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們替他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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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們替他好好活著
“不過這次真的多虧了這個救命恩人，你才能平平安安的醒來。”
梁聲又慶幸又後怕，眼裏滿是感激，但還是有些許困惑：
“想必那個恩人，應該是去世之人吧？不太可能會是活著的人，我實在想不出來活著的人，為什麽要幫助一個陌生人呢？而且還會把自己性命搭上……”
“是啊，我真沒想到，還能有人願意給我捐獻心臟，感激不盡。”
沈行禹眼眶熱熱的。
心裏百般情緒。
經歷過這一次的生死，他忽然就想開很多了，從前那些仇恨和名利，此刻如同過眼雲煙。
身邊有愛人、有健康的身體、有幾個交心朋友，就足夠幸福了。
以前他總是患得患失，總是不知足，想要的太多，卻也失去的太多。
如今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沈行禹沈沈地吐出一口濁氣，擡手緩緩撫上心口，感受著胸腔裏的心跳。
比以往那顆破敗不堪的心跳的更加有力，一下一下，帶著陌生又溫熱的節律。
很奇怪的感覺。
似乎有幾分熟悉。
但又說不出來是怎樣的熟悉。
看沈行禹突然沈默，臉色也不太好，梁聲頓時很擔心：“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說著就要起身，被沈行禹拉住手腕，那力道不算重，卻不容掙脫。
梁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進了懷裏，熟悉的氣息撲鼻而至。
他瞬間就紅了眼，數不清多少個日夜他曾幻想過有一天沈行禹能醒來，他要好好抱著對方，好好告訴對方自己有多愛對方。
可是現在真正擁抱的時候，他卻只覺得難以置信，難以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沒事，我會讓秦樓去查一查志願者是誰，要是有親人什麽的，也好給一筆撫恤金，然後好好安葬那個好人。”
沈行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窩，氣息溫熱，怎麽也抱不夠。
“真好……聲聲，這樣抱著真好，我們都還活著，再也不要分開了……”
沈行禹尾音輕輕發顫，他唇貼著梁聲冰涼的耳廓，溫柔又堅定。
“好，再也不分開了。”
梁聲啞著嗓子重覆。
他緊緊貼在男人的胸膛，“以後我們都好好的，替那個好人，好好活著……”
窗外的風停了，陽光照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暖融融的。
門外，沈千勳看著屋裏的兩人，明明該高興沈行禹能平安蘇醒的，可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那顆心，是阮呦呦換的。
這一個月，他過得渾渾噩噩，沒有了阮呦呦的日子，他就像是行屍走肉。
他想阮呦呦，想得快瘋了。
或許這就是因果循環吧！
他年輕時候害的兒子患上心臟病，多年以後，卻要讓那個自己離不開的人，用命，去填補這個虧欠。
一切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呦呦，看到了嗎？你愛的那個男人，過得很幸福，可惜你沒福氣。”
沈千勳眼眶通紅，看到兒子平安，他也就放心了，沒什麽牽掛了。
有人朝這邊走來，是個護士，沈千勳趕緊躲到角落裏，害怕被看見。
小護士敲響了沈行禹的病房門。
梁聲松開男人，望向門外：
“請進！”
“打擾了，我有事想跟709號病床的病人說，很快就好，是一個人拜托我的。”
小護士有些靦腆，特別是看到病床上英俊的男人，臉更紅了。
“什麽事啊？”
梁聲下意識感到不安。
小護士將一臺手機雙手遞上，看著沈行禹：“那個人說，要等這位先生醒了，把這臺手機親手交到他手上，他就會明白的，我也不知道。”
沈行禹不明所以，跟梁聲對視了一眼，對方搖搖頭，眼神示意他收下看看。
沈行禹便將手機拿了過來。
任務完成，小護士小跑著出去了。
梁聲坐到床上，好奇地湊過去，“什麽啊？誰的手機呀？打開看看。”
“這手機也不是什麽高檔的。”
沈行禹把手機前後看了看，然後打開，沒有密碼，直接就能解鎖了。
下一秒，有一個視頻從窗口彈了出來，沈行禹猶豫，還是點開了。
梁聲緊張地屏住呼吸，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
也許害怕是什麽不好的消息。
不過讓兩人詫異的是，視頻裏出現的人，居然是阮呦呦！
這讓梁聲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沈行禹眉頭蹙起，將視頻播放。
視頻裏，阮呦呦依舊穿著一件白色衛衣，人瘦瘦小小的，眼眶紅紅。
他吸了吸鼻子，看著鏡頭，雖然臉上笑著，但看不出開心。
聲音還帶著一絲哽咽：
