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記憶裏的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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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記憶裏的梁聲
那個時候，他問梁聲，不怕跟他一樣被別的小孩欺負嗎？他從來沒有接受過別人對他的好，也不知道怎麽接受。
總覺得這樣的好，讓他忐忑不安。
“你要是為了我反抗他們，也會跟我一樣的下場，被吐口水，扔垃圾，餓肚子，還會被關起來……”
小行禹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裏，後媽的折磨，讓他不敢再有一點反抗。
那樣會被打得更慘。
小梁聲抱著玩偶，明明臟兮兮的臉上很畏怯這些折磨，可他還是沒有因此對沈行禹避之不及，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倔強地擡起頭：“我不怕！”
小行禹詫異，灰色的眸子裏，倒映出一張稚嫩卻又堅定的小臉，那樣幹凈的眼神，就這樣猝不及防闖入他陰暗的世界裏。
“為什麽？”
他撇開對視，只覺得眼前這個小孩真夠傻的，別人見他被欺負，躲都來不及，只有這個傻子會巴巴往前湊，活該跟著他一塊挨打。
“小甜老師說，只有乖孩子才能被新的爸爸媽媽收養，他們太壞了，是沒有人要他們的，我們不能跟他們一樣，我們要……做個好孩子！”
六歲的小梁聲握緊小拳頭，眼睛亮晶晶的，臉頰的嬰兒肥也隨之鼓起。
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有爸爸媽媽要他，有溫暖的小床和幸福的家。
“你……真夠愚蠢。”
小行禹不屑地撇嘴，他的眼睛裏有著和他年齡極其不相符的成熟：
“新的爸爸媽媽也不會對你好的，你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根本不會在意你，你只是他們消遣的工具。”
“你怎麽知道捏？”
小梁聲不相信，輕輕歪著頭，打量眼前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來這裏的人，大多都是孤兒，對方沒有爸爸媽媽，怎麽知道這些呢？
“因為……”
小行禹哽住，想到父親娶的那個後媽，受傷的身體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但看著小梁聲好奇的眼神，他不好意思說出自己被拋棄這件丟臉事，只好傲嬌地扭過頭，用大聲來掩飾心裏的害怕：“我就是知道！”
“哎呀！你手手流血了！”
小梁聲的註意力被他手指上的傷口吸引，殷紅殷紅的，一看就很疼。
他想去拉男孩的手指，卻被男孩以為他要傷害自己，一把推開他：
“不用你管！”
“唔……”
小梁聲屁股著地，疼痛讓他瞬間紅了眼眶，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面前的人，下一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屁屁疼……”
“都說了不用你多管閑事了！”
小行禹不耐煩地瞪著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家夥，一臉的嫌棄，他最討厭哭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是笨蛋啊？不會自己爬起來嗎？”
“屁屁摔疼了，爬不起來嚕……”
小梁聲揉著屁股，可憐兮兮望著他。
“真是個廢物。”
聽見對方罵自己是沒用的廢物，小梁聲心徹底碎了，粉嫩的臉蛋漲的通紅，哭得更委屈了：
“哇嗚嗚嗚嗚嗚！”
小行禹受不了了，轉身要走，但又想到他在壞孩子面前維護自己的樣子，還是不太忍心丟下這個可憐巴巴的傻瓜。
他又回過頭，居高臨下地伸出手：
“好了，別哭了，起來吧。”
“嗯……唔……”
小梁聲停下抹眼淚的動作，註意力被轉移，抽噎的頻率也漸漸變小了。
他淚眼朦朧地看了看朝自己伸出的小手，又看向男孩傲嬌的樣子，猶豫了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握上了那只手，整個人被對方拉了起來。
“愛哭鬼。”
小行禹嘴上還是不饒他。
“我、我才不是愛哭鬼！”
小梁聲紅著臉反駁，低頭看見他血已經滲透出來的手指，不由擔憂。
“你、你等我一下下。”
對男孩丟下這句，他便頭也不回地跑向自己的小床，然後趴下去，從裏面拉出一個小木箱，翻找起來。
“在哪呢……”
“你在幹什麽？”
