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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天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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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哥?您怎麽過來了?”

徐秀兒正在地裏擺弄著西瓜,擡起頭擦汗的一瞬間,便是看到了張憑站在地頭前,始終都沒有說話,就這麽安靜的看著她。

徐秀兒急忙的起身,然後拍了拍手中的臟土,慢慢的走上前。

張憑一直都安靜的站在那裏,看著徐秀兒一步一步的上前。

他的內心,是安靜而又安寧的。

很早就已經喜歡了這個姑娘,長的好看,性格也好,雖然還未有太多深入的了解,但是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也是讓張憑對她慢慢的情根深種的。

更何況,在第一次見到徐秀兒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徐秀兒一見鐘情了。

所以說,有些感情就是這樣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張憑便是這樣。

“累麽?”

張憑本身就不是那種說黏糊的人,也不是那種愛獻殷勤的人。

他的喜歡,他的關心,也都不過是默默的放在自己的心裏。

在徐秀兒上前的時候,張憑也上前走了兩步,正好兩個人地頭兒相遇。

“那個……我過來看看你……”

他是一個靦腆的人,所以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可自己的,便臉色微紅。

小麥色健康的皮膚此時隱隱的泛著紅,更彰顯著他屬於男人的那種魅力。

徐秀兒在內心中忍不住的挑眉。

畢竟,其實她的心裏還真的是挺哈這種男人的。

徐秀兒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四周,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涼棚,對張憑說道:“張大哥,咱們去那裏休息一下吧。”

“好。”

兩個人一起走到了涼棚下。

輕語之前來的時候,便已經給徐秀兒備好了冷水,所以這會兒兩個人過來的時候,也正好能喝上冷水。

徐秀兒反正是被曬的急缺水分,所以這會兒過來了之後,給兩個人彼此倒了一杯水之後,她就咕咚咕咚的都喝了。

這一幕,看的張憑挺心疼的。

一個姑娘家,每天都要這樣風吹日曬的,一天天都累的要死,講真。他是真的很心疼的。

其實,他另一方面,還是有些自卑的。

因為徐秀兒一個女孩子家,都能把事情給做的這麽漂亮,都能把事情給做的那麽幹凈利索。

而他自己……

想到這裏,張憑忍不住的有些感到自卑。

“很累麽?”

徐秀兒咕咚咕咚的喝完了冷水之後,這才感覺自己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做事兒嘛,也沒有不累的。

尤其是今天徐冉一走,她整個人就像是缺少了什麽一樣,做事兒也沒有平時那麽有幹勁兒不說,還擔驚受怕的。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在擔心徐冉。

畢竟他第一次李家,還一走就是兩個月,雖然她比徐冉小,但是徐冉的任何事情,都是他在幫忙打點的,所以總是會有一種不放心感覺。

此時聽了張憑的這麽一句話,頓時嘆了一口氣。

“沒有……”

卻還是強顏歡笑一般的對著張憑笑了笑。

可是她的內心,真的是要被自己給折磨的要瘋了。

徐冉已經走了一上午了,到現在應該是到了城鎮了,甚至都已經出了城鎮了吧……

總是惦記著,總是惦念著……

張憑看徐秀兒這幅摸樣,摩擦著瓷碗的邊兒,半響之後,才說道:“其實……是徐大哥讓我過來的。”

徐冉楞了一下,隨即急忙的擡起頭,驚訝的看著張憑!

講真,他是真的沒有明白這張憑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一臉疑惑的看著張憑。

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張憑放下瓷碗,然後對徐秀兒說道:“早晨的時候,徐大哥去了我家,然後跟我說,他這一段時間要出門,所以讓我過來照看你一下。”

做哥哥的良苦用心,也從來都是不少的。

徐秀兒的心裏,很是感動。

她就知道,她哥哥也是惦記著她的。

笑了笑。

“啊……是這樣啊,我哥就是太愛操心了。你要知道,那裏會有人欺負到我?是不是……”

這話說的,倒也是沒假,畢竟現在徐秀兒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所以現在,很多人也都不敢去動她了。

大多數人不敢,但是卻也不是有真正安分的。

對於這一點,徐秀兒也明白,徐冉更加的是知道的,所以在徐冉離開的時候,才會去張憑那裏,鄭重其事的把自己的妹妹托付到了張憑的手中!

