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見未來婆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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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發誓,今天一定要把這西瓜給吃的飽飽的!一定要吃的過癮了!

徐小丫一聽這話,頓時眼睛都跟著亮了!

就這樣,這兩個恬不知恥的娘倆兒就大搖大擺的上山了!

徐秀兒自然是不知道的。

一開園的西瓜現在也已經所剩無幾了,二開園的西瓜也才剛剛成熟,這兩天還不能夠去銷售,所以說,難得的有休息的時間。

帶著書瑾書恒,還有輕語三個人一起,在二開園的西瓜地裏翻翻西瓜,又或者是拔拔野草,日子過的還是很悠閑的。

今天張憑沒有過來,據說是他娘生病了。

徐秀兒在拔草的時候還忍不住的在想,自己是不是要過去看看的。

畢竟,這也算是自己未來的婆婆了,事先打好關系,那則是很重要的呢。

“小姐,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來了?”

書瑾的聲音傳來,徐秀兒收回自己的思路,擡起頭看去。

頓時,忍不住的蹙眉。

此生最煩的人,竟然過來了。

徐秀兒斂去面上所有的表情,直起身子,對他們三個說道:“行了,你們先回去吧。”

書瑾跟書恒彼此對視了一眼,眸子中有著擔心。

小姐家的情況,他們雖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多多少少也是能夠猜得出來一個大概的。

這會兒讓他們退下……

“走吧。”

書恒說了一聲,三個人雖然擔心,但是卻還是順從的跟著走了回去。

剩下徐秀兒一個人了,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起身走出了西瓜地。

正好,這個時候,劉氏母女也已經走進了眼前。

劉氏的內心是震驚的!

徐秀兒種的這些破東西,她是知道的,但是那個時候這些東西也不過都只是小苗子而已,沒什麽看頭,她也就沒有在意。

那裏會想到,只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左右,這竟然是大變樣!

就連空氣中,都隱隱的飄散著瓜香味兒!

劉氏忍不住的,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講真,這一切對她來說,實在是太誘惑了。

這都是她的!

這本該都屬於她的!

這一刻,劉氏的眼眸,都亮了!

跟狼一樣。

徐秀兒忍不住的蹙眉。

最煩的,便是劉氏的這副模樣。

好像心安理得的認為,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活該是她的一樣,到底要不要臉了?

“你們來做什麽?”

徐秀兒臉色冷冷,表情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對母子。

那徐小丫壓根兒就是沒有聽見徐秀兒的話,她是被眼前的這副場景給震驚到了!

是知道徐秀兒有一片西瓜地的,但是卻未曾想到會是這樣的壯觀!

那一刻饞的心,則是更加的強烈了。

劉氏還好,她現在不饞西瓜了,而是眼饞這一片家產了。

擡起頭看到徐秀兒這副冰冷冷的模樣,頓時心中冒火!

“你!”

剛說一個字,突然想到了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便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心中的不滿。

“咳咳,那個秀兒啊。你看,你這西瓜都熟了,咋不知道給我們娘倆兒摘兩個回去嘗嘗鮮?”

這話一說出口,怎麽就一種弄弄的質問味道呢?

徐秀兒下意識的便是不喜。

忍不住的冷冷一笑。

“我的西瓜,憑什麽要給你們嘗鮮?”

徐小丫本來還在眼饞這一片綠,突然聽到徐秀兒的這一番話,頓時就不願意了。

“餵!你這話說的是啥意思?兩個西瓜而已,給你摳的!而且這本來就是屬於我們的 !”

徐小丫跟在劉氏的身邊,都已經被劉氏給徹底的帶歪了。

劉氏說的那些話,潛移默化的,也讓她以為,這一片莊園,是屬於她們的。

一番話,引得徐秀兒綴笑連連。

瞧吧,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種恬不知恥的人。

她都懶得跟這樣的人多費口舌。

“有事兒就說,沒事兒慢走不送。”

她的時間很寶貴,可是不想要浪費在這種人的身上。

劉氏聽了徐秀兒的這麽一番話,也不願意了。

“不是我說你這個丫頭說的這是啥話?小丫不過是要兩個西瓜吃,你就這副嘴臉?兩個西瓜而已,你這裏不是這麽多呢麽!”

