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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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們離婚吧
沈行禹看見梁聲終於醒了，立即走回床邊，俯身看他，眼裏滿是驚喜：
“聲聲你還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醫生都在這裏，你告訴醫生。”
梁聲緩慢地移動了下視線，看見圍在身邊的醫生護士，和擔憂的男人。
他還沒從荒島的噩夢中掙脫，此刻看到沈行禹這個罪魁禍首居然若無其事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突然怨恨極了，眼眶泛紅，扭過頭不想理他。
沈行禹怔了怔，知道他還在為荒島的事情生氣，只能先不理會他，轉身和幾個醫生聊了幾句。
醫生們走後，沈行禹關上門，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走到梁聲面前，不知道為什麽，他開始緊張起來，有些不敢面對梁聲。
明明梁聲昏迷的時候，他還能說對不起，但現在卻連一句道歉也說不出。
說了，又感覺很別扭，畢竟做了就是做了，他從不會為做過的事後悔。
梁聲知道他在身後，卻並不知道他心中有愧，只是以為對方又要趁自己虛弱用什麽惡劣的手段折磨自己，嚇得裹緊了被子，瑟瑟發抖。
抖的這麽厲害，是哪裏疼嗎？
沈行禹想著，更擔憂了，連忙走到另一邊，掀開他的被子，急切道：“聲聲，你怎麽了？！”
意識到自己表現的過於激動，他不善表露感情，有些尷尬地咳了咳，沈聲又問：“你，哪裏不舒服嗎？”
梁聲又換了個方向側躺，根本不想搭理他，一聽見他說話就渾身難受。
沈行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又緊，眼神無措地看著縮成一團的人，憋了半晌，才終於說出口：“別這樣，是我不好，不該把你扔到孤島上。”
其實他只是想把梁聲藏起來，躲避那些記者和輿論，孤島雖然冷清，但並沒有任何危險，梁聲在島上也能過幾天自由日子，只不過這樣的解釋說出來，太煽情了些，他說不出口。
不過的的確確是他的錯，他太自私了，也太執著梁聲的愛和依賴。
才會用那種惡劣的方式，把梁聲折磨成這樣，冷靜下來才覺得，前面那樣實在不該。
他斟酌許久的話落在梁聲耳中，不過又是像往常一樣輕飄飄的敷衍。
對方不會還以為自己會乖乖遞臺階吧？
不可能了。
梁聲躲在被窩裏，痛恨地攥緊了被單，眼淚一直流著，他緊咬著嘴唇，哭得無聲，又委屈。
空氣頓時安靜得讓人壓抑。
沈行禹努力想要找話題，但他本身是個不會說話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了好一會，才尷尬道：
“聲聲，你餓了嗎？我讓廚房煮碗粥過來，醫生說一個小時後可以吃點東西，等粥煮完，就差不多了。”
梁聲還是不願理他。
沈行禹也不敢強迫了，既然不理就不理吧，他做的過分了，梁聲生會氣估計就好了，畢竟對方難得發一次脾氣，他理應受著。
沈行禹在心裏安慰自己幾句，轉身正要離開，忽然間聽見，身後那人飄渺又沙啞的聲音響起：
“沈行禹，我們……離婚吧。”
中間停頓了下，停頓之後是更堅定的放棄。
梁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來的，好像這些日子想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的想通。
或許是從沈行禹失憶開始，這個人就已經不是從前的愛人了，不屬於自己了。
是他太執著，頭破血流也要讓對方想起曾經最愛他的時光，但有些東西早就變了，愛人也好，相看兩厭也罷，總要放手了。
沈行禹腦袋嗡了一下，有些沒聽清，又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頭，梁聲已經坐起來了，眼眶通紅地直視他，目光那麽決絕。