畢竟他們兩個人是正當的未婚夫妻的關系,所以徐冉認為自己這事兒做的很是正常!

張憑也是很想要來照顧徐秀兒的。

“不要擔心,沒事兒做好,有事兒了,我在這兒,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徐秀兒點了點頭。

接下來,張憑充分的做到了一個男朋友該做的事情,跟著徐秀兒一起下地幹活,而且還把工作給做的很是到位。

所以,原本該是徐秀兒明天一天還做不完的工作,在天色剛剛擦黑的時候,就已經全部都做完了。

對於這一點,徐秀兒是真的十分的感謝。

“張大哥,忙活了一下午,晚上吃完了晚飯再回去吧,家裏已經做好了。”

張憑原本是想著要早點離開的。

但是看到徐秀兒這副笑語顏顏的模樣,到底也是沒舍得。

所以,在心中三思了一下,便點頭同意了。

戀愛中的人,不管是誰,那都是希望能夠跟心愛的她,多相處一刻,算一刻的。

兩個人回到了家裏,書瑾跟輕語兩個人已經做好了晚飯。

下午的時候,書瑾去了地裏,知道張憑來了,不用徐秀兒吩咐,晚飯便是做的很是豐盛。

畢竟現在家裏不缺錢,所以夥食方面,也好上很多。

基本上是想要吃什麽,那都是能夠吃到的。

“張大哥,洗洗手,咱們就吃飯吧。”

徐秀兒指了指院子水井處的木盆。

張憑點頭,轉身去洗漱了。

徐秀兒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書瑾一早就把水跟幹凈的衣服備好了,徐秀兒洗漱完,換了一身的衣服,便去了廚房。

“張大哥,吃飯吧。”

晚飯很豐盛,輕語跟書瑾兩個人也算是拿出了看家本事了。

一共就他們兩個人吃飯,書瑾書恒還有輕語三個人都在一邊兒的候著。

徐秀兒是要立規矩的,所以並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張憑就感覺有些怪怪的。

畢竟……

自己吃飯的時候被人給盯著,這事兒的確是顯得有些不自在。

徐秀兒看了他一眼,頓時便明白了張憑的不自在了。

無奈的笑了笑。

不管怎麽樣,她也是不能讓人走的吧?畢竟鰥寡女的。

“你們三個也過來吃吧。”

想了一下,徐秀兒看向書恒等人,喊了一聲。

輕語有些緊張,急忙要擺手,但是卻被書瑾給拉住了要擡起來的手。

“謝謝小姐。”

不可套,也就上前坐在了徐秀兒的身邊。

書恒則是更加的曉得這其中的含義,唯有輕語一個人,仍舊是有些緊張。

“乖乖吃飯。”

書瑾靠近輕語,悄悄的說了一聲。

徐秀兒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讓他們來上桌吃飯呢?

還不是因為避嫌。

兩人雖有婚約,卻始終還未成婚啊!

身為自己的主子,自己的小姐,他們自然是要全力配合的。

一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當然,要是這中間沒有發生那一個插曲的話。

淩繼原本是在上午的時候就要去看那個小女人的,但是因為下面有事情匯報,就給耽擱了。

等忙完,天色也已經偏晚了。

即便是這樣,可還是沒有組織淩繼想要去看一眼徐秀兒的決心。

所以他過來了。

嗯,然後紮心的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那一瞬間,淩繼是真的有一種恨不得掐死徐秀兒,然後再殺了張憑的沖動!

別以為他這話是開玩笑的,而是他真的有這種想法!