這話說的,倒是理直氣壯啊、

徐秀兒壓根兒連理會都不想理會她們。

“想要吃西瓜?可以,五十文錢,拿錢來吧。”

錢要是拿得出來,想吃多少都可以。

“憑什麽要我花錢!五十文!你咋不去搶!”

劉氏頓時就炸了!

別跟她提錢,一切都好說,但凡是牽扯到錢,她那可就是要炸廟的!

“花錢買東西,天經地義,不然你以為天上無緣無故的會給你掉下來餡餅兒?”

真是有意思。

“這些都是我的!憑什麽給你錢!”

徐秀兒輕飄飄的看了一眼徐小丫。

直把徐小丫給看的忍不住緊張的連連往後退。

“你們的?”

徐小丫還是在逞強的挺胸。

“別挺了,再挺也是那麽大點兒,有什麽用?”

一句話,頓時把徐小丫給說的臉紅耳赤的!

這個小賤人是在嘲笑自己的胸小麽?

劉氏也延伸不善的盯著徐秀兒。

“ 你別太過分!”

“究竟是你們過分還是我過分?想要吃西瓜就拿錢來啊,沒錢過來做什麽?真是有意思!”

本來就瞧不上這母女,現在還眼巴巴的湊過來,這不是上桿子找懟是幹什麽?

既然他們都上桿子來了,那麽她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畢竟在對待賤人上,她可是從來都不會去心慈手軟的。

劉氏可真的是被氣的冒火了!

“你是不是鉆進了錢眼兒裏了?凡事兒就認錢!沒錢你能死啊你!”

徐秀兒笑笑。

你們生氣歸你們生氣,可是跟她一點兒的關系都沒有,她自己反正是不生氣。

“別的免談,有錢就能吃,沒錢就趕緊離開。”

話落,徐秀兒也不打算跟她們再耗自己的時間,轉身便要離開。

“你給我站住!”

劉氏一個著急,頓時便抓住了徐秀兒的手。

徐秀兒最煩別人碰觸自己,幾乎是下意識的,直接揚起手,一把把劉氏給推開了!

砰!

“誒呀!我不活了!這繼女要活生生的打死繼母啊!”

一點點的小事情,都能夠讓劉氏煽風點火的變成大事件。

這嘈雜的聲音,則是徹底的讓徐秀兒原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更加的煩躁了。

“閉嘴!”

徐秀兒冷冽的呵斥了一聲、

劉氏被嚇的,還真的就是下意識的閉嘴了。

“少在我這裏又是哭又是嚎的,表演給誰看呢?這裏有觀眾麽?我能容忍你們一次,能容忍你們兩次,不代表我脾氣好的能容忍你們三次四次!最好給我掂量著點兒!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她不是徐冉,要顧及著很多,要念著感恩,要念著血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這是徐秀兒內心裏最為公證的一桿秤!

若是有人真的膽敢要在她的頭上動土,徐秀兒可是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徐秀兒的一番話,把劉氏跟徐小丫給虎的一楞一楞的。

走,不甘心。

不走,就徐秀兒眼下這副模樣,還真的是有些嚇人!

劉氏坐在地上,狠狠的咬牙。

就連那雙小眼睛裏,都充滿了惡毒。

“徐秀兒!你不要忘了,你再咋樣也是姓徐的!”一番話說的徐秀兒頓時就忍不住的笑了。

現在在這裏跟她攀親帶故的?

不感覺有意思麽?

“我姓徐,但是你姓什麽?跟你有關系?”

這一番話說的劉氏臉色頓時就更加的黑了!

“小賤人!給你點兒臉,你還得瑟起來了是不是?”

而就此時,這劉氏是真的恨不得就直接手撕了徐秀兒才算是解恨!

而徐秀兒卻也只不過是微微一笑。

“真有意思……”一番呢喃之後,徒然間臉色變冷。

“我看我是給你點兒臉兒了,讓你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是不是?現在,立刻滾出我家!”

別以為給你點兒好顏色你就能夠開染坊了,要知道,她徐秀兒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事兒!

“徐秀兒你不得好死!你這個小賤人!你竟然敢威脅我娘!”

這人啊,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去看自身的錯誤,下意識的就把所有的錯誤都給歸咎到了別人的身上!