小行禹不解地走過去。
“找到啦！”
小梁聲開心地拿出一張創可貼，“聲聲給你貼上哦”，說著就要貼到他手上，小行禹卻把手背到身後，滿眼嫌棄：
“就一點血而已，我才不用這麽矯情又幼稚的東西，你不要給我。”
“你聽話嘛！貼上去就不疼啦！”
小梁聲輕輕拉過他的手。
“你……”
小家夥掌心的溫暖，讓小行禹一時忘記了掙脫，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被人關懷的感覺了。
他習慣了被人拽，被各種粗暴拉手，但突然被溫柔對待，還真不適應。
“好啦，這個創可貼是小甜老師給我噠！上面有可愛的大耳狗圖案，大耳狗會守護你，不讓你受傷噠！”
剛哭完，小梁聲的眼睛還紅紅的，他看著男孩，笑得眼角泛起淚光。
對上那雙明媚漂亮的大眼睛，小行禹心跳加速，似乎有什麽東西，跟隨那份悸動悄無聲息在心裏埋下了。
他忽然有些難為情，把臉偏向另一邊，不去看他，耳根子卻不自覺紅了。
此後，小梁聲都像攆不走的跟屁蟲，一直跟在他身後，把自己的飯菜發給他，讓他一起睡幹凈的小床，在他的世界裏照進一束小小的光。
南方的冬天太冷，孤兒院的小孩是穿不暖的，小梁聲夜裏總是會被凍醒。
他雖然表面不願接受小家夥的示好，總是一副疏離冷漠的樣子，但還是會趁著小梁聲睡著，用自己的身體，緊緊抱著他，讓他能溫暖些。
時間一久，他開始習慣了有人陪著，有只樂觀開朗的小貓，在自己身邊蹦蹦跳跳，會想方設法逗他開心，會把老師獎勵的糖果分給他吃。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也挺好的，這小家夥傻是傻了點，但起碼比那些虛情假意的人強，不會傷害他，也不會強迫他，只對他好。
可是啊，鳥兒是屬於天空的，飛出了枷鎖便自由了，留不住的。
梁聲離開那天，他發了場燒，迷迷糊糊睡了很久，等到清醒點了，那個傻瓜已經被人領走了。
小甜老師跟他說，有一對夫妻結婚多年都未孕，來孤兒院看了一圈，很喜歡活潑開朗的梁聲，便將他收養了。
聽見這個消息，他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應該替對方開心的，梁聲時常跟他說，他想有一個家，有愛他的爸爸媽媽，他被家庭傷害過，所以這種東西，他不屑一顧，總是打擊小家夥這個想法，讓他放棄。
可小家夥太執著了。
現在終於得償所願，這個傻子早就高興的把他忘了吧……
果然，沒人對他是真心的。
既然不是真心對他，又為什麽要招惹他，讓他產生依賴，又不要他？
小小的人，想不明白。
那天下了大雨，他的心臟好疼，一個人躲在小家夥睡過的床上，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喘不過氣，哭到天亮，想念的人還是沒有回來。
梁聲離開的第二天，小甜老師給他帶了一只小白貓過來，說是梁聲委托養父母，送給他的，還有幾圈大耳狗圖案的創可貼，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一段用拼音和漢子組合起來的話。
大概意思是說，對不起，我要走了，不能陪你了，我找到爸爸媽媽了，你會為我開心的，對吧！雖然你總是冷冰冰的，但我還是覺得你很孤單，所以我讓爸爸媽媽給你買了一只小貓！你也要好好表現，不要和小朋友打架哦，一定會有爸爸媽媽來領養你回家噠！
看完，紙條已經被淚水打濕了。
他生氣地把紙條揉成團，想要丟進垃圾桶裏，但終究還是舍不得。
身旁的小貓喵喵叫了兩聲。
還用腦袋蹭了蹭他。
許是氣憤小梁聲不辭而別，他好幾天都沒有搭理這只貓，也不給它餵吃的。
沒了小梁聲，他又回到了一個人的生活，時常跟別的小孩打架，打的頭破血流，那時候他身體還沒有現在這麽好，心臟總是疼，孤兒院的醫生給他開了藥，他嫌苦，每次都偷偷丟了。
電閃雷鳴的雨夜，他小小的身子縮在床上，身邊已經沒有了可以擁抱的人，和別人打架被咬傷的手指，又開始流血了，這一次，沒人知道會給他貼創可貼，他也像之前一樣不在意。
身後忽而響起一聲微弱的貓叫，那只被他丟棄的小貓，又奄奄一息地爬到他身邊，探出小舌頭，輕輕舔著他手指上的傷口，像在安慰他。
他從疼痛中清醒，看見窩在跟前的小貓，奶白的臉蛋，澄澈的眼睛，都像極了那個傻子。
“為什麽要拋棄我……”
他抱起小貓，或許是太想念梁聲了，他把小貓當成了梁聲，忍不住訴說這些天的難過：“說話不算話的騙子，不是答應我，要一直跟我在一起嗎？為什麽那麽輕易跟人走了……”
小貓弱弱叫了一聲，舔掉他的眼淚。
他傲嬌地撇過頭，把眼淚憋回去。
“哼，我又不需要你，走吧走吧，愛去哪去哪，我一個人也能好好的。”
嘴上雖這樣說，可手卻不願松開小貓，畢竟這是梁聲留給他的……
