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遲來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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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遲來的真相
不，不可能，梁聲趕緊否定，沈行禹一定是想用從前的事，來讓他回心轉意，他不會上當的！
沈行禹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害怕自己偽失憶多年的謊言被戳穿，會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後果，畢竟他和梁聲現在的關系已經如履薄冰了。
他趕緊岔開了話題，註意力轉向香料：“咳咳，爺爺讓你，調多少香。”
“三壺。”
梁聲頭也不擡，轉身去調香料比例，明顯不想跟他搭話了。
梁聲越不想搭理他，沈行禹越來勁，他跟上去追問：“這麽多做的完嗎？”
看著梁聲熟練的樣子，那些制香的步驟，他再熟悉不過了，原來梁聲真的會制香？前面是他小看這人了。
“做的完，反正我也沒什麽事。”
梁聲敷衍答道，他端著調好比例的香粉轉身要去和水，沈行禹恰好擋在了他前面，他只好往右邊走，男人似乎也想給他讓路，下意識側向右邊，兩人的身體差點撞到一起。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裏礙事啊？”
梁聲擡眼瞪他，從他身旁走過。
“我……”
沈行禹自知理虧，又因為養尊處優慣了，一時不能完全對他低頭：
“你怎麽敢這樣對我說話。”
“不敢呢，沈少爺。”
梁聲陰陽道，能氣到對方，也算是報覆的一種，這種人不能順著他。
“沈少爺”這個稱呼，生分疏離，沈行禹聽著很是不舒服，別人叫他沈少，他不在意，唯獨梁聲不行。
“你之前都是叫我阿禹。”
他失落地看著梁聲，拼命想要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還愛著他的痕跡。
然而，沒有。
什麽都沒有了。
“阿禹……”
梁聲輕聲呢喃，而後諷刺地笑了笑，“我說過我已經不愛你了，自然也不會跟以前一樣喊你。”
沈行禹低下頭，他不說話，好看的眸子裏溢滿濃郁的憂傷，以往那股不可一世的桀驁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無力。
算了，梁聲恨他也是應該的。
是他不好，總是傷害那人。
他不想這樣，可是每次看到梁聲不在意自己，做任何對這份感情不利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那顆占有的心，固執想要對方眼中只有自己。
這樣想著，身體裏那些瘋狂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叫囂著讓他去掠奪那人。
眼裏突然一片猩紅。
但緊接著，梁聲在荒島時傷痕累累的樣子措不及防闖入他的世界裏。
還有徘徊在搶救室外的絕望和害怕。
不行，不能再這樣了。
不能再傷害梁聲了……
沈行禹猛地搖頭，甩掉那些可怕的想法，理智也跟著慢慢回籠。
還是出去門口呼吸下空氣吧。
再待在這裏，特別是繼續面對梁聲對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他怕真的喪失理智，控制不住會做什麽。
看見他居然出去了，梁聲覺得自己應該開心擺脫這個煩人的家夥。
可是他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好像心裏……很不舍得？
是不舍得，還是離開了男人沒有安全感，他不知道，也不敢承認。
沈行禹的背影有幾分落寞，是他從未見過的，他匆忙收回視線，強迫自己不要去看，也不要心軟。
以前就是太心軟了，才會被男人肆意玩弄感情，現在一定要決絕一點！
沈行禹才拿他毫無辦法。
梁聲默默在心裏告誡自己，一千遍一萬遍，剛開始專註制香的精神，也因為沈行禹，漸漸渙散起來，動作跟著不自覺放緩。
“聲聲，這個香的水比例已經超了。”
身後忽然響起老爺子的提醒。
梁聲心頭一顫，趕緊看向瓷器裏的香料，這才發現自己水加多了。
太稀了，不能繼續用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再做一次！”
他連忙彎腰道歉，雙手交疊局促地放在身前，白皙的臉蛋也漲的通紅。
他剛剛怎麽會在想沈行禹那個混蛋！
老爺子看他臉色不太好，關心道：“要不聲聲你還是別做了吧，回去歇會，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事沒事！爺爺，我不礙事，剛剛就是有點走神了……不是沒睡好。”
梁聲尷尬地撓撓臉頰，趕緊把瓷碗裏的廢料倒掉，重新調水。
“走神？”
老爺子略顯驚訝，眉頭蹙起：“聲聲，你制香的時候，一向都很認真專註啊，怎麽會走神？是不是還在想……照片的事？”
說起照片，梁聲就難過，如果不是因為他心理素質強，能隱忍，不會輕易自暴自棄，恐怕在看見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被公之於眾，早就想不開自殺了吧……
