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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見未來婆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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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還是更加的喜歡女兒的,畢竟鞍前馬後伺候自己的,是張燕。

所以能夠想象得到張母在得知張燕孤身一人去找徐秀兒時候,那種膽戰心驚的心情的。

“你說!你去那裏了!”

張燕擡起頭快速的看了母親一眼。

“不要撒謊!”

到底是自己的閨女,她想要幹什麽,張母能不知道?

“我……我去找徐姐姐了……”

張母的手,狠狠的一收。

果然是這樣。

“你去找他幹什麽?你去找他幹什麽!你不知道她現在很危險麽!”

張母不帶任何的歧視,只能說現在流傳的,便是這樣。

她擔心,也是無可厚非。

但是張燕卻受不了。

“娘!徐姐姐是一個好人!”

她在反覆的強調這一點。

“娘知道她是一個好人!娘也沒有說她是一個壞人!但是這也不是你能去孤身一人找她的理由!你想沒想過,你要是有了什麽危險,你讓我這個當娘的怎麽辦?啊?”

張燕倔強的抿唇。

說到底,這還不是信不著徐姐姐麽?

看著女兒這一副倔強的模樣,張母感覺到很累。

她甚至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那徐秀兒竟然把一家人的心,都給收買了。

這是讓張母感覺到很是無奈,也很是惶恐的。

她不怕別的,就怕你徐秀兒若真的是如傳言一般那樣,對她們家人下手,那怎麽辦?

所以在那一瞬間,張母便是有了決定,一定不會讓徐秀兒危害到她的家庭!

張燕或許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反抗,在她娘的身上,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促使她娘更加的拒絕這門婚事呢?

她甚是在日後的日子裏,每一次在看到徐秀兒的時候,那都是愧疚的要死的。

自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只說這張母在批評完了張燕之後,便讓張燕對著亡夫的靈位跪著反省。

說是反省,她自己其實也不過是希望能夠用亡夫的靈魂來鎮壓一下那些小鬼的……

至於這所謂的小鬼是什麽東西……那麽有些話,也不需要說的太明白了。

而淩繼那邊兒,也自然是收到了這些消息。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一片花好月色。

久久的陷入了沈默。

淩繼其實在想,這件事情,他做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畢竟一個姑娘家,在面對名聲什麽的,那都是很是看重的,雖然說這事兒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說實話,他這不也是推波助瀾了麽?

一想到這個,心裏就是有些不好受的。

但是在得到了徐秀兒被張家那邊兒給嫌棄了的消息之時,說實話,淩繼多多少少的還是有些感到開心的。

因為他的出發點便是這個。

但是幾乎是在同時,又是對徐秀兒而趕到了一些抱歉。

因為他的這個自私的念頭,所以才讓徐秀兒飽受了這麽多的委屈。

“你放心,日後,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的。”

封塵守在門外,隱隱的透過日光可以看到自家爺站在窗前沈思的模樣,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情情愛愛的這些事情啊,說實話,還真的是讓人有些難以揣摩呢……



城鎮,歸客酒樓。

這一段時間,穆少白又醉心於自己的花草之中了。

尤其是對那一束十八學士,真的是寵愛到了極點!

畢竟這一束十八學士在他看來,活下來就真的已經是奇跡了。

雖然是不知道那徐秀兒究竟是用了什麽辦法,又或者是……用了什麽仙法,但是花兒活了,這就是讓他最開心的了。

一想到這個,穆少白便是想起了徐秀兒。

讓小二去叫了紀管事。

“少東家,您找我有事兒?”

穆少白年淡然的點了點頭。

他常年都是一副面孔,或許是不熟悉的人會認為他是一個高傲的。但是熟悉的人都會知道,其實這位少爺的性子很單純的,醉心於花草,不會去多想別的。

“嗯,那徐大姑娘現在……怎麽樣了?”

說完之後,自己竟然又稍感不適,微微咳了一聲。

畢竟在這件事情上,他從來都沒有主動的去詢問過其他女子,這是第一次,難免的會有些感到臉紅。

而紀管事楞了一下,隨即便是反映了過來自家少爺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不過一時間,竟然是有些為難了。

穆少白看到紀管事這副為難的模樣,忍不住蹙眉。

“怎麽?”