徐秀兒冷眼掃了一眼徐小丫。

“趕緊滾1”

說完,她也的確是沒有心思再在這裏跟他們多碧池。轉身,也沒有理會這作死的娘倆兒,離開了。

“娘……”

徐小丫自然是不甘心的,這西瓜她還沒有吃到呢。

忍不住的,看著一邊兒的那些西瓜,咽了咽口水。

“沒出息!”

劉氏本來就有氣兒,此時又被徐小丫這副饞死了的模樣給氣的直喘。

呵斥了她一聲之後,瞇著眸子,盯著徐秀兒離去的背影,在劃拉著那些陰暗的想法。

這個徐秀兒就是給她慣的!

她以為自己厲害了,能耐了?

竟然敢把她不放在眼裏!

她會讓她後悔的!

“走!回家!”

“啊……娘……我還沒有吃西瓜呢……”

徐小丫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的。

這西瓜啥味道,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嘗過呢,再說了,這都近在眼前了,不甘心啊!

劉氏直接狠狠的剜了一眼徐小丫!

“就知道吃!你除了吃還能知道啥!”

帶著火氣的話,把徐小丫給擠兌的不敢出聲了,她這才算是消了心中的那股子氣憤。

起身,看了一眼四周。

個頂個兒的大西瓜在那裏躺著,一個個都那麽的惹人喜愛,再加上空氣中飄來的那些若有似無的香甜味兒,簡直就是在考驗一個人的自制力!

劉氏想了想,直接吩咐徐小丫道:“去摘一個!”

“啊?”

這則是直接把徐小丫給弄的懵逼了。

她娘這是啥意思?

“你不是要吃西瓜麽?去吧,去摘一個咱們回家吃!”

劉氏想的很簡單。

在她認為,這些東西都是她的,那麽她憑什麽不能吃?為什麽還要問別人?

而且,就算是問了徐秀兒,她那個小賤人也是不會給她們的。

既然是這樣,她也就不浪費這口舌了,直接不問自取!

看她能怎麽樣!

徐小丫眼睛頓時就亮了!

在她認為,這也是一個好辦法,反正她是要吃西瓜的,至於怎麽吃到嘴裏,那對她來說,那都是無所謂的。

“嗯!娘,我去摘一個最大最甜的!咱們回家吃個痛快!”

話落,徐小丫便直接跑進了西瓜地。

她不是徐秀兒,徐秀兒在對待這些西瓜,在對待著這些西瓜苗的時候,那都是把它們給當作是生靈一樣,生怕磕到碰到的,

但是徐秀兒卻是不管那些,腳下沒個輕重,也不管不顧,為了摘一個自認為是最大的西瓜,那簡直都是不知道踩碎了多少的西瓜扭,踩折了多少根西瓜藤了。

看著,便是讓人無端端的就感覺到心疼。

但是偏生她自己沒有任何的感覺!

終於是找到了一個最大的,急忙的摘了下來!

想要抱,卻發現有些抱不動!

“娘!這西瓜太沈了,我抱不動啊!”

劉氏一直都站在地頭,聽見了徐小丫的聲音之後,罵了一句,也進了地裏。

最終,一個大西瓜,在母女兩個人的合力下,就這麽給抱走了。

可憐了一地的西瓜秧,被踩爛的,甚至都已經慘不忍睹了。

徐秀兒回到了家裏之後,便感覺到了這心裏有些不踏實的。

但是並未多想。

主要是那劉氏跟徐小丫實在是太惡心人了,眼不見為凈的,她也只不過是想要躲一個清閑而已。

吃了午飯之後,徐秀兒小憩了一下。

下午起來的時候,便是得到了風聲,說張憑的母親生病了。

“小姐,中午的時候,張公子過來告訴奴婢,這幾天他或許不會過來了,親家母的病,有些嚴重。”

徐秀兒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張憑的母親……

“具體是什麽情況,可是知道?”

這一點,書瑾也是搖頭。

畢竟張憑沒有說的那麽詳細,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沒有去細問。

徐秀兒點了點頭。

“準備一下,我過去看看。”

書瑾下意識的便是感覺這樣不好。

平白無故的過去,又會不會被人給看輕?