“爺爺，您找到那個陷害我的人了嗎？”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問。
“還沒有，但是我盤問過蘇嬈，她說……”
老爺子的臉色忽然暗了下來。
梁聲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一顆心跳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地問：
“說什麽了？”
他對蘇嬈的印象比蘇年好，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憑感覺，蘇嬈的性格跟他差不多，應該不會和她弟弟一樣汙蔑他。
“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老爺子擡眸看他，眼神極冷，有意無意的試探落在梁聲臉上。
“蘇嬈告訴我，她看見你在後花園跟一個陌生男人密謀，你不惜毀掉自己的清白，用不雅照，鋌而走險，逼迫小禹跟你離婚，讓沈家蒙羞。”
梁聲臉色煞白，拿東西的手因為情緒激動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沒有的事！爺爺！”
他哭著搖頭，放下石臼，蹲下去抓住老爺子的手，“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也沒有想要讓沈家蒙羞，是蘇年陷害我的，爺爺您一定要查清楚！我怎麽會……怎麽可能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不哭，爺爺相信你，你受委屈了。”
老爺子擦掉他臉上的淚水，“不過這件事並不是蘇年做的。”
“為什麽……”
梁聲難以置信，如遭雷擊，怎麽可能不是蘇年？那會是誰……
“是他姐姐，蘇嬈。”
老爺子回答了他心裏的疑問。
“怎麽會……”
梁聲震驚了。
“蘇嬈已經承認了自己調換你的U盤，前面跟我說的那些，是她在撒謊。”
老爺子眼裏有怒，“那些照片，她也承認是迷暈你，然後偷拍的。”
聽到這，梁聲只覺得渾身發冷。
難怪他那天暈倒在後花園，卻什麽都不記得……原來是藥的作用！
“怎麽可能是蘇嬈？我、我跟她無冤無仇，為什麽要這樣陷害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她啊！”
他還是不相信，蘇年會這樣做。
一定是當了蘇年的替罪羊！
“公司裏的同事翻出她的日記本，裏面寫著都是對你的嫉妒和討厭。”
老爺子嘆氣，對自己公司居然有這種人渣員工感到憤怒和失望。
他端起一杯熱茶吹了吹，喝了一口，在梁聲失望的目光中，又道：
“想必她也是異想天開，想要嫁到沈家當少夫人，所以才用這種惡劣手段陷害你，讓小禹跟你離婚吧！”
“沒想到她會這樣對我……”
梁聲無力地垂下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真相，對蘇嬈的濾鏡全碎了，蘇嬈怎麽就斷定陷害他，讓他離開沈家，沈行禹就會娶她呢？
這個矛盾，更偏向於蘇年。
畢竟蘇年才是沈行禹的心尖寵。
是為了弟弟才這樣對付他嗎？
腦子裏亂極了，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蘇年，還是蘇嬈……
看他痛苦，老爺子也慚愧，只能無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過好當下，罪魁禍首已經繩之以法了，關於你的那些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你別太有心理負擔。”
“我知道了……謝謝爺爺……”
梁聲接受不了這個真相，特別是想到沈行禹不分青紅皂白就將一切罪責壓在他一個人身上，把他丟到荒島自生自滅，更痛苦了，差點哭出來。
他用力眨了眨眼，拼命壓抑著情緒，顫聲道：“爺爺，今天……恐怕不能幫您制香了，我、我有點累了。”
老爺子知道他這段時間受苦了，也是很疼惜地點點頭：“好孩子，去吧。”
梁聲站起來，在轉身時，左眼裏強忍的淚水還是滾落臉龐，窒息的痛。
他趕緊捂住嘴，跑出去。
沈行禹坐在亭子裏出神，摸著懷裏的小滿，自言自語：“你說，我是不是對他一點也不好？他現在都不理我了。”
小滿喵喵兩聲，翻個身繼續睡。
沈行禹沈沈地吐出一口濁氣。
梁聲就像他的貓，不過他對貓是真的喜歡，對梁聲，已經超過對貓的感情了，占有欲強烈到覆蓋過其他感情。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對梁聲這麽放不開。
大概是因為二十年前吧。
他被後媽丟到孤兒院的時候。
他當時已經被折磨到敏感自閉了，見誰都會露出獠牙恐嚇那些靠近他的人，來給自己壯膽，所以也和孤兒院的其他小孩格格不入，總是被欺負，飯菜裏丟蟑螂、床上潑尿撒糞也是常有的事。
沈行禹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被無休止地欺負折磨，直到有個小小的身影出現，擋在他面前，護著他。
