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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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我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
自從沈行禹成功移植心臟後，各項指標開始恢覆正常。
除了還是沒有蘇醒之外，其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便轉到了普通病房休養。
醫生說這是術後的正常應激反應，需要家人多在床邊說說話，引導他感知外界。
病房裏終於沒那麽死氣沈沈了。
大家圍著沈行禹說說笑笑。
一切慢慢回到了正軌。
梁聲也不再失魂落魄地守在床邊，他開始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把自己身體養好，只為了等沈行禹有一天能醒來。
他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現在什麽也不想了，只盼著沈行禹能平安。
……
一個月後。
飄了一夜的雪花，路邊的樹木鋪蓋著一層厚厚的銀白。
天空好不容易放晴。
陽光隱隱約約透過雲層。
地面上除了白雪，還有細細碎碎的禮炮紙屑，紅的金的，嵌在雪裏。
路燈高高掛著艷紅燈籠。
今天是大年初一。
梁聲拎著貢品，來到養母的墓碑前。
他將糕點和水果放在墓前，然後點燃三根香，跪下敬了敬，插到香爐上。
梁聲看著遺照裏笑得眼角起皺，慈祥憨厚的養母，眼眶一陣酸澀。
“媽……我來看你了……”
他輕聲道，努力扯出一抹笑，接著拿出幹凈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積雪。
“原諒我現在才來，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我回到了南方，本想著把您的墓也遷到南方去的，您很喜歡那，想回家，可是梁音不同意。”
梁聲目光落寞了一瞬，很快又恢覆明朗，“不過沒關系，等過些時候，讓大師挑個黃道吉日，把您遷到南方去。”
“對了兒子還有個好消息告訴您！我找到親生父母了，找到家人了！”
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全家福，指著上面的一家人：
“這就是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只是我的親生媽媽，她走了，和您一樣，永遠的離開了我……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梁聲臉上的愉悅消失不見，變得悲傷起來，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那年他失去了養母，以為自己命不好，六親緣淺，這輩子都不會有家人愛他了……
但後來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知情達理，愛他護他。
那些日子裏的溫暖，像是一束光，將他從失去養母的陰霾裏拉出來。
他以為自己終於苦盡甘來，終於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命運給他的糖，從來都裹著一層苦到極致的藥。
“媽媽，如果你們現在還在的話，你們一定會聊的來的，我的親生母親她很溫柔，和您一樣愛我，如果您泉下有知的話，替我跟母親問好吧！”
梁聲摩挲著照片上葉溫晴溫婉的笑臉，淚水啪嗒一聲砸到了母親的笑容上。
他趕緊用衣服擦拭掉，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起來，重新擡頭看向墓碑：
“辛苦媽媽這些年對我的養育，聲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沒有媽媽，就沒有聲聲今天，在心裏，聲聲早就把你當做親生母親了。”
他吸了下鼻子，笑著泛起淚光，“小音做錯了事，我會努力讓他步入正軌，您不用擔心，他永遠也是我弟弟，我不會讓他受苦的。”
“我過得很好，有一個深愛我的男人，我也很愛他，他因為拿命救我，現在還在昏迷不醒，希望您可以保佑他，保佑早日醒來……”
梁聲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喉結狠狠滾動了下，哽咽出聲。
一想到沈行禹這一個多月都靠儀器活著，想到對方那天在雪山的樣子，他就心痛難忍。
風忽然大了起來，卷起地上的殘雪，他的紅色圍巾也在飄了起來。
墓碑上的照片，靜靜看著他，眉眼依舊慈祥。
就在這時，兜裏的手機響了。
梁聲被嚇了一跳，他現在對來電什麽的都特別敏感，連忙伸手去拿。
手不停地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緊張，掏半天沒掏出來。
他深吸口氣，站起身去接電話。
“餵，哥……”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聲聲你忙完了嗎？快點回醫院！”
一聽這話，梁聲腿軟了，急切道：“怎、怎麽了嗎？是不是阿禹又不好了？”
“沒有沒有！沈大哥他醒了！聲聲！他醒了！你快點回來吧！醫生正在給他覆查！”
梁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嘴角扯了扯，那點笑意僵在臉上，不敢高興太早，害怕空歡喜一場。