“小姐,奴婢認為,咱們不該過去的……”

徐秀兒擺了擺手,阻止了書瑾繼續要說下去的話。

“你心裏想的是什麽我知道,大家族裏,的確是不允許婚前去隨意拜見的,但是咱們這是在鄉下,不知道消息了,那麽權當作是不知道,可是現在知道了,總是不能視而不見的,沒事兒。你準備一下吧。”

書瑾看徐秀兒的態度很是堅決了,也就不便多說了。

急忙的給徐秀兒備好了衣服,又幫徐秀兒重新的梳洗了一下頭發,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書恒也早就下山去村裏雇傭了一輛牛車,此時正侯在門外。

“小姐,牛車來了。”

徐秀兒點了點頭。

卻正好在這個時候,看到了五岳一副極其委屈的模樣跑了過來。

“五岳,怎麽了?”

“姐姐!姐姐!”

五岳看到徐秀兒的時候,則是更加的委屈了。

下午的時候,他去地裏轉悠轉悠,便是看到了被踩踏的慘不忍睹的那一塊兒,真的都是要委屈死了!

“姐姐!西瓜地被人踩爛了!西瓜藤都被踩碎了!它們好疼好疼的!”

一邊兒說著,竟然一邊兒的哭了出來。

到底是年紀小,再加上五岳的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哭出來也是極其容易的。

徐秀兒蹙眉。安撫的拍了拍五岳的肩膀、

|“不哭,帶姐姐過去看看,好不好?”

五岳點頭,擦幹了眼淚,帶著徐秀兒急忙的汪西瓜地裏跑去。

牛車也跟在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五岳所說的地方。

幾乎是在到達了目的地的時候,徐秀兒就已經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了。

不由得,神色冷了很多。

尤其是在看到那被踩踏的已經是慘不忍睹的那一塊兒的時候,這心頭,則是更加像是冒火了一般。

這簡直就是要氣死人!

“姐姐你看!它們多疼!多疼!”

對於這一片西瓜地的熱情,五岳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奉獻的愛,卻從來不會比徐秀兒的少。

徐秀兒擡起手,拍了拍五岳的肩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沒事兒了,這事兒姐姐知道,姐姐一定會為這些西瓜秧做主的,五岳不好傷心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這一大片的西瓜地都被踩踏的慘不忍睹,連徐秀兒自己看了都是那麽的心疼,更加的不要說五岳了。

但是她現在還有事情在身,不能夠拽著這件事情不放。

“書瑾,書恒,你們兩個下去挑幾個大個兒的西瓜摘下來,然後放到牛車上。我要帶走。”

兩個人點頭,不敢耽誤,急忙的小心翼翼下地,摘了幾個大西瓜放在了車裏。

徐秀兒轉頭對五岳說道:“不哭了啊,這事兒姐姐知道是誰做的,姐姐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五岳不要傷心了,好好的在家裏看家,有壞人就打跑他們,姐姐晚上就回來了,知道麽?”

她從來都沒有把五岳給當作是外人,或許是第一個帶回來的人,總是有著不一樣的意義的,所以五岳也是整個家庭的一份子!

五岳果然是不哭了,在徐秀兒說完這一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挺著胸膛!

“姐姐放心!五岳一定會守好家啊!”

徐秀兒放心的笑了笑,帶著書瑾便坐上了牛車離開了。

其實,徐秀兒又何嘗的不知道,這麽貿貿然的上門,多多少少是有些失禮儀的?

但是她既然已經知道了消息,那麽便是不能夠裝作是不知道的啊。

所以,思索了再三,她還是來了。

張憑家的具體位置,她不是很了解,磕磕絆絆的,又是打聽,又是問路的,最終歷經了坎坷,終於是到了張憑家的家門口。

書瑾不用徐秀兒吩咐,到了地方之後,急忙付了車錢,然後壯著膽子站在門口喊了好幾遍。

“有人麽?是張公子家麽?”

“有人在家麽?打擾了……”

不一會兒,三間毛坯房內,便走出來一個小姑娘。

徐秀兒遠遠的看到了,料想,這或許就是張憑的妹妹,自己未來的小姑子。

“你們找誰?”