封塵跟在自家爺的身邊,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家爺心中的那股憤怒。

不由得,封塵往後退了一步。

講真,城門失火,殃及魚池,自家爺的心氣兒不順的話,那可是真的能夠遷怒下人的。

淩繼站在院子門口,冷冷的盯著屋子裏的人。

張憑本來心裏感覺挺高興的,畢竟能夠跟喜歡的女孩子一起吃完飯,這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事情,然而,他強大的感知讓他突然感覺到背後一涼。

他有著獵物一般敏銳的感知,驟然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盯著自己,恨不得把他給要千刀萬剮的淩繼。

那一瞬間,張憑楞了一下。

徐秀兒也在這個時候擡起頭。

“張大哥,怎麽了……”

話還未說完,就順著張憑的背影,看到了對面站著的淩繼。

那一瞬間,就連徐秀兒也有一種楞了一楞的感覺。

這人怎麽來了?

徐秀兒蹙眉。

書瑾等人見徐秀兒跟張憑兩個人都不動了,也急忙的起身跟著視線看過去,別人倒是沒有什麽感受,但是卻把書瑾給嚇的要死!

這人!

這人不正是那天強行闖入車廂裏的登徒子麽!

“小……小姐!”

這聲音太刺激了!

徐秀兒被書瑾這驚恐的聲音給喊的回神,看向書瑾。

不僅是徐秀兒,就連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的看向書瑾。

“瑾兒?”

書恒急忙看了一眼徐秀兒。

畢竟自家妹妹的這聲音太嚇人了。

徐秀兒擺了擺手。

“書瑾,怎麽了?”

書瑾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後擡起手指著站在門外的淩繼。

“這個人……我認得他!”

一番話,說的讓人感覺到有些雲裏霧裏的。

徐秀兒蹙眉。

沒聽懂。

“這個人……他那天……突然闖進了車廂裏,還把奴婢給打暈扔出去了!”

本來以為是一場夢呢,但是在看到淩繼的那一瞬間,書瑾就知道,這一切絕對不是蒙!

書瑾這麽一說,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但是徐秀兒卻明白的!

看了書瑾一眼,點了點頭。

“沒事兒,我知道了。”

這個男人一直就是這麽的霸道,把人打暈給扔出去的這種事情,也的確是能夠做得出來的。

而是那天……

除了是她醉酒的什麽都不知道的那天,還能是有其他的日子?

想到這裏,徐秀兒起身。

“徐姑娘……你想要去那裏?”

徐秀兒一動,張憑也起身了。

他身為男人,自然是有一種直覺,直覺的感覺到了那淩繼對徐秀兒是有著一種企圖的。

而且也不是現在才發覺的,是早就有這種感覺了。

人家令吉野沒有藏著掖著的,對徐秀兒有興趣,他也一直都表現的很是明顯。

就因為這樣,所以才會讓張憑更加的戒備。

徐秀兒擡起下巴,點了點對面。

“我過去看看。”

“我陪你。”

徐秀兒看了一暗張憑,點了點頭。

廚房到大門口的路,能有多遠?

但是在這一段路上,徐秀兒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竟然是感覺到了有些莫名的緊張。

主要是淩繼這個男人的存在感太強。

而且誰也都不是傻子,就他現在這副冰冷的模樣,即便是徐秀兒問心無愧,認為自己跟他一點兒的關系都沒有,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跟別人有任何的報備等。

一點點走進了,便是感覺到了這四周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氣場。

徐秀兒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淩繼。

而就這一眼,讓淩繼感覺到好生的委屈。

表情沒變,氣場沒變,但是徐秀兒就是感覺到了這淩繼的委屈。

一時間,有些怔仲。

被這個男人給嚇的。

“你……”

“徐秀兒,爺聽聞你哥出門遠游,擔心你會擔驚受怕的,急忙處理了手裏的事情趕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這摸樣,這語氣,活脫脫的一副小委屈的模樣。

徐秀兒楞了一下,而張憑卻是蹙眉。

“淩公子……”

“你給爺閉嘴!”

淩繼這本身就是一肚子的怒火,正沒處發洩呢,張憑上桿子找上來了,他還能容得?

