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聲聲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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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聲聲心如死灰
昨夜雨歇，秋末最後一場雨，寒冷的北方吹得窗外樹葉簌簌抖落。
屋裏開了地熱，暖和不少。
空氣裏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梁聲蹙了蹙眉頭，卷翹的睫羽顫動，他緩緩睜開眼睛，光線並不強烈，拉了一半窗簾擋著，但他還是有些不適應地閉上，緩了好些會，才重新睜開，迷茫地看著天花板，然後又轉移視線。
房間裏很幹凈，家具簡約，書桌上方掛著一幅素雅的水墨竹畫。
他這是在哪呢……
動了動手指，想要坐起來，但渾身好疼，動一下就牽扯到傷口。
梁聲倒吸一口冷氣，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他撐著床板，準備再嘗試起身，這時房間門打開了，傳來一道熟悉又焦急的男中音：
“誒！別動！你傷口剛換藥了！”
梁聲詫異，擡頭看去，謝崢然端著藥，快步走過來，他沙啞地開口：
“然、然哥……？”
“是我，你感覺好點了嗎？”
謝崢然把藥放到床頭櫃上，坐到床邊，上下檢查他的傷口有沒有裂開。
“我這是……在哪……”
梁聲躺在床上呢喃，眼裏沒有一絲光亮，整個人也是恍恍惚惚的。
顯然沈婷晚的兩個真相，讓他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和傷害。
“你在我家，不用害怕。”
謝崢然溫柔地揚起唇角，輕輕摸摸他的頭發，然後小心翼翼把他扶坐起來，轉身去拿那碗藥。
“來，乖乖把藥喝了。”
他吹了吹熱氣，舀起一勺苦澀的湯藥遞到梁聲嘴邊，對方卻偏過頭：
“我不想……喝。”
梁聲說話有氣無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和手上大大小小的紗布，在別墅裏被折磨的場景再次湧上心頭，甚至還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疼痛。
身體不自覺地顫了顫，他害怕地縮起身子，可憐又無助地望著謝崢然：
“我……睡了多久了……”
“你昏迷了三天，真的嚇壞我了，找到你的時候……渾身是傷，胃也大出血，我給你做手術的手……都差點抖了，我還以為你……”
謝崢然哽住，眼裏似乎有淚光閃動，他低頭迅速調整好失控的情緒，再次看向梁聲時，又恢覆了以往的溫和沈穩，哄道：
“不說了，喝藥好不好？喝藥傷口才能好。”
梁聲沈沈地嘆了口氣，透著一股死氣沈沈的麻木，萬念俱灰地說道：
“傷口能好……心裏受的傷，永遠也好不了……”
聽到這話，謝崢然心疼地不行，終於忍不住問出這三天的疑問：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你會被那個沈家小姐綁架……還、還打成這樣！她也太狠毒了！”
梁聲卻搖了搖頭，他垂著眼，肩膀耷拉著，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沒事……這是我應得的，我不該相信他們……全都是我的報應……”
他的聲音太輕太平靜了，平靜到讓謝崢然感到惶恐：“聲聲？你說什麽呢！什麽報應？”
梁聲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碰了碰裹著紗布的傷口，身體疼得瑟縮了一下，卻沒像剛才那樣害怕了，似乎這些年早已習慣了這份疼。
半晌，他才緩緩眨了下眼，眼眶酸澀，卻沒落下半滴淚，心好像已經先一步冷透了，連難過都成了鈍重的麻木，只剩下聲音在喃喃說道：
“然哥哥……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這輩子才會受到那麽多……欺騙和背叛……為什麽他們都想我死……”
謝崢然心瞬間又揪了起來。
對方到底，都經歷了什麽……
睡了這麽多天，醒過來第一時間不是喊疼喊餓，而且失魂落魄地說這些話，到底是被傷得有多深……
他深吸口氣，像個鄰居家的大哥哥，溫柔又有力量，耐心地勸導：
“傻聲聲，沒事了，有我在，不會有人傷害你的，就當是重獲新生了，好不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前的聲聲最樂觀開心了，遇到什麽困難和難過都會努力去面對，現在的聲聲也可以的，是不是？”
但梁聲被折磨得太徹底，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了，怎麽可能還有什麽樂觀的情緒去面對呢……
他拉過被子，艱難地躺了回去，小小的身子瑟縮成一團，閉上眼睛。
他只感覺好累好累，什麽都不想去思考了，只想睡覺，睡著了，就不會去想沈婷晚說的話……
夢裏，爺爺還是愛他的。
舍不得挖他的心臟。
更舍不得他死。
夢裏，媽媽還活著，做他最愛吃的糖醋魚，不會有人逼迫他吃辣椒了。
就這樣一直睡著，是不是沒有痛苦了？也不用哭到窒息。
他不想哭了。
和沈行禹結婚的七年，似乎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再也哭不出來。
梁聲不由地抱緊了被子，想獲取一絲安全感，心口一陣又一陣麻木地疼著，手也出現了肢體化顫抖。
