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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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雪崩
角落裏散發的一點螢光突然吸引了程立雪的註意。
他蹲下身，撥開草叢，看到了幾簇緊挨著的豆芽狀的白色花苗。
那是水晶蘭！
程立雪驚喜萬分，趕緊放下背包，取出專業工具和小型花瓶，小心翼翼把那叢水晶蘭連根挖起，然後放進瓶子裏保護好。
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
手激動的都在顫抖。
他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梁聲。
剛轉過身，腳下的積雪忽然發出一陣細碎的哢嚓聲，不知從何處卷來一股寒流！
冷的他差點睜不開眼睛。
睫毛瞬間結了層霜。
緊接著，遠處的山壁傳來沈悶的轟鳴。
他猛地擡頭，瞳孔驟縮。
只見遠處雪山的雪層轟然崩裂！
白茫茫的雪浪裹挾著碎石樹木，鋪天蓋地地砸下來，雪浪翻湧的聲音震耳欲聾！
“雪崩！快跑！”
程立雪嘶吼道，聲音都破了音。
沈行禹顯然也看見了，他臉色劇變，根本來不及多想，一把攥住梁聲的手腕，往不遠處下山的路沖去！
山路有巖壁遮擋，如果沒有及時離開這裏，恐怕他們都會葬身雪海！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梁聲還沒反應過來，只能跟著踉蹌狂奔，他氣喘籲籲地扭過頭，雪浪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席卷而來！
遮天蔽日的白色像淹沒整個世界！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雪崩！”
梁聲大驚失色，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恐怖的事情，腿腳都嚇軟了。
“不清楚，得趕緊離開！”
沈行禹急切道，寒風裹挾著雪沫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打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只能抓緊梁聲的手，盡量避開尖銳的樹杈，自己用身體擋住寒流。
“程大哥呢？！”
梁聲大聲喊道，擡起手遮住狂風，想要往後看。
視線被白茫茫的雪霧糊成一片，只能看見那道倉皇的身影在雪霧裏時隱時現。
“我在這裏！現在已經來不及下山了，前面巖石凹陷有一處避難所，跟我來！”
程立雪大聲回應，他緊急拐了個彎，朝另一頭方向狂奔。
現在已經看不清下山的路了。
沈行禹不敢冒險繼續往前，只好帶著梁聲緊緊跟在程立雪身後。
梁聲被他寬大的風衣和胸膛護在懷裏，腳步不停。
他什麽也看不見，只能聽到耳邊呼嘯的風聲和雪塊砸落的巨響，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慌亂中，他的腳踝猛地崴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沈行禹迅速拉住他，腳步硬生生頓住，“聲聲！你沒事吧？！”
“我、我腳好疼……走不動了……”
梁聲大口大口喘氣，腳剛要動，就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
“你們在幹什麽？！”
程立雪察覺到兩人沒有跟上，轉頭大喊，見他們停在原地，大驚。
“小心頭上——！”
就是這短短幾秒，崖壁上突然有一層厚重的積雪被震了下來！
沈行禹正想背他起來，敏銳聽到頭頂的動靜，擡頭看見成片的雪塊！
他眼神驚恐，已經來不及避開了，幹脆屈膝半跪，將梁聲整個人圈在身下，用脊背硬生生扛住那滾落下來的積雪和碎石！
沈悶的撞擊接連不斷。
肩膀本就在前面受了傷，此刻被這麽砸著，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卻硬是咬著牙沒吭聲。
掌心死死護在梁聲的頭上，將人往懷裏按得更緊，生怕一點碎屑濺到他身上。
梁聲被護在溫熱的懷裏，只能聽見沈行禹壓抑的悶哼，知道他抗下了所有，瞬間就哭了，心疼地搖頭：
“不要管我了……快走……”
“我不會拋下你的……”
沈行禹顫聲道，他被砸彎了脊背，一瘸一拐地站起來，攬住梁聲的肩膀，然後艱難地繼續往前跑。
梁聲手忙腳亂地抓著他的衣服，看著他額頭被砸出血，流到臉頰上。
雪崩已經近在咫尺了。
不遠處的程立雪也被雪塊砸得踉蹌倒地，懷裏的水晶蘭卻被他死死護在胸前。
瑩白的花瓣上沾了雪，在漫天白茫裏透著點微弱的光，像極了死去的妻子。
來不及了……
沈行禹看著身後烏泱泱的雪浪，眼裏是前所未有的絕望，不是在乎自己的死，而是在痛苦沒能讓梁聲離開。
生死一刻，他什麽都顧不上了，只是本能地抱住梁聲，最後再用自己受傷的身體，將人完完全全地護在身下。
“聲聲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梁聲臉上混著他的血和淚水，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只是哽咽地閉緊眼睛。
