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只會讓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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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我只會讓你難過
等待極光的過程似乎有些漫長。
梁聲坐在篝火堆旁，火光照亮他紅潤的小臉，卻驅不散眼底的陰霾。
他摘下手套，將冰涼的小手放在火上烤著，木頭被燒得劈啪作響。
沈行禹就坐在他前面的帳篷外，明明心裏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害怕會讓關系更僵。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迅速撇開，炭火炸開的火星濺到雪地上，轉瞬消融，像極了此刻欲言又止的沈默。
氣氛一時變得無比尷尬。
梁聲在等他先開口。
但沈行禹卻在悶頭加固帳篷。
帆布被寒風扯得獵獵作響。
梁聲心煩意亂。
他其實也有許多話想問。
為什麽從母親的葬禮離開後就再也沒有找過他，為什麽知道被代替了卻無動於衷，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這場演戲……
可自己主動問出來，又顯得很矯情，像在乞討一份早已變質的在意。
不問，心裏又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乎這些。
在一秒又一秒的煎熬中，梁聲終於忍無可忍，揣著顆怦怦直跳的心，站起身來。
“你當時……”
“聲聲，我……”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梁聲攥緊了衣角，看著同樣起身看向他的男人，詫異又無措。
沈行禹也頓在原地。
火光在兩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駁。
空氣瞬間凝固了，只有耳邊寒風的呼嘯聲，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你先說。”
沈行禹臉上有幾分緊張。
他現在變得很在意梁聲口中的每句話，很在乎這人對自己的想法。
梁聲深吸口氣，眼眶泛紅，不知是被風吹得還是火熏的，他質問道：
“你當時既然看到了我和然哥哥結婚，為什麽不來質問我？為什麽到了這麽久才說？”
沈行禹耷拉下眼皮，聲音沙啞：
“我害怕聽到你肯定的回答，也害怕你真的順理成章和謝崢然在一起了……”
“你都不問，你怎麽知道？！”
梁聲情緒激動了起來。
他真的要被對方氣死了！
沈行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隱忍？
換作以前自己敢這樣當眾換新郎，沈行禹怕是會當場掀翻禮堂，然後攥著他的手腕把他鎖回家，然後紅著眼折磨。
“那天伯母的葬禮上，我看到你躺在謝崢然懷裏哭，和他抱的那麽緊，我就覺得，或許你跟他結婚，才是最幸福的吧，而我只會傷害你，只會讓你難過……”
沈行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角被風一吹有些冰涼。
他擡眸看著面前的人，突然牽強地笑了笑：“既然這樣，問不問都不重要了。”
“你……！”
梁聲氣結，急的眼眶都紅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帶著哭腔的低吼：
“你怎麽就那麽篤定我跟然哥哥結婚會幸福呢？你怎麽就知道我……”
我不在乎你呢？
最後半句，突然就哽在了喉嚨裏。
他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這樣說，又詫異又無助。
“什麽？”
沈行禹緊緊盯著他，眼底翻湧著強烈的期待，像是在沙漠裏跋涉了半生的人，終於看到了一汪快要幹涸的泉眼。
“沒什麽……”
梁聲突然洩氣了，坐回石頭上，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一臉失落。
沈行禹沈沈吐出一口濁氣：
“對不起，聲聲，是我處理不周，才讓你誤會了，我不怪你讓人代替我。”
“我不想聽對不起……”
梁聲轉過身背對他，眼眶早就濕潤了，他只能偷偷抹掉，委屈極了。
沈行禹正想上前安慰，突然聽見帳篷旁邊有一聲踩碎樹枝的動靜。
“誰？！”
他厲聲道，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被火光倒映在帳篷上，影影綽綽。
聽到聲音，梁聲也困惑地回頭。
“呃……別沖動，是我。”
程立雪舉起手電筒，尷尬地走上來，還對梁聲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程大哥？！你怎麽在這裏？”
梁聲又驚又喜，起身過去。
沈行禹看他那麽開心，有點不爽。
“我是來看極光的，順便找水晶蘭。”程立雪回答道，說到水晶蘭眼睛亮亮的。