張艷推開門走出來,在看到院子前站著的人之時,雖然是好奇,但是更多的卻是警惕。

這是什麽人她也不認識,自然是要警惕萬份的。

而徐秀兒也不在意,姑娘家,有點兒防備人的心思,是很好的。

“你好,請問是張憑,張公子家裏麽?”

找哥哥的?

張艷稍微的放下了那麽一點點的戒心,點了點頭。

“你們找我哥哥有事兒麽?他不在家。”

徐秀兒聽到這裏,走了上前來。

“是這樣的,我們聽聞老夫人生病了,所以過來看看。”

隨後,指了指牛車上的西瓜跟其他的東西,說道:“咱們先把這些東西給搬下來吧,車把式還著急要走呢。”

張艷反正是被眼前的這一番陣勢給弄的有些懵逼了。

頓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這一切都發生的有些讓她措手不及,一時間便是怔仲在了原地。

徐秀兒也沒管她。給了書瑾一個眼神,跟車把式一起,便把牛車上的東西都給卸了下來。

最後徐秀兒還特意的留在牛車上一個。

“大中午的,麻煩你也不容易,這西瓜拿回去給家裏人嘗嘗鮮。”

頓時驚喜的這車把式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本以為只不過是賺了一趟車錢,那裏會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意外驚喜?

連連的道謝,最後美滋滋的離開了。

人走了,而她們帶著東西則是留在了張憑家的門外。

就眼下的這幅場景,誰也不可能把人給攆出去吧?

張艷也沒有那麽多的心思。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個……你們先進來吧!”

話落,急忙的往前走兩步,去迎他們。

徐秀兒指了指地上拿著雜七雜八的東西,笑著說道:“咱們先把這些東西給搬進去吧。”

這讓張艷感覺到很是為難。

她娘,還有她哥哥,可是告誡過她,不準去伸手接別人的東西呢。

但是這東西就在外面……萬一丟了咋辦?

徐秀兒給了書瑾一個眼神。

書瑾也是一個上道兒的,二話不說,直接拎著東西就往院子裏走去。

“那個……張家小姐,這些東西放在那裏?廚房好不好?”

這全程都好似是一幅畫一樣,徹底的是讓張艷懵逼了。

喃喃的點了點頭。

“好……”

徐秀兒看到這姑娘這幅小摸樣,頓時感覺到忍俊不禁。

的確是太有意思了。笑死她了簡直。

“西瓜太大,一個姑娘家家的,還真的是沒有辦法抱進去,所以來來回回的,三個人走了兩三趟,才算是把西瓜都給搬進了廚房裏。



張艷也急忙的給徐秀兒與書瑾兩個人倒了冷水。

喝了一口冷水,把心頭的慌亂給壓了下去。徐秀兒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這屋子。

“伯母沒事兒吧?”

一說到張憑母親的病情,張艷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然後,搖了搖頭。

“怎麽?不是很好麽?”

這不僅讓徐秀兒感覺到有些慌亂。

前身上一輩子的事情,她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貌似到了最後,到了張憑坐上了大將軍的時候,那張母也是活的好好的啊?

這一次……

看這張艷的模樣,好像是不太好呢?

張艷嘆了一口氣,小小的姑娘家,滿腹的心事。

“大夫說我娘這是勞累成疾,就算是有藥吃,那也不過是吊著命罷了……”

一說起這個,小姑娘的眼圈兒,頓時就紅了。

誰都不能理解她的那種心情。

再怎麽說,那也是她的親生母親,對他們兄妹又是那麽多好。

徐秀兒張了張嘴,竟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丫頭了。

一時間,廚房裏寂靜無語一般、

“艷兒啊,誰來了?”

張母其實也早就醒了。

外面那麽大的動靜,她要是還醒不過來,那就是植物人了。

但是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自家閨女過來跟自己說是誰來了,一時間的,張母不禁有些著急了,然後便出聲喊問道。

張艷急忙的呀一聲,對徐秀兒表示了一個抱歉的眼神,便急忙的去了裏屋。

書瑾這個時候也走上前,走到了徐秀兒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咱們……”

徐秀兒搖了搖頭,表示稍安勿躁。

來都來了,也就沒有必要說那些別的了。

書瑾雖然是擔心,但是徐秀兒都這麽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也就唯有能寬慰自己,沒事兒的,沒事兒的……