原本就是看張憑不順眼,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淩繼自然是不會客氣的。

張憑被擠兌的頓時一句話就說不出來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天生就帶那種氣場,讓你想要反抗,都發現自己張不開嘴。

徐秀兒蹙眉。

“淩繼,你發瘋別來我家發瘋。”

瞧,人家不願意了。

倒也不是說向著張憑,只能說眼下在對著這件事情,徐秀兒就是有些不滿意。

你不開心,你不高興,但是你也不要去懟別人吧?

別人也沒有欠你任何啊。

而淩繼的臉色,則是更冷。

一時間,氣氛寧謐的就好像是這個空間都已經膠合了一般。

徐秀兒沒出聲,移開了自己的眼眸,看著遠處的西瓜地。

而淩繼的眼神,卻是死死的盯著徐秀兒!

這一瞬間,淩繼甚至有一種恨不得掐死這個小白眼兒狼的沖動!

最終,還是張憑看不下去了。

“淩公子,你過來有事兒麽?”

“跟你有關系麽?你拿什麽身份跟爺說這種話?”

得。

這位少爺是真的吃炸藥了。

徐秀兒又蹙眉,張憑看在眼裏,急忙的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們兩個人中間。

“淩公子,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淩繼冷著眼,看著張憑。

“談談?”

“對,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淩繼舌尖兒頂在腮幫子上,半響之後,點了點頭。

“走吧。”

話落,淩繼轉身率先離開。

“張大哥……”

徐秀兒頓時有些心裏沒底。

淩繼那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徐秀兒是清楚的,上輩子的淩繼就是一個陰晴不定的人,這輩子依舊是這樣的一個性格。

所以講真的,徐秀兒還真的是怕張憑吃虧呢。

張憑對她搖了搖頭。

“我沒事兒。”

話落,然後便轉身跟著淩繼一起走了出去。

徐秀兒始終是有些擔心的,這一顆心一直放不下去。

另一邊兒,淩繼跟張憑一前一後的走出了徐秀兒家的視線之外。

然後,淩繼驟然回身,擡起拳頭,狠狠的砸向了張憑!

要知道,他看這個男人可是不順眼很久了!

張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雖然沒有那麽強悍的武功,但是他是獵人,這麽多年,敏銳的感知度卻還是有的,所以幾乎是在淩繼拳風掃過來的那一瞬間,他就直接扭身,堪堪的躲開了。

“淩公子。你……”

“你給爺閉嘴!”

淩繼惡狠狠的打斷了張憑的話。

“爺有沒有跟你說過,讓你以後離徐秀兒遠一點兒?把爺的話當作是放屁了?”

幾乎是在遇到張憑的第一天,淩繼便是警告過張憑。

但是這個男人卻是壓根兒就不在乎這些,根本都不去理會,甚至在這個緊要敏感的關頭上竟然還膽敢的來徐秀兒面前刷存在感,這始終都是讓淩繼不能夠忍受的!

而現在,他是真的恨不得就弄死這個張憑!

讓你再來刷什麽所謂的存在感!

張憑聞言,蹙眉。

“淩公子,我跟秀兒,我們兩個人是有婚約在身的未婚夫妻身份,你認為,你的要求合理麽?”

他的確是沒錢沒權,但是他張憑還是有腦子在的。

也不會一腔熱血的去跟淩繼對峙爭吵。

就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他跟徐秀兒之間,最為有理的便是有婚約在身。

而他淩繼……又算得了什麽?

一聽這話,淩繼頓時就更加的氣了!

婚約婚約!

裏裏外外的一直都是這兩個字在刺激著他!

“婚約?你以為有婚約在身,你們就能夠走到一起去了?”

呵呵……

“可笑!爺想要的女人,還沒有得不到的!”

張憑的臉色,也沈了下去。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淩繼冷冷的看著張憑。

“什麽意思?日後你自然就懂得了,現在沒事兒,你可以滾了。”

這樣的一番話,對張憑來說,簡直就是**裸的侮辱!