他不過是打聽一下而已,不算是冒犯吧?為何紀管事一副這般糾結的模樣?

這紀管事心裏,還真的是叫苦不疊。

徐秀兒的事兒……

☆、【107】有理說不清

紀管事叫苦不疊,徐秀兒的事,現在整個城鎮都已經傳開了,除了像他們少東家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不知道之外,幾乎是老弱婦孺都曉得了。

他也是幾天前就收到了風聲的……

本想要幫忙的,但是他畢竟不是酒樓的主人,而且也說白了,只不過是一個打工的,一切的出發點那都是要為著酒樓考慮的,所以便沒有去介入。

此時穆少白既然問了,他也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內,紀管事便把這一段時間徐秀兒的事情,全部都事無巨細的稟告給了穆少白。

說完之後,紀管事自己都忍不住的口幹舌燥。

但是也別指望穆少白會好心的賞他一杯茶。

畢竟,此時的穆少白,在聽了紀管事的那些話之後,已經陷入了沈思之中。

這讓他忍不住的想起了那明明已經沒有了生機,但是轉天卻又是活了的十八學士。

想起了徐秀兒那造型詭異的機器。

想起了徐秀兒明明一個小小年紀的農家女,竟然會有如今的這副成就……

他只不過是不沾染俗世,但是卻不代表他腦子裏沒有存貨。

畢竟人家也是大家族裏出來的人。

但是穆少白卻並不是如旁人一般,會對徐秀兒抱有一樣的顏色。

他甚至還會想著,那徐秀兒,本該就是有著如此的傳奇的。

不……

這樣的一點點,完全不足以她的擔當起她的傳奇!

她……只會更加的輝煌!

“她現在怎麽樣?”

紀管事聞言,嘆了一口氣。

“因為最近流言蜚語特別多,奴才聽說,徐大姑娘家二園的西瓜成熟了,卻並沒有人去購買,跟之前一園的比起來,天差地別啊。”

豈止是天差地別?

當初一園的西瓜有多火爆,便是能夠映襯出現在二園的西瓜有多麽的操蛋。

連紀管事,都是忍不住的感到為其憂心呢。

穆少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

坐在那裏,手指輕叩桌面。

半響之後,才說到:“咱們酒樓現在是否還需要西瓜?”

紀管事老實的搖了搖頭。

這畢竟只是一個城鎮,客流量不是太多,所以當初買的西瓜都沒有用完,索性他存放的很好,如今拿出來也跟新鮮的一樣。

穆少白忍不住的蹙起了眉頭。

這事兒……就不好辦了。

他也不是那種打腫臉充胖子的人,不能說為了博得美人一笑就不管酒樓這邊。

不過……

“京城……還沒有嘗過這西瓜吧?”

只是這麽一句話,頓時便是讓紀管事的眼神也跟著亮了!

對!

他這一段時間也是太過的忙了,徐秀兒那邊兒雖然是遭遇了這些操心的事情,但是他卻沒有往京城那邊兒去想,這會兒穆少白一提起來,紀管事頓時醍醐灌頂了!

城鎮的客流量小,那麽不代表京城的客流量也小吧?

再者說了。

京城一個酒樓的飯後餐點,如果都是用西瓜的話,那麽徐秀兒那點兒的西瓜,完全是不夠看的,或許,徐秀兒的西瓜進軍了京城,還會變成搶手貨呢!主仆二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均是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驚喜。

之前的時候,也只能說是沒有想到好一點兒的辦法,而現在,在想到要把徐秀兒的西瓜給帶去京城打開銷路之後,你瞧,這一切的一切,也都已經明了了。

就似乎好像是陽光大道被鋪平了一般。

穆少白搓了搓手指,然後擡起頭對紀管事說道:“你現在立馬去跟徐姑娘說,她的西瓜咱們包了,從現在開始,就不要再賣給別人了。”

紀管事連忙點頭。

然後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穆少白。

“那關於那些流言……”

穆少白眼神淡淡的掃了一眼紀管事。

“你既然都已經說是流言了,那麽還在乎他們幹什麽?”

