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見未來婆婆 (7)

關燈
讓他們去傳好了。”

徐秀兒卻是把這一切都看的很開。

畢竟在這件事情上,她也明白,就算是氣的要死,就算是想不開,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人家現在就是把矛頭針對了自己,她能有什麽辦法?

難不成滿世界的去宣傳她徐秀兒冰清玉潔的,並沒有做過任何的齷齪事?

若真是那樣的話,則是更加的會被人給瞧不起了。

算了,就隨他們好了。

理是這麽個理,書瑾也是知道的。

但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小姐,您說這會是誰傳出去的?怎麽就這麽的壞啊!”

她家小姐每天為了這個家,為了生活,真的都差點兒累死在了奮鬥的路上,結果得不到一句好的,竟然還被人給抹黑!

這真的是讓人感到傷心的時候,更加的無法忍受。

徐秀兒很是誠實的搖了搖頭。

說實話,對於這一點,她還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不過也沒所謂,流言蜚語,不在乎了,也就沒有什麽傷人了。

但是她不在乎,卻不代表別人也不在乎。

就比如說把生命與聲譽看的很是重要的張母。

要說這事兒是怎麽傳到了那邊兒的,這也一直都是一個謎一樣的事情。

反正流言蜚語什麽的,總是傳的很快。

張憑是在山上打獵的時候,被張艷給喊回去的。

路上,兄妹兩個人越發的沈默。

“哥……”張燕真的是籌措了半響,才忍不住的出聲問張憑。

“娘現在很生氣。”

“為什麽?”

張燕抿了抿唇,然後說道:“今天李嬸子來咱家了,跟娘在房間裏說了一會兒的話,李嬸子走了之後,娘的臉色就不是太好,而且還隱隱的有些怒意,二話不說的就讓我把你給叫回來,我也不知道……”

她娘雖然是一個嚴母,但是卻也從來都不會去無緣無故的發脾氣什麽的。

這一次,還很的是讓他們兄妹都感覺到很是忐忑呢。

張憑蹙眉深思,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回事兒。

不由得點了點頭。

“沒事兒,我知道了。”

兄妹兩個人一起回了家,回到家的時候,張燕擔心的看了一眼張憑,然後便轉身去了後院兒。

那裏還有很多的家務活還沒有做完。

張憑也深深的呼吸了兩口氣,帶著忐忑的心情,走進了母親的房間。

自己的母親是一個什麽性格的人,他是了解的。

張母從來都不是那種沒事兒找事兒的人,想當然,若是真的找到了你的頭上,那麽就能夠證明你是真的有什麽不好之處了。

又或者說,是你犯了什麽錯誤了。

一路上張憑都在想,自己這一段時間裏,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了?

感覺自己好像貌似是並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啊。

想來想去也著實的是想不明白,到了最後,還是心懷忐忑的走進了房間裏。

“娘,您叫我?”

張母最近的身體,真的已經是好了太多太多了。

以前的時候,那張母每天都是要躺在床上的,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能夠下床走兩步。而現在,明顯的是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了。

“娘,身體好點兒了麽?腿還疼麽?”

張母臉色平靜的看著張憑。

她知道兒子這是關心自己,但是想到了今日聽李嬸子所說的那些流言蜚語,這張母就真的是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了。

“好很多了。”

說完,看著張憑的眼神,欲言又止。

張憑也明白,有些事情,那便是要說開了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的,若是不然誰都不說,那麽又怎麽會解決?

“娘,您讓燕兒叫我回來,可是有什麽事情麽?”

張母點了點頭。

“今天你李嬸子來了,跟娘說了一些話。”

張憑心神忍不住的一跳。

若是好事兒,她娘也就不會是這副表情了,可是壞事兒……

又會有什麽壞事兒?

“你李嬸子對我說活,徐家村那邊兒現在都已經傳開了,那徐姑娘之所以會有現在這副成就,全部都是因為她在外面跟別人不清不楚的……”

☆、【106】那事兒傳開了

張母的這一番話說完,頓時張憑的臉色就不好了!

