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願再經歷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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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不願再經歷生離死別
“我們沒有弄錯，病人已經是胰腺癌晚期了，你們家屬不知道嗎？”
主刀醫生皺眉，臉色十分凝重。
梁聲感覺腦子嗡地一聲。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他踉蹌了下，接受不了，崩潰地撲到病床前，手緊緊握住母親冰涼的細腕，反覆哽咽：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我媽好好的，怎麽會得這種病……”
唐有珩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眼神疲憊又痛苦。
他走到梁聲身邊，擡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媽媽……確實得了胰腺癌晚期。”
梁聲渾身僵住，擡頭看向父親，對方眼含熱淚，讓他一時有些怔楞。
唐默陽眼眶血紅，不可思議父親居然早已知曉，大聲質問：
“爸！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不讓媽早點接受治療！”
沈行禹蹙起眉宇，伸手拽住快要失去理智的唐默陽，然後沈聲問道：
“伯父，到底怎麽回事？”
唐有珩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妻子時，臉上滿是無助和愧疚：
“半年前發現的……她當時因為蘇年假冒我們兒子暈倒，到醫院檢查出來的……之所以沒有帶她治療，是我並沒有告訴她，她得癌癥的噩耗。”
說著，他小心翼翼握起妻子的手，淚眼朦朧，聲音裏滿是疼惜：
“她這個人膽小，如果知道自己生了這麽嚴重的病，肯定會因為不想拖累我們，沒了活下去的念頭，而且當時我們還沒找到小黎，她又病入膏肓，該有多崩潰……所以我只能瞞著，讓她吃藥，保守治療……沒告訴你們，也是怕你們擔心……”
唐有珩快要撐不住這點倔強和體面了，說話斷斷續續，痛心疾首。
“爸，你不要這樣……我們沒有怪你……我們只是太擔心媽媽了……”
梁聲很心疼父親的無助，懂事的沒有責怪他，而是跪到了醫生面前：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媽……一定要救救她！我不能沒有媽媽了……”
“聲聲你快起來，別這樣……”
謝崢然趕緊將人扶起。
梁聲已經哭得沒力氣了，完全靠他扶著支撐身體，他哀求地看著男人：
“然哥哥！你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一定有辦法救我媽媽的對不對？你不是答應我，無論用什麽辦法，都會拼盡全力救她的……”
“不是我們不救，她體內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全身了，加上受了這麽重的傷，我們拼盡全力，也只是留住她四天的時間……”
主刀醫生說道，他嘆了口氣，滿是無力：“現在強行治療，不僅成功率幾乎為零，還會讓她在最後的時間裏承受巨大的痛苦，不如……讓她走的安詳些……”
唐默陽震驚，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口，眼底不滿了血絲：
“什麽？！四天？你們在開玩笑嗎？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你們都能維持我媽四天的性命，為什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她！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絕不可以眼睜睜看著她死！”
周圍的護士嚇得連忙上去攔住他。
場面亂作一團。
沈行禹頭痛欲裂，還沒完全從酒勁中清醒，頭一回覺得有些無助。
唐默陽這才松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胸口劇烈起伏，嘶吼道：
“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媽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和醫院都別想好過！”
謝崢然忍無可忍，警告道：
“餵，唐少爺你什麽意思？如果我們懈怠病人，你大可以去法院告我們！可我們已經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治療機器了！你媽媽身患重病我們很痛心，但這不是你威脅我們的理由！”
主刀醫生拉住他的手，默默朝他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跟唐家計較。
唐有珩將兒子拉了回來，整個人有些恍惚，有氣無力地說：
“好了，小陽，別為難他們了……這都是命，命中註定的……逃不過。”
“嗚……”
梁聲再也撐不住了，聽父親這麽一說，想到母親又要永遠離開自己，好不容易縫縫補補的世界再次坍塌。
