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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你一直都是這樣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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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你一直都是這樣冷漠

白翼很不自然地放到一旁,不敢直視謝崢然,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道:

“因為……你是我朋友,唯一的朋友,所以,多關心你點,別想太多。”

“哦?是嗎?這麽 關心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謝崢然勾了勾唇角,尾音微微上揚,調侃的打量看得白翼心跳加速。

他慌忙將飯盒放到男人面前,眼睛看向別處,假裝若無其事地打開:

“瞎、瞎說什麽!誰喜歡你了?趕緊吃飯吧!”

“我開玩笑的,別生氣啊!白醫生眼光那麽高,怎麽可能看得上我。”

謝崢然根本沒察覺到他的異常,習慣性日常調侃這個一本正經的白翼。

說完就端起碗筷,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他扒拉著飯菜狼吞虎咽:

“哇,還是你懂我喜歡吃什麽,那我不客氣了!餓死我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白翼沈默了。

可偏偏就是喜歡作繭自縛,喜歡上你了。

他在心裏苦笑,明明習慣一個人,習慣孤獨,習慣不依賴,卻在遇到謝崢然之後,所有偽裝起來的倔強都在一點點垮掉。

這種不被在乎,一廂情願的感覺最痛苦了。

白翼落寞地垂眸,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他心理其實也沒有那麽健康,一旦難過起來,手腳就會發麻顫抖。

他深呼吸調整狀態,隨後彎腰,撿起還沒撿完的書籍,看見封面的文字,有些詫異:“治療癌癥?”

謝崢然沒有理會他,埋頭幹飯。

白翼又忍不住問了一遍:

“我記得你的專科並不是這方面的,怎麽突然開始研究了?”

謝崢然這才頓住了,緩慢地咀嚼食物,然後咽下去,擡眸時一臉悲傷:

“是聲聲的母親……得了癌癥,還是晚期,沒多少時日可以活了……”

“什麽?還有這樣的事?這麽嚴重?”

白翼皺眉,清秀的面容有些凝重。

“嗯,我不想看著聲聲傷心欲絕,所以就……試一試,能不能找到根除癌癥,卻不讓病人痛苦的辦法,哪怕能延遲幾年的性命也好。”

謝崢然嘆了口氣,眼裏滿是對梁聲的心疼,看得白翼莫名難受。

沒想到對方這麽在意……

白翼看著他一臉疲倦的樣子,覺得這完全是在無用功,便冷聲勸道:

“既然都已經晚期了,那怎麽可能還會有治療的辦法?別白費力氣了。”

怎料謝崢然一聽這話怒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所有人都否定嘲笑他的異想天開!沒想到白翼也是這樣!

他還以為對方會支持他,認可他……

謝崢然越想越氣,啪地一聲將筷子砸在桌面上,站起身,情緒有些激動地懟他:“你什麽都不懂!不懂失去親人是什麽滋味!也不懂看著心愛的人傷心欲絕是什麽感受!我還以為你會不一樣,原來也和那些人一樣,只會站在旁邊說風涼話!”

他攥緊拳頭,看似在反駁白翼,但其實不過是在發洩這一整天的怨氣。

白翼楞住了,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這樣斥責自己,腦子嗡嗡作響,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

謝崢然還在刻薄地補刀:“也對,你一直都是個冷漠的人,怎麽會懂?”

白翼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他臉色蒼白,嘴唇翕動了兩下,明明很想解釋自己只是關心他,並沒有別的意思。

但事已至此,說出來又顯得自己矯情,既然謝崢然覺得他冷漠,就冷漠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他了。

只不過,別人說的,心沒這麽痛。

白翼手指在劇烈顫抖,他緊緊握住,眼眶濕熱,低聲道:“我知道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謝崢然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忽然就有點無措,怒火一下子全消散了。

他下意識想追出去的,但邁不出腳。

自己剛剛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整個人很煩。

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估計是被沈行禹一直糾纏梁聲影響了,忍不住把情緒發洩在白翼身上。

他真該死……

另一邊,跑出去的白翼卻沒有離開,他捂著嘴,把哭聲哽在喉嚨裏。

淚水順著指縫流淌下來。

他為什麽要多嘴……

為什麽要去在意……

白翼順著門板緩緩坐了下來。

他抱緊了膝蓋,腦袋靠在門板上,微微仰頭看著天花板,將淚水逼回。

緩了好久,才勉強好受了點。

只是,謝崢然的話不斷在心裏重覆,一遍又一遍沖擊著他脆弱的神經。

白翼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憐。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一意孤行跟著謝崢然回國,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裏掙紮,明明在國外會有更好的前程,卻還是不要臉地跟著謝崢然。