紀管事心中一驚,尤其是在接觸到穆少白那薄涼的眼神的時候,頓時後背一涼。

他知道,這一番話說的,逾越了。

“是。少東家,老奴受教了。”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但是卻不能夠去說,因為你也不曉得這個世界上,會有誰去在意這件事情。

張憑回到家的時候,就感覺到家裏的氣氛有些不一樣。

具體是那裏,他雖然是說不上來,但是卻感覺尤其的緊繃。

當看到妹妹跪在亡父的牌位前之時,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張母在房間裏沒有出來。

“燕兒,怎麽了?”

他上前,看著跪在地上的妹妹,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摸樣。

張燕擡起頭,看了一眼張憑,這心裏更加的不好受了。

“哥……”

“嗯?怎麽了?”

他上午走的時候,家裏也沒有怎麽樣,怎麽這會兒……

“我……我之前偷偷的去找了徐姐姐,被娘發現了。”

她原本是想要為張憑排憂解難的,但是到了後來竟然發現,這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了。

她好像是平白無故的好心辦了壞事兒。

張憑在聽到張燕的這一番話之時,頓時腦子一嗡!

直覺的就感覺到了事情不好。

他娘現在對徐秀兒的成見很大,幾乎就已經到了稍微有那麽一點兒的風吹草動,她就會草木皆兵的架勢了。

而在這個節骨眼兒上……

他是應該生氣的。

現在本就是多事之秋,可是他妹妹卻還是去找了徐秀兒,碰觸了最敏感的話題。

但是張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張燕這般做,其實是為了自己好呢?

徐秀兒的人品,他知道,張燕也是知道的。

其實張母也知道,只不過是如今被這些流言蜚語什麽的,給懵逼了雙眼而已。

但是往往這一點,也是最讓人難以去開解的。

“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看到張憑那沈下去的臉色,張燕的心,頓時很是忐忑。

她只是不想要看著哥哥那愁苦的臉,也不想要看到母親對徐秀兒存有芥蒂,所以才會去徐家村找徐秀兒的。

但是現在突然發現,他好像是做了一件錯事兒。

錯了?

張憑伸出手來,摸了摸張燕的頭。

聲音柔和的說道:“沒,燕子做的很好,你能為哥著想,哥也是很開心的。”

“真的麽?”

看到妹妹那期望的眼神,那高興與忐忑的模樣,張憑還怎麽能夠說出是假的?

點了點頭。

“我去看看娘。”

張燕急忙點頭。

哥哥不怪她就好,她是多麽的害怕哥哥會因此而埋怨她。

張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便擡步走進了東屋。

張母正依坐在床邊,神情晦暗難辨。

看到張憑回來,也不意外。

似乎,就是在等他回來一般。

“娘,身體好點兒了嗎?”

張憑並沒有說別的,走到張母的跟前,坐在一邊兒的小墩兒上,擡起手雙手,來為張母捏著雙腿。

張母年輕的時候要強,到了如今這個年紀,什麽毛病都找上來了,腿疼的難忍。

他們兄妹兩個人,只要是有閑暇時間,那都是會為張母捏捏腿,垂垂肩的。

張母看著張憑這一副平靜的模樣,心裏也是不好受。

擡起手,拍了拍張憑的手,示意他不要捏了。

張憑也曉得,這是母親要與他有話說了。

心中雖然是忐忑,但是去還是強裝鎮定的,坐在那裏。

張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兒啊,你是不是在怪娘?”

對於這件事情,張母自然是知道她做的的確是有些過分。

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把徐秀兒給判了死刑。

但是這件事情,她不可能去不在乎!

也不可能是去不當一回事兒。

因為流言蜚語最為傷人心。

他們是正經的農家人,也不指望能夠飛黃騰達或者是怎麽樣的,所以才會如現在這般,在曉得了徐秀兒如今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她就直接的把徐秀兒給畫了叉!

而今,在看到張憑這副看似平靜,但是實際卻是很傷心的模樣之時,她又有些於心不忍了。

張憑搖了搖頭。

“沒……”

他是明白張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的。

即便是張母所說的這些,所做的這些,也著實的是讓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可是張母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他又怎麽會不知道?