他屏住呼吸，什麽寒冷都感覺不到了，好半天才顫著聲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嗎？阿禹他、他醒了？哥，你沒騙我吧？他真的醒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提高了音量，抑制不住的激動：“千真萬確！我怎麽敢騙你呀！”
“好、好……醒了就好，我馬上回去！”
梁聲激動地眼淚都出來了。
他掛掉電話，整個人還沈浸在不可思議和喜悅裏，手指不停地發抖。
他連忙轉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媽！阿禹他醒了！他真的醒了！謝謝您！謝謝您的保佑！我要去找他了！以後會經常來看您的！”
梁聲說完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胡亂抹了把臉，嘴角上揚，隨後踉蹌地站起身，往墓園外沖。
坐在車上，梁聲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激動，他忐忑不安，心跳加速，時不時望著外面的路景，腦子裏一遍又一遍回響著唐默陽的話。
連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
他忍不住對司機說道：
“師傅，麻煩再開快點。”
梁聲瘋了般地在走廊上狂奔，他此刻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沈行禹。
用力按了幾下電梯。
電梯還在上升，顯然有人。
他等不了了，一秒都等不了了，轉身往樓梯上跑，發出急促的“噔噔”聲。
胸腔裏是震耳欲聾的心跳。
他甚至忘了自己跑了多少層，只知道每一步都離那個人更近一點，近一點，再近一點。
終於跑到了男人的病房門口。
梁聲的腳步猛地剎住，胸口劇烈起伏著，視線忐忑不安地望向裏面。
沈行禹靠坐在床頭，身上還披著薄毯，臉色依舊蒼白，卻褪去了往日的死氣沈沈。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清俊又帶著病弱。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沈行禹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梁聲呼吸一滯，強忍的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動都不敢動，生怕眼前的一切是一場夢。
沈行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楞了楞，隨即眼裏漾起溫柔的笑意。
他擡起手，食指輕輕一顫。
“聲聲，過來。”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聽在梁聲的耳中，像是隔了千山萬水傳來。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沖過去，撲到床上，撲進他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眼淚掉得更兇了，泣不成聲地說道：
“阿禹……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瓜，我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
沈行禹也擡手緊緊抱住那副顫抖的身子，閉上眼睛感受他的溫度。
沈婷晚看著這一幕，也欣慰地哭了。
江楚洲趕緊給自己使眼色，用手指做了個出去的動作，然後拉著秦樓趕緊離開。
幾人也笑著默默出去關上了門。
梁聲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會不會太用力了，趕緊松開他，心疼地去查看他的身體：“我、我沒弄疼你吧？你手上還輸著液呢……你看我，都高興啥了。”
沈行禹輕輕搖了搖頭，眼睛一直在梁聲身上不舍得移開，心疼地握住他的手：“這段時間，是不是讓你擔驚受怕了。”
“嗯……”
梁聲委屈地垂眸，眼睛蒙上一層水霧，他擡起手，捧著男人瘦削的臉龐，仔細端詳了許久，才沙啞地開口：
“不過只要你平安，我受點害怕算什麽，我都想好了，我要一直等你，等你醒來。”
“我要是一輩子醒不過來呢？你是不是就傻傻的等一輩子了？”
沈行禹眉眼帶著幾分無奈的淺笑，那雙曾經冷厲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溫潤得像江南煙雨的水鄉。
“才不會呢！醫生說了你會醒的！就算讓我等上一輩子，我也願意！”
梁聲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眼神堅定，他再也不要和他分開了。
“我不會讓你等這麽久的。”
沈行禹握著他的小手吻了吻。
梁聲被看的有些臉紅，低頭發現他還打著吊針，嚇得趕緊扶他坐好：
“哎呀光顧著說話，都忘了你才剛醒不能亂動，快躺好！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心臟疼不疼啊？有沒有什麽排斥反應？”
沈行禹捂住胸口，蹙眉感受了下，然後搖了搖頭：“除了跳的有些快，沒什麽別的感覺。”
“那就好，一定要好好休養，不能出現什麽後遺癥。”梁聲滿眼擔憂。
沈行禹緊緊握著他的手舍不得松開，抿唇一笑，隨後又忍不住問道：
“對了，我的心臟……誰的？”