“好巧，我們也是來這裏等極光。”
梁聲驚訝又好奇：
“你說的水晶蘭，是什麽？”
“水晶蘭又稱夢蘭花、冥界之花，當地傳說中它關聯著冥界，西南有民族說它是亡靈提燈，能指引亡魂歸途，川北山民叫它夢娘花，傳說思念亡親者將其枕下，夜裏能在夢中與逝者重逢傾訴。”
程立雪解釋道，目光越過梁聲深邃地望向遠處，對妻子無比思念。
“好浪漫的花啊……”
梁聲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花，“難道程大哥想借水晶蘭，和妻子……”
程立雪點了點頭，溫柔道：“當初我和子衿約定好了，會找到水晶花，種在他的墳前，陪在他說話。”
“這不過是一種真菌腐生草本植物而已，哪有那麽多傳說，假的。”
沈行禹不屑道，他看著梁聲期待的樣子暗暗吃醋，傻子才會被騙。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找到它！”
程立雪情緒突然有些激動。
他想門子衿想的都快瘋了。
這三年他一直都在尋找能和亡靈接觸的辦法，但都失敗了，無意間看到門子衿的日子裏，寫著水晶蘭，才想起來當初和他的約定。
“程大哥我支持你。”
梁聲鼓舞道，然後瞪了沈行禹一眼，沈行禹無奈地環胸靠在樹幹上。
“謝謝……”
程立雪深呼吸，看著又在一起的兩人，“不過你跟他……和好了？”
“沒有。”
梁聲賭氣地撇嘴。
“不關你事吧？”
沈行禹挑了下眉，眼神惡劣。
他最討厭別人來挑撥離間了。
“你不用對我敵意這麽大，我無心了解你們的事情，但梁聲是我在這裏的第一個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程立雪目光平靜，帶著認真。
沈行禹卻只覺得好笑，面前這人活脫脫的偽君子，漫不經心地反駁：
“既然你已有妻子，又為什麽要抱聲聲？不覺你這樣的行為很出格嗎？”
程立雪聞言，失落下來。
想起妻子就痛不欲生。
“別說了！”
梁聲怒斥沈行禹。
沈行禹委屈地垂下手臂：“聲聲，你怎麽為了一個陌生人，兇我？”
“不是你想的那樣！”
梁聲急了。
他不想再被誤會。
“那是怎麽樣？難道抱著不算，要等親上去才算嗎？”沈行禹醋意滿滿。
“你聽我說行嗎？”
梁聲真想給他一巴掌。
“好，你說。”
沈行禹冷靜下來，拼命克制住占有欲。
“是這樣的……”
梁聲將程立雪告訴他的過往說了一遍。
沈行禹眉頭皺了起來，單聽這個故事，程立雪確實很可憐。
但他就是死心眼，還是不能原諒對方將自己心愛的人當做替身擁抱。
他一把攬住梁聲的肩膀，將他往懷裏帶了帶，然後低頭，深邃的眼眸黏在梁聲身上，堅定又深情地說：
“我不接受你成為誰的替身。”
梁聲感覺臉頰熱熱的，耳朵泛起淡淡的粉色，他又羞又惱地解釋道：
“程大哥很愛他的妻子，沒想要找什麽替身，就當是朋友之間的擁抱，好嗎？”
“朋友之間……呵……”
沈行禹低低地嗤笑一聲，無奈垂眸，俯首湊近，鼻梁快要貼到梁聲臉上：
“行吧，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許你跟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煩人！”
梁聲趕緊掙脫，真害怕他親自己。
“好啦，別生氣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聽你解釋了。”沈行禹討好地哄道。
程立雪看著他們，心裏說不出的難受，作為過來人，他看得懂其實梁聲是在乎沈行禹的，不然就不會那麽著急地解釋。
好羨慕他們還能吵吵鬧鬧。
他和子衿，只能陰陽兩隔。
這時，天幕忽然被一道極亮的紫線劃破，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綠與粉漫了出來，將整個北坡都籠罩在一片光暈中。
程立雪下意識地擡起頭，手電筒從手裏滑落，在地上滾出老遠。
極光映亮了他眼底泛起的水光。
他伸出手，指尖像是要去觸碰那片絢爛，嘴裏喃喃地念著：“子衿，你看，極光來了……我們說好的，要一起看的……”
梁聲驚嘆一聲，眼前的極光比想象中、比手機裏更要漂亮驚艷。
他眼角不自覺地流下淚水，想起了母親的遺憾，默默在心中祈禱。
沈行禹對極光並不感興趣。
他垂眸凝視著梁聲，忍不住擡起手，指腹輕輕抹掉他眼角的淚珠。
到底是有難過，看個極光都看哭了……
梁聲楞了下，轉頭，對上一雙極致溫柔的眼睛，那裏面盛著心疼與繾綣。
不知道為什麽，他鼻尖更發酸了。
方才強忍的委屈混著莫名的悸動，一股腦湧了上來，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只化作一聲帶著鼻音的輕哼。
“好了，不哭了，抱抱。”
沈行禹將他擁入懷裏，拇指又蹭了蹭他泛紅的眼尾，像在安撫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貓。
梁聲順勢靠在他溫暖的懷裏，告訴自己什麽都不要想，就這樣靠著。
極光在頭頂緩緩流淌，像一層薄而軟的紗，浪漫又溫柔。
似乎所有遺憾都能被這抹絢爛撫平。