張母把他的一輩子,那都是奉獻在了自己與妹妹兩個人的身上,他是絲毫的不懷疑張母對他們的愛的。

只不過……是有些事情,讓他難以的去承受。

張母也嘆了一口氣。

“兒啊,你也別怪娘會這麽做。這件事情,你們都認為是沒有任何的事情,不過是流言蜚語,可是兒啊,無風不起浪,為何別人都這麽傳?咱們家是正正經經的人家,一直都清清白白的的,即便是農家,我也不希望咱們家有任何的流言蜚語。”

張憑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松了緊,緊了松的。

“娘……她不是那樣的一個人。”

“你了解?你明白?”

“我……”

“那娘就跟你扯開了來說,既然你認為徐秀兒是一個好姑娘,那麽為何會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為什麽這樣的事情不發生在別人的身上?”

“那是他們針對秀兒!娘您也知道那劉氏不是一個好相處的,秀兒在她手下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麽日子,難道您不知道?”

張母嘆了一口氣。

“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娘不敢有一點兒的冒險,所以這徐秀兒……咱們就算了吧。”

張憑閉上了雙眼。

對於別人的談論,別人的探討,徐秀兒是不知道的。

二園那些被糟蹋的西瓜在收拾幹凈之後,被他們給種上了白菜。如今也都已經長了出來,且漲勢尤其的喜人。

如今一家人在地裏除草。

徐秀兒擡起頭,看了一眼一園的西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些西瓜都已經到了成熟的季節了,可是到現在位置,卻是無人問津,這徐秀兒若說是不上火,那是假的。

可是還能怎麽辦?

眼下,因為流言蜚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的西瓜已經不受待見了。

可是眼睜睜的看著西瓜就這麽仍在地裏,徐秀兒卻又是那麽的不甘心!

“小姐。喝水。”

書瑾端了杯子過來,把水遞給了徐秀兒。

徐秀兒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繼續低頭除草。

她的腦子一直都在轉著,一直都在想著對策。

就這種坐以待斃的事情,也根本就不是她徐秀兒能夠去做出來的事情!

話雖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但是自己不去想辦法,一枚的去等著船自己靠岸,那也不是什麽靠譜的事情。

“小姐!小姐您看!”

卻就在這個時候,徐秀兒聽到輕語在自己的耳邊大聲的喊著。

聲音中帶著驚喜。

徐秀兒急忙的擡頭,順著輕語的手指看去。

遠處,一行人在往山上而來。

牽扯馬,拉著車。

徐秀兒眉梢忍不住的一挑。

馬,在這個時代是很金貴的,除了大戶人家有馬之外,普通的人家得幸養了一只牛或者是什麽的話,那都已經是祖宗積德,萬幸了。

所以對於前面而來的一列馬車,徐秀兒的心中,忍不住的也在跟著跳動。

是誰?

過來做什麽的?

是想要買西瓜麽?

這些個問題,全部都被徐秀兒給在心中花了一個圈兒,然後慢慢的壓在了心底。

“過去看看吧。”

馬車隊伍,一點一點的在走進。

而那帶頭的人,也被徐秀兒一點一點的看清。

設想過很多的人,但是徐秀兒卻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人竟然會是他!

“怎麽是你?”

帶頭之人頓時就尷尬了。

咳了一聲。

“咳……那個,徐大姑娘,我家爺也在。”

來人是封塵,聽了徐秀兒的話,那尷尬癌簡直都要犯了,隨即便是微微一個錯身,他身後的馬車,也適時侯的掀開了車簾。

淩繼一身淺白色衣袍,就這般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在看到徐秀兒那一副驚訝之際的模樣之時,講真,這心裏還真的是隱隱的有些得意呢!

“看到爺很開心?”

徐秀兒原本還有些驚訝的模樣,頓時收了回去,一臉平靜的看著淩繼。

果然,這個男人不管是說什麽話,都是讓她而感覺到想轉身甩袖而去。

“你來做什麽?”