他哭著捂住嘴，崩潰地沖出了病房。
“聲聲！”
沈行禹著急地喊道，然後轉頭迅速囑咐醫生：“能維持多久是多久，可以接受保守治療，別讓她有事，拜托了。”
說完，他就快步追了出去。
謝崢然看他去追梁聲，心裏有點不爽，但也很擔心梁聲的狀況，下意識想要去追，但被導師阻止了：
“小謝你去哪？這裏還有工作！”
另一邊，梁聲跑進電梯裏，按下直達天臺的樓層，精神很不穩定。
沈行禹沖過來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聲聲，你到底想做什麽……
沈行禹慌了，心臟驟縮，很害怕對方會想不開，急促按下電梯跟著上去。
好在天臺的門沒有關，風變大了，冷颼颼的，天空有些灰暗。
他目光著急地掃視周圍，猛地看到梁聲就站在欄桿邊緣，一動不動。
“不要！！！”
沈行禹嘶喊著撲過去，從後面緊緊抱住梁聲，將他迅速帶離了欄桿。
但手卻不敢松開，生怕下一秒他又跑了。
梁聲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等到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牢牢抱住了，頓時又羞又惱地拍打沈行禹的手臂：
“你、你幹什麽呀！放開我！我媽媽都要死了……你還是要折磨我嗎……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
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他現在真的沒心思和沈行禹糾纏。
沈行禹抱的更緊了，微微彎腰，下頜擱在他的肩上，委屈地說道：“不是的聲聲，我沒想幹什麽，我以為你想不開……”
“我怎麽樣關你什麽事！放開我！”
梁聲用力掙紮起來。
他討厭和這個男人有肢體接觸！
特別是想到對方摟過別人，吻過別人，更加惡心了！
“對不起……我不放，我不想你有事……”沈行禹顫聲道。
他只想梁聲好好活著。
就算恨他、遠離他也好，只要還活著，他就有機會再相見，生離死別，他不想再經歷了，痛的人死去活來。
“算了……隨便你吧……”
梁聲緩緩垂下手臂，已經沒力氣了。
他呆滯破碎的眼睛，恍惚地盯著天邊。
天空還是和那天一樣，灰沈沈的。
他眼睜睜看著養母死在自己面前。
如今再次要上演悲劇，他依舊和當時那個脆弱的梁聲一樣無能為力。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梁聲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天都是灰的……和我媽走那天一模一樣。”
他眼眶空洞，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砸在沈行禹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為什麽……偏偏是我？要一次次看著身邊的人離開……”
沈行禹看他這樣，心都要碎了。
只能嘗試地安慰道：“聲聲，你要振作點，伯母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會讓最好的醫生治療，實在不行，我們就去國外，世界這麽大，總會有辦法的！”
“夠了……我不想聽，什麽好起來，什麽有辦法……都是假的，別騙我了……那可是癌癥晚期，沒人可以治好……沒人可以活著……”
梁聲自嘲地勾起唇角，淚眼朦朧，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沈行禹楞住了，不再說話。
天臺的風卷著寒意，吹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那些積壓在心底的痛苦，在沈默裏翻湧成河。
許久許久，沈行禹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媽媽死的時候，也是烏雲滿天，那年我才十歲，抱著母親的骨灰盒，呆滯地跟著送葬隊伍走，妹妹在旁邊哭得很傷心，我卻沒哭，不是懂事，也不是什麽堅強。”
梁聲從恍惚中回過神，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這樣說，但思緒還是被牽引著進入他的回憶裏，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那個時候我被父親和他的小三折磨出了心病，患上情感障礙，那病不是簡單的冷漠，是一次次在從前的感情和如今的痛苦中反覆煎熬，一邊是母親愛我的樣子，一邊是父親恨我的樣子，我在這兩種痛裏，硬生生被撕扯出兩個人格。”
沈行禹通紅的眼睛裏壓抑著悲憤。
他從來沒有跟誰提及任何小時候的事情，但在梁聲面前，卻不自覺地露出脆弱，繼續淡淡地說道：
“其實我很想哭，很舍不得母親的離開，可是我哭不出來，那些無法被消化的巨大情緒，就這樣一直住在我的身體裏，折磨我。”
梁聲也沒想到他過得這麽悲慘，心頭那份恨意，突然又恨不起來了。
他咬著唇瓣，五味雜陳。
想說點什麽安慰的話，卻怎麽也吐不出來，其實還是很心疼這個男人的，但不敢去看沈行禹此刻的樣子。
害怕自己心軟，害怕重新接受。
最後他憋了好半天才問道：
“你……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我很羨慕你，感受過家人溫暖，感受過媽媽疼愛，這樣很幸福了。”
沈行禹輕聲呢喃。
他垂眸，總是會忍不住回憶起以前：