站在床邊的謝崢然看著這一幕，看著被子下面那個瘦得不能再瘦的身影，心疼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無力地攥緊了手指。
他愛梁聲。
真的很愛。
如果當年梁聲沒有嫁給沈行禹，即使不是和他在一起，也會過得很幸福吧？起碼不會想現在這樣，傷得支離破碎。
怎麽辦！
他要怎麽做，才能讓梁聲好受點。
沈行禹……
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恨一個人！
為什麽這個男人可以做到輕而易舉地得到梁聲，又能冷血無情地拋棄梁聲！
謝崢然怒到手臂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失控。
他看著背對他的梁聲，聲音放的很緩慢：“聲聲，別想那些糟心事，現在你最需要補營養，我熬了你以前愛喝的小米粥，放了點山藥，等會你餓了，告訴我，我餵給你吃。”
梁聲沒有回答，還是靜靜地側躺在那裏，像被抽去了靈魂的瓷娃娃。
……
沈家地下室。
昏迷的蘇年被一盆冷水狠狠澆醒。
他張嘴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發梢上的水啪嗒啪嗒往下掉，眼睛也被水模糊，他艱難地眨了好幾下，才勉強看清了周圍。
燈光昏暗，隱約看見前面有幾個人影晃晃悠悠，下意識想動一下手，但根本動不了，手似乎被捆住了。
“醒了？”
前面突然響起一聲冰冷的聲音。
蘇年一驚，睜開眼睛，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樓，還有自己被綁住的雙手雙腳，心瞬間涼了半截。
“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把我綁到石柱上？快放開我！”
他慌張地大喊，費力地掙紮了幾下，但顯然毫無用處，手腕被粗繩勒出了一條細長的血痕。
“如果你再掙紮，待會會死的更慘。”
秦樓冷漠地警告，眼裏是壓抑的怒火，老爺子於他有恩，而面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殺了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會心慈手軟的！
蘇年被嚇到了，小臉煞白，但唐家少爺這個身份還是給足了他勇氣反抗：
“你、你最好別動我！唐家和沈家世代交好，我可是唐家的小少爺！爸媽要是知道你們敢傷害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會讓你們死的很慘！”
“是嗎？”
門口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男音。
蘇年楞住，聽出了那語氣中的輕蔑，嚇得腿都發軟了，卻不敢哭。
左右的保鏢自覺站成兩排，門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光走進來。
蘇年呼吸都屏住了。
秦樓也站到旁邊，低頭喊了聲：
“沈總。”
“嗯。”
沈行禹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寬肩窄腰，上挑的眉眼皺著，看見蘇年那張令人作嘔的綠茶臉，他差點沒忍住憤怒當場把蘇年弄死！
面對男人，蘇年立刻淚眼朦朧，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嬌弱地喊道：
“阿禹~”
“叫沈總。”
下一秒，秦樓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所謂打的狼狽不堪，而且還是用鐵絲做成的手套打的，直接將他漂亮的臉蛋刮出血痕。
蘇年疼得半天緩不過來，臉頰火辣辣的，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對方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這可是他天天保養的臉啊！
秦樓怎麽敢的？！
偽裝身份的這一個月，他已經把自己當做真正的唐家少爺了。
此刻一個狗腿保鏢居然敢對他動手，他怎麽忍得了？當即就要罵回去，但在看見秦樓手裏的鞭子以及那冷厲的目光時，還是認慫了：
“沈、沈總……”
“是你，害死了我爺爺？”
沈行禹微微挑眉，眼裏是森寒的殺意，但偏偏聲音平靜，平靜的可怕。
“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爺爺的！”
蘇年滿臉淚痕，連忙搖頭，被男人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
這樣的沈行禹太過陌生，比割掉他舌頭的時候還要恐怖一百倍！
“你不配叫他爺爺！”
沈行禹突然提高了音量，眼底是瘋狂的恨意，他一腳狠狠踹在蘇年的肚子上，看到他就嫌惡心，以前怎麽就找了這個畜生！
這一腳，蘇年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雙眸撐大，感覺腸子都裂開了。
“把人帶進來！”
話音剛落，門打開，保鏢揪著一個人重重丟了進來。