雪浪的陰影籠罩下來。
沈行禹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過頭在他眼角印下一個冰涼的吻，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我愛你……聲聲……”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白瞬間吞沒了兩人，天地間只剩下雪崩的轟鳴，震得山巒都在顫抖。
……
超市。
秦樓推著購物車，車裏滿滿當當放滿了食物。
江楚洲一身休閑衛衣，嘴裏叼著棒棒糖，跟在他身旁一個勁地從貨架上往購物車裏丟零食。
“江楚洲。”
秦樓無奈地停下腳步，伸手把那包剛丟進來的麻辣小魚幹拎了出來，然後放回貨架上，嚴肅道：
“你口腔潰瘍還沒好，不可以吃辣的，也不可以吃這些熱量高的。”
說完，他就把購物車裏的薯片薯條火雞面什麽的都放了回去。
只留下一些他自認為健康的蔬菜水果。
江楚洲鼓著腮幫子，含著棒棒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伸手就要去搶：
“最後一包！秦哥，就最後一包！求求你了！好不好嘛！我保證！”
秦樓拿薯片的手頓住，看著他抱著自己的手腕可憐巴巴地撒嬌，心差點軟了。
他立馬回過神來，毅然將薯片放回：
“撒嬌沒用，聽話。”
“小氣鬼！”
江楚洲氣呼呼地轉過身抱著手臂，用力嚼著糖果，一臉桀驁不馴。
像只炸毛卻沒什麽殺傷力的野貓，帶著點沒長大的執拗和少年氣。
自從跟秦樓確認關系，對方就開始對他管東管西，不能熬夜，不能喝飲料，不能吃太飽，還必須每天喝夠八杯白開水！
他是給自己找了個對象沒錯吧？
怎麽跟那刻板的老爸一個德行！
秦樓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貨架上的薯片，最後還是妥協了拿起一包放進購物車裏，走到他身旁說道：
“薯片可以，其他別想，晚上我給你熬冰糖雪梨喝，對嗓子好。”
“我不要！難喝死了！”
江楚洲將衛衣帽子拽起來套在頭上，領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脖頸上還留著昨晚留下的淺淡紅痕。
秦樓無奈哄道：“那我明天和沈總請假一天，和你出去玩怎麽樣？去哪都可以。”
“真的？！”
江楚洲轉頭，眼睛亮亮的。
要知道秦樓這個工作狂，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紮在公司裏！特別是沈行禹去了北方旅行，把所有工作都交給秦樓。
江楚洲都要氣死了！在心裏把沈行禹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他拽掉頭上的帽子，眼裏驚喜萬分，下意識想笑，卻還故作傲嬌地挑眉：“那行吧！小爺勉強接受！”
“好，我們回家，做飯。”
秦樓牽起他的手，抿唇淡笑。
說來這些天確實冷落了楚洲，他要趁著假期好好彌補對方。
自從兩人在一起，江楚洲家也不回了，直接住到了秦樓的房子裏。
又能和美人膩歪，又可以不用見到那個整天黑著臉的老爸，一個字，爽！
飯桌上，江楚洲用筷子敲著碗，餓的前胸貼後背，嘴裏喊道：“秦樓！我要餓死了！你就要變成寡夫了！”
“好了好了。”
秦樓趕緊將菜端上來。
燈光暖黃，桌上沒有什麽山珍海味，只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
秦樓解下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剛坐下，江楚洲就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塞進嘴裏，燙得他齜牙咧嘴。
秦樓無奈地笑，給他盛了碗魚湯推過去：“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江楚洲哼哼兩聲，卻還是聽話地喝了口湯，他很喜歡吃秦樓做的菜。
已經許多年沒有從飯菜上感受到有家的味道了。
父親很少陪他吃飯，幾乎沒有。
擺滿山珍海味的長桌上，永遠只有他一個人。
自從母親死後，他不是吃外賣就是吃家裏保姆做的，精致是精致，就是少了點煙火氣。
窗外的暮色漸濃，偶爾有晚風卷著落葉掠過，屋裏卻是一片暖意。
……
第二天清早。
秦樓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他睡眠淺，猛地睜開眼睛，趕緊拿起手機靜音，然後看向身旁的人。
江楚洲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還好沒吵醒。
他輕輕替對方蓋好踢掉的被子，然後起身走到陽臺上接通了電話。
“餵？”
號碼很陌生，他警惕起來。
“我家小洲，是不是在你那？”
渾厚的男中音，帶著些許壓迫。
秦樓蹙眉，是江天揚。
江楚洲並沒有將他們在一起的事情告訴江天揚，對方怎麽知道的？
不過江天揚想要知道什麽，也不難。
雖然江楚洲千叮嚀萬囑咐告訴他，如果江天揚打來電話詢問，要撒謊說沒有，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秦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想見他？”