“小時候，我很羨慕別的小朋友上下學都有媽媽陪著，而自己只有司機，班裏的小朋友就經常罵我和妹妹是沒爹沒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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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醫生皺眉，臉色十分凝重。
梁聲感覺腦子嗡地一聲。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他踉蹌了下，接受不了，崩潰地撲到病床前，手緊緊握住母親冰涼的細腕，反覆哽咽：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我媽好好的，怎麽會得這種病……”
唐有珩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眼神疲憊又痛苦。
他走到梁聲身邊，擡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媽媽……確實得了胰腺癌晚期。”
梁聲渾身僵住，擡頭看向父親，對方眼含熱淚，讓他一時有些怔楞。
唐默陽眼眶血紅，不可思議父親居然早已知曉，大聲質問：
“爸！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不讓媽早點接受治療！”
沈行禹蹙起眉宇，伸手拽住快要失去理智的唐默陽，然後沈聲問道：
“伯父，到底怎麽回事？”
唐有珩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看向妻子時，臉上滿是無助和愧疚：
“半年前發現的……她當時因為蘇年假冒我們兒子暈倒，到醫院檢查出來的……之所以沒有帶她治療，是我並沒有告訴她，她得癌癥的噩耗。”
說著，他小心翼翼握起妻子的手，淚眼朦朧，聲音裏滿是疼惜：
“她這個人膽小，如果知道自己生了這麽嚴重的病，肯定會因為不想拖累我們，沒了活下去的念頭，而且當時我們還沒找到小黎，她又病入膏肓，該有多崩潰……所以我只能瞞著，讓她吃藥，保守治療……沒告訴你們，也是怕你們擔心……”
唐有珩快要撐不住這點倔強和體面了，說話斷斷續續，痛心疾首。
“爸，你不要這樣……我們沒有怪你……我們只是太擔心媽媽了……”
梁聲很心疼父親的無助，懂事的沒有責怪他，而是跪到了醫生面前：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媽……一定要救救她！我不能沒有媽媽了……”
“聲聲你快起來，別這樣……”
謝崢然趕緊將人扶起。
梁聲已經哭得沒力氣了，完全靠他扶著支撐身體，他哀求地看著男人：
“然哥哥！你這麽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一定有辦法救我媽媽的對不對？你不是答應我，無論用什麽辦法，都會拼盡全力救她的……”
“不是我們不救，她體內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全身了，加上受了這麽重的傷，我們拼盡全力，也只是留住她四天的時間……”
主刀醫生說道，他嘆了口氣，滿是無力：“現在強行治療，不僅成功率幾乎為零，還會讓她在最後的時間裏承受巨大的痛苦，不如……讓她走的安詳些……”
唐默陽震驚，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口，眼底不滿了血絲：
“什麽？！四天？你們在開玩笑嗎？現在醫學這麽發達，你們都能維持我媽四天的性命，為什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她！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絕不可以眼睜睜看著她死！”
周圍的護士嚇得連忙上去攔住他。
場面亂作一團。
沈行禹頭痛欲裂，還沒完全從酒勁中清醒，頭一回覺得有些無助。
唐默陽這才松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胸口劇烈起伏，嘶吼道：
“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媽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和醫院都別想好過！”
謝崢然忍無可忍，警告道：
“餵，唐少爺你什麽意思？如果我們懈怠病人，你大可以去法院告我們！可我們已經用最好的藥，最好的治療機器了！你媽媽身患重病我們很痛心，但這不是你威脅我們的理由！”
主刀醫生拉住他的手，默默朝他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跟唐家計較。
唐有珩將兒子拉了回來，整個人有些恍惚，有氣無力地說：
“好了，小陽，別為難他們了……這都是命，命中註定的……逃不過。”
“嗚……”
梁聲再也撐不住了，聽父親這麽一說，想到母親又要永遠離開自己，好不容易縫縫補補的世界再次坍塌。
他哭著捂住嘴，崩潰地沖出了病房。
“聲聲！”
沈行禹著急地喊道，然後轉頭迅速囑咐醫生：“能維持多久是多久，可以接受保守治療，別讓她有事，拜托了。”
說完，他就快步追了出去。
謝崢然看他去追梁聲，心裏有點不爽，但也很擔心梁聲的狀況，下意識想要去追，但被導師阻止了：
“小謝你去哪？這裏還有工作！”