梁聲想了想，緩緩搖了搖頭：“志願者不願透露，也沒有留下什麽家人朋友的信息，也許是個孤苦無依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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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還是沒有蘇醒之外，其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便轉到了普通病房休養。
醫生說這是術後的正常應激反應，需要家人多在床邊說說話，引導他感知外界。
病房裏終於沒那麽死氣沈沈了。
大家圍著沈行禹說說笑笑。
一切慢慢回到了正軌。
梁聲也不再失魂落魄地守在床邊，他開始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把自己身體養好，只為了等沈行禹有一天能醒來。
他對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現在什麽也不想了，只盼著沈行禹能平安。
……
一個月後。
飄了一夜的雪花，路邊的樹木鋪蓋著一層厚厚的銀白。
天空好不容易放晴。
陽光隱隱約約透過雲層。
地面上除了白雪，還有細細碎碎的禮炮紙屑，紅的金的，嵌在雪裏。
路燈高高掛著艷紅燈籠。
今天是大年初一。
梁聲拎著貢品，來到養母的墓碑前。
他將糕點和水果放在墓前，然後點燃三根香，跪下敬了敬，插到香爐上。
梁聲看著遺照裏笑得眼角起皺，慈祥憨厚的養母，眼眶一陣酸澀。
“媽……我來看你了……”
他輕聲道，努力扯出一抹笑，接著拿出幹凈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積雪。
“原諒我現在才來，這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我回到了南方，本想著把您的墓也遷到南方去的，您很喜歡那，想回家，可是梁音不同意。”
梁聲目光落寞了一瞬，很快又恢覆明朗，“不過沒關系，等過些時候，讓大師挑個黃道吉日，把您遷到南方去。”
“對了兒子還有個好消息告訴您！我找到親生父母了，找到家人了！”
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全家福，指著上面的一家人：
“這就是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只是我的親生媽媽，她走了，和您一樣，永遠的離開了我……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梁聲臉上的愉悅消失不見，變得悲傷起來，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那年他失去了養母，以為自己命不好，六親緣淺，這輩子都不會有家人愛他了……
但後來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知情達理，愛他護他。
那些日子裏的溫暖，像是一束光，將他從失去養母的陰霾裏拉出來。
他以為自己終於苦盡甘來，終於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命運給他的糖，從來都裹著一層苦到極致的藥。
“媽媽，如果你們現在還在的話，你們一定會聊的來的，我的親生母親她很溫柔，和您一樣愛我，如果您泉下有知的話，替我跟母親問好吧！”
梁聲摩挲著照片上葉溫晴溫婉的笑臉，淚水啪嗒一聲砸到了母親的笑容上。
他趕緊用衣服擦拭掉，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起來，重新擡頭看向墓碑：
“辛苦媽媽這些年對我的養育，聲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沒有媽媽，就沒有聲聲今天，在心裏，聲聲早就把你當做親生母親了。”
他吸了下鼻子，笑著泛起淚光，“小音做錯了事，我會努力讓他步入正軌，您不用擔心，他永遠也是我弟弟，我不會讓他受苦的。”
“我過得很好，有一個深愛我的男人，我也很愛他，他因為拿命救我，現在還在昏迷不醒，希望您可以保佑他，保佑早日醒來……”
梁聲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喉結狠狠滾動了下，哽咽出聲。
一想到沈行禹這一個多月都靠儀器活著，想到對方那天在雪山的樣子，他就心痛難忍。
風忽然大了起來，卷起地上的殘雪，他的紅色圍巾也在飄了起來。
墓碑上的照片，靜靜看著他，眉眼依舊慈祥。
就在這時，兜裏的手機響了。
梁聲被嚇了一跳，他現在對來電什麽的都特別敏感，連忙伸手去拿。
手不停地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緊張，掏半天沒掏出來。
他深吸口氣，站起身去接電話。
“餵，哥……”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聲聲你忙完了嗎？快點回醫院！”
一聽這話，梁聲腿軟了，急切道：“怎、怎麽了嗎？是不是阿禹又不好了？”
“沒有沒有！沈大哥他醒了！聲聲！他醒了！你快點回來吧！醫生正在給他覆查！”
梁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嘴角扯了扯，那點笑意僵在臉上，不敢高興太早，害怕空歡喜一場。