“不，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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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梁聲。
剛轉過身，腳下的積雪忽然發出一陣細碎的哢嚓聲，不知從何處卷來一股寒流！
冷的他差點睜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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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遠處的山壁傳來沈悶的轟鳴。
他猛地擡頭，瞳孔驟縮。
只見遠處雪山的雪層轟然崩裂！
白茫茫的雪浪裹挾著碎石樹木，鋪天蓋地地砸下來，雪浪翻湧的聲音震耳欲聾！
“雪崩！快跑！”
程立雪嘶吼道，聲音都破了音。
沈行禹顯然也看見了，他臉色劇變，根本來不及多想，一把攥住梁聲的手腕，往不遠處下山的路沖去！
山路有巖壁遮擋，如果沒有及時離開這裏，恐怕他們都會葬身雪海！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梁聲還沒反應過來，只能跟著踉蹌狂奔，他氣喘籲籲地扭過頭，雪浪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席卷而來！
遮天蔽日的白色像淹沒整個世界！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雪崩！”
梁聲大驚失色，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恐怖的事情，腿腳都嚇軟了。
“不清楚，得趕緊離開！”
沈行禹急切道，寒風裹挾著雪沫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打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只能抓緊梁聲的手，盡量避開尖銳的樹杈，自己用身體擋住寒流。
“程大哥呢？！”
梁聲大聲喊道，擡起手遮住狂風，想要往後看。
視線被白茫茫的雪霧糊成一片，只能看見那道倉皇的身影在雪霧裏時隱時現。
“我在這裏！現在已經來不及下山了，前面巖石凹陷有一處避難所，跟我來！”
程立雪大聲回應，他緊急拐了個彎，朝另一頭方向狂奔。
現在已經看不清下山的路了。
沈行禹不敢冒險繼續往前，只好帶著梁聲緊緊跟在程立雪身後。
梁聲被他寬大的風衣和胸膛護在懷裏，腳步不停。
他什麽也看不見，只能聽到耳邊呼嘯的風聲和雪塊砸落的巨響，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慌亂中，他的腳踝猛地崴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沈行禹迅速拉住他，腳步硬生生頓住，“聲聲！你沒事吧？！”
“我、我腳好疼……走不動了……”
梁聲大口大口喘氣，腳剛要動，就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
“你們在幹什麽？！”
程立雪察覺到兩人沒有跟上，轉頭大喊，見他們停在原地，大驚。
“小心頭上——！”
就是這短短幾秒，崖壁上突然有一層厚重的積雪被震了下來！
沈行禹正想背他起來，敏銳聽到頭頂的動靜，擡頭看見成片的雪塊！
他眼神驚恐，已經來不及避開了，幹脆屈膝半跪，將梁聲整個人圈在身下，用脊背硬生生扛住那滾落下來的積雪和碎石！
沈悶的撞擊接連不斷。
肩膀本就在前面受了傷，此刻被這麽砸著，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卻硬是咬著牙沒吭聲。
掌心死死護在梁聲的頭上，將人往懷裏按得更緊，生怕一點碎屑濺到他身上。
梁聲被護在溫熱的懷裏，只能聽見沈行禹壓抑的悶哼，知道他抗下了所有，瞬間就哭了，心疼地搖頭：
“不要管我了……快走……”
“我不會拋下你的……”
沈行禹顫聲道，他被砸彎了脊背，一瘸一拐地站起來，攬住梁聲的肩膀，然後艱難地繼續往前跑。
梁聲手忙腳亂地抓著他的衣服，看著他額頭被砸出血，流到臉頰上。
雪崩已經近在咫尺了。
不遠處的程立雪也被雪塊砸得踉蹌倒地，懷裏的水晶蘭卻被他死死護在胸前。
瑩白的花瓣上沾了雪，在漫天白茫裏透著點微弱的光，像極了死去的妻子。
來不及了……
沈行禹看著身後烏泱泱的雪浪，眼裏是前所未有的絕望，不是在乎自己的死，而是在痛苦沒能讓梁聲離開。
生死一刻，他什麽都顧不上了，只是本能地抱住梁聲，最後再用自己受傷的身體，將人完完全全地護在身下。
“聲聲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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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浪的陰影籠罩下來。