而且還弄都這麽大的陣勢,徐秀兒還真的是沒看懂。

別認為徐秀兒是在裝腔作勢,主要是淩繼這個人,歷來做的事情那都是隨心所欲的,每一次都差點兒把徐秀兒給氣的跳腳。所以她是真的不認為淩繼此番過來,是有什麽正事兒的。

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那簡直就是針尖兒對麥芒了。

從來都不會去好好的說話。

淩繼也是。

在聽到徐秀兒的這麽一番話之時,頓時蹙眉。

“爺過來轉轉,不可以?”

徐秀兒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個白眼。

“沒時間陪你在這裏浪費時間,你要想轉,這青山綠水的那麽多,您隨意。”

話落,便是轉身就要離開。

她一天天的糟心事兒那麽多,可是真的沒心思,也沒時間跟淩繼在這裏鬼扯。

“你站住!”

“你幹嘛!”

淩繼情急之下,拽住了徐秀兒的手腕,而徐秀兒回頭,怒目相視。

封塵極其無奈。

他就發現了,這兩個人沒有在一起的情況下,一個個那都是高智商的天才,獨當一面,但是若是碰撞到一起,就做出來的那些事情,都不如三歲的孩童。

這會兒,瞧著兩個人又要掐起來了,封塵急忙硬著頭皮上前。

“徐大姑娘,咱們這次過來,是要買西瓜的。”

淩繼冷冷一哼,松開了徐秀兒的手。

徐秀兒蹙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向封塵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

“買西瓜?”

“是。”

“買幾個?”

……

封塵看了一眼西瓜地,隨後微微一笑。

“全部。”

這話一出,不禁是徐秀兒,就連徐秀兒身後的幾個人,都驚訝住了!

“多少?”

“全部。”

徐秀兒上下打量了一番封塵。很顯然的是不信。

不是她腦子不好使,而是徐秀兒從來都沒有想過淩繼會摻和到這件事情上。

畢竟在前身,又或者是在自己的印象中,這淩繼一直都是一個不沾染俗世的人。

當初那般殺伐果決的一個人,你難道還能指望他會因此有心惦念這些?

封塵就知道徐秀兒是不會相信的。

他急忙又說道:“我家爺在得知徐大姑娘的西瓜因為某些原因而無人問津,心中也跟著著急,所以這會兒,我們便想著,倒是不如把這些西瓜給運到京城,這樣一來,西瓜的問題解決了,而京城的銷路也會被打開,這豈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這一番話說完。徐秀兒頓時挑眉。

她竟然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過。

雖然因為西瓜賣不出去而感到有些著急,但是卻從未想過去開闊新的領地。

而今,這一番話在經過封塵的一番點播之後,這徐秀兒頓時感覺頭腦都清明了!

淩繼一直在用眼尾掃著徐秀兒,瞧著徐秀兒眸子中的那乍然而現的光亮之時,冷哼一聲。

不過心中到底是有些得意的。

畢竟,在這個時候,是他想到了辦法,來為徐秀兒排憂解難的。

他就應該感激自己,對自己感激涕零。

不過徐秀兒在高興完了之後,又想到了其他的問題。

“你真的要包下所有的西瓜?這些?”

擡起手,指了指一片地的西瓜。

封塵看了一眼淩繼,在看到自家爺一點兒反映都沒有給自己的時候,便也點頭。

“是的,全部都要。”

徐秀兒蹙眉,有些話剛要說出口,但是卻是在下一秒鐘,頓住了。

她倒是忘記了,這淩繼的身份非同一般。

這麽點兒西瓜,或許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點了點頭,讓開身子說道:“那好,你們摘吧。”

徐秀兒現在所遭受的,他們也都知道。

西瓜早幾天其實就已經成熟了,但是無人問津,所以現在眼下也不是計較那些其他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把這些西瓜給處理掉。

封塵一揮手,一時間一大堆人跟著封塵一起,走進了西瓜地。

徐秀兒跟淩繼兩個人就這麽看著一眾人沖進了西瓜地,然後一個個的把西瓜摘下來,再裝到車子上。

那一瞬間,徐秀兒心中,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感想,若非說是有點話,那麽也只能說是松了一口氣。

畢竟,這麽多的西瓜放在那裏,若是真的賣不出去了,就真的是讓人感到著急上火了。

徐秀兒跟淩繼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均是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友好的神色,便都錯開了目光。

淩繼有的時候就忍不住的在想,你說這人是不是就是犯賤?

