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沒有母親會看著孩子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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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沒有母親會看著孩子受傷
梁聲聽得心裏揪成一團。
他很能感同身受沈行禹的遭遇。
他小時候也這樣被那些沒有教養的小孩嘲笑，嘲笑他是被領養的，是沒人要的小孩。
可唯一不同的是，他有養母護著愛著，童年雖小有遺憾，但幸福快樂。
“可是這麽多年了，我還是在痛苦和陰影裏活著，雖然活著不人不鬼，但起碼，我還能記著母親的樣子。”
沈行禹眼裏的悲憤忽然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釋然，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才能平靜地講述過往的陰影。
他輕輕轉過梁聲的身體，指尖拭去他臉上的淚痕，目光真摯而懇切：
“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死去的人，當然最想的，是希望活著的人，能好好生活，帶著他（她）的那一份，活下去。”
梁聲楞住了，濕潤的瞳眸裏倒映出沈行禹溫柔的眼睛，心裏歇斯底裏的痛苦開始慢慢安靜下來。
他從來沒有在男人這裏得到過任何一份活下去的希望，今天是第一次。
對方好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結婚這些年，沈行禹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偏執陰郁瘋狂，此時此刻，卻是溫柔而強大，身上從內到外一種久違的陽光在蔓延。
讓梁聲感覺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沈行禹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接聽，是唐默陽打來的：
“聲聲在你那嗎？他手機關機了一直打不通，讓他快回來，媽媽醒了！”
“好，他在我這裏，我們馬上過去。”
沈行禹聽到葉溫晴醒了也是很驚喜。
聽見哥哥的聲音，梁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聽不太清楚，他緊緊盯著沈行禹的神情，害怕地詢問：
“是……我哥打的嗎？”
“對，伯母醒了，我們快點下去！”
沈行禹拉起他的手。
梁聲眼睛一亮，臉上滿是焦灼和期盼。
這一次他沒有掙開男人的手，緊緊握著，迫不及待跟著對方快步離開。
病房裏。
“聲……聲呢……”
葉溫晴虛弱無力地開口，吸氧管貼在鼻翼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
唐有珩看得無比心疼，拿起棉簽蘸了點溫水，輕輕抹在妻子的嘴唇上，“你別說話，他很快就來了。”
話音剛落，梁聲帶著哭腔的聲音著急響起：“媽媽！我在這裏！”
他踉蹌著沖進人群，撲到病床邊，跪了下來，看見母親病弱的樣子，心都要碎了，淚水再次湧出。
葉溫晴艱難地移動眼珠子，緩緩擡起手想去碰他：“乖寶貝……你、有沒有什麽事……啊……”
“聲聲沒事！一點事都沒有！你看，我很好……都是媽媽保護我的……”
梁聲哭著搖頭，強顏歡笑，趕緊握住她的手，然後放在自己臉龐，還伸出兩只手臂給她看。
周圍人看著很是心痛。
唐有珩更是不敢繼續註視妻子的慘白的臉，倔強地轉過身，眼眶通紅。
梁聲將臉埋在母親的掌心裏，感受到的再也不是溫暖，母親的手很冰涼，讓他心疼地緊緊握住，滿臉自責：
“可是媽媽……你為什麽要幫我擋……我是男孩子，受點傷不算什麽的……媽媽才是那個應該要被保護的人……”
葉溫晴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指腹有氣無力地擦掉兒子眼角的淚花：
“沒有……一個母親……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傷……如果……咳咳……讓我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推開你……”
此話一出，梁聲更難過了。
他泣不成聲地撲進母親懷裏，哭得肩膀一顫一顫，像個無助的小孩：
“都是我不好……嗚嗚嗚……如果、如果我沒想著要去爬山旅游什麽的，媽媽現在肯定好好的，不會受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沈行禹看著他哭，心也跟著難受，想做什麽，卻無能為力。
在龐大的時間和可怕的死亡面前，他也不過是蕓蕓眾生。
“不！要說有錯應該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要跟爸爸離開，媽媽也不會……”
唐默陽說不下去了，眼眶濕潤。
一向沈穩的他在此刻方寸大亂，愧疚不已，他對母親的感情很深很深，或許是因為對方在自己小時候對自己疏於照顧，他對母愛的執念這麽多年從未改變。
好不容易弟弟回家了，母親也終於打開心結，開始時不時地關心他。
可是現在……那些人卻告訴自己，母親要死了，他怎麽可能接受……
