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希望有人可以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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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希望有人可以照顧你
沈行禹眼見他推著輪椅要走，趕緊上前先他一步握住扶手，殷勤道：
“我來推伯母吧！聲聲你休息會。”
梁聲眉頭微蹙，下意識想去搶，指尖剛觸碰到男人溫熱的手背，心就不自覺加速，猛地縮回，耳尖泛起薄紅，訥訥道：
“不、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好。”
沈行禹就跟沒聽見一樣，心裏竊喜，然後自顧自推著葉溫晴往前走。
他身上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貼在脖頸，碎發微揚，陽光灑在他臉上，整個人幹凈又溫柔。
看得梁聲有幾分楞神。
他很少見沈行禹穿毛衣，平時都是一成不變的西裝革履，而且細看那毛衣……好像還是他之前織的？！
梁聲頓時又詫異又別扭。
“早不穿……”
他小聲嘟囔，要是換作他深愛的那幾年，沈行禹願意穿他勾織的毛衣，他真的會開心很久很久……
“聲聲，想什麽呢？快跟上。”
沈行禹回過頭來，看他杵在原地不動。
梁聲撇撇嘴，不耐煩地走上前。
葉溫晴似乎察覺到了兩人微妙的情緒變化，眼角彎彎，忍不住嘮叨：
“你看你倆，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這麽生硬？跟陌生人一樣，小禹，你是不是哪裏得罪我們聲聲了？”
沈行禹有些不敢面對葉溫晴看向自己的眼睛，聲音低了下來：“我……”
“誰跟他老夫老妻呀！我們都離婚了！”
梁聲打斷了他想解釋的機會。
雙手叉腰，氣鼓鼓的。
“那離婚了也可以覆婚。”
沈行禹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離不開梁聲了。
梁聲楞了下，擡眸和男人對視了一眼，對方眼裏滿是緊張的期許。
那麽真誠又深情。
但他最害怕的，就是看到沈行禹這樣，會讓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受的傷，以及那天醫院裏和阮呦呦暧昧不清的樣子。
如果沈行禹真的還愛他，又為什麽要和別人那麽親近……
梁聲越想越氣，蹲在輪椅旁邊，摟著葉溫晴的手臂，像小孩子撒嬌：
“我才不要，我要跟爸爸媽媽哥哥一直在一起，一輩子都不想結婚了。”
葉溫晴當然舍不得他離開自己身邊，可如今……她陪不了兒子多久了。
心裏很難過，可面上還是笑著，摸摸梁聲毛茸茸的頭發，虛弱道：
“傻孩子，哪有人一輩子不結婚的呀？爸爸媽媽都會老的，以後你要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媽媽可放心不下，得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照顧你。”
“伯母，我、我可以照顧聲聲。”
沈行禹突然插嘴，眼神一直鎖在梁聲身上，此刻還不知道對方誤會自己和阮呦呦了，以為他還在生氣。
“閉嘴。”
梁聲一點都不想聽他開口。
葉溫晴還不知情兒子結婚這些年受的苦，畢竟在外人眼中，他們一直都表現的很恩愛，加上沈行禹對梁聲的執著，她更加認為可以將聲聲托付給沈行禹，便有意撮合道：
“我覺得小禹就很好啊，踏實穩重，對你也上心，而且，媽媽也看得出來，你還是對他有感情的，對不對？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沈行禹一聽這話，又驚又喜：
“伯母，您說的是真的嗎？聲聲真的還對我有感情？我沒聽錯吧？！”
梁聲臉上一陣羞紅。
母親怎麽還把這話說出來了！
“哎呀！”
他傲嬌又窘迫地打斷葉溫晴，很想說沈行禹之前對他的種種，可話到嘴邊又哽住了，他不想讓母親拖著病弱的身體擔心，也不想她情緒不好。
“怎麽了嘛？”
葉溫晴察覺到兒子的異樣。
“沒事……”
梁聲輕輕搖了搖頭，牽強地扯出一抹笑，然後起身拉過扶手往回走：
“媽，不說這些了，我們回去吧！爸爸說差不多要讓您回去吃藥了。”
“又吃藥啊……”
葉溫晴垮了垮臉，這些年因為精神問題，已經吃了太多藥了，現在光是聽到藥就特別難受和抵觸。
梁聲知道她不想吃，耐心安慰：
“等好了，我們就不吃了，好不好？”
葉溫晴蒼白地點了點頭。
突然，胸口一陣強烈的刺痛。
她瞳孔驟縮，緊緊揪住胸口的衣服，手腳開始無意識地抽搐起來。
梁聲嚇壞了，聲音都破音了：“媽！你怎麽了？！哪裏疼嗎？別嚇我！”