對方都不在意自己,他為什麽總是要控制不住去犯賤……

越想,心越疼。

難受的呼吸不過來。

走廊的風好冷,讓他忍不住蜷縮起身體,躲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

屋裏,不知情的謝崢然還在熬夜查閱資料,窗外的天空已經蒙蒙亮了。

聽見第一聲鳥啼,他才從一堆資料中擡起頭來,揉了揉眼睛,看向鬧鐘,居然淩晨五點了。

後半夜一直心煩意亂,特別是想到自己兇了白翼,對方委屈的跑開,心裏就特別難受,很自責。

謝崢然扇了自己兩巴掌。

然後起身,扭了扭酸痛的腰,也不知道白翼回去沒有,怎麽樣了……

他滿腦子都是這個,頭痛欲裂。

用力晃晃頭,隨後出去了。

剛打開門,一直靠在門上昏睡的白翼就失去了支撐點,倒到了地上。

把謝崢然嚇了一跳。

困意全無。

他慌忙蹲下身,看到是白翼,更驚訝了,趕緊將人抱起來,叫道:

“白翼!你怎麽了?!”

沒反應。

白翼歪頭躺在他懷裏,臉上淚痕斑斑,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很是脆弱,全然沒了平時清冷疏離的模樣。

謝崢然一眼就看出來他是發燒了,趕緊抱進屋裏,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先給他量了體溫,果然三十九度了。

謝崢然不敢耽擱,迅速掛上點滴,給白翼打了退燒針,忙裏忙外。

白翼看起來很難受,雙眼緊閉,臉頰滾燙,嘴裏喃喃說著胡話:

“對不起……我不是想阻止你……我不是……對不起……”

這含糊不清的道歉讓謝崢然更愧疚了,他緊緊握著白翼的手給他取暖。

“你真傻……為什麽不罵回來?在外人面前你也沒讓自己受委屈,怎麽到了我這裏,就突然百般遷就了……”

謝崢然想不明白白翼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對方從來都不說。

他還是不夠了解這個人。

白翼一覺睡到了晌午才醒。

他眨了眨眼睫,慢慢回神。

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還有身上暖和的被子,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你醒了?”

謝崢然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沒有了昨日的戾氣。

他端著一杯藥走過來,用勺子緩緩攪了攪,很尷尬地看著白翼:

“你怎麽樣……還難受嗎?”

白翼楞了下,摸了摸額頭的退燒貼,然後看向男人殷勤愧疚的眼神,沒有理會他,徑直從床上下來。

謝崢然下意識想去攙扶他,卻被他甩開了,但還是不死心地詢問:

“為什麽不回家?怎麽睡在我辦公室外面了?難怪冷發燒了。”

“謝醫生不用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我身上,繼續研究癌癥才是緊要的。”

白翼顯然還介意昨晚的事,看都不看他一眼,穿好鞋轉身就要離開。

謝崢然趕緊跑上前,一臉自責,眼神誠摯地道歉:“昨晚是我不好……對不起,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情緒很不好。”

“所以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發洩到我身上?”

白翼掀起眼皮睨他,眼睛濕漉漉的,強忍著委屈,偏要裝出冷漠。

“對不起……”

謝崢然攥緊了手指。

其實他還是很在意白翼這個朋友的,但總是會習慣性地忽略白翼的感受。

“是啊,你說得對,我是個冷漠的人,不懂你們那些所謂的情情愛愛。”

白翼被傷透了。

他後退半步,拉開兩人的距離,自嘲地笑了笑,忽而擡起手指,戳著自己的心口:

“可我也有心,我也會難過,你那樣說我,真的很過分,讓人失望!”

這是謝崢然第一次聽到他的真實感受,一時怔住了,心裏滿是慌亂。

白翼紅著眼看他,即使很難受,卻還是在等他繼續哄自己。

在這裏,他除了謝崢然,什麽都沒有了。

是對方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他不想跟這個男人決裂。

謝崢然低頭沈默著,不知道該怎麽道歉了,腦子裏一直在想怎麽補救。

白翼以為他又想不了了之,頓時更失望了,冷笑一聲,便轉身離開。

走出去,他站在走廊上,無比希望謝崢然能追出來,好幾次往後瞥,都沒能看見那道身影。

看來對方是不在意他了。

如果換作是梁聲,謝崢然估計早就跑出來了吧……不,謝崢然根本不會兇梁聲,反倒是他可有可無。

期冀就像吊命的蛛絲,隨時斷裂。

他嘆了口氣,擡腳準備離開,謝崢然著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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