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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求容家主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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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求容家主救救我

想是這樣想, 南宇卻絕不敢將這些話給說出來。

他伏於地上,冷汗津津,知曉容月君喜怒無常, 手腕又是極為狠辣, 若不順他意,怕不知曉容月君能做出什麽樣事。

好歹也是一派宗主, 南宇在容月君跟前卻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

容月君卻輕輕嘆了口氣:“南宗主,你也是一派之主,瞧你這副樣子, 我也是替你為難。你也是第三層天一方宗主, 每年伏低做小,放足姿態。可你也只能在容家大門口拜一拜,連容家大門也進不來。”

“是因為你不夠資格嗎?是因你總是首鼠兩端, 誰都想要討好!容家和謝家雖結為聯盟, 可你也知曉,是各有各的心思。你總要擇好一個討好, 不要這般八面玲瓏。囑咐你些許事, 你便啰啰嗦嗦,十分推諉。”

“而今,我願給你個機會,讓你能往容家這邊靠一靠, 就看你懂不懂珍惜。”

南宇慌忙說道:“敢不從命!”

容月君:“只怕你這敢不從命是真心話, 並非推搪。你知曉我的性子, 順我之人我待他千好萬好,逆我之人我便絕不容情。我這個人,就是愛恨分明, 素來是待自己人好的。”

然後她笑了一下:“起來吧!”

南宇戰戰兢兢起來,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容月君和聲:“那如此說好了,以後我吩咐你辦什麽事,你必然是要竭盡全力,不要好似從前那樣耍弄些手腕推諉!”

南宇趕緊稱是。

圖窮見匕,容月君道:“事已至此,我只讓你將從前未做完的事做完。碧霞派順利升境,到了第二層天,如今未足兩月。你知曉我不喜歡,不如將碧霞派攪散。”

南宇又趕緊相應。

容月君:“你答應雖爽快,可心裏說不定還忌憚謝傾玉。謝傾玉是糊塗了,他這位謝宗主自詡是個聰明人,但是卻不懂女人。我是女人,我知曉一個女子懷孕時被推去擋妖獸,是絕不會加以原諒。她心裏恨不得我和他去死!”

容月君細細的看著自己手指甲。

況且,她已試過沈知微了。

她分明已許過沈知微福澤,只要沈知微點點頭,便能升境第三層天。

可那樣一個八面玲瓏的人,眼珠子都不眨一下,轉頭就拒絕了。

因為沈知微心裏有恨吧,是故不願意受仇人恩澤。

她嗓音輕輕:“是謝傾玉腦子不清楚,又或者太輕視女人,以為女人只會仇恨女人,而不會恨他這個始作俑者。他以為沈知微只會恨我——”

有那麽一瞬間,容月君眼底流淌了一縷微光,心裏翻騰一縷不安。

旋即她心底流淌一抹忿怒!

不過是個下界女修,有幾分心機和容貌,資質也不算絕頂出挑,憑什麽讓她如此忌憚。

南宇站在一旁,心裏苦笑。

這一次怕不得不出力了,惹惱容月君沒什麽好處,而且若容月君真給天池宗換個宗主,謝傾玉為顧全大局,恐也不會為他如何出頭。

不過沈知微以及碧霞派始終不足為懼,只不過忌憚謝傾玉罷了。

正在這時,卻有侍者匆匆而來,容色帶著幾分驚惶。

容月君瞧著並不爽快,她治家甚嚴,並不允手底下人隨意露出惶恐之態。

“家主,而今有使者去第三層天,奉命解散天池宗。”

容月君是當著怒了,鳳眸凝結幾分寒意。

她未想過謝傾玉竟會如此?!

同時容月君還有幾分不適。她印象之中謝傾玉十分謹慎小心,步步為營,心機深沈。就好似一條毒蛇,這樣隱匿於暗處,卻總能獲得最大利益。

少年時,謝傾玉便溫潤而隱忍,什麽心思都藏在心底深處,喜怒不形於色。

就為了一個女子?這般的沖冠一怒為紅顏。

那仙侍有幾分慌亂,話也一時未曾說個清楚。而今回過神來,不覺說道:“並非謝宗主,而是雲闕天宮下的令諭,差遣兩位幽使,而今已至天池宗。”

雲闕天宮的慕公子?

容月君一怔,竟亦怔住!

慕公子養於雲闕天宮,這些年有倦怠之姿,似只一心追殺貪狼。

慕公子已經很多年未滅人滿門了,這些日子卻似十分躁動,先滅了第二層天的素心門。那時旁人卻言是素心門的門主私養慕無限神魂,觸犯慕無限忌諱。

那時謝家、容家私底下還狠狠研究了一番,覺得實是因林雪岸太過於大膽了,所以方才鬧騰成這個樣子。一個下界修士,居然能如此不知死活,也當真是連謝傾玉都佩服其大膽了。

於是慕無限那一次的出擊被視為一樁意外,算不得常態。

可而今,不知為何,慕無限似再起戰心,心心念念,居然又隨機挑了個倒黴鬼。

南宇這個倒黴鬼卻不覺面頰一片煞白,竟無半點血色,竟這般瞪大了眼睛。

他驀然跪下來:“求家主救我!”

畢竟就在方才,他已答允依附,算是容月君的人了。

容月君不是說了,凡是自己人,容月君必然是盡力相護,給十分好處。

一旁仙侍卻好似不懂看風色,在一邊說道:“南宗主也不必太過慌張,聽說只是懲惡罰罪一番,並不是要殺散天池宗。”

南宇也未必會沒命。

容月君氣得厲聲:“住口!”

那仙侍也似立刻乖順起來,話也不說了。其實他能出入容月君近前,本也是容月君心腹,這些言語本來也是為了容月君著想,那可是一片忠心,全心為家主著想。

容家雖十分強勢,可沒必要去硬碰硬慕無限。

慕無限是仙人之上的仙人,本境仙人之境的修士已有無上的威能和權勢,可與真正的仙人總差些意思。一境之中,唯獨居住在雲闕天宮的慕公子是半步真仙。

正這時,一縷金光略來,縈繞在南宇耳邊。

雖不在碧霞派,但雲闕天宮的諭令卻亦能自動追索,尋至本人。

哪怕這個仙侍未能前來稟告,片刻間南宇也能知曉此事。

那縷金光鎖定了南宇之後,縈繞幾圈,忽而開始朗誦。

“奉吾之諭,承吾令旨 ,限三日內,盡遣天池宗上下弟子,解其宗門之契。解契者,皆需受煉心之試,贖己之過。違令者,天地共誅,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簡單幾句,卻十分霸道。

不過若霸道是慕無限,一切仿佛也是理所當然。

南宇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臉蛋一絲血色也沒有,面色難看之極。

慕家仙侍倒是說得十分輕巧,說不會失了性命。

也許他這個宗主被拷問搜魂之後,也未及處死呢。

可失去權勢身份,從前妻妾盡散,世人避之不及,那他還能有什麽活著滋味?如此一來,什麽意義都沒有。

更何況常年為天池宗宗主,又替上界仙人做事,南宇自忖也未必能過這煉心之試!

他面頰煞白,忽而擡頭,攥住了容月君衣服角。

就如落水之人,攥住了容月君衣服角:“家主,你方才不是說了,咱們都是自己人,你素來是會對自己人好的啊。誰都知曉,容仙子性子單純,你卻極愛惜你妹妹,將她寵如珠寶,愛惜得得不了。你是個念情分的人,絕不會對不是容家之人隨意棄之,是不是?”

一旁仙侍十分不耐,只覺得這南宇好不曉事,也不會看些風色,居然是這般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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