“伯母！”
沈行禹喊道，趕緊彎腰扶起身體一直往下滑的葉溫晴，沖向急診室：
“情況不太對，先帶伯母回去！”
葉溫晴再次被送進搶救室。
唐有珩得知消息的時候腿都軟了：“你、你媽媽怎麽了？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
“我、我也不知道……”
梁聲整個人一直發抖。
沈行禹扶住他，心也揪著。
梁聲太害怕了。
特別是想起剛才在後花園時母親說的話，就跟交代後事一樣……
強烈的恐懼和無助沖破防線。
他嚇得將臉埋在男人的胸前，失聲痛哭起來，手指緊緊揪著沈行禹胸膛的毛衣，肩膀一顫一顫。
沈行禹立馬順勢摟住他，用力抱在懷裏，他能感覺到懷中人的瑟縮與絕望。
溫熱的淚水透過衣料滲進來，燙得他心口陣陣發緊。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梁聲柔軟的發頂：“不哭……會沒事的……”
雖然這是梁聲分開後的第一次主動，可他寧願不要這樣撕心裂肺的擁抱。
他只想他最愛的聲聲開心。
唐默陽這時也從公司趕過來了。
看到泣不成聲的弟弟和坐在椅子上沈默不語的父親，他腦子一片空白。
“媽……她、她怎麽了？”
沈行禹朝他搖了搖頭，沈聲道：“還在手術，等等吧，會沒事的。”
聞言，唐默陽後退一步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難受的說不出話。
這無疑是對唐家最大的打擊。
唐有珩眼眶血紅，無力地擡手，放在大兒子的肩膀上，讓他想開點。
好在這次手術比上一次要快。
醫生出來了，神情悲痛，對幾人說：
“手術並不順利，但生命體征是維持住了，短時間不會有危險，現在患者已經醒了，可以進去看看。”
梁聲險些暈過去。
他強撐著，被沈行禹一步一步扶進病房裏，看到床上插滿儀器管道的母親，心疼死了，踉蹌著撲過去跪在床邊，哭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地喊“媽媽”。
葉溫晴這回沒力氣替他擦眼淚了，呼吸艱難，霧氣噴灑在氧氣罩上。
“好、好孩子……不哭……”
唐有珩依舊不敢面對，不敢過去，只敢站在人群後遠遠地看著妻子。
葉溫晴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她費勁地移動眼珠子，掃過床邊的一個個人，尋找丈夫：
“珩、珩哥……”
唐有珩聽到她在叫自己，也是趕緊走過去，用力握住她顫抖著伸向自己的手，一貫強顏歡笑：
“別說話，沒事的，醫生在這呢！大家都在這！醫生說讓你要好好休息，會好起來的！”
葉溫晴扯了扯嘴角：“我、我知道……我沒多少時日可活了……”
唐有珩心頭狠狠一顫，連忙否認：“瞎、瞎說什麽！我的話你不信，醫生的話還不信呀？”
“你們……別、別騙我了……我知道……自己得了胰、……腺癌……晚期……治不好了……是不是？”
葉溫晴眼眶濕潤，說話有氣無力。
所有人都沈默了。
只有梁聲不願接受，哭著反駁：
“不是！媽媽沒有！沒有得病……！”
“不用……瞞著我……”
葉溫晴艱難地搖了搖頭。
唐有珩眼看是瞞不下去了，便問：“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前段時間……你、經常哄我吃藥，騙、騙我說是吃抑郁的，我吃了這麽多年的……抑郁藥，能不知道是不是嗎……”
葉溫晴笑得苦澀。
唐有珩一直提心吊膽的情緒終於潰散了，他無奈蹙眉，心痛地看著妻子：“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啊。”
“我、我要是不在了……這個家，就交給你了，要辛苦你了……”
唐有珩卻搖搖頭，聲音哽咽：“什麽辛苦，這個家本來就是我們的……”
“你啊……別總熬夜，還有你胃不好，也別總不吃飯、以後我沒辦法給你做飯了……也沒辦法、定時定點催你……”
葉溫晴眼裏滿是牽掛。
每說一個字都要緩上半口氣。
唐有珩趕緊答應：
“我知道……我好好吃飯……你也好好治療，好不好？別說這些……”
“不、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葉溫晴倔強著，聲音像風中殘燭：
“小陽……”
“媽！我在！我在這……”
唐默陽著急地握住她的手，緊緊握著，好怕下一秒母親就會不見了。
“你也是……工作不要、那麽拼命，這些年媽媽忽略了你太多……對不起你……媽媽、前段時間，給你織了……好幾件毛衣，就放在你的衣櫃裏，你這孩子總是冷暖不知……每次都要我催著你多穿點……”
葉溫晴說著，淚水從眼角滾落，砸在枕頭上，看得周圍人也跟著哭了。
“好，我聽話……”
唐默陽不停地點頭。
“聲聲……”
葉溫晴艱難地轉過臉。
“媽……”
