁點兒。

好似她只能來尋慕無限這個階下囚一樣。

如今天樞將一顆腦袋埋在了慕無限的頸窩處, 眼裏透出了幾許幽光,輕輕的閉上眼睛。

慕無限,死了全家,而今被自己用來暖窩, 心裏在想什麽呢?

天樞心裏笑了一下, 卻沒去細想。

她雖救下慕無限,說的卻不是傲嬌違心話。

有時候姜家行事也有些道理,有些事要麽不做, 要麽做絕。既然慕家全家被屠, 那麽慕無限只能永囚於此,絕不能出頭。

姜聆將她從墮地領出來, 親自教養長大, 她也不是什麽無知的傻白甜。

一想到了這兒,天樞心裏就對慕無限似有一些微弱的憐憫。

雖不能解了慕無限的禁制,卻也能施展一點兒微弱的善意。

慕家被滅,按慕氏風俗, 有祈天之儀, 如此加以引魂, 使得神魂得渡,死靈安息。

其做法是以死者生時名字寄與飛鳶之上,引得神明超度。

有沒有用且不必說, 神明是否存在在四界也頗有爭議性,但慕家確實有這麽個風俗,心理上確實是有這個需求。

從前還有慕家存在時,是死後第七日放鳶。

而今慕無限淪為階下囚,自然無此福利。

天樞這個主人也可以待他好些,額外開恩,賜其恩寵。

按照慕家習俗,她紮了好大一個風箏,扛著給慕無限,讓慕無限知曉自己對他甚為愛惜,有如此恩寵。

慕無限默默,然後說道:“這樣大?”

這樣儀式慕無限也參與了些,這麽大飛鳶還是第一次看見,天樞扛著都襯著自己顯嬌小。

這正是天樞貼心之處,天樞本欲回答,話到唇邊,忽而發覺這個話題有些地獄,又生生咽下去。

慕家死的人有點兒多,飛鳶肯定要搞大一些,否則寫不完。

兩人很有默契的什麽都沒有說。

名字是慕無限自己寫上去的。

慕無限很是沈默,沒有十分激動,亦無十分仇恨。他靜得不可思議,一雙眸子卻甚為明亮。

之後天樞便陪著他,將這只飛鳶放上天。

再之後,天樞就沒有和慕無限廝混再一道了。

她一心修行,也將慕無限拋諸腦後,沒去多理會他。雖是為奴,兩人相處的時間卻並不多。

後來姜聆讓她出些任務,她更是好些年沒見著慕無限了。

記憶裏,只誅魔大戰時,她又再見過慕無限一次。

捫心自問,換做自己,會不會覺得這算是什麽恩德?

天樞不算是個很大方的人,有些事如若輪到自己身上,她肯定甚為惱恨,絕不能就此罷休。

至少不會覺得這是什麽恩情。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不過是刻意為之的馴獸手段罷了。

所以她對慕無限也沒什麽指望。

沒想到誅魔大戰後,慕無限似對她情意切切,甚至非要囚禁,要將天樞留在他身邊。

天樞固然是嚇了一跳,心裏又有十分遲疑和懷疑。

而今她看著眼前男子,對方容色蒼白如雪,似無半分血色。

慕無限倒是十分安順,過了這麽些年,她已是沈知微,漸漸也確定慕無限確實是對自己頗為迷戀。

慕無限圖什麽?

沈知微手掌托著腦袋,衣袖劃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難道慕無限人在萬人之巔,壓力太大,需要別人待他強勢些,他才十分愉悅?

沈知微很不正經,腦洞大開,腦補慕公子是抖M。

人家人在雲闕天宮便顛顛的,倒是自己跟前十分心平氣和。

當年難道獎勵到他了?

沈知微主要是猜不透慕無限用意,是故這般吐槽一番。

吐槽是吐槽,主要是為放松一下心態,沈知微可是心知肚明,眼前之人可是冷銳危險,可怖之極。

當初屠了姜家之後,慕無限並未重振慕家,來個召集慕家血脈改姓回歸,重振家族之類。

他顯然已放下執念,失去的便失去了,不必再重新造就一個新慕家。

雲闕天宮招攬四境弟子,顯出了慕公子的大格局。相反,無論謝傾玉究竟是怎樣說,大家心裏面都是有數,外姓弟子終究是不如謝家親眷。

慕無限這樣的人,一旦下定決心,便會顯得十分之可怕。

她也不知眼前撫琴之人有幾分是殷無咎,不覺嘆了口氣,輕輕說道:“如若周師妹還在,此刻她不知曉多歡喜,可惜她死得早,不知曉碧霞派能有如此風光。”

殷無咎感情很是豐富,對沈氏母女照顧有加,也十分體恤碧霞派弟子。

周雪凝可惜了,那年被枯雪門謀害,殷無咎便屠了枯雪門。

這是屬於殷無咎的恩怨情仇,慕無限又會怎樣看?

慕無限手指略頓,輕輕嗯了一聲。

容家,今日天池宗宗主南宇被請入容家。

南宇好色,秉性風流,收納多位女子入後宮,得寵者便修金殿封妃,在第三層天鬧這些嫡嫡道道。

雖是風流,他被請至容月君跟前時,卻大氣也不敢出,更不敢多看容月君一眼。

容月君固然美貌,卻亦令人十分畏懼,使人斷不敢隨意生出無禮心思。

容月君容色微凝,冷冷說道:“南宗主,當初我遣人囑咐,讓你拆了碧霞派。你卻並未放在心上,行事輕輕巧巧,絲毫也不掛心。”

南宇欲辯,卻被容月君所阻。

“你少在這兒巧言令色,以為我會不懂?你那些心思,我心裏有數,很明白你有何盤算。你覺得那個沈氏不簡單,甚至隱隱猜到她大約和謝傾玉有些關系。於是,你便不敢如何用勁兒,只讓兩個玉液境的修士參加分派。”

“於是成也不成,你皆有話說,誰都不得罪。”

南宇不覺冷汗津津。

不錯,當初容家有貴人差遣,讓他阻止碧霞派升境。那時碧霞派有什麽?弟子不足千人,連個半仙之境的修士都沒有。以天池宗實力,碾壓這麽一個小門派跟掐死一只螞蟻差不多,哪需十分費心?

他只是有所顧及,怕順了容家心意,又惹得謝傾玉不快。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有心人暗暗也猜中些。容盈曾也猜中部分,不過也是猜錯方向。只是此事涉及容謝兩家家主,猜著的人也不敢胡言亂語便是。

那個沈小嬋,還不知曉是誰的女兒,定要加意小心幾分。

當初讓他拆了碧霞派的容家貴人就是容月君。

南宇男女之事搞得多,這方面比較敏感,不願意摻和之間事。謝傾玉素來對容月君十分之容忍,可對上別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肯定不會客氣。

而這位謝宗主,又不似外表那般溫文爾雅。

動不了容月君,難道還動不了別人。

他不覺跪下:“容劍仙,我只覺得,這些總歸是家務事。”

女人心思他也懂一些,哪怕容謝兩人已經和離,容月君又十分決絕,這一切仍可推脫是家務事。

不然,容月君當真一點兒也不在意?

不在意她又為何要拆了碧霞派?

其實原因只需想想,就很明白。那時沈小嬋考入了元元天,小孩子不知收斂,還放話出要跟容棠相爭。

本來就有舊怨,而今又添礙眼,容月君又是個不會委屈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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