葉溫晴或許也覺得這些年一直愧對這個大兒子，她顫抖著朝唐默陽伸出手，唐默陽趕緊上前握住她。
葉溫晴強撐著笑：“好了……媽媽沒事，不哭……你們都是好孩子……媽媽……不想你們受傷……”
說著，眼睛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人，聲音沙啞：“你們爸爸呢……”
一直在聽的唐有珩趕緊走過來，蹲下身守在她身旁：“我在……”
葉溫晴看見他，心裏頭的恐懼消散不少，在丈夫面前突然就委屈了：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躺在這裏，身體一點也不得勁……我們回家吧！還是家裏……舒服……”
唐有珩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額頭：
“小晴，你還受傷還沒好，得在醫院好好休養，等好了，我們再回去。”
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說關於癌癥的話題。
謝崢然站在人群後，目光一直緊鎖著嚎啕大哭的梁聲，他從小到大，最不想看見梁聲哭了，每次對方哭，他都會想方設法地哄好。
可是現在……他不知道該怎麽哄了。
身為醫生，救死扶傷，現在重要的人需要他，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難道只能再一次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失去幸福嗎？
不！
他不要！
他不要梁聲一輩子活在失去母親的痛苦裏！
巨大的不甘和心疼席卷而來。
謝崢然眉頭緊皺，攥著拳頭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毅然決然往外走。
他一定要研究出治療癌癥的辦法！
這邊，沈行禹想安慰梁聲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本來不想接，可看到是秦樓打來的，還是走到門外接了：“什麽事？”
“不好了沈總，剛剛沈千勳打來電話威脅，如果您不同意讓他加入沈氏董事會，他要把您告上法庭，找律師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聞言，沈行禹臉色沈了下來。
垂眸的那幾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隨後淡淡道：“知道了，我來解決。”
掛了電話，他輸入一個陌生號碼，手指頓了下，隨後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了。
沈千勳的聲音漫不經心從電話裏頭傳來，帶著一絲囂張：“怎麽樣？想清楚了嗎？我的乖兒子。”
“過來沈家一趟。”
沈行禹說完就掛斷了，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看來是時候坦白了。
如果任由沈千勳這樣不擇手段地折騰下去，他也挺煩的，本來是想睜一只閉一只眼，不跟沈千勳追究阮呦呦以及私自挪走公司股份的事情，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脅，那也別怪他狠心了。
沈行禹目光沈沈地註視病房門。
聲聲，等我回來。
隨後，轉身離開，一個人走進陰影中。
……
謝崢然一下班就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裏，眼睛盯著電腦，鍵盤聲不斷。
桌上是滿滿一堆關於治療癌癥的書籍，報告單扔的到處都是。
可聯系了各方癌癥專科的醫生，給出的結論都是活不過一個星期……
“不可能！”
謝崢然一拳砸在桌上，紙張紛飛。
他瘋狂刷新研究結果的頁面，翻遍所有能聯系到的海外專家郵箱，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答覆，心更絕望了。
怎麽辦……
謝崢然抓亂頭發，癱靠在轉椅上，無能著急，前面有跟導師提過自己的想法，想要根除癌癥。
但對方卻是震驚地否定了自己。
導師跟他說，即使找到辦法根治，但患者已經等不了那麽久了。
葉溫晴的五臟六腑和神經系統全都在衰老，即使拼盡全力能維持個兩三年，但也會在巨大的痛苦中茍延殘喘。
謝崢然心煩意亂，趴到了桌子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梁聲的胃癌不是晚期，現在已經完全得到了治療。
想到對方活在病痛中的樣子，他就後怕，而且他了解梁聲，對方經歷過病痛的折磨，更不可能讓自己母親像個活死人一樣接受治療了。
“我該怎麽辦……”
他低聲喃喃，眼眶酸澀。
“什麽怎麽辦？”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謝崢然擡頭，看見白翼站在門口，很尷尬地抹了把臉：“怎麽不敲門？”
“我敲了，你沒聽見，楊導說你在辦公室裏，我就過來找你了，大家都下班了，你還要下班嗎？”
白翼無奈地說道，提著飯盒走進來，看見一地狼藉。
都不知道怎麽下腳了。
他只好蹲下去將地上的書籍和文件撿起來，忍不住埋怨：
“你能不能愛幹凈點？我前幾日才剛幫你打掃了辦公室，今天又跟垃圾場一樣。”
謝崢然楞了下，隨後調侃地笑笑：
“白醫生，我發現，你平日裏對別人沈默寡言愛搭不理的，為什麽到我這裏，就跟隔壁病床的老太婆一樣啰嗦了？”