他屏住呼吸，什麽寒冷都感覺不到了，好半天才顫著聲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嗎？阿禹他、他醒了？哥，你沒騙我吧？他真的醒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提高了音量，抑制不住的激動：“千真萬確！我怎麽敢騙你呀！”
“好、好……醒了就好，我馬上回去！”
梁聲激動地眼淚都出來了。
他掛掉電話，整個人還沈浸在不可思議和喜悅裏，手指不停地發抖。
他連忙轉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媽！阿禹他醒了！他真的醒了！謝謝您！謝謝您的保佑！我要去找他了！以後會經常來看您的！”
梁聲說完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胡亂抹了把臉，嘴角上揚，隨後踉蹌地站起身，往墓園外沖。
坐在車上，梁聲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激動，他忐忑不安，心跳加速，時不時望著外面的路景，腦子裏一遍又一遍回響著唐默陽的話。
連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
他忍不住對司機說道：
“師傅，麻煩再開快點。”
梁聲瘋了般地在走廊上狂奔，他此刻無比迫切地想要見到沈行禹。
用力按了幾下電梯。
電梯還在上升，顯然有人。
他等不了了，一秒都等不了了，轉身往樓梯上跑，發出急促的“噔噔”聲。
胸腔裏是震耳欲聾的心跳。
他甚至忘了自己跑了多少層，只知道每一步都離那個人更近一點，近一點，再近一點。
終於跑到了男人的病房門口。
梁聲的腳步猛地剎住，胸口劇烈起伏著，視線忐忑不安地望向裏面。
沈行禹靠坐在床頭，身上還披著薄毯，臉色依舊蒼白，卻褪去了往日的死氣沈沈。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清俊又帶著病弱。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沈行禹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梁聲呼吸一滯，強忍的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動都不敢動，生怕眼前的一切是一場夢。
沈行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楞了楞，隨即眼裏漾起溫柔的笑意。
他擡起手，食指輕輕一顫。
“聲聲，過來。”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聽在梁聲的耳中，像是隔了千山萬水傳來。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沖過去，撲到床上，撲進他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頸窩，眼淚掉得更兇了，泣不成聲地說道：
“阿禹……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瓜，我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
沈行禹也擡手緊緊抱住那副顫抖的身子，閉上眼睛感受他的溫度。
沈婷晚看著這一幕，也欣慰地哭了。
江楚洲趕緊給自己使眼色，用手指做了個出去的動作，然後拉著秦樓趕緊離開。
幾人也笑著默默出去關上了門。
梁聲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會不會太用力了，趕緊松開他，心疼地去查看他的身體：“我、我沒弄疼你吧？你手上還輸著液呢……你看我，都高興啥了。”
沈行禹輕輕搖了搖頭，眼睛一直在梁聲身上不舍得移開，心疼地握住他的手：“這段時間，是不是讓你擔驚受怕了。”
“嗯……”
梁聲委屈地垂眸，眼睛蒙上一層水霧，他擡起手，捧著男人瘦削的臉龐，仔細端詳了許久，才沙啞地開口：
“不過只要你平安，我受點害怕算什麽，我都想好了，我要一直等你，等你醒來。”
“我要是一輩子醒不過來呢？你是不是就傻傻的等一輩子了？”
沈行禹眉眼帶著幾分無奈的淺笑，那雙曾經冷厲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溫潤得像江南煙雨的水鄉。
“才不會呢！醫生說了你會醒的！就算讓我等上一輩子，我也願意！”
梁聲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眼神堅定，他再也不要和他分開了。
“我不會讓你等這麽久的。”
沈行禹握著他的小手吻了吻。
梁聲被看的有些臉紅，低頭發現他還打著吊針，嚇得趕緊扶他坐好：
“哎呀光顧著說話，都忘了你才剛醒不能亂動，快躺好！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心臟疼不疼啊？有沒有什麽排斥反應？”
沈行禹捂住胸口，蹙眉感受了下，然後搖了搖頭：“除了跳的有些快，沒什麽別的感覺。”
“那就好，一定要好好休養，不能出現什麽後遺癥。”梁聲滿眼擔憂。
沈行禹緊緊握著他的手舍不得松開，抿唇一笑，隨後又忍不住問道：
“對了，我的心臟……誰的？”
梁聲想了想，緩緩搖了搖頭：“志願者不願透露，也沒有留下什麽家人朋友的信息，也許是個孤苦無依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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