另一邊，梁聲跑進電梯裏，按下直達天臺的樓層，精神很不穩定。
沈行禹沖過來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聲聲，你到底想做什麽……
沈行禹慌了，心臟驟縮，很害怕對方會想不開，急促按下電梯跟著上去。
好在天臺的門沒有關，風變大了，冷颼颼的，天空有些灰暗。
他目光著急地掃視周圍，猛地看到梁聲就站在欄桿邊緣，一動不動。
“不要！！！”
沈行禹嘶喊著撲過去，從後面緊緊抱住梁聲，將他迅速帶離了欄桿。
但手卻不敢松開，生怕下一秒他又跑了。
梁聲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等到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牢牢抱住了，頓時又羞又惱地拍打沈行禹的手臂：
“你、你幹什麽呀！放開我！我媽媽都要死了……你還是要折磨我嗎……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了……”
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他現在真的沒心思和沈行禹糾纏。
沈行禹抱的更緊了，微微彎腰，下頜擱在他的肩上，委屈地說道：“不是的聲聲，我沒想幹什麽，我以為你想不開……”
“我怎麽樣關你什麽事！放開我！”
梁聲用力掙紮起來。
他討厭和這個男人有肢體接觸！
特別是想到對方摟過別人，吻過別人，更加惡心了！
“對不起……我不放，我不想你有事……”沈行禹顫聲道。
他只想梁聲好好活著。
就算恨他、遠離他也好，只要還活著，他就有機會再相見，生離死別，他不想再經歷了，痛的人死去活來。
“算了……隨便你吧……”
梁聲緩緩垂下手臂，已經沒力氣了。
他呆滯破碎的眼睛，恍惚地盯著天邊。
天空還是和那天一樣，灰沈沈的。
他眼睜睜看著養母死在自己面前。
如今再次要上演悲劇，他依舊和當時那個脆弱的梁聲一樣無能為力。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梁聲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天都是灰的……和我媽走那天一模一樣。”
他眼眶空洞，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砸在沈行禹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為什麽……偏偏是我？要一次次看著身邊的人離開……”
沈行禹看他這樣，心都要碎了。
只能嘗試地安慰道：“聲聲，你要振作點，伯母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會讓最好的醫生治療，實在不行，我們就去國外，世界這麽大，總會有辦法的！”
“夠了……我不想聽，什麽好起來，什麽有辦法……都是假的，別騙我了……那可是癌癥晚期，沒人可以治好……沒人可以活著……”
梁聲自嘲地勾起唇角，淚眼朦朧，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沈行禹楞住了，不再說話。
天臺的風卷著寒意，吹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那些積壓在心底的痛苦，在沈默裏翻湧成河。
許久許久，沈行禹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媽媽死的時候，也是烏雲滿天，那年我才十歲，抱著母親的骨灰盒，呆滯地跟著送葬隊伍走，妹妹在旁邊哭得很傷心，我卻沒哭，不是懂事，也不是什麽堅強。”
梁聲從恍惚中回過神，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這樣說，但思緒還是被牽引著進入他的回憶裏，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那個時候我被父親和他的小三折磨出了心病，患上情感障礙，那病不是簡單的冷漠，是一次次在從前的感情和如今的痛苦中反覆煎熬，一邊是母親愛我的樣子，一邊是父親恨我的樣子，我在這兩種痛裏，硬生生被撕扯出兩個人格。”
沈行禹通紅的眼睛裏壓抑著悲憤。
他從來沒有跟誰提及任何小時候的事情，但在梁聲面前，卻不自覺地露出脆弱，繼續淡淡地說道：
“其實我很想哭，很舍不得母親的離開，可是我哭不出來，那些無法被消化的巨大情緒，就這樣一直住在我的身體裏，折磨我。”
梁聲也沒想到他過得這麽悲慘，心頭那份恨意，突然又恨不起來了。
他咬著唇瓣，五味雜陳。
想說點什麽安慰的話，卻怎麽也吐不出來，其實還是很心疼這個男人的，但不敢去看沈行禹此刻的樣子。
害怕自己心軟，害怕重新接受。
最後他憋了好半天才問道：
“你……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我很羨慕你，感受過家人溫暖，感受過媽媽疼愛，這樣很幸福了。”
沈行禹輕聲呢喃。
他垂眸，總是會忍不住回憶起以前：
“小時候，我很羨慕別的小朋友上下學都有媽媽陪著，而自己只有司機，班裏的小朋友就經常罵我和妹妹是沒爹沒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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