“娘!您怎麽能夠輕易地去聽信別人的話呢?徐姑娘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接觸了這麽長的時間,難道你不知道麽?她怎麽可能會是那樣的人!”

越說,便是越發的生氣!就連語氣都已經不是很好了!

誣陷!

這明明就是誣陷!

徐秀兒的努力,他是看在眼中的!那姑娘就差點兒把自己給累死在田地裏了,又怎麽會去跟別的人不清不糊?

想想都讓人感覺到生氣!

張母的臉色,也不好了。

“你說沒有,但是為什麽外面的人都在傳?要知道,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

老人家也不是執拗,她這輩子最為期望的,也不過是希望張憑跟張燕兩個人一輩子平平安安的,誰的身上都沒有流言蜚語,誰的臉上都是光潔如新的!

而現在,就徐秀兒的這種情況,則是她最為不能忍受的!

一番話把張憑給擠兌的頓時啞口無言。

是,她娘的話說的的確是沒錯!

可是卻也怎麽都無法讓張憑去相信這一些!

“娘!徐大姑娘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你難道不知道麽?她還來看過你,這樣的關心,不是作假的吧?甚至……甚至她還為了你的病,給你送了花兒呢!”

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話說了,張憑眼神在看到床前放著的那一捧鮮花,頓時把主意給打到了那個身上!

徐秀兒這個姑娘是真的很好很好,個方便都讓張憑挑不出一點兒的毛病。

為何他娘非要去找徐秀兒的毛病呢?

他是真的感覺到很傷心,很焦躁。

而張憑要是不說這花的話,那麽張母還真的就把這茬給忘記了,而現在,卻突然想起了這個!

再聯想到李嬸子上午的時候跟自己神秘兮兮說的那些話……

張母忍不住的,背後冒起了冷汗!

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把身後花瓶裏的鮮花個一把拽出來,然後仍在了地上!

“娘?”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這都多少天了,這花兒卻還是不曾枯萎過一分!你認為這事兒真的沒有什麽蹊蹺麽!”

一句話,頓時把張憑給堵的啞口無言了。

張母的話說的的確是沒錯。

徐秀兒的花兒,是五六天之前他帶回來的,這本就是鄉野間最為普通不過的野花了,就算是再有生命力,那也做不到五六天都還新鮮如初一般。

而且,張母自己心裏也在打鼓。

她現在每天聽著兒子的話,摸摸花朵兒,沒事兒聞聞,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精氣神兒的確是好了太多太多了。

之前的時候,並沒有覺得這一切有什麽不對勁兒的。

可是現在再一想呢?

這事兒正常麽?

無風不起浪,為何大家都針對徐秀兒,而不去針對別人?

“可是娘,徐姑娘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這麽長時間了,難道您還看不出來麽?”

張憑的心裏很是著急!

他知道他娘說的這些都是有道理的,他也無力去反駁,關於徐秀兒,的確是有著太多的不可思議!

可是他同時又是相信,徐秀兒並不是一個那樣的人!

那樣美好的女子,怎麽會是一個蛇蠍心腸,妄圖想要把人給吸取精血的妖怪?

不可能!這不可能!

看到自家兒子這一副模樣,張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現在竟然是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她自己可以狠得下心去讓張憑跟徐秀兒一刀兩斷,可是他們自己呢?

張母竟然是不敢去多想這一點。

“總之,日後你跟那個姑娘……保持點兒距離吧,就當是……你們沒有緣分了。”

狠了狠心,張母還是把這番話給說了出口。

張憑頓時就楞住了……

“娘……”

“別說了,我要休息一會兒。”

張憑傻楞楞的看著他娘躺回了床上,半響之後,如同丟了神魄一般的,轉身離開了。

他甚至到現在,都沒有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之前的時候,一切都是好好的啊!

他娘對徐秀兒的印象也是非常好的,徐秀兒對他娘也是那般的孝順。

甚至張憑還曾經常常做著美夢,等到徐秀兒及笄之後,他就抓緊把人給娶回來,然後一家人就這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你瞧,這未來都被他給鋪好了,是多麽的令人向往?