尤其是像他這樣的,在明明知道徐秀兒都不待見他的同時,可是這一顆心啊,就跟是不要命了的撲了上去。

她這姑娘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的話,自己又是著急又是上火的,轉身幫她解決完了問題,她還一臉的嫌棄。

這不想還好,只要是一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淩繼的這一顆心啊,就真的是感覺自己被仍在了油鍋裏反覆的奸詐烹煮。

而徐秀兒呢?

徐秀兒卻是從來都沒有去想那麽多。

因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自己能爭取的是什麽。

有上輩子前身給做的探路石,這輩子徐秀兒該是有多麽的傻了才會再跟淩繼有著牽扯不清的關系?

所以,她從來都不會去讓自己墜入奢望,也從來都不會讓自己陷入難堪的境地。

她始終守著自己的一顆心,這輩子雖然也是求著大富大貴的,但是卻從來都不會去求跟淩繼他們扯上關系的任何一點兒事情。

她只想要好好的活著,只想要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

兩個人的莫言無語,被其他人都看在了眼裏。

書瑾跟書恒兄妹兩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竟然是在這一時間感覺到這淩繼不是一個會哄人的。

在眼下的這個關頭,按理說,這淩繼少爺不是該跟她們家小姐說點兒什麽的麽?

在為徐秀兒給解了這般燃眉之急之後,難道就不應該說點兒什麽話來讓徐秀兒更加的感激涕零?

但是人家這位少爺不啊,他就直接站在不遠處,也不去瞧徐秀兒,也不去看徐秀兒,更加的不跟徐秀兒搭茬說話,然後就這樣……

兄妹兩個人在心中齊齊的搖頭。

這情商,堪憂。

徐秀兒也沒有想那麽多,這個時候,心頭壓著的一顆大石頭總算是下去了,她的這顆心,也算是安穩了下來。

轉身給了書瑾書恒兄妹兩個人一個眼神,兄妹二人會意,急忙也摘了幾個大西瓜,抱回了院子裏,然後從水井裏打了涼水冰鎮上。

她們家小姐素來都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在看到這些人幹活的同時,她讓大家吃兩口冰涼香甜的大西瓜,眾人做起事兒來,豈不是更加的有幹勁兒?

淩繼始終是關註著徐秀兒的。

在看到徐秀兒這一副對自己愛搭不惜理的模樣之時,簡直是氣的要死!

周身的氣息那都是冷冰冰的。

他就納悶兒了,這個小女人的腦子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要知道自己可是幫了她很大的忙呢!

要是沒有自己,那麽這會兒她的這些西瓜,都指不定是會怎麽樣了呢!

可是你再看看這個女人!

這個狼心狗肺的小女人!

她竟然連搭理都不搭理自己!

淩繼是那種有著傲嬌性格的人。

但是卻也同時是有著那種即便是傲嬌了,但是在忍受不住的情況下,還會習慣性的把自己的面子給往地上扔,腳下踩的哪一類型。

就像是此時這般。

徐秀兒不理他了。

他這憋著憋著就難受了,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徐秀兒的跟前。

居高臨下的看了徐秀兒一眼。

人家沒理她。

抿抿唇。

“這些西瓜,大概能有多少?”

就她現在的這種狀態,那很明顯的就是沒事兒找事兒。

徐秀兒轉頭看了淩繼一眼。

眼神異常的平靜。

“不是都包下麽?”

“對。”

“那你管多少做什麽?清了就是。”

對於徐秀兒來說,反正她的西瓜地裏一共就這些,多少她也不知道,左右是要被淩繼他們全包的,所以在乎有多少個又有什麽用?

淩繼頓時被噎的有些難受了。

你說說,一個女人家家的,這說話怎麽就這麽的不好聽呢?