“沈總，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大概……已經變成一個小小的盒子了吧！”
這句話，讓兩人很震驚，對視了一眼，並沒有開口打斷，繼續看下去。
阮呦呦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努力抑制著哭腔：
“我其實沒有那麽偉大，留下這條視頻，就是想讓沈總永遠記住我，我的心一輩子在你胸腔裏。”
沈行禹臉色瞬間一白。
梁聲也惶惑了。
“我還真是被算命的算對了，活不過二十五歲……但這些都是我的選擇。”
阮呦呦還在繼續說：“沈總，你不用感到負擔或者討厭，原諒我的自私，沒有經過你同意就把心臟移植給你……但比起這些，我更害怕你真的死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你大概忘了吧，你曾經救過我，大學那會，我還是你們學校裏一個小小的清潔工，我沒有爸媽，沒有錢，上不起學校，只能到處打零工養活自己。”
“那天我在打掃實驗室，不知怎的突然著火了，實驗室發生了爆炸，火勢很大，那天我以為我就這樣死了，是你不顧危險沖進來，把我抱了出去，自己卻燒傷了手……”
“我當時奄奄一息地靠在你懷裏，看著你的臉，溫柔又堅毅，讓人充滿安全感……”
“可惜啊……你太優秀了，身邊追求者太多，大概也不會註意到我。”
說到這，阮呦呦的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可我就是喜歡遠遠的看著你，偷偷吃醋，偷偷暗戀……”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氣音，擡手抹了把臉，又努力揚起下巴：
“行禹哥哥，允許我這麽叫你，這是我在夢中喊過無數遍的稱呼，我把我的心給你了，不欠你的了，你要替我好好活著，替我去看遍世間的風景，替我……幸福。”
“還有，唐少爺是個好人，你們好好在一起，我祝福你們，我什麽遺憾都沒有了，只是還有一點牽掛，就是我的主人……”
阮呦呦眼神落寞下來，他忽然有一瞬間的不舍，但又別扭地掩蓋：
“他其實也活得很苦，每晚都做噩夢，我知道他對不起你，我不奢求你能原諒，只希望，可以好好安頓他，他對我很好，我欠他的，只能下輩子還了……也許沒了我這個麻煩鬼，他很快活吧！”
窗戶開著，沒有隔音。
沈千勳在角落裏聽得清清楚楚。
時隔多日再聽到阮呦呦的聲音，他恍如隔世，心口再次翻湧起鈍痛。
一下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下去，雙手捂住臉，指縫裏滲出了淚水。
他想起阮呦呦跟著自己的那些年，總是對他言聽計從，給他洗衣做飯，心甘情願地照顧他，看著傻傻呆呆的，原來那小東西什麽都知道……
沈千勳壓抑著哭聲，喘不過氣。
這段時間以來的克制，終於潰不成軍，他此刻發了瘋地想念那個人。
只有阮呦呦在身邊的時候，他才活得像個人，現在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沈千勳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往回走，腳步虛浮，已經心如死灰了。
屋裏，視頻戛然而止，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沈行禹驟然慘白的臉。
他僵在那裏，手指死死攥著手機，不敢置信，自己的心臟是阮呦呦的！
梁聲看完已經哭了，他沒想到阮呦呦居然會為了沈行禹做到這份上！
“阿禹，呦呦他……”
梁聲紅著眼，顫抖地握住男人的手：“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做，他那天來看你，還好好的，還跟我道歉，結果一轉眼，就不在了……”
“我也沒想到，之前我還那麽對他，他卻不計前嫌，成全了我們……”
沈行禹心裏很不好受。
“我們要替他好好活著。”
梁聲深吸口氣，擦掉眼淚。
“好……”
沈行禹聲音沙啞，眼睛卻一直看著手機，此刻對阮呦呦充滿了愧疚。
……
深夜。
冷風刮過耳畔，天橋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三三兩兩過往的車輛。
沈千勳站在欄桿裏，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和燈紅酒綠，這些曾經得到過的財富，如今也不過像風中殘雪。
江面波光粼粼，滾滾江水卷著夜色裏的寒意，一層層拍打著堤岸。
他懷裏抱著阮呦呦的骨灰盒，心如死灰地俯視著河面，突然就笑了：
“呦呦，我來陪你了。”
說完，他就爬上欄桿，隨後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狂風呼嘯，卷著他的身影投入漆黑的江水裏，那麽決絕。
有人興致勃勃地去黃泉路上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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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又慶幸又後怕，眼裏滿是感激，但還是有些許困惑：