張憑狠狠的喘了一口氣,然後把心中的那股子怒火給壓在了心地下。

“我此番前來,是因為徐大哥臨走的時候,不放心秀兒在家裏一個人,所以才會讓我上門時常的照看,淩公子,恕我不能夠答應你這個要求了。”

話落,張憑也沒心思跟淩繼再扯什麽廢話。

因為他也算是知道了,就現在為止,他不管是跟淩繼說什麽,不管是跟淩繼之間有怎麽樣的對話,那麽這個男人也都是不會去理會的。

他是一個太過自我的人了。

現在,張憑也算是看清了。

轉身,離去。

淩繼也沒有攔住,而是看著張憑一步一步離開的背影,微微瞇起了雙眸。

張憑……有些事情,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太過的狠心啊!

“封塵。”

喊了一聲,下一秒鐘,封塵便出現在他的身側。

“這個張憑的家庭情況,給爺再去調查,好好的調查,一定要清清楚楚的。”

封塵抱拳領命。

淩繼冷哼一聲,也沒心思回去了,轉身離開了山上。

封塵看了一眼隱隱露出一點點的小院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天……恐怕有要變了。

……分隔……

被這事兒一鬧,誰也沒有心思再吃下飯了。

張憑又坐了一會兒,在確定了淩繼不會去而覆返之後,才告辭離開的。

徐秀兒把人給送到了門口,站在門前蹙眉深思。

他們這兩個人,究竟是說了什麽,徐秀兒雖然是不知道,但是大概也是能夠猜到一點點的。

不是她把自己往女主光環上靠,而是他們兩個人就目前的這種情況來看,除了說她還能說誰?

而這兩個男人究竟是說了什麽?

徐秀兒不知道。

但是心中卻隱隱的感覺到有些不安。

就淩繼的那個性格,是一個瑕疵必報,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這始終都是讓徐秀兒而感到忐忑的。

“小姐。”

書瑾走上前,臉上還是有些猶豫的。

徐秀兒嗯了一聲。

“你要說什麽?”

“小姐,剛剛過來的那位公子,我認得他。”

“那天……他對你……對我做了什麽?”

徐秀兒蹙眉。

雖然是這麽幾天,但是徐秀兒還算是了解這個書瑾的性格的。

她是那種有什麽事情都會說明白的人,不會把事情給藏著掖著的。

而對於淩繼的這件事情,她似乎很是執著,所以徐秀兒便想,那淩繼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能夠讓書瑾這般的銘記在心!

一說到這個,書瑾就是忍不住的蹙眉,臉色明顯的不是很好。

淩繼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她雖然是不知道,但是也明白那樣的一個男人一定不是那麽輕易招惹的。

可是他做事兒的確是太過分了,不管怎麽樣,書瑾認為自己都要跟小姐說道說道的。

“那天,他突然沖進來,奴婢阻止,他直接把奴婢打暈。然後……然後扔了出去。”

雖然到她醒來的時候,她人是在車廂裏的,但是書瑾敢保證,當初,自己一定是被扔出去了的。

要不然為何到現在,肩膀上還有隱隱的青紫呢?

徐秀兒聞言,挑眉的看了一眼書瑾。

忍不住的,有些哭笑不得。

嗯,就這種事情,還真的是淩繼能夠做得出來的。

但是現在說這些,其實也是沒有什麽意義了。

“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擺了擺手,讓書瑾退下了。

人走了之後,又剩下她自己。

這心裏就好像是被人給塞了一大把的稻草一樣,總歸是讓她不能安心。

這讓徐秀兒真的是感覺到了神煩。

淩繼是帶著一身的怒火回到了別院裏的。

此時的他,說實話,那真的就是有一種恨不得弄死所有人的兇惡氣勢。

封關迎上來,在看到自家爺這副模樣的時候,急忙的擡起頭看了一眼封塵。

封塵給了一個眼神,封關沒敢造次,安安靜靜的躲在一邊兒。

淩繼沒管那些,冷哼一聲,直接近了書房,把自己給鎖在書房裏一直都沒有出來。

現在所有的人都不要理他,他心裏頭住著魔鬼,惡向膽邊生。

只要是一想到安徐秀兒跟張憑兩個人親親我我的模樣,他就恨不得立馬的東西張憑那個狗東西!