明明那個小家夥也很害怕，腳都在抖，還是會替他趕跑那些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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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梁聲趕緊否定，沈行禹一定是想用從前的事，來讓他回心轉意，他不會上當的！
沈行禹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害怕自己偽失憶多年的謊言被戳穿，會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後果，畢竟他和梁聲現在的關系已經如履薄冰了。
他趕緊岔開了話題，註意力轉向香料：“咳咳，爺爺讓你，調多少香。”
“三壺。”
梁聲頭也不擡，轉身去調香料比例，明顯不想跟他搭話了。
梁聲越不想搭理他，沈行禹越來勁，他跟上去追問：“這麽多做的完嗎？”
看著梁聲熟練的樣子，那些制香的步驟，他再熟悉不過了，原來梁聲真的會制香？前面是他小看這人了。
“做的完，反正我也沒什麽事。”
梁聲敷衍答道，他端著調好比例的香粉轉身要去和水，沈行禹恰好擋在了他前面，他只好往右邊走，男人似乎也想給他讓路，下意識側向右邊，兩人的身體差點撞到一起。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裏礙事啊？”
梁聲擡眼瞪他，從他身旁走過。
“我……”
沈行禹自知理虧，又因為養尊處優慣了，一時不能完全對他低頭：
“你怎麽敢這樣對我說話。”
“不敢呢，沈少爺。”
梁聲陰陽道，能氣到對方，也算是報覆的一種，這種人不能順著他。
“沈少爺”這個稱呼，生分疏離，沈行禹聽著很是不舒服，別人叫他沈少，他不在意，唯獨梁聲不行。
“你之前都是叫我阿禹。”
他失落地看著梁聲，拼命想要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還愛著他的痕跡。
然而，沒有。
什麽都沒有了。
“阿禹……”
梁聲輕聲呢喃，而後諷刺地笑了笑，“我說過我已經不愛你了，自然也不會跟以前一樣喊你。”
沈行禹低下頭，他不說話，好看的眸子裏溢滿濃郁的憂傷，以往那股不可一世的桀驁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無力。
算了，梁聲恨他也是應該的。
是他不好，總是傷害那人。
他不想這樣，可是每次看到梁聲不在意自己，做任何對這份感情不利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那顆占有的心，固執想要對方眼中只有自己。
這樣想著，身體裏那些瘋狂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叫囂著讓他去掠奪那人。
眼裏突然一片猩紅。
但緊接著，梁聲在荒島時傷痕累累的樣子措不及防闖入他的世界裏。
還有徘徊在搶救室外的絕望和害怕。
不行，不能再這樣了。
不能再傷害梁聲了……
沈行禹猛地搖頭，甩掉那些可怕的想法，理智也跟著慢慢回籠。
還是出去門口呼吸下空氣吧。
再待在這裏，特別是繼續面對梁聲對自己毫不在意的樣子，他怕真的喪失理智，控制不住會做什麽。
看見他居然出去了，梁聲覺得自己應該開心擺脫這個煩人的家夥。
可是他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好像心裏……很不舍得？
是不舍得，還是離開了男人沒有安全感，他不知道，也不敢承認。
沈行禹的背影有幾分落寞，是他從未見過的，他匆忙收回視線，強迫自己不要去看，也不要心軟。
以前就是太心軟了，才會被男人肆意玩弄感情，現在一定要決絕一點！
沈行禹才拿他毫無辦法。
梁聲默默在心裏告誡自己，一千遍一萬遍，剛開始專註制香的精神，也因為沈行禹，漸漸渙散起來，動作跟著不自覺放緩。
“聲聲，這個香的水比例已經超了。”
身後忽然響起老爺子的提醒。
梁聲心頭一顫，趕緊看向瓷器裏的香料，這才發現自己水加多了。
太稀了，不能繼續用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再做一次！”
他連忙彎腰道歉，雙手交疊局促地放在身前，白皙的臉蛋也漲的通紅。
他剛剛怎麽會在想沈行禹那個混蛋！
老爺子看他臉色不太好，關心道：“要不聲聲你還是別做了吧，回去歇會，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沒事沒事！爺爺，我不礙事，剛剛就是有點走神了……不是沒睡好。”
梁聲尷尬地撓撓臉頰，趕緊把瓷碗裏的廢料倒掉，重新調水。
“走神？”
老爺子略顯驚訝，眉頭蹙起：“聲聲，你制香的時候，一向都很認真專註啊，怎麽會走神？是不是還在想……照片的事？”
說起照片，梁聲就難過，如果不是因為他心理素質強，能隱忍，不會輕易自暴自棄，恐怕在看見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被公之於眾，早就想不開自殺了吧……
“爺爺，您找到那個陷害我的人了嗎？”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問。