可是現在呢?

張憑竟然感覺渾身都好似冷風吹一般,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才好了。

渾渾噩噩的走出母親的房間,便是看到妹妹站在門口,對自己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張燕也不知道為何她母親非要這樣。在她看來,徐家大姐姐也是一個頂好的人。

尤其是看到哥哥這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她的心裏則是更加的難受了。

“哥哥……”

張憑感覺很累。

擡起手擺了擺,阻止了張燕繼續安慰自己的話,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現在的心情很亂,想要出去轉轉,誰也不要理他。

張憑走了,張燕咬著唇想了想……

然後鼓起了勇氣一般的,直接走進了母親的房間。

“娘……”

張母躺在床上,並未說一句話。

但即便是不說話,張燕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夠感覺到母親的心情也不是很好的。

這個時候,她本不該去打擾的。

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要是去打擾母親,會發生什麽事情的,對吧?

可是一想到哥哥剛剛那副很是傷心欲絕的模樣,張燕就忍受不住。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會變成這樣?

“娘。”

“嗯。”

張母應和了一聲,然後就再也沒有說別的話。

女兒進來幹什麽,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能是不知道?

但是就現在的這種情況,就算是她說的再多,都已經無法動搖張母內心中下的那個決定了。

她不過是一個最為傳統的婦女,不過是一個只想要盼著兒女越來越好的母親而已。

而那些其他的事情,那些讓人感覺到匪夷所思的事情。抱歉,她是真的忍受不了。

所以,你說她勢力也好,說她沒心沒肺也好,總之她是一點兒都不能夠去忍受這些的。

“娘要休息一會兒。”

張燕的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呢,那邊兒的張母就已經直接回絕了他任何可以說話的機會,這頓時便讓張燕那些想要說出口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口了。

想了半天,張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在關上了母親的房門之時,張燕蹙眉深思。

這事兒,在她看來,就真的已經是很嚴重了。

她不能就這麽任由這件事情這麽的去發展下去,若是還要這樣的話,那麽日後怎麽辦?

對不對?

徐家大姐姐是一個好人,這一點她必須要承認,所以……

張燕想了想,咬了咬牙,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裏換了一身兒的衣服,然後出門了。

哥哥是對她非常好非常好的人,她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張憑一直在傷心著下去。

不說張憑家裏現在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就單單說這徐秀兒這邊兒,就已經也是一頭的亂賬了。

雖然說謠言止於智者,但是到底是受了影響的。

二園的西瓜已經開園了,但是尷尬的,卻是很少有人來買西瓜了。

徐秀兒看著這些西瓜,忍不住的蹙起了眉頭。

她不是一個習慣於愁眉不展的人,凡事兒都是有解決辦法的,解決不了,那麽也只不過是說明你沒有努力罷了。

可是眼下……

即便是註意多的徐秀兒,都已經有人忍不住的想要抓狂了。

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小姐。”

書恒從外面回來,看到徐秀兒站在地邊兒,心裏也知道了徐秀兒的心裏在想著什麽呢。

那一瞬間,書恒的心裏也是旱絕倒很是無力的。

徐秀兒看了一眼書恒。

“還是沒有銷路?”

雖然是難堪,但是書恒卻還是點頭。

“現在鎮上的大酒樓,都出於謠言的考慮,不收咱們的西瓜,小飯館什麽的,也沒有這個錢來弄飯後餐點。”

這是最尷尬的。

徐秀兒點了點頭,倒是再也沒有說別的。

“小姐,不若咱們去問一下歸客酒樓……”

卻不想徐秀兒在那一瞬間擡起手,制止了書恒即將要說下去的話。

“小姐……”

徐秀兒搖了搖頭。

她擡起頭,看著遠方的雲彩,微微瞇眼。

“歸客酒樓……不必了。”

她徐秀兒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呢。

而且歸客酒樓對於徐秀兒來說,雖然彼此是利益關系,但是卻也可以說,歸客酒樓對徐秀兒有著知遇之恩的。

人呢,做事兒不能夠去忘恩負義,若是不然,還指不準會被人給罵成什麽樣子呢。

徐秀兒現在就是想著,眼前的難關能過便過,若是真的有了過不去的那一天……

那也是沒有辦法,誰讓她點兒背呢?