但是他的理智,多多少少還是在的,雖然是醋了,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卻仍舊是有著無可比擬的冷靜。

而讓淩繼最為暴躁的,則是張憑的那一番話。

他說他跟徐秀兒之間,是有著最光明正大的理由的,那便是婚約。

婚約……

呵呵。

想到這裏,淩繼忍不住的冷笑。

上輩子他就曉得這件事情,不過那個時候的徐秀兒被生活摧殘的已經是失去了任何的熱情,所以他壓根兒就不足為懼。

況且說句最為直白的話,上輩子他也壓根兒就沒有在意過這些。

但是這輩子,他重生而來,則是不敢確定,那徐秀兒是否也是這般。

畢竟兩世生涯,她對自己的態度變化太多了,她自己的生活也變化的太大了。

這不得不讓淩繼去深思。

而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讓淩繼這個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既然曉得了上輩子張憑的本事與能耐,那麽……徐秀兒是否也是知道的?

想到這裏,這淩繼忍不住的心中有些暴躁了。

要是徐秀兒也曉得了這一切,那麽也就能解釋為什麽自己這麽對徐秀兒,她還是無動於衷了。

畢竟有更好的在她的眼前,自然是不會選擇自己……

上輩子的自己,對她……的確是不好的。

“來人!”

門外候著的封關聽到聲音,急忙的走了進來。

“給爺徹查一下那個張憑的背景,記住,要徹底!”

“是。”

封關退了出去,淩繼起身,站在了窗前,推開窗子。

別管他現在對徐秀兒是有著怎麽樣的情感的,他反正是對自己的所有物有著強烈的占有欲的。

對人,對事兒。

大清早的,徐秀兒剛剛收拾好自己,一開門,便看到書瑾侯在門口。

“小姐,張公子來了。”

張公子?

早晨迷迷糊糊的,徐秀兒竟然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順著書瑾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張憑一身短打的已經坐在院子裏的石桌上了。

是張憑啊!

“張大哥。”

張憑看到徐秀兒出來了,也起身。

“徐姑娘,昨晚休息的可好?”

徐秀兒點了點頭。

那裏能夠休息的好,心裏有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煩都要煩死了。

但是卻總是不能夠對張憑講的。

“張大哥,你若是忙的話,便不用過來的,地裏已經沒有什麽活兒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的。”

張憑是靠打獵為生的,這一點徐秀兒是知道的。

她總是不能為了自己的事情,就讓張憑耽誤自己的事情吧?

她不是自私的人,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而張憑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無礙,這個時候是交配繁衍的季節,獵戶也都停手,左右都是閑著。”

話既然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徐秀兒也只能笑笑。

早上吃過了早飯之後,恰好趕上有人來買西瓜。

五十文錢一個西瓜,現在也已經是徐秀兒這裏批發的普遍價格了。

因為有歸客酒樓的無償打廣告,四面八方很多的酒樓都過來買西瓜,每天都是很忙的。

忙完了之後,已經又是中午時分了。

“張大哥,咱們回去吃午飯吧。”

……

……

“你說啥?”

劉氏一直都是不死心的。

徐冉兄妹過的不好了,她解恨,但是他們兄妹但凡是過的有那麽一點點兒的好了,那她的這心,就跟是抓癢了一樣,著實的不舒服。

這不,有上桿子來告信兒的,告訴她,徐冉出門了。

“誒呀!徐家嫂子啊,我這可是好心的在提醒你呢啊!聽說那冉哥兒出門游學歷練長見識去了,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所有你看……”

這不正是奪得家產的好時機麽?

劉氏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在霎時間,她的這顆心,便是熱血沸騰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什麽關系?我還能騙你不成?”