程立雪回頭想跟梁聲說話，但看見親密無間的兩人，便閉嘴了，默默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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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就坐在他前面的帳篷外，明明心裏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害怕會讓關系更僵。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迅速撇開，炭火炸開的火星濺到雪地上，轉瞬消融，像極了此刻欲言又止的沈默。
氣氛一時變得無比尷尬。
梁聲在等他先開口。
但沈行禹卻在悶頭加固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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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心煩意亂。
他其實也有許多話想問。
為什麽從母親的葬禮離開後就再也沒有找過他，為什麽知道被代替了卻無動於衷，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這場演戲……
可自己主動問出來，又顯得很矯情，像在乞討一份早已變質的在意。
不問，心裏又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乎這些。
在一秒又一秒的煎熬中，梁聲終於忍無可忍，揣著顆怦怦直跳的心，站起身來。
“你當時……”
“聲聲，我……”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梁聲攥緊了衣角，看著同樣起身看向他的男人，詫異又無措。
沈行禹也頓在原地。
火光在兩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駁。
空氣瞬間凝固了，只有耳邊寒風的呼嘯聲，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你先說。”
沈行禹臉上有幾分緊張。
他現在變得很在意梁聲口中的每句話，很在乎這人對自己的想法。
梁聲深吸口氣，眼眶泛紅，不知是被風吹得還是火熏的，他質問道：
“你當時既然看到了我和然哥哥結婚，為什麽不來質問我？為什麽到了這麽久才說？”
沈行禹耷拉下眼皮，聲音沙啞：
“我害怕聽到你肯定的回答，也害怕你真的順理成章和謝崢然在一起了……”
“你都不問，你怎麽知道？！”
梁聲情緒激動了起來。
他真的要被對方氣死了！
沈行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隱忍？
換作以前自己敢這樣當眾換新郎，沈行禹怕是會當場掀翻禮堂，然後攥著他的手腕把他鎖回家，然後紅著眼折磨。
“那天伯母的葬禮上，我看到你躺在謝崢然懷裏哭，和他抱的那麽緊，我就覺得，或許你跟他結婚，才是最幸福的吧，而我只會傷害你，只會讓你難過……”
沈行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角被風一吹有些冰涼。
他擡眸看著面前的人，突然牽強地笑了笑：“既然這樣，問不問都不重要了。”
“你……！”
梁聲氣結，急的眼眶都紅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帶著哭腔的低吼：
“你怎麽就那麽篤定我跟然哥哥結婚會幸福呢？你怎麽就知道我……”
我不在乎你呢？
最後半句，突然就哽在了喉嚨裏。
他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這樣說，又詫異又無助。
“什麽？”
沈行禹緊緊盯著他，眼底翻湧著強烈的期待，像是在沙漠裏跋涉了半生的人，終於看到了一汪快要幹涸的泉眼。
“沒什麽……”
梁聲突然洩氣了，坐回石頭上，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一臉失落。
沈行禹沈沈吐出一口濁氣：
“對不起，聲聲，是我處理不周，才讓你誤會了，我不怪你讓人代替我。”
“我不想聽對不起……”
梁聲轉過身背對他，眼眶早就濕潤了，他只能偷偷抹掉，委屈極了。
沈行禹正想上前安慰，突然聽見帳篷旁邊有一聲踩碎樹枝的動靜。
“誰？！”
他厲聲道，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被火光倒映在帳篷上，影影綽綽。
聽到聲音，梁聲也困惑地回頭。
“呃……別沖動，是我。”
程立雪舉起手電筒，尷尬地走上來，還對梁聲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程大哥？！你怎麽在這裏？”
梁聲又驚又喜，起身過去。
沈行禹看他那麽開心，有點不爽。
“我是來看極光的，順便找水晶蘭。”程立雪回答道，說到水晶蘭眼睛亮亮的。
“好巧，我們也是來這裏等極光。”
梁聲驚訝又好奇：
“你說的水晶蘭，是什麽？”