“想必那個恩人，應該是去世之人吧？不太可能會是活著的人，我實在想不出來活著的人，為什麽要幫助一個陌生人呢？而且還會把自己性命搭上……”
“是啊，我真沒想到，還能有人願意給我捐獻心臟，感激不盡。”
沈行禹眼眶熱熱的。
心裏百般情緒。
經歷過這一次的生死，他忽然就想開很多了，從前那些仇恨和名利，此刻如同過眼雲煙。
身邊有愛人、有健康的身體、有幾個交心朋友，就足夠幸福了。
以前他總是患得患失，總是不知足，想要的太多，卻也失去的太多。
如今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沈行禹沈沈地吐出一口濁氣，擡手緩緩撫上心口，感受著胸腔裏的心跳。
比以往那顆破敗不堪的心跳的更加有力，一下一下，帶著陌生又溫熱的節律。
很奇怪的感覺。
似乎有幾分熟悉。
但又說不出來是怎樣的熟悉。
看沈行禹突然沈默，臉色也不太好，梁聲頓時很擔心：“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說著就要起身，被沈行禹拉住手腕，那力道不算重，卻不容掙脫。
梁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進了懷裏，熟悉的氣息撲鼻而至。
他瞬間就紅了眼，數不清多少個日夜他曾幻想過有一天沈行禹能醒來，他要好好抱著對方，好好告訴對方自己有多愛對方。
可是現在真正擁抱的時候，他卻只覺得難以置信，難以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沒事，我會讓秦樓去查一查志願者是誰，要是有親人什麽的，也好給一筆撫恤金，然後好好安葬那個好人。”
沈行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窩，氣息溫熱，怎麽也抱不夠。
“真好……聲聲，這樣抱著真好，我們都還活著，再也不要分開了……”
沈行禹尾音輕輕發顫，他唇貼著梁聲冰涼的耳廓，溫柔又堅定。
“好，再也不分開了。”
梁聲啞著嗓子重覆。
他緊緊貼在男人的胸膛，“以後我們都好好的，替那個好人，好好活著……”
窗外的風停了，陽光照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暖融融的。
門外，沈千勳看著屋裏的兩人，明明該高興沈行禹能平安蘇醒的，可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那顆心，是阮呦呦換的。
這一個月，他過得渾渾噩噩，沒有了阮呦呦的日子，他就像是行屍走肉。
他想阮呦呦，想得快瘋了。
或許這就是因果循環吧！
他年輕時候害的兒子患上心臟病，多年以後，卻要讓那個自己離不開的人，用命，去填補這個虧欠。
一切早就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呦呦，看到了嗎？你愛的那個男人，過得很幸福，可惜你沒福氣。”
沈千勳眼眶通紅，看到兒子平安，他也就放心了，沒什麽牽掛了。
有人朝這邊走來，是個護士，沈千勳趕緊躲到角落裏，害怕被看見。
小護士敲響了沈行禹的病房門。
梁聲松開男人，望向門外：
“請進！”
“打擾了，我有事想跟709號病床的病人說，很快就好，是一個人拜托我的。”
小護士有些靦腆，特別是看到病床上英俊的男人，臉更紅了。
“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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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將一臺手機雙手遞上，看著沈行禹：“那個人說，要等這位先生醒了，把這臺手機親手交到他手上，他就會明白的，我也不知道。”
沈行禹不明所以，跟梁聲對視了一眼，對方搖搖頭，眼神示意他收下看看。
沈行禹便將手機拿了過來。
任務完成，小護士小跑著出去了。
梁聲坐到床上，好奇地湊過去，“什麽啊？誰的手機呀？打開看看。”
“這手機也不是什麽高檔的。”
沈行禹把手機前後看了看，然後打開，沒有密碼，直接就能解鎖了。
下一秒，有一個視頻從窗口彈了出來，沈行禹猶豫，還是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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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讓兩人詫異的是，視頻裏出現的人，居然是阮呦呦！
這讓梁聲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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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裏，阮呦呦依舊穿著一件白色衛衣，人瘦瘦小小的，眼眶紅紅。
他吸了吸鼻子，看著鏡頭，雖然臉上笑著，但看不出開心。