劉氏忍不住的點頭。

說的也沒錯,這田氏可是幫了自己不知道有多少的忙呢,每一次都是她給自己報信兒,才能讓自己把有些事情給知道的那麽及時。

“好好,那個田家的啊,嫂子在這裏謝謝你了。”

“嗨!咱們誰跟誰啊,有啥謝不謝的,我就是看不過去他們兄妹那副翻臉不認人,有點兒錢就連親戚都不認了的態度!你說種了那麽多的西瓜,賣了那麽多的錢,那咋就沒想過要給你們家送來一個呢?”

“再說了,這麽多年,你供著他們吃,供著他們穿的,他們就這麽的絕情?也不怕遭到老天爺的報應!”

這越說,便是越氣憤,好像是多為這劉氏鳴不平一樣。

劉氏聽了之後,那也很是氣憤的。

她的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那徐冉跟徐秀兒兩個人,就特麽的是白眼兒狼!

死不足惜的那種!

不過說到底,她現在也不計較這些!

徐冉走了,那個家裏的頂梁柱走了,劉氏暗搓搓的便是有了一種想要做壞事兒的沖動了!

田氏自然是看到了劉氏那眼眸之中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對了嫂子,我可是看到,就跟你家秀兒姐有婚約的那個獵戶,這兩天可是總往山上去呢啊!”

有些話,就是要說的這麽不清不楚的,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田氏這一番不清不楚的話,則是頓時讓劉氏眉心忍不住的蹙起。

“就那個窮打獵的?”

言語間,全部都是鄙夷。

田氏點頭。

“可不是嘛!我瞧著這幾天每天都早早的上山,天擦黑了才下山的,嫂子啊,咱們在這裏也不是嚼舌根,你說秀兒姐現在賺錢了,這自然是有人就把註意給打到了她的身上,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兒,你看,別再被人給騙了啊……”

“死不死跟老娘有啥關系!”

在劉氏看來,她倒是恨不得這徐秀兒真的被騙,然後死了才好呢!

“話不是這麽說的啊。你總歸是做母親的,就算是不是為了兒女,那家產總也是不能讓別人給霸占了吧?”

一番話說的,頓時讓劉氏的眉眼間,就添上了些許的算計。

瞧吧,在這個時候,說那些沒用的都不好使,還不如就直接說銀子,說錢財。

因為只有這樣,那劉氏才是能夠聽得下去的、

而劉氏也的確是聽進去了田氏的那些話。

“行了,謝你了,我自己想想。”

田氏看自己的目的達成了,也不多說,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圍裙,然後才說到:“那成,嫂子我也不打擾你了,還要回家做飯呢。”

“嗯,”

劉氏現在滿腦子都是算計,嗯了一聲也沒有去留田氏。

等人都走了,這劉氏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沈思,最後忍不住的走來走去。

“娘,你幹啥你?”

徐小丫出門看到她娘跟一個傻子一樣的晃來晃去的,忍不住的好奇的問了一句。

“沒你事兒,回屋帶著去!”

徐小丫撅嘴。

屋子裏那麽熱,她這是出來涼快涼快啊!幹啥又要讓她回去?

“娘啊,我熱死了!咱們也去買一個西瓜吃吧!”

最近這幾天,她都聽到很多人說,徐秀兒那個小賤人的西瓜都熟了。可是眼饞死她了。

要知道長這麽大,她都沒有吃過西瓜是什麽味道的呢!

再說了,徐秀兒那個小賤人,西瓜好了,竟然都不知道摘兩個來孝敬她們……

徐小丫狠狠的咬牙。

買?

要知道,這劉氏這輩子,最註重的就是銀子了!

“買買買!買西瓜不要錢啊?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狠狠的剜了自家閨女一眼。

隨即,也是忍不住的咽口水、

她這輩子也沒吃過西瓜啥滋味兒,被徐小丫這麽一說,也忍不住的饞了。

而且心裏還有這不甘心。

在她認為,那些東西,就該都是她的!

憑什麽她能看不能吃?

想到這裏,忍不住的微微瞇起小眼睛。

“走!咱們上山!”

“上山幹啥?”

劉氏回頭,又忍不住的白了一眼自己這個傻不拉唧的閨女。

“吃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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