不過,她還真的是想錯了,別看徐秀兒現在表面上雲淡風輕的,但是她的內心裏也是很不安的,也是很緊張的。

畢竟第一次登門拜訪,雖然說是因為這張母生病了的關系,但是講真的,這般上門,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也真是不知道這張家的人,會怎麽看待她。

不緊張就怪了。

而這個時候的張艷,已經走進了裏屋。

張母的身子是真的已經累到了掏空,年輕便是寡婦,一直都拉扯著兩個孩子長大的,不到四十的年紀,活生生的熬成了五十多歲的人。

一看,便是操勞的。

見到張艷進了屋,便問道:“艷兒啊,這是誰來了?外面我剛聽見吵吵鬧鬧的。”

“啊……”張艷一時間楞住了,然後有些哭喪的撓了撓自己的頭。

“娘……我給忘記問了,這兩個人是誰來著了……”

也是她腦子笨,只顧著把人給領進來,倒是忘記問這人是誰了。

張母一時間也對這個迷糊的閨女有些無語了。

“兩個姑娘?”

“恩恩!不過我看那個穿著淺藍色衣衫的姑娘是主子,那個淺褐色的,是下人。”

這話說的,就讓張母更加的好奇了,甚至有些迷糊了。

她們是清貧人家,壓根兒就沒有這樣的親戚或者是朋友啊……

會是誰呢?

“不過她們來的時候,問的是哥哥,我想,應該是哥哥認識的人吧?”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這張母的臉色便是頓時撂了下來。

張蠙自小便是有婚約的,雖然他家如今的條件不是很好,人家對方也不知道會不會下嫁呢,但是再怎麽說,這張憑也是一個有婚約的人,可是不能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啊!

這萬一要不是什麽正經人該咋辦?

在張母認為,身邊兒能有下人伺候的……沒有幾個是正經的。

“你把人叫進來,我自己問她們。”

“娘……”

“快點兒!”

張艷原本還想要為徐秀兒兩個人說兩句話的,但是瞧著張母這副嚴厲的摸樣,到底是不敢了,急忙的轉身走了出去。

但是即便是這般。

張母的臉色仍舊是沒有好轉。

只要是想到來人可能是張憑在外面胡鬧惹回來的,她的這一顆心,就不受控制的在狂跳!

最怕的,便是那些流言蜚語了。可千萬希望不要是這樣。

忍不住的,雙手合十的朝南拜了拜。

而張艷走出了裏屋,在看到徐秀兒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個……我娘要你們進去呢。”

徐秀兒挑眉,心裏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沖著張艷笑了笑,然後起身,從容不迫的跟著張艷一起,走進了內室。

這算是,前世今生,徐秀兒第一次跟這位所謂的未來婆婆見面吧。

張氏是一個形容消受的婦人,臉上有著很明顯嚴厲的模樣。

看得出來,她是一位慈母,但同時也是一位嚴母。

徐秀兒在內心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伯母,身體好些了麽?”

張母點了點頭,並未被著油嘴滑舌的一面給哄到,仍舊是嚴厲的打量了一番徐秀兒。

“這位姑娘,不知道你此番前來,是要作何……”

“娘,我回來了。”

這還未等張母的話說完,外面便傳來了張憑中氣十足的聲音。

張母看了一眼徐秀兒,在看她明顯驚喜的模樣之時,斂去了眉眼間的情緒。

張艷也是在這個時候同時松了一口氣。

別說是張艷了,徐秀兒跟書瑾兩個人,也頓時都松了一口氣。

畢竟這事兒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不擅長了。

這中間還是需要有一個人來調和的,不然,鬧的不好看了,對誰都不好。

張憑那裏會想到這徐秀兒會不請自來?

不過自然,他對於這個所謂的不請自來,那是高興的簡直要瘋掉的。

這會兒,他剛剛從山上下來,收獲的也很是豐厚,甚至在回來的路上還盤算著,待會兒要是有時間的話,給徐秀兒那裏送去兩只野雞的。

這會兒,推開門的一瞬間,在看到站在自家屋子裏那俏麗生生的姑娘之時,張憑甚至一度都以為自己花眼了。

“徐姑娘?”