“還沒有，但是我盤問過蘇嬈，她說……”
老爺子的臉色忽然暗了下來。
梁聲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一顆心跳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地問：
“說什麽了？”
他對蘇嬈的印象比蘇年好，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憑感覺，蘇嬈的性格跟他差不多，應該不會和她弟弟一樣汙蔑他。
“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老爺子擡眸看他，眼神極冷，有意無意的試探落在梁聲臉上。
“蘇嬈告訴我，她看見你在後花園跟一個陌生男人密謀，你不惜毀掉自己的清白，用不雅照，鋌而走險，逼迫小禹跟你離婚，讓沈家蒙羞。”
梁聲臉色煞白，拿東西的手因為情緒激動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沒有的事！爺爺！”
他哭著搖頭，放下石臼，蹲下去抓住老爺子的手，“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也沒有想要讓沈家蒙羞，是蘇年陷害我的，爺爺您一定要查清楚！我怎麽會……怎麽可能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不哭，爺爺相信你，你受委屈了。”
老爺子擦掉他臉上的淚水，“不過這件事並不是蘇年做的。”
“為什麽……”
梁聲難以置信，如遭雷擊，怎麽可能不是蘇年？那會是誰……
“是他姐姐，蘇嬈。”
老爺子回答了他心裏的疑問。
“怎麽會……”
梁聲震驚了。
“蘇嬈已經承認了自己調換你的U盤，前面跟我說的那些，是她在撒謊。”
老爺子眼裏有怒，“那些照片，她也承認是迷暈你，然後偷拍的。”
聽到這，梁聲只覺得渾身發冷。
難怪他那天暈倒在後花園，卻什麽都不記得……原來是藥的作用！
“怎麽可能是蘇嬈？我、我跟她無冤無仇，為什麽要這樣陷害我，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她啊！”
他還是不相信，蘇年會這樣做。
一定是當了蘇年的替罪羊！
“公司裏的同事翻出她的日記本，裏面寫著都是對你的嫉妒和討厭。”
老爺子嘆氣，對自己公司居然有這種人渣員工感到憤怒和失望。
他端起一杯熱茶吹了吹，喝了一口，在梁聲失望的目光中，又道：
“想必她也是異想天開，想要嫁到沈家當少夫人，所以才用這種惡劣手段陷害你，讓小禹跟你離婚吧！”
“沒想到她會這樣對我……”
梁聲無力地垂下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真相，對蘇嬈的濾鏡全碎了，蘇嬈怎麽就斷定陷害他，讓他離開沈家，沈行禹就會娶她呢？
這個矛盾，更偏向於蘇年。
畢竟蘇年才是沈行禹的心尖寵。
是為了弟弟才這樣對付他嗎？
腦子裏亂極了，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蘇年，還是蘇嬈……
看他痛苦，老爺子也慚愧，只能無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過好當下，罪魁禍首已經繩之以法了，關於你的那些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你別太有心理負擔。”
“我知道了……謝謝爺爺……”
梁聲接受不了這個真相，特別是想到沈行禹不分青紅皂白就將一切罪責壓在他一個人身上，把他丟到荒島自生自滅，更痛苦了，差點哭出來。
他用力眨了眨眼，拼命壓抑著情緒，顫聲道：“爺爺，今天……恐怕不能幫您制香了，我、我有點累了。”
老爺子知道他這段時間受苦了，也是很疼惜地點點頭：“好孩子，去吧。”
梁聲站起來，在轉身時，左眼裏強忍的淚水還是滾落臉龐，窒息的痛。
他趕緊捂住嘴，跑出去。
沈行禹坐在亭子裏出神，摸著懷裏的小滿，自言自語：“你說，我是不是對他一點也不好？他現在都不理我了。”
小滿喵喵兩聲，翻個身繼續睡。
沈行禹沈沈地吐出一口濁氣。
梁聲就像他的貓，不過他對貓是真的喜歡，對梁聲，已經超過對貓的感情了，占有欲強烈到覆蓋過其他感情。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對梁聲這麽放不開。
大概是因為二十年前吧。
他被後媽丟到孤兒院的時候。
他當時已經被折磨到敏感自閉了，見誰都會露出獠牙恐嚇那些靠近他的人，來給自己壯膽，所以也和孤兒院的其他小孩格格不入，總是被欺負，飯菜裏丟蟑螂、床上潑尿撒糞也是常有的事。
沈行禹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被無休止地欺負折磨，直到有個小小的身影出現，擋在他面前，護著他。
明明那個小家夥也很害怕，腳都在抖，還是會替他趕跑那些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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