那人慘叫一聲，讓蘇年本就因疼痛而慘白的臉更白了，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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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開了地熱，暖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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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蹙了蹙眉頭，卷翹的睫羽顫動，他緩緩睜開眼睛，光線並不強烈，拉了一半窗簾擋著，但他還是有些不適應地閉上，緩了好些會，才重新睜開，迷茫地看著天花板，然後又轉移視線。
房間裏很幹凈，家具簡約，書桌上方掛著一幅素雅的水墨竹畫。
他這是在哪呢……
動了動手指，想要坐起來，但渾身好疼，動一下就牽扯到傷口。
梁聲倒吸一口冷氣，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他撐著床板，準備再嘗試起身，這時房間門打開了，傳來一道熟悉又焦急的男中音：
“誒！別動！你傷口剛換藥了！”
梁聲詫異，擡頭看去，謝崢然端著藥，快步走過來，他沙啞地開口：
“然、然哥……？”
“是我，你感覺好點了嗎？”
謝崢然把藥放到床頭櫃上，坐到床邊，上下檢查他的傷口有沒有裂開。
“我這是……在哪……”
梁聲躺在床上呢喃，眼裏沒有一絲光亮，整個人也是恍恍惚惚的。
顯然沈婷晚的兩個真相，讓他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和傷害。
“你在我家，不用害怕。”
謝崢然溫柔地揚起唇角，輕輕摸摸他的頭發，然後小心翼翼把他扶坐起來，轉身去拿那碗藥。
“來，乖乖把藥喝了。”
他吹了吹熱氣，舀起一勺苦澀的湯藥遞到梁聲嘴邊，對方卻偏過頭：
“我不想……喝。”
梁聲說話有氣無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和手上大大小小的紗布，在別墅裏被折磨的場景再次湧上心頭，甚至還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疼痛。
身體不自覺地顫了顫，他害怕地縮起身子，可憐又無助地望著謝崢然：
“我……睡了多久了……”
“你昏迷了三天，真的嚇壞我了，找到你的時候……渾身是傷，胃也大出血，我給你做手術的手……都差點抖了，我還以為你……”
謝崢然哽住，眼裏似乎有淚光閃動，他低頭迅速調整好失控的情緒，再次看向梁聲時，又恢覆了以往的溫和沈穩，哄道：
“不說了，喝藥好不好？喝藥傷口才能好。”
梁聲沈沈地嘆了口氣，透著一股死氣沈沈的麻木，萬念俱灰地說道：
“傷口能好……心裏受的傷，永遠也好不了……”
聽到這話，謝崢然心疼地不行，終於忍不住問出這三天的疑問：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你會被那個沈家小姐綁架……還、還打成這樣！她也太狠毒了！”
梁聲卻搖了搖頭，他垂著眼，肩膀耷拉著，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沒事……這是我應得的，我不該相信他們……全都是我的報應……”
他的聲音太輕太平靜了，平靜到讓謝崢然感到惶恐：“聲聲？你說什麽呢！什麽報應？”
梁聲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碰了碰裹著紗布的傷口，身體疼得瑟縮了一下，卻沒像剛才那樣害怕了，似乎這些年早已習慣了這份疼。
半晌，他才緩緩眨了下眼，眼眶酸澀，卻沒落下半滴淚，心好像已經先一步冷透了，連難過都成了鈍重的麻木，只剩下聲音在喃喃說道：
“然哥哥……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這輩子才會受到那麽多……欺騙和背叛……為什麽他們都想我死……”
謝崢然心瞬間又揪了起來。
對方到底，都經歷了什麽……
睡了這麽多天，醒過來第一時間不是喊疼喊餓，而且失魂落魄地說這些話，到底是被傷得有多深……
他深吸口氣，像個鄰居家的大哥哥，溫柔又有力量，耐心地勸導：
“傻聲聲，沒事了，有我在，不會有人傷害你的，就當是重獲新生了，好不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前的聲聲最樂觀開心了，遇到什麽困難和難過都會努力去面對，現在的聲聲也可以的，是不是？”
但梁聲被折磨得太徹底，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了，怎麽可能還有什麽樂觀的情緒去面對呢……
他拉過被子，艱難地躺了回去，小小的身子瑟縮成一團，閉上眼睛。
他只感覺好累好累，什麽都不想去思考了，只想睡覺，睡著了，就不會去想沈婷晚說的話……
夢裏，爺爺還是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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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舍不得他死。
夢裏，媽媽還活著，做他最愛吃的糖醋魚，不會有人逼迫他吃辣椒了。
就這樣一直睡著，是不是沒有痛苦了？也不用哭到窒息。
他不想哭了。
和沈行禹結婚的七年，似乎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再也哭不出來。