更何況……

“呵……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一個小小的劉氏,還能把我打趴下不成!”

話落,徐秀兒轉身,回了家。

書恒看著徐秀兒轉身傲然離去的背影,那一瞬間,這心中竟然也是跟著充滿了種種的豪氣!

連主子這樣一個姑娘家都不害怕去失敗,那麽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又怕得了什麽?

在狠狠地給自己加油打氣之後,書恒也回了家。

但是這事兒,鬧的畢竟是大。

因為牽扯出了鬼神,所以傳播的也很是快速的。

要知道,這徐秀兒一直都是十裏八村兒的關註點。

從一個還是日日被受欺負的小農家女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如今坐擁這些兩天的土財主,在遭到了有些人羨慕的時候,自然也是遭到了很多人的眼紅。

村子裏有的人,也坐不住了。

村長家裏。

村長以及裏正多人,正坐在村長家裏的西廂房在密談。

也真是難為他們一群大老爺們兒,大熱天的還要把自己給悶在屋子裏商量著事情了。

但是有些人為了錢,那也真的是什麽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的。

比如說眼下的這一群人。

村長起身,拿過汗巾擦了擦額頭上,還有脖子上流下來的汗水,眼神灼灼的看著在座的各位。

“不知道我的這個意見,你們可是同意?”

村子裏一共有三位裏正,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輩,還有村長一個人。

一共六個人,在這一瞬間,都不說話了。

他們是在思考,是在掂量。

村長也不著急。說完了自己該說的話之後,便拿起一旁的蒲扇開始搖著。

這鬼天氣,實在是太熱了。

其餘的五個人,互相彼此對視了一眼……

賺錢的辦法是那麽的讓人而感到心動,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這是一個一本萬利的辦法。

可是同樣的,也是要付出危險的啊!

“可是……我可聽說,那徐秀兒是山裏的妖精變的呢……”

其中一位裏正這話說出去之後,其餘的人也都忍不住的急忙點頭!

對頭,對頭!

他們也都是得了這個消息的。所以一時間,都是不敢貿貿然的去行動啊!

錢財雖然是眼紅,但是命也是重要的不是?

村長聞言,搖著蒲扇的手微微一頓。

隨即忍不住的便綴笑出聲。

“鄉野婦孺說的話你們也信?那劉氏是一個什麽德行的人,難道你們還不知道?”

一番話,又是讓場面陷入了無邊的寂靜。

劉氏那個女人,說話沒個把門兒的,這一點他們都是知道的。

所以說,這劉氏的話,也不是可以相信的,對麽?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你別忘記了,那徐秀兒兄妹兩個人當初被攆出去的時候,咱們可都是看在眼裏的,那也真的是一分錢都沒有被精神出局的,隨後的半個月之內,他們兄妹有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你要怎麽解釋?”

一番話,頓時把村長給說的,也是啞口無言了。

畢竟他們兄妹兩個人這一點,也的確是太讓人感到好奇與詭異了。

其中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人聽了這話,忍不住的撫了撫胡須,然後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這話,也不見得是這麽說的。”

村長轉頭看著老人的眼神,驟然亮的可怕!

他就是貪財!

他就是趁火打劫!

現在徐秀兒的情況不好,而且一個姑娘家,撐不起任何的門面,也別說他們要在這個時候趁火打劫,只能說怪徐秀兒自己時運不濟,攤上了這樣的事情。

畢竟是一個村子裏的,他們得了好處,對徐秀兒還會多有照顧,但是若是別人呢?

誰能保證?