一絲念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時常念著那個人，他生命裏唯一願意靠近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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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他問梁聲，不怕跟他一樣被別的小孩欺負嗎？他從來沒有接受過別人對他的好，也不知道怎麽接受。
總覺得這樣的好，讓他忐忑不安。
“你要是為了我反抗他們，也會跟我一樣的下場，被吐口水，扔垃圾，餓肚子，還會被關起來……”
小行禹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裏，後媽的折磨，讓他不敢再有一點反抗。
那樣會被打得更慘。
小梁聲抱著玩偶，明明臟兮兮的臉上很畏怯這些折磨，可他還是沒有因此對沈行禹避之不及，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倔強地擡起頭：“我不怕！”
小行禹詫異，灰色的眸子裏，倒映出一張稚嫩卻又堅定的小臉，那樣幹凈的眼神，就這樣猝不及防闖入他陰暗的世界裏。
“為什麽？”
他撇開對視，只覺得眼前這個小孩真夠傻的，別人見他被欺負，躲都來不及，只有這個傻子會巴巴往前湊，活該跟著他一塊挨打。
“小甜老師說，只有乖孩子才能被新的爸爸媽媽收養，他們太壞了，是沒有人要他們的，我們不能跟他們一樣，我們要……做個好孩子！”
六歲的小梁聲握緊小拳頭，眼睛亮晶晶的，臉頰的嬰兒肥也隨之鼓起。
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有爸爸媽媽要他，有溫暖的小床和幸福的家。
“你……真夠愚蠢。”
小行禹不屑地撇嘴，他的眼睛裏有著和他年齡極其不相符的成熟：
“新的爸爸媽媽也不會對你好的，你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根本不會在意你，你只是他們消遣的工具。”
“你怎麽知道捏？”
小梁聲不相信，輕輕歪著頭，打量眼前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
來這裏的人，大多都是孤兒，對方沒有爸爸媽媽，怎麽知道這些呢？
“因為……”
小行禹哽住，想到父親娶的那個後媽，受傷的身體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但看著小梁聲好奇的眼神，他不好意思說出自己被拋棄這件丟臉事，只好傲嬌地扭過頭，用大聲來掩飾心裏的害怕：“我就是知道！”
“哎呀！你手手流血了！”
小梁聲的註意力被他手指上的傷口吸引，殷紅殷紅的，一看就很疼。
他想去拉男孩的手指，卻被男孩以為他要傷害自己，一把推開他：
“不用你管！”
“唔……”
小梁聲屁股著地，疼痛讓他瞬間紅了眼眶，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面前的人，下一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屁屁疼……”
“都說了不用你多管閑事了！”
小行禹不耐煩地瞪著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家夥，一臉的嫌棄，他最討厭哭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是笨蛋啊？不會自己爬起來嗎？”
“屁屁摔疼了，爬不起來嚕……”
小梁聲揉著屁股，可憐兮兮望著他。
“真是個廢物。”
聽見對方罵自己是沒用的廢物，小梁聲心徹底碎了，粉嫩的臉蛋漲的通紅，哭得更委屈了：
“哇嗚嗚嗚嗚嗚！”
小行禹受不了了，轉身要走，但又想到他在壞孩子面前維護自己的樣子，還是不太忍心丟下這個可憐巴巴的傻瓜。
他又回過頭，居高臨下地伸出手：
“好了，別哭了，起來吧。”
“嗯……唔……”
小梁聲停下抹眼淚的動作，註意力被轉移，抽噎的頻率也漸漸變小了。
他淚眼朦朧地看了看朝自己伸出的小手，又看向男孩傲嬌的樣子，猶豫了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握上了那只手，整個人被對方拉了起來。
“愛哭鬼。”
小行禹嘴上還是不饒他。
“我、我才不是愛哭鬼！”
小梁聲紅著臉反駁，低頭看見他血已經滲透出來的手指，不由擔憂。
“你、你等我一下下。”
對男孩丟下這句，他便頭也不回地跑向自己的小床，然後趴下去，從裏面拉出一個小木箱，翻找起來。
“在哪呢……”
“你在幹什麽？”
小行禹不解地走過去。
“找到啦！”
小梁聲開心地拿出一張創可貼，“聲聲給你貼上哦”，說著就要貼到他手上，小行禹卻把手背到身後，滿眼嫌棄：
“就一點血而已，我才不用這麽矯情又幼稚的東西，你不要給我。”