沈行禹卻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偏過頭在他眼角印下一個冰涼的吻，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我愛你……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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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樓推著購物車，車裏滿滿當當放滿了食物。
江楚洲一身休閑衛衣，嘴裏叼著棒棒糖，跟在他身旁一個勁地從貨架上往購物車裏丟零食。
“江楚洲。”
秦樓無奈地停下腳步，伸手把那包剛丟進來的麻辣小魚幹拎了出來，然後放回貨架上，嚴肅道：
“你口腔潰瘍還沒好，不可以吃辣的，也不可以吃這些熱量高的。”
說完，他就把購物車裏的薯片薯條火雞面什麽的都放了回去。
只留下一些他自認為健康的蔬菜水果。
江楚洲鼓著腮幫子，含著棒棒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伸手就要去搶：
“最後一包！秦哥，就最後一包！求求你了！好不好嘛！我保證！”
秦樓拿薯片的手頓住，看著他抱著自己的手腕可憐巴巴地撒嬌，心差點軟了。
他立馬回過神來，毅然將薯片放回：
“撒嬌沒用，聽話。”
“小氣鬼！”
江楚洲氣呼呼地轉過身抱著手臂，用力嚼著糖果，一臉桀驁不馴。
像只炸毛卻沒什麽殺傷力的野貓，帶著點沒長大的執拗和少年氣。
自從跟秦樓確認關系，對方就開始對他管東管西，不能熬夜，不能喝飲料，不能吃太飽，還必須每天喝夠八杯白開水！
他是給自己找了個對象沒錯吧？
怎麽跟那刻板的老爸一個德行！
秦樓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貨架上的薯片，最後還是妥協了拿起一包放進購物車裏，走到他身旁說道：
“薯片可以，其他別想，晚上我給你熬冰糖雪梨喝，對嗓子好。”
“我不要！難喝死了！”
江楚洲將衛衣帽子拽起來套在頭上，領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脖頸上還留著昨晚留下的淺淡紅痕。
秦樓無奈哄道：“那我明天和沈總請假一天，和你出去玩怎麽樣？去哪都可以。”
“真的？！”
江楚洲轉頭，眼睛亮亮的。
要知道秦樓這個工作狂，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紮在公司裏！特別是沈行禹去了北方旅行，把所有工作都交給秦樓。
江楚洲都要氣死了！在心裏把沈行禹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他拽掉頭上的帽子，眼裏驚喜萬分，下意識想笑，卻還故作傲嬌地挑眉：“那行吧！小爺勉強接受！”
“好，我們回家，做飯。”
秦樓牽起他的手，抿唇淡笑。
說來這些天確實冷落了楚洲，他要趁著假期好好彌補對方。
自從兩人在一起，江楚洲家也不回了，直接住到了秦樓的房子裏。
又能和美人膩歪，又可以不用見到那個整天黑著臉的老爸，一個字，爽！
飯桌上，江楚洲用筷子敲著碗，餓的前胸貼後背，嘴裏喊道：“秦樓！我要餓死了！你就要變成寡夫了！”
“好了好了。”
秦樓趕緊將菜端上來。
燈光暖黃，桌上沒有什麽山珍海味，只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
秦樓解下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剛坐下，江楚洲就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塞進嘴裏，燙得他齜牙咧嘴。
秦樓無奈地笑，給他盛了碗魚湯推過去：“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江楚洲哼哼兩聲，卻還是聽話地喝了口湯，他很喜歡吃秦樓做的菜。
已經許多年沒有從飯菜上感受到有家的味道了。
父親很少陪他吃飯，幾乎沒有。
擺滿山珍海味的長桌上，永遠只有他一個人。
自從母親死後，他不是吃外賣就是吃家裏保姆做的，精致是精致，就是少了點煙火氣。
窗外的暮色漸濃，偶爾有晚風卷著落葉掠過，屋裏卻是一片暖意。
……
第二天清早。
秦樓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他睡眠淺，猛地睜開眼睛，趕緊拿起手機靜音，然後看向身旁的人。
江楚洲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還好沒吵醒。
他輕輕替對方蓋好踢掉的被子，然後起身走到陽臺上接通了電話。
“餵？”
號碼很陌生，他警惕起來。
“我家小洲，是不是在你那？”
渾厚的男中音，帶著些許壓迫。
秦樓蹙眉，是江天揚。
江楚洲並沒有將他們在一起的事情告訴江天揚，對方怎麽知道的？
不過江天揚想要知道什麽，也不難。
雖然江楚洲千叮嚀萬囑咐告訴他，如果江天揚打來電話詢問，要撒謊說沒有，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秦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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