所以村長認為,他這完全不是在做壞事兒,反而是在做好事兒。

那老人的心思,其實跟村長是一樣的。

想了想,老人說道:“雖然說這徐老三娶了二房,但是……難道就真的能不給兩個孩子留點兒什麽?畢竟那劉氏的脾氣秉性可是在那裏放著的呢。”

這一番話說的,就深沈多了。

頓時就讓一眾人的心裏,頓時就活躍了起來。

對啊,那劉氏的確是刻薄,但是徐老三呢?

臨死之前,給兒女留下點兒啥財產什麽的,這也說的過去吧?

至於那什麽妖魔鬼怪的……

很顯然就是婦人之間的口舌之爭罷了。

把這個給串聯好之後,眾人的心思,頓時就全部都松了一口氣。

很顯然的,他們是看著徐秀兒的那些家產眼紅,但是又恐懼與這一段時間隨之而來的傳說,所以一個個的,都很是害怕。

可是現在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合適的理由,那麽他們就沒有必要怕了吧?

這麽想著,一時間,一個個的腦子裏,心裏,全部都是幹勁兒!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隨後,一群人又開始不顧悶熱的開始合計,要怎麽能夠心安理得,光明正大,義正言辭的把徐秀兒的那些家產,全部都收入囊中!

對於那一切,徐秀兒是不知道的。

她此時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神情還是有些懵逼的。

“燕子?你怎麽過來了?”

沒錯,此時站在徐秀兒跟前的人,正是那遠在鄰村的張艷。

不是說她徐秀兒沒有見識過大風大浪,而是對於張艷的來到,說實話,實在是有些不明所以。

“徐姐姐,我……我想跟你說一些話……”

因為徐秀兒的身邊兒還站著書瑾跟輕語,不不擅長與任何人溝通的張艷,一時間,有些緊張。

從而顯得很是束縛。

徐秀兒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人,了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張燕,走出了家門口。

“怎麽了?”

書恒從後院兒走出來,看著兩個丫頭站在院子裏,好奇的問道。

書瑾擡起下巴,點了點不遠處還往外走的兩個人的背影。

“張公子的妹妹,找過來了。”

書恒楞了一下,忍不住的挑眉。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找來了?

不見得是好事兒吧?

不過作為奴才,他們也沒有資格去管太多,雖然是擔心張艷給徐秀兒吃虧,但是卻也只能留在這裏等著。

再說徐秀兒跟張燕兩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直到把家門口都顯得很小了的時候,才停下了步子。

張艷整個人,就真的是極其的緊張。

徐秀兒看到這裏,忍不住的笑了笑。

這丫頭,怎麽看起來就這麽的緊張?

她又不是能吃人的。

“燕子,你這是自己過來的?”

張燕點頭。

從小到大,她幾乎是沒有出過幾次門,畢竟家裏有一個個哥哥,任何的事情,哥哥也都給安排的妥妥的了,所以她也是不需要去擔心的。

唯獨這一次。

誰也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打聽了多少人,被多少人用怪異的眼光看著。

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這張燕的渾身,都是忍不住的在難受。

徐秀兒雖然是跟張艷接觸不長,但是卻也知道這個姑娘是一個膽小內向的性格的人。

相比這一路上,她也一定是很害怕,也一定是很無助的吧。

忍不住的,擡起手來拍了拍張燕的肩膀。

“沒事兒了。”

張燕擡起頭,感激的看了一眼徐秀兒。

你瞧,這般好的姑娘家,又怎麽會是他們眼裏所謂的妖怪?

“燕子,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麽?可是伯母……”

一想到張母,這徐秀兒頓時就緊張了。

不說別的,那可是未來的婆母呢,可是不能出什麽事情的啊!

張燕急忙的搖頭。

“不是不是!我娘沒事兒……”

徐秀兒頓時就安心了。

只要是張母沒事兒就好,張憑是有著自己的本事的,他也是不會出事兒的。

“那燕子你……”

好奇了,她這不遠害怕的來找自己,是有什麽事情麽?