聲音還帶著一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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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兩人很震驚，對視了一眼，並沒有開口打斷，繼續看下去。
阮呦呦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努力抑制著哭腔：
“我其實沒有那麽偉大，留下這條視頻，就是想讓沈總永遠記住我，我的心一輩子在你胸腔裏。”
沈行禹臉色瞬間一白。
梁聲也惶惑了。
“我還真是被算命的算對了，活不過二十五歲……但這些都是我的選擇。”
阮呦呦還在繼續說：“沈總，你不用感到負擔或者討厭，原諒我的自私，沒有經過你同意就把心臟移植給你……但比起這些，我更害怕你真的死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你大概忘了吧，你曾經救過我，大學那會，我還是你們學校裏一個小小的清潔工，我沒有爸媽，沒有錢，上不起學校，只能到處打零工養活自己。”
“那天我在打掃實驗室，不知怎的突然著火了，實驗室發生了爆炸，火勢很大，那天我以為我就這樣死了，是你不顧危險沖進來，把我抱了出去，自己卻燒傷了手……”
“我當時奄奄一息地靠在你懷裏，看著你的臉，溫柔又堅毅，讓人充滿安全感……”
“可惜啊……你太優秀了，身邊追求者太多，大概也不會註意到我。”
說到這，阮呦呦的眼淚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可我就是喜歡遠遠的看著你，偷偷吃醋，偷偷暗戀……”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氣音，擡手抹了把臉，又努力揚起下巴：
“行禹哥哥，允許我這麽叫你，這是我在夢中喊過無數遍的稱呼，我把我的心給你了，不欠你的了，你要替我好好活著，替我去看遍世間的風景，替我……幸福。”
“還有，唐少爺是個好人，你們好好在一起，我祝福你們，我什麽遺憾都沒有了，只是還有一點牽掛，就是我的主人……”
阮呦呦眼神落寞下來，他忽然有一瞬間的不舍，但又別扭地掩蓋：
“他其實也活得很苦，每晚都做噩夢，我知道他對不起你，我不奢求你能原諒，只希望，可以好好安頓他，他對我很好，我欠他的，只能下輩子還了……也許沒了我這個麻煩鬼，他很快活吧！”
窗戶開著，沒有隔音。
沈千勳在角落裏聽得清清楚楚。
時隔多日再聽到阮呦呦的聲音，他恍如隔世，心口再次翻湧起鈍痛。
一下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下去，雙手捂住臉，指縫裏滲出了淚水。
他想起阮呦呦跟著自己的那些年，總是對他言聽計從，給他洗衣做飯，心甘情願地照顧他，看著傻傻呆呆的，原來那小東西什麽都知道……
沈千勳壓抑著哭聲，喘不過氣。
這段時間以來的克制，終於潰不成軍，他此刻發了瘋地想念那個人。
只有阮呦呦在身邊的時候，他才活得像個人，現在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沈千勳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往回走，腳步虛浮，已經心如死灰了。
屋裏，視頻戛然而止，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沈行禹驟然慘白的臉。
他僵在那裏，手指死死攥著手機，不敢置信，自己的心臟是阮呦呦的！
梁聲看完已經哭了，他沒想到阮呦呦居然會為了沈行禹做到這份上！
“阿禹，呦呦他……”
梁聲紅著眼，顫抖地握住男人的手：“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做，他那天來看你，還好好的，還跟我道歉，結果一轉眼，就不在了……”
“我也沒想到，之前我還那麽對他，他卻不計前嫌，成全了我們……”
沈行禹心裏很不好受。
“我們要替他好好活著。”
梁聲深吸口氣，擦掉眼淚。
“好……”
沈行禹聲音沙啞，眼睛卻一直看著手機，此刻對阮呦呦充滿了愧疚。
……
深夜。
冷風刮過耳畔，天橋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三三兩兩過往的車輛。
沈千勳站在欄桿裏，望著遠處的高樓大廈和燈紅酒綠，這些曾經得到過的財富，如今也不過像風中殘雪。
江面波光粼粼，滾滾江水卷著夜色裏的寒意，一層層拍打著堤岸。
他懷裏抱著阮呦呦的骨灰盒，心如死灰地俯視著河面，突然就笑了：
“呦呦，我來陪你了。”
說完，他就爬上欄桿，隨後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狂風呼嘯，卷著他的身影投入漆黑的江水裏，那麽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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