她怎麽就不能文秀一點,怎麽就不能溫柔一點,不能……

可是,她若真是那樣,她也就不是她了。

繼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仰脖子,“爺是要看看這點兒,夠不夠爺送人的!”

徐秀兒擡頭,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看了一眼淩繼。

她怎麽就感覺這位少爺的腦子是有毛病呢?

不但有毛病,還有大毛病。

得治啊~!

不過……

“夠不夠不也是這些麽?不夠也沒有辦法。”

不能做朋友了,是真的沒有話題聊了。

淩繼被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徐秀兒!你是不是非要氣死爺,你才甘心?”

徐秀兒用眼角掃了他一眼。

能氣死最好了,怎地她看他好像是越氣越精神一樣呢。

“你跟我有什麽幹系,費得著讓我氣你?”

說完,冷哼一聲,直接擡步跟著走進了地裏。

有些人摘西瓜的手法不對,這樣傷了根苗不說,甚至還會讓西瓜有損傷,她是需要過去糾正一下的。

看著徐秀兒就這麽施施然的離開了自己的身邊,這淩繼的臉,則是徹底的黑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就不應該過來,更或者說,自己就不應該來幫這個小白眼兒狼!

反正不管怎麽樣,她那邊兒那也都是一點兒不領情的。

簡直是氣死他!

二園的西瓜雖然也沒有多少,但是卻也是將近十畝地,所以在西瓜全部都摘完了之後,已經是隱隱的天黑了。

原本是要統算的,但是有淩繼站在那裏,這事兒也就沒有必要去弄什麽統計了。

淩繼給了封塵一個眼神,封塵二話不說的直接從懷裏掏出了一千輛銀票,恭敬的遞給了徐秀兒。

徐秀兒看著這大面值的銀票,頓時眉梢一跳。

“多了吧?”

她愛財,卻不是一個貪財的人。

所以,突然給了這麽多的銀子,她第一直覺不是開心,而是認為這不是好事兒。

而淩繼卻是連看徐秀兒一眼都懶得看。

“不要便扔了就是。”

話落,自己倒是利索的轉身,直接上了馬車。

很明顯,這位爺現在的心情不是很爽,他要準備離開了。

徐秀兒蹙眉,還想要再說,卻被那邊兒的封塵給攔住了。

“徐大姑娘,您瞧這麽多的西瓜,雖然並未過數,但是瞧著也著實是不少的,所以這銀子,只少不多,瞧著倒是咱們沾了徐大姑娘的便宜了。大姑娘就收著吧。”

封塵不像是他主子的那別扭的小脾氣,有些話他該說也就說了,而且說的又是那般的圓滑。

徐秀兒聽了封塵的話之後,也不多做扭捏,點了點頭,然後便把銀票給收下了。

“回了。”

淩繼也是看到徐秀兒把銀票給揣進了兜裏的時候,才算是安心,然後便喝了一聲。

封塵不敢耽誤,急忙的應聲,然後一群風風火火而來的人,又這般風風火火的而去。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直到人不見了,才讓一家人有了一種好似是在做夢的感覺呢。

尤其是輕語小丫頭,到底是年紀小,心思也單純,被這陣勢給糊弄的,眨了眨眼睛,很是驚奇的說道:“沒……沒了……”

沒了?

啥沒了?

自然是西瓜都沒了啊。

徐秀兒看著輕語這副模樣,忍不住的擡起手,揉了揉這小丫頭的頭。

咋就這麽的可愛呢。

“嗯,沒了。”

伸出手,摸了摸被放起來的銀票,徐秀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很值得。

再說淩繼這裏,拉了足足有八車的西瓜。

就這陣勢,一路走過,那都是牌面啊!

索性人家淩繼也不是愛顯擺的人,而對於這西瓜,也著實是沒有什麽好顯擺的。

況且這種時令水果,不宜多放,所以淩繼也不耽誤,直接讓封塵帶著八大車的西瓜,速速前往京城。

而他自己,則是在轉了一圈兒之後,又暗搓搓的殺回了徐家村。

怎麽想怎麽憋屈,今兒個,他定是要把徐秀兒那個小女人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再說劉氏那邊兒,原本就是她造的謠言,

本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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