梁聲說話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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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眼見他推著輪椅要走，趕緊上前先他一步握住扶手，殷勤道：
“我來推伯母吧！聲聲你休息會。”
梁聲眉頭微蹙，下意識想去搶，指尖剛觸碰到男人溫熱的手背，心就不自覺加速，猛地縮回，耳尖泛起薄紅，訥訥道：
“不、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好。”
沈行禹就跟沒聽見一樣，心裏竊喜，然後自顧自推著葉溫晴往前走。
他身上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貼在脖頸，碎發微揚，陽光灑在他臉上，整個人幹凈又溫柔。
看得梁聲有幾分楞神。
他很少見沈行禹穿毛衣，平時都是一成不變的西裝革履，而且細看那毛衣……好像還是他之前織的？！
梁聲頓時又詫異又別扭。
“早不穿……”
他小聲嘟囔，要是換作他深愛的那幾年，沈行禹願意穿他勾織的毛衣，他真的會開心很久很久……
“聲聲，想什麽呢？快跟上。”
沈行禹回過頭來，看他杵在原地不動。
梁聲撇撇嘴，不耐煩地走上前。
葉溫晴似乎察覺到了兩人微妙的情緒變化，眼角彎彎，忍不住嘮叨：
“你看你倆，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這麽生硬？跟陌生人一樣，小禹，你是不是哪裏得罪我們聲聲了？”
沈行禹有些不敢面對葉溫晴看向自己的眼睛，聲音低了下來：“我……”
“誰跟他老夫老妻呀！我們都離婚了！”
梁聲打斷了他想解釋的機會。
雙手叉腰，氣鼓鼓的。
“那離婚了也可以覆婚。”
沈行禹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離不開梁聲了。
梁聲楞了下，擡眸和男人對視了一眼，對方眼裏滿是緊張的期許。
那麽真誠又深情。
但他最害怕的，就是看到沈行禹這樣，會讓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受的傷，以及那天醫院裏和阮呦呦暧昧不清的樣子。
如果沈行禹真的還愛他，又為什麽要和別人那麽親近……
梁聲越想越氣，蹲在輪椅旁邊，摟著葉溫晴的手臂，像小孩子撒嬌：
“我才不要，我要跟爸爸媽媽哥哥一直在一起，一輩子都不想結婚了。”
葉溫晴當然舍不得他離開自己身邊，可如今……她陪不了兒子多久了。
心裏很難過，可面上還是笑著，摸摸梁聲毛茸茸的頭發，虛弱道：
“傻孩子，哪有人一輩子不結婚的呀？爸爸媽媽都會老的，以後你要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媽媽可放心不下，得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照顧你。”
“伯母，我、我可以照顧聲聲。”
沈行禹突然插嘴，眼神一直鎖在梁聲身上，此刻還不知道對方誤會自己和阮呦呦了，以為他還在生氣。
“閉嘴。”
梁聲一點都不想聽他開口。
葉溫晴還不知情兒子結婚這些年受的苦，畢竟在外人眼中，他們一直都表現的很恩愛，加上沈行禹對梁聲的執著，她更加認為可以將聲聲托付給沈行禹，便有意撮合道：
“我覺得小禹就很好啊，踏實穩重，對你也上心，而且，媽媽也看得出來，你還是對他有感情的，對不對？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沈行禹一聽這話，又驚又喜：
“伯母，您說的是真的嗎？聲聲真的還對我有感情？我沒聽錯吧？！”
梁聲臉上一陣羞紅。
母親怎麽還把這話說出來了！
“哎呀！”
他傲嬌又窘迫地打斷葉溫晴，很想說沈行禹之前對他的種種，可話到嘴邊又哽住了，他不想讓母親拖著病弱的身體擔心，也不想她情緒不好。
“怎麽了嘛？”
葉溫晴察覺到兒子的異樣。
“沒事……”
梁聲輕輕搖了搖頭，牽強地扯出一抹笑，然後起身拉過扶手往回走：
“媽，不說這些了，我們回去吧！爸爸說差不多要讓您回去吃藥了。”
“又吃藥啊……”
葉溫晴垮了垮臉，這些年因為精神問題，已經吃了太多藥了，現在光是聽到藥就特別難受和抵觸。
梁聲知道她不想吃，耐心安慰：
“等好了，我們就不吃了，好不好？”
葉溫晴蒼白地點了點頭。
突然，胸口一陣強烈的刺痛。
她瞳孔驟縮，緊緊揪住胸口的衣服，手腳開始無意識地抽搐起來。
梁聲嚇壞了，聲音都破音了：“媽！你怎麽了？！哪裏疼嗎？別嚇我！”
“伯母！”
沈行禹喊道，趕緊彎腰扶起身體一直往下滑的葉溫晴，沖向急診室：
“情況不太對，先帶伯母回去！”
葉溫晴再次被送進搶救室。