看到張憑進了屋,徐秀兒無形之中的,松了一口氣。

然後對著張憑點了點頭,笑了笑“張大哥。”

這一刻,張憑才發現自己這竟然不是在做夢!

但是這一切也實在是太他娘的神奇了啊!

“那個……徐姑娘……你怎麽過來了?”

“我聽說伯母病了,所以過來看看。”

一番話,便是把來龍去脈都給解釋的清楚了。

張母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徐秀兒一眼。

她可是清楚的看到了這兒子在看人家姑娘的時候,那眼睛裏的火花呢!

“憑哥兒,這位姑娘是哪位?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你那未婚妻家裏忙活著呢?怎麽會認識其他的不相幹的人?”呦呵。

徐秀兒聽了張母的這一番話,頓時挑眉。

不用腦子想,都能知道,這張母是在搞事情啊。

徐秀兒擡起眸子,看了一眼張憑。

張憑有些感到尷尬。

看了一眼張母。

“娘……”

“娘什麽娘?我不是問你了麽。你最近不是在你未婚妻家裏忙活了麽?這怎麽就認識別人了?”

一番話說完,張母深深的喘了一口氣。

說到底,她的身子虧損的厲害,能憑借著一把子力氣說完這些,也不過是不想要讓世人說他們家的把柄而已。

她教育的孩子,那都是堂堂正正的。

“你還沒有給我說呢,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張母很是執著,勢必的要弄明白,這突然而來的姑娘,究竟是誰!究竟是跟張憑有著怎麽樣的關系!

在她看來,這要真的是關系不正常,那麽就一定要杜絕再杜絕!

這針對的話,說的這麽透徹了,誰還能夠不明白?

張憑賊尷尬。

他看了一眼徐秀兒,對徐秀兒表示了自己濃濃的抱歉,然後才看向自己的母親。

這頭的張母,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眉來眼去,已經不爽很久了,蹙著眉頭,一臉不讚成的看著張憑。

“咳咳……”張憑咳嗽了一聲,組織好了語言之後,這才對張母說道:“娘,這位姑娘,是徐家大姑娘,徐秀兒。”

“我不管他是誰家的大姑娘,我只告訴你,你是有未婚……”張母本來就生氣,那裏會聽得進去那麽多?

氣頭上上來了,也不想聽。

但是說著說著,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忍不住的擡起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說什麽?”

弄的張憑都已經有些忍俊不禁了。

“娘,這就是徐大姑娘,是……,就是您給我訂親的,那個徐家的大姑娘啊。”

說完之後,臉色頓時便變得紅彤彤的。

這般上桿子說不要臉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而且還是當著正主的面兒。

沒有頓時爆體而亡,就真的已經是他最大的幸運了。

這一番話說的,讓徐秀兒的臉色,也慢慢的變紅了。

她雖然是新新人類,但是這不是在家長的面前麽。

的確是讓人感覺到有些那個什麽的……

張母上下打量著徐秀兒。

之前的時候,還真的是看這徐秀兒怎麽看怎麽不滿意呢,但是這會兒在曉得了身份之後,越看,便是越覺得滿意。

人本身就是這樣,對喜歡的,更喜歡,對不喜歡的,更加的不喜歡。

而且張母自始至終對徐秀兒,也不過是以為這是哪裏來的不正經的外來女子,想要勾搭她的兒子,讓她的兒子吃虧上當名聲變壞的壞女人。

現在誤會解釋清楚了,她的心,自然也是開闊了很多的。

也可以說,現在是看徐秀兒哪兒哪兒都特別的順眼。

“是徐家大姑娘啊?都出落的這麽水靈了……”

語氣中,滿滿的全部都是感嘆。

徐秀兒紅著臉笑了笑。

“伯母,您身體怎麽樣,還好麽?”

剛進來就被一頓的擠兌,這些客套的場面話都沒有說,正好在這尷尬的時候慰問一下。

張母很是滿意。

點頭的笑著說:“我沒事兒,老毛病了,”

張艷也是一臉的驚訝!

“你是……秀兒姐姐啊。”

這單純的姑娘,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呢。

哥哥一直在她的耳邊說徐秀兒這裏好,哪裏好的,弄的她都很是好奇,這究竟是怎麽樣好的一個姑娘,才會讓她哥哥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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