梁聲不由地抱緊了被子，想獲取一絲安全感，心口一陣又一陣麻木地疼著，手也出現了肢體化顫抖。
站在床邊的謝崢然看著這一幕，看著被子下面那個瘦得不能再瘦的身影，心疼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無力地攥緊了手指。
他愛梁聲。
真的很愛。
如果當年梁聲沒有嫁給沈行禹，即使不是和他在一起，也會過得很幸福吧？起碼不會想現在這樣，傷得支離破碎。
怎麽辦！
他要怎麽做，才能讓梁聲好受點。
沈行禹……
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恨一個人！
為什麽這個男人可以做到輕而易舉地得到梁聲，又能冷血無情地拋棄梁聲！
謝崢然怒到手臂青筋暴起，但最終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失控。
他看著背對他的梁聲，聲音放的很緩慢：“聲聲，別想那些糟心事，現在你最需要補營養，我熬了你以前愛喝的小米粥，放了點山藥，等會你餓了，告訴我，我餵給你吃。”
梁聲沒有回答，還是靜靜地側躺在那裏，像被抽去了靈魂的瓷娃娃。
……
沈家地下室。
昏迷的蘇年被一盆冷水狠狠澆醒。
他張嘴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發梢上的水啪嗒啪嗒往下掉，眼睛也被水模糊，他艱難地眨了好幾下，才勉強看清了周圍。
燈光昏暗，隱約看見前面有幾個人影晃晃悠悠，下意識想動一下手，但根本動不了，手似乎被捆住了。
“醒了？”
前面突然響起一聲冰冷的聲音。
蘇年一驚，睜開眼睛，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樓，還有自己被綁住的雙手雙腳，心瞬間涼了半截。
“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把我綁到石柱上？快放開我！”
他慌張地大喊，費力地掙紮了幾下，但顯然毫無用處，手腕被粗繩勒出了一條細長的血痕。
“如果你再掙紮，待會會死的更慘。”
秦樓冷漠地警告，眼裏是壓抑的怒火，老爺子於他有恩，而面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殺了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會心慈手軟的！
蘇年被嚇到了，小臉煞白，但唐家少爺這個身份還是給足了他勇氣反抗：
“你、你最好別動我！唐家和沈家世代交好，我可是唐家的小少爺！爸媽要是知道你們敢傷害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會讓你們死的很慘！”
“是嗎？”
門口傳來一道漫不經心的男音。
蘇年楞住，聽出了那語氣中的輕蔑，嚇得腿都發軟了，卻不敢哭。
左右的保鏢自覺站成兩排，門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光走進來。
蘇年呼吸都屏住了。
秦樓也站到旁邊，低頭喊了聲：
“沈總。”
“嗯。”
沈行禹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寬肩窄腰，上挑的眉眼皺著，看見蘇年那張令人作嘔的綠茶臉，他差點沒忍住憤怒當場把蘇年弄死！
面對男人，蘇年立刻淚眼朦朧，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嬌弱地喊道：
“阿禹~”
“叫沈總。”
下一秒，秦樓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所謂打的狼狽不堪，而且還是用鐵絲做成的手套打的，直接將他漂亮的臉蛋刮出血痕。
蘇年疼得半天緩不過來，臉頰火辣辣的，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對方居然敢對自己動手？！
這可是他天天保養的臉啊！
秦樓怎麽敢的？！
偽裝身份的這一個月，他已經把自己當做真正的唐家少爺了。
此刻一個狗腿保鏢居然敢對他動手，他怎麽忍得了？當即就要罵回去，但在看見秦樓手裏的鞭子以及那冷厲的目光時，還是認慫了：
“沈、沈總……”
“是你，害死了我爺爺？”
沈行禹微微挑眉，眼裏是森寒的殺意，但偏偏聲音平靜，平靜的可怕。
“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爺爺的！”
蘇年滿臉淚痕，連忙搖頭，被男人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
這樣的沈行禹太過陌生，比割掉他舌頭的時候還要恐怖一百倍！
“你不配叫他爺爺！”
沈行禹突然提高了音量，眼底是瘋狂的恨意，他一腳狠狠踹在蘇年的肚子上，看到他就嫌惡心，以前怎麽就找了這個畜生！
這一腳，蘇年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雙眸撐大，感覺腸子都裂開了。
“把人帶進來！”
話音剛落，門打開，保鏢揪著一個人重重丟了進來。
那人慘叫一聲，讓蘇年本就因疼痛而慘白的臉更白了，慌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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