唐有珩得知消息的時候腿都軟了：“你、你媽媽怎麽了？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
“我、我也不知道……”
梁聲整個人一直發抖。
沈行禹扶住他，心也揪著。
梁聲太害怕了。
特別是想起剛才在後花園時母親說的話，就跟交代後事一樣……
強烈的恐懼和無助沖破防線。
他嚇得將臉埋在男人的胸前，失聲痛哭起來，手指緊緊揪著沈行禹胸膛的毛衣，肩膀一顫一顫。
沈行禹立馬順勢摟住他，用力抱在懷裏，他能感覺到懷中人的瑟縮與絕望。
溫熱的淚水透過衣料滲進來，燙得他心口陣陣發緊。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梁聲柔軟的發頂：“不哭……會沒事的……”
雖然這是梁聲分開後的第一次主動，可他寧願不要這樣撕心裂肺的擁抱。
他只想他最愛的聲聲開心。
唐默陽這時也從公司趕過來了。
看到泣不成聲的弟弟和坐在椅子上沈默不語的父親，他腦子一片空白。
“媽……她、她怎麽了？”
沈行禹朝他搖了搖頭，沈聲道：“還在手術，等等吧，會沒事的。”
聞言，唐默陽後退一步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難受的說不出話。
這無疑是對唐家最大的打擊。
唐有珩眼眶血紅，無力地擡手，放在大兒子的肩膀上，讓他想開點。
好在這次手術比上一次要快。
醫生出來了，神情悲痛，對幾人說：
“手術並不順利，但生命體征是維持住了，短時間不會有危險，現在患者已經醒了，可以進去看看。”
梁聲險些暈過去。
他強撐著，被沈行禹一步一步扶進病房裏，看到床上插滿儀器管道的母親，心疼死了，踉蹌著撲過去跪在床邊，哭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地喊“媽媽”。
葉溫晴這回沒力氣替他擦眼淚了，呼吸艱難，霧氣噴灑在氧氣罩上。
“好、好孩子……不哭……”
唐有珩依舊不敢面對，不敢過去，只敢站在人群後遠遠地看著妻子。
葉溫晴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她費勁地移動眼珠子，掃過床邊的一個個人，尋找丈夫：
“珩、珩哥……”
唐有珩聽到她在叫自己，也是趕緊走過去，用力握住她顫抖著伸向自己的手，一貫強顏歡笑：
“別說話，沒事的，醫生在這呢！大家都在這！醫生說讓你要好好休息，會好起來的！”
葉溫晴扯了扯嘴角：“我、我知道……我沒多少時日可活了……”
唐有珩心頭狠狠一顫，連忙否認：“瞎、瞎說什麽！我的話你不信，醫生的話還不信呀？”
“你們……別、別騙我了……我知道……自己得了胰、……腺癌……晚期……治不好了……是不是？”
葉溫晴眼眶濕潤，說話有氣無力。
所有人都沈默了。
只有梁聲不願接受，哭著反駁：
“不是！媽媽沒有！沒有得病……！”
“不用……瞞著我……”
葉溫晴艱難地搖了搖頭。
唐有珩眼看是瞞不下去了，便問：“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前段時間……你、經常哄我吃藥，騙、騙我說是吃抑郁的，我吃了這麽多年的……抑郁藥，能不知道是不是嗎……”
葉溫晴笑得苦澀。
唐有珩一直提心吊膽的情緒終於潰散了，他無奈蹙眉，心痛地看著妻子：“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啊。”
“我、我要是不在了……這個家，就交給你了，要辛苦你了……”
唐有珩卻搖搖頭，聲音哽咽：“什麽辛苦，這個家本來就是我們的……”
“你啊……別總熬夜，還有你胃不好，也別總不吃飯、以後我沒辦法給你做飯了……也沒辦法、定時定點催你……”
葉溫晴眼裏滿是牽掛。
每說一個字都要緩上半口氣。
唐有珩趕緊答應：
“我知道……我好好吃飯……你也好好治療，好不好？別說這些……”
“不、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葉溫晴倔強著，聲音像風中殘燭：
“小陽……”
“媽！我在！我在這……”
唐默陽著急地握住她的手，緊緊握著，好怕下一秒母親就會不見了。
“你也是……工作不要、那麽拼命，這些年媽媽忽略了你太多……對不起你……媽媽、前段時間，給你織了……好幾件毛衣，就放在你的衣櫃裏，你這孩子總是冷暖不知……每次都要我催著你多穿點……”
葉溫晴說著，淚水從眼角滾落，砸在枕頭上，看得周圍人也跟著哭了。
“好，我聽話……”
唐默陽不停地點頭。
“聲聲……”
葉溫晴艱難地轉過臉。
“媽……”
梁聲說話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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