“水晶蘭又稱夢蘭花、冥界之花，當地傳說中它關聯著冥界，西南有民族說它是亡靈提燈，能指引亡魂歸途，川北山民叫它夢娘花，傳說思念亡親者將其枕下，夜裏能在夢中與逝者重逢傾訴。”
程立雪解釋道，目光越過梁聲深邃地望向遠處，對妻子無比思念。
“好浪漫的花啊……”
梁聲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花，“難道程大哥想借水晶蘭，和妻子……”
程立雪點了點頭，溫柔道：“當初我和子衿約定好了，會找到水晶花，種在他的墳前，陪在他說話。”
“這不過是一種真菌腐生草本植物而已，哪有那麽多傳說，假的。”
沈行禹不屑道，他看著梁聲期待的樣子暗暗吃醋，傻子才會被騙。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找到它！”
程立雪情緒突然有些激動。
他想門子衿想的都快瘋了。
這三年他一直都在尋找能和亡靈接觸的辦法，但都失敗了，無意間看到門子衿的日子裏，寫著水晶蘭，才想起來當初和他的約定。
“程大哥我支持你。”
梁聲鼓舞道，然後瞪了沈行禹一眼，沈行禹無奈地環胸靠在樹幹上。
“謝謝……”
程立雪深呼吸，看著又在一起的兩人，“不過你跟他……和好了？”
“沒有。”
梁聲賭氣地撇嘴。
“不關你事吧？”
沈行禹挑了下眉，眼神惡劣。
他最討厭別人來挑撥離間了。
“你不用對我敵意這麽大，我無心了解你們的事情，但梁聲是我在這裏的第一個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程立雪目光平靜，帶著認真。
沈行禹卻只覺得好笑，面前這人活脫脫的偽君子，漫不經心地反駁：
“既然你已有妻子，又為什麽要抱聲聲？不覺你這樣的行為很出格嗎？”
程立雪聞言，失落下來。
想起妻子就痛不欲生。
“別說了！”
梁聲怒斥沈行禹。
沈行禹委屈地垂下手臂：“聲聲，你怎麽為了一個陌生人，兇我？”
“不是你想的那樣！”
梁聲急了。
他不想再被誤會。
“那是怎麽樣？難道抱著不算，要等親上去才算嗎？”沈行禹醋意滿滿。
“你聽我說行嗎？”
梁聲真想給他一巴掌。
“好，你說。”
沈行禹冷靜下來，拼命克制住占有欲。
“是這樣的……”
梁聲將程立雪告訴他的過往說了一遍。
沈行禹眉頭皺了起來，單聽這個故事，程立雪確實很可憐。
但他就是死心眼，還是不能原諒對方將自己心愛的人當做替身擁抱。
他一把攬住梁聲的肩膀，將他往懷裏帶了帶，然後低頭，深邃的眼眸黏在梁聲身上，堅定又深情地說：
“我不接受你成為誰的替身。”
梁聲感覺臉頰熱熱的，耳朵泛起淡淡的粉色，他又羞又惱地解釋道：
“程大哥很愛他的妻子，沒想要找什麽替身，就當是朋友之間的擁抱，好嗎？”
“朋友之間……呵……”
沈行禹低低地嗤笑一聲，無奈垂眸，俯首湊近，鼻梁快要貼到梁聲臉上：
“行吧，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許你跟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煩人！”
梁聲趕緊掙脫，真害怕他親自己。
“好啦，別生氣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聽你解釋了。”沈行禹討好地哄道。
程立雪看著他們，心裏說不出的難受，作為過來人，他看得懂其實梁聲是在乎沈行禹的，不然就不會那麽著急地解釋。
好羨慕他們還能吵吵鬧鬧。
他和子衿，只能陰陽兩隔。
這時，天幕忽然被一道極亮的紫線劃破，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綠與粉漫了出來，將整個北坡都籠罩在一片光暈中。
程立雪下意識地擡起頭，手電筒從手裏滑落，在地上滾出老遠。
極光映亮了他眼底泛起的水光。
他伸出手，指尖像是要去觸碰那片絢爛，嘴裏喃喃地念著：“子衿，你看，極光來了……我們說好的，要一起看的……”
梁聲驚嘆一聲，眼前的極光比想象中、比手機裏更要漂亮驚艷。
他眼角不自覺地流下淚水，想起了母親的遺憾，默默在心中祈禱。
沈行禹對極光並不感興趣。
他垂眸凝視著梁聲，忍不住擡起手，指腹輕輕抹掉他眼角的淚珠。
到底是有難過，看個極光都看哭了……
梁聲楞了下，轉頭，對上一雙極致溫柔的眼睛，那裏面盛著心疼與繾綣。
不知道為什麽，他鼻尖更發酸了。
方才強忍的委屈混著莫名的悸動，一股腦湧了上來，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只化作一聲帶著鼻音的輕哼。
“好了，不哭了，抱抱。”
沈行禹將他擁入懷裏，拇指又蹭了蹭他泛紅的眼尾，像在安撫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小貓。
梁聲順勢靠在他溫暖的懷裏，告訴自己什麽都不要想，就這樣靠著。
極光在頭頂緩緩流淌，像一層薄而軟的紗，浪漫又溫柔。
似乎所有遺憾都能被這抹絢爛撫平。
程立雪回頭想跟梁聲說話，但看見親密無間的兩人，便閉嘴了，默默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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