“你聽話嘛！貼上去就不疼啦！”
小梁聲輕輕拉過他的手。
“你……”
小家夥掌心的溫暖，讓小行禹一時忘記了掙脫，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被人關懷的感覺了。
他習慣了被人拽，被各種粗暴拉手，但突然被溫柔對待，還真不適應。
“好啦，這個創可貼是小甜老師給我噠！上面有可愛的大耳狗圖案，大耳狗會守護你，不讓你受傷噠！”
剛哭完，小梁聲的眼睛還紅紅的，他看著男孩，笑得眼角泛起淚光。
對上那雙明媚漂亮的大眼睛，小行禹心跳加速，似乎有什麽東西，跟隨那份悸動悄無聲息在心裏埋下了。
他忽然有些難為情，把臉偏向另一邊，不去看他，耳根子卻不自覺紅了。
此後，小梁聲都像攆不走的跟屁蟲，一直跟在他身後，把自己的飯菜發給他，讓他一起睡幹凈的小床，在他的世界裏照進一束小小的光。
南方的冬天太冷，孤兒院的小孩是穿不暖的，小梁聲夜裏總是會被凍醒。
他雖然表面不願接受小家夥的示好，總是一副疏離冷漠的樣子，但還是會趁著小梁聲睡著，用自己的身體，緊緊抱著他，讓他能溫暖些。
時間一久，他開始習慣了有人陪著，有只樂觀開朗的小貓，在自己身邊蹦蹦跳跳，會想方設法逗他開心，會把老師獎勵的糖果分給他吃。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也挺好的，這小家夥傻是傻了點，但起碼比那些虛情假意的人強，不會傷害他，也不會強迫他，只對他好。
可是啊，鳥兒是屬於天空的，飛出了枷鎖便自由了，留不住的。
梁聲離開那天，他發了場燒，迷迷糊糊睡了很久，等到清醒點了，那個傻瓜已經被人領走了。
小甜老師跟他說，有一對夫妻結婚多年都未孕，來孤兒院看了一圈，很喜歡活潑開朗的梁聲，便將他收養了。
聽見這個消息，他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應該替對方開心的，梁聲時常跟他說，他想有一個家，有愛他的爸爸媽媽，他被家庭傷害過，所以這種東西，他不屑一顧，總是打擊小家夥這個想法，讓他放棄。
可小家夥太執著了。
現在終於得償所願，這個傻子早就高興的把他忘了吧……
果然，沒人對他是真心的。
既然不是真心對他，又為什麽要招惹他，讓他產生依賴，又不要他？
小小的人，想不明白。
那天下了大雨，他的心臟好疼，一個人躲在小家夥睡過的床上，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喘不過氣，哭到天亮，想念的人還是沒有回來。
梁聲離開的第二天，小甜老師給他帶了一只小白貓過來，說是梁聲委托養父母，送給他的，還有幾圈大耳狗圖案的創可貼，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一段用拼音和漢子組合起來的話。
大概意思是說，對不起，我要走了，不能陪你了，我找到爸爸媽媽了，你會為我開心的，對吧！雖然你總是冷冰冰的，但我還是覺得你很孤單，所以我讓爸爸媽媽給你買了一只小貓！你也要好好表現，不要和小朋友打架哦，一定會有爸爸媽媽來領養你回家噠！
看完，紙條已經被淚水打濕了。
他生氣地把紙條揉成團，想要丟進垃圾桶裏，但終究還是舍不得。
身旁的小貓喵喵叫了兩聲。
還用腦袋蹭了蹭他。
許是氣憤小梁聲不辭而別，他好幾天都沒有搭理這只貓，也不給它餵吃的。
沒了小梁聲，他又回到了一個人的生活，時常跟別的小孩打架，打的頭破血流，那時候他身體還沒有現在這麽好，心臟總是疼，孤兒院的醫生給他開了藥，他嫌苦，每次都偷偷丟了。
電閃雷鳴的雨夜，他小小的身子縮在床上，身邊已經沒有了可以擁抱的人，和別人打架被咬傷的手指，又開始流血了，這一次，沒人知道會給他貼創可貼，他也像之前一樣不在意。
身後忽而響起一聲微弱的貓叫，那只被他丟棄的小貓，又奄奄一息地爬到他身邊，探出小舌頭，輕輕舔著他手指上的傷口，像在安慰他。
他從疼痛中清醒，看見窩在跟前的小貓，奶白的臉蛋，澄澈的眼睛，都像極了那個傻子。
“為什麽要拋棄我……”
他抱起小貓，或許是太想念梁聲了，他把小貓當成了梁聲，忍不住訴說這些天的難過：“說話不算話的騙子，不是答應我，要一直跟我在一起嗎？為什麽那麽輕易跟人走了……”
小貓弱弱叫了一聲，舔掉他的眼淚。
他傲嬌地撇過頭，把眼淚憋回去。
“哼，我又不需要你，走吧走吧，愛去哪去哪，我一個人也能好好的。”
嘴上雖這樣說，可手卻不願松開小貓，畢竟這是梁聲留給他的……
一絲念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時常念著那個人，他生命裏唯一願意靠近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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