張燕先是小心翼翼的擡起頭打量了一眼徐秀兒,隨即便急忙的低頭。

來的路上,她把事情都想的很是通順的,要問問徐秀兒,是不是真的是妖怪變的,要問問徐秀兒是不是真的對她哥哥有心。

但是卻在此時,在徐秀兒看著自己這副關心的雙眸之時,張燕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就不信這徐秀兒還真的是能壞人一個?

徐秀兒最開始的時候,還真的是有些不明所以這張燕過來是做什麽呢。

但是在看到張燕小心翼翼的窺視自己的時候,頓時間,她腦子裏閃過了一個想法。

臉色,不由得有些淡了很多。

難不成……

是他們也在懷疑自己了?

不得不說,徐秀兒是有些心寒的。

她除了對待自己的家人,一心相對的,便是這張家一家人。

可是卻沒有想到……

“徐姐姐!”

張燕雖然是不谙世事,但是卻也不是一個不會看人臉色的小傻子,幾乎是在徐秀兒的臉色變了模樣的一瞬間,她就已經是曉得了徐秀兒是誤會了。

對於張燕來說,徐秀兒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好姐姐,她不想失去這個好姐姐。

“徐姐姐,你不要誤會,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要來看看你,我想你了的!”

徐秀兒看著燕子這副著急的模樣,無奈的笑了笑。

這話說了,她會信麽?

但是看到張燕這副著急的模樣,便也沒有去糾結。

不過心情,到底是受了影響的。

“沒事兒,我沒有多想。”

接下來,兩個人便是相顧無言了。

張燕這一次過來,其實就是想要問一個明白的,但是如今這一打岔,她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說的多了,又怕徐秀兒會多想,但是不說話,也違背了她今日過來的本意。

講真的,一時間還真的是有著很多的為難。

徐秀兒自然是知道張燕的心裏所想了。

她以前就說過,這小姑娘是一個很單純性格的人,幾乎是什麽事情,那都是能夠在臉上看到的。

內心裏,也不是沒有失望的。

但是既然事情出現了問題,那麽便是要想著解決吧?

“燕子,你告訴姐姐。今日你過來,家裏有誰知道?”

張燕楞了楞,眼神中有著驚慌,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這個結果,徐秀兒一點兒都不意外。

“那麽外面的那些傳言,你們也都聽到了?”

張燕還是點了點頭。

徐秀兒的心,在她每一次點頭的一瞬間,一點點沈了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她想,她跟這張憑之間,估計要懸了。

“你娘……”

“姐姐!我相信你的!我哥哥也相信你的!”

這一番著急的話喊出來,徐秀兒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沒想到,這事情到了最後,果然又變成了這樣。

她不怪張母。

畢竟人的心都是片的,不管是誰,那都是要為了自己的孩子考慮的。

空穴不來風,既然有這麽一個謠言出現了,不管是相信還是不相信,那麽世人都是要警惕的,在這個節骨眼兒跟她劃清界限,是很明智的選擇呢。

心裏雖然這樣的安慰自己,但是徐秀兒卻還是感覺到有些傷心。

也說不上,這究竟是為什麽。

“沒事兒……我知道了。”

張燕原本是過來要給哥哥爭取的,但是她那裏會想到,自己的小智商,在徐秀兒這裏根本就不夠用,幫忙不成,反而是幫了倒忙。

真的是急死她了!

尤其是看到徐秀兒此時這副模樣,她的心裏則是更加的忐忑了。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哥哥是真的很喜歡你的!我哥哥也是相信你i的!”

她也是相信的!

不管外面是怎麽傳言的,但是她始終相信,這般好的女子,一定不會是什麽妖怪怪物的!

徐秀兒擡起手來,摸了摸張燕的頭。

年紀小就是好,心思單純,也想不到那麽多的壞事兒。

她對張燕,該是感到幸福的。

“姐姐知道了,這事兒你不要管了,我們會解決的。吃午飯了麽?”

張燕著急,徐秀兒很明顯的便是不想要說這個事兒了。但是問了她別的問題,她也還是搖了搖頭。

“那就在姐姐家吃完了午飯再回去,好麽?”