白翼心頭一震，拿書的手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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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能感同身受沈行禹的遭遇。
他小時候也這樣被那些沒有教養的小孩嘲笑，嘲笑他是被領養的，是沒人要的小孩。
可唯一不同的是，他有養母護著愛著，童年雖小有遺憾，但幸福快樂。
“可是這麽多年了，我還是在痛苦和陰影裏活著，雖然活著不人不鬼，但起碼，我還能記著母親的樣子。”
沈行禹眼裏的悲憤忽然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釋然，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才能平靜地講述過往的陰影。
他輕輕轉過梁聲的身體，指尖拭去他臉上的淚痕，目光真摯而懇切：
“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死去的人，當然最想的，是希望活著的人，能好好生活，帶著他（她）的那一份，活下去。”
梁聲楞住了，濕潤的瞳眸裏倒映出沈行禹溫柔的眼睛，心裏歇斯底裏的痛苦開始慢慢安靜下來。
他從來沒有在男人這裏得到過任何一份活下去的希望，今天是第一次。
對方好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結婚這些年，沈行禹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偏執陰郁瘋狂，此時此刻，卻是溫柔而強大，身上從內到外一種久違的陽光在蔓延。
讓梁聲感覺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沈行禹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接聽，是唐默陽打來的：
“聲聲在你那嗎？他手機關機了一直打不通，讓他快回來，媽媽醒了！”
“好，他在我這裏，我們馬上過去。”
沈行禹聽到葉溫晴醒了也是很驚喜。
聽見哥哥的聲音，梁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聽不太清楚，他緊緊盯著沈行禹的神情，害怕地詢問：
“是……我哥打的嗎？”
“對，伯母醒了，我們快點下去！”
沈行禹拉起他的手。
梁聲眼睛一亮，臉上滿是焦灼和期盼。
這一次他沒有掙開男人的手，緊緊握著，迫不及待跟著對方快步離開。
病房裏。
“聲……聲呢……”
葉溫晴虛弱無力地開口，吸氧管貼在鼻翼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
唐有珩看得無比心疼，拿起棉簽蘸了點溫水，輕輕抹在妻子的嘴唇上，“你別說話，他很快就來了。”
話音剛落，梁聲帶著哭腔的聲音著急響起：“媽媽！我在這裏！”
他踉蹌著沖進人群，撲到病床邊，跪了下來，看見母親病弱的樣子，心都要碎了，淚水再次湧出。
葉溫晴艱難地移動眼珠子，緩緩擡起手想去碰他：“乖寶貝……你、有沒有什麽事……啊……”
“聲聲沒事！一點事都沒有！你看，我很好……都是媽媽保護我的……”
梁聲哭著搖頭，強顏歡笑，趕緊握住她的手，然後放在自己臉龐，還伸出兩只手臂給她看。
周圍人看著很是心痛。
唐有珩更是不敢繼續註視妻子的慘白的臉，倔強地轉過身，眼眶通紅。
梁聲將臉埋在母親的掌心裏，感受到的再也不是溫暖，母親的手很冰涼，讓他心疼地緊緊握住，滿臉自責：
“可是媽媽……你為什麽要幫我擋……我是男孩子，受點傷不算什麽的……媽媽才是那個應該要被保護的人……”
葉溫晴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指腹有氣無力地擦掉兒子眼角的淚花：
“沒有……一個母親……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傷……如果……咳咳……讓我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推開你……”
此話一出，梁聲更難過了。
他泣不成聲地撲進母親懷裏，哭得肩膀一顫一顫，像個無助的小孩：
“都是我不好……嗚嗚嗚……如果、如果我沒想著要去爬山旅游什麽的，媽媽現在肯定好好的，不會受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沈行禹看著他哭，心也跟著難受，想做什麽，卻無能為力。
在龐大的時間和可怕的死亡面前，他也不過是蕓蕓眾生。
“不！要說有錯應該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要跟爸爸離開，媽媽也不會……”
唐默陽說不下去了，眼眶濕潤。
一向沈穩的他在此刻方寸大亂，愧疚不已，他對母親的感情很深很深，或許是因為對方在自己小時候對自己疏於照顧，他對母愛的執念這麽多年從未改變。
好不容易弟弟回家了，母親也終於打開心結，開始時不時地關心他。
可是現在……那些人卻告訴自己，母親要死了，他怎麽可能接受……
葉溫晴或許也覺得這些年一直愧對這個大兒子，她顫抖著朝唐默陽伸出手，唐默陽趕緊上前握住她。
葉溫晴強撐著笑：“好了……媽媽沒事，不哭……你們都是好孩子……媽媽……不想你們受傷……”
說著，眼睛忍不住看了看旁邊的人，聲音沙啞：“你們爸爸呢……”
一直在聽的唐有珩趕緊走過來，蹲下身守在她身旁：“我在……”
葉溫晴看見他，心裏頭的恐懼消散不少，在丈夫面前突然就委屈了：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躺在這裏，身體一點也不得勁……我們回家吧！還是家裏……舒服……”
唐有珩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額頭：
“小晴，你還受傷還沒好，得在醫院好好休養，等好了，我們再回去。”
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說關於癌癥的話題。
謝崢然站在人群後，目光一直緊鎖著嚎啕大哭的梁聲，他從小到大，最不想看見梁聲哭了，每次對方哭，他都會想方設法地哄好。
可是現在……他不知道該怎麽哄了。
身為醫生，救死扶傷，現在重要的人需要他，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難道只能再一次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失去幸福嗎？
不！
他不要！
他不要梁聲一輩子活在失去母親的痛苦裏！
巨大的不甘和心疼席卷而來。
謝崢然眉頭緊皺，攥著拳頭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毅然決然往外走。
他一定要研究出治療癌癥的辦法！
這邊，沈行禹想安慰梁聲什麽，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本來不想接，可看到是秦樓打來的，還是走到門外接了：“什麽事？”
“不好了沈總，剛剛沈千勳打來電話威脅，如果您不同意讓他加入沈氏董事會，他要把您告上法庭，找律師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聞言，沈行禹臉色沈了下來。
垂眸的那幾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隨後淡淡道：“知道了，我來解決。”
掛了電話，他輸入一個陌生號碼，手指頓了下，隨後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了。
沈千勳的聲音漫不經心從電話裏頭傳來，帶著一絲囂張：“怎麽樣？想清楚了嗎？我的乖兒子。”
“過來沈家一趟。”
沈行禹說完就掛斷了，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看來是時候坦白了。
如果任由沈千勳這樣不擇手段地折騰下去，他也挺煩的，本來是想睜一只閉一只眼，不跟沈千勳追究阮呦呦以及私自挪走公司股份的事情，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脅，那也別怪他狠心了。
沈行禹目光沈沈地註視病房門。
聲聲，等我回來。
隨後，轉身離開，一個人走進陰影中。
……
謝崢然一下班就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裏，眼睛盯著電腦，鍵盤聲不斷。
桌上是滿滿一堆關於治療癌癥的書籍，報告單扔的到處都是。
可聯系了各方癌癥專科的醫生，給出的結論都是活不過一個星期……
“不可能！”
謝崢然一拳砸在桌上，紙張紛飛。
他瘋狂刷新研究結果的頁面，翻遍所有能聯系到的海外專家郵箱，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答覆，心更絕望了。
怎麽辦……
謝崢然抓亂頭發，癱靠在轉椅上，無能著急，前面有跟導師提過自己的想法，想要根除癌癥。
但對方卻是震驚地否定了自己。
導師跟他說，即使找到辦法根治，但患者已經等不了那麽久了。
葉溫晴的五臟六腑和神經系統全都在衰老，即使拼盡全力能維持個兩三年，但也會在巨大的痛苦中茍延殘喘。
謝崢然心煩意亂，趴到了桌子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梁聲的胃癌不是晚期，現在已經完全得到了治療。
想到對方活在病痛中的樣子，他就後怕，而且他了解梁聲，對方經歷過病痛的折磨，更不可能讓自己母親像個活死人一樣接受治療了。
“我該怎麽辦……”
他低聲喃喃，眼眶酸澀。
“什麽怎麽辦？”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謝崢然擡頭，看見白翼站在門口，很尷尬地抹了把臉：“怎麽不敲門？”
“我敲了，你沒聽見，楊導說你在辦公室裏，我就過來找你了，大家都下班了，你還要下班嗎？”
白翼無奈地說道，提著飯盒走進來，看見一地狼藉。
都不知道怎麽下腳了。
他只好蹲下去將地上的書籍和文件撿起來，忍不住埋怨：
“你能不能愛幹凈點？我前幾日才剛幫你打掃了辦公室，今天又跟垃圾場一樣。”
謝崢然楞了下，隨後調侃地笑笑：
“白醫生，我發現，你平日裏對別人沈默寡言愛搭不理的，為什麽到我這裏，就跟隔壁病床的老太婆一樣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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