雖然很想要跟徐秀兒再親近一下,但是她出來的時候,都沒有打一聲招呼,這眼看著就要到中午了,她還要回家給母親做飯。

所以只能遺憾的搖頭。

“不了姐姐,我要回去給我娘做飯。”

徐秀兒一聽,也沒有挽留,畢竟張母有病在身,伺候生母這蔡氏最重要的事情。

點了點頭。又喊了書瑾來給張燕帶了一些東西,才看著張燕離開。

直到人走遠了,看不到身影了,徐秀兒才驟然回神,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不期然的,想起了剛剛張燕對自己說的那話。

“姐姐,我娘一直在聞著你給帶過來的鮮花,現在身體都已經好很多了。可惜……被我娘失手打碎了……”

或許,她自己說的並沒有感覺什麽,只不過是單純的可惜,又或者是希望能再帶一束回去。

可是徐秀兒能聽不懂這話裏的含義麽?

想必……

是張母對她,已經是心有芥蒂了。

失手打碎了鮮花?

一個人,會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才會失手打碎鮮花?

徐秀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捏了捏有些脹痛的眉心,不再多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轉身回了家。

張母是在將近中午的時候,才發現張燕不見了的。

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她便是猜到了張燕一定是去找徐秀兒了!

那一瞬間,別提自己的心裏是有多麽的恐懼與害怕了!

她這輩子就這兩個孩子,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兩個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就好!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那個叫徐秀兒的姑娘,誰知道她是怎麽一回事兒?

誰知道那姑娘到底是不是什麽精怪所變的?

不說旁的,不說那些謠言,就單單是那一束好多天都不見雕零的鮮花,現在讓張母想起來,這一顆心都是膽戰心驚的!

她怎麽可能是不害怕嘛!

然後現在又發現閨女不見了。

索性的是身子現在漸漸的硬朗了很多,所以幾乎是沒做多想,張母便是一直站在門外等著。

太遠的路,她也實在是走不動。

即便是現在從屋子裏走到大門口,那都是要多虧了徐秀兒的功勞呢。

張母不想要承認的,甚至可以說,在曉得了徐秀兒似乎是有那些怪異的能力之後,她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徐秀兒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了的!

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沒有她的幫忙,她現在估計還每天都在跟疼痛做鬥爭,下不來床呢。

焦心的等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左右,遠遠的便是看到了自家的女兒一步一步的走了回來。

這一顆心啊,也終於是落下了。

但是隨時而來的,卻是忍不住的憤怒!

她是沒想到張燕竟然會這麽的不聽話,竟然會這麽的讓人生氣的去找徐秀兒了!

“燕子!”

冷喝一聲,臉色也極其的不好。

張燕一路上都在沈思著,在想著對策。

突然聽到母親的一聲暴喝,頓時就嚇了她一跳。

急忙擡起頭一看,就看到母親一臉黑的站在自家門口。

張燕的心,也無端端的跟著緊張了起來。

不說別的,就單單說之前走的時候,她都想的很周全了,去找徐姐姐,然後把話給說清楚了,再回來,這樣也不會被母親給發現。

但是卻沒想到,一路上出了那麽多的岔子,她找不到徐姐姐家的路,還要去打聽,而因為現在的流言蜚語,很多人也不願意告訴自己,磕磕絆絆的,便是耽誤了時間。

然後,最後被她母親給發現了。

“娘……”

“你給我進來!”

冷喝一聲。張母沈著臉,把張燕給帶回了家裏。

進了家門口,張母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擡起頭看著張燕,大喝一聲:“跪下!”

張燕不敢耽誤,急忙的雙膝一屈,跪在了地上。

位置,正對著亡夫的靈位。

張母痛心疾首。

她是擔心啊!她是害怕啊!

她一輩子就這麽兩個孩子,家裏男人死的早,雖然說男孩子是家裏頂梁柱,但是女孩子不也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麽?

又不是後娘,怎麽會不關心自己的孩子?

她對兩個孩子不偏不倚,若是非要說有所偏袒的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