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很多地方都纏了紗布，是在荒島時受了太多傷。
“你剛剛，說什麽？”
沈行禹喉結滾動，突然緊張了。
這一次，梁聲不再懼怕他眼中的冷漠殘忍，吸了吸鼻子，哽咽著，毅然決然地重覆道：“我說，我們離婚吧，我放你自由，你也放過我。”
“離婚”兩個字，如同地雷，在沈行禹的禁區瞬間炸響，他登時紅了眼，兩步來到梁聲面前，拽住他的手腕，慌張又自欺欺人地否定：
“聲聲，你是騙我的對嗎？你生我的氣，用這種話來氣我，我知道的，沒關系，你怎麽生氣都好，你打我罵我，我都不在乎了，只是你……別開這種玩笑，好嗎？我不想聽……”
梁聲看著他著急又懇求的樣子，冷笑一聲，用力把手抽回來，“你不想聽？這些年，你不喜歡的事情，不想聽的話，我都記著，我都不敢做，我就是害怕你討厭我，我一直委曲求全，順著你……”
他說著，眼眶裏打轉的淚水順勢掉了下來，掉在胸口碎成一片一片。
“可是你呢？”
沈行禹蹙眉，心竟也隨著他的哽咽疼痛起來，那雙淚眸，堵的他一句話說不出，不曾想過，梁聲居然有一天，會是第一個跟他提出離婚。
梁聲擦了把臉，繼續訴說這些年的苦楚：“我再怎麽卑微討好，小心翼翼，你還是那副厭極了我的樣子，留給我的從來都是冷漠……”
沈行禹眼神慌了一瞬，他想解釋，冷漠只是為了試探他會不會離開，他只是害怕如果對梁聲太好，對方會理所當然，然後厭倦自己……
可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強行咽了下去，他不能說，也說不出口。
太矯情了。
“剛開始，我只是以為你出了車禍，性情大變，沒關系，我理解，我也很自責，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這樣，所以我百般遷就你，想彌補，也想讓你想起從前的我們……”
梁聲眼中滿是失望和痛苦，頓了好一會，他才強忍著情緒，繼續說下去：“可是呢？我努力了這麽多年，直到看見你對蘇年溫柔，看見你用以前愛我的樣子，去愛他，我才突然明白，你真的已經不愛我了……”
“不是的！”
沈行禹終於開口反駁，他急切地握住梁聲的雙肩，突然語無倫次：“我愛的，我愛你的！我對蘇年，只是、只是……”
如鯁在喉，深情一瞬間又黯淡了，他慣於演戲和欺騙，現在突然要把真心掏出來，他竟有些無所適從了，而且那是不是愛，他不懂。
“只是什麽？只是逢場作戲？呵……你覺得現在，我還會相信你嗎？”
梁聲甩開他的觸碰，這些年一次又一次積攢在內心深處的傷痛，以及對這份感情的絕望，此刻徹底爆發了：
“你趕緊，跟我離婚吧，我已經不愛你了，反正你也是一樣的，正好，我成全你，成全你和你的情人，你別來惡心我了，我真的受夠了！”
嘴上說著傷人的話，可梁聲眼淚卻止不住地流，緊緊咬著唇瓣，委屈極了。
這是第一次傷害沈行禹，也是最後一次，他不想再讓自己苦苦奢望得不到的幸福，更不想每天活在生不如死的日子裏，他真的不想這麽過了……
沈行禹沒想到他會這樣對自己說話，會說自己惡心，這還是他的小妻子嗎？
“聲聲。”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臉色狠狠沈了下去，然後不著痕跡避開了話題：“你剛醒，別說那麽多，好好休息吧，我去廚房讓人煮一碗粥過來。”
見他只字不提離婚的事，梁聲著急了：“我不想吃！我現在只想離婚！”
沈行禹不理會，快步離開，出去時還不忘把門鎖上，防止梁聲逃跑。
等到看不見那人了，他眼中強忍的一滴淚，突然從眼角滑落，冰涼涼的。
沈行禹詫異擡起手指抹掉，盯著指腹那點水漬看了許久，這是眼淚嗎？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
自從母親死後，他的淚水似乎就在那個時候流幹了，往後十餘年，都沒有能讓他悲痛的東西。
是害怕要失去梁聲了嗎？
不，他不會讓梁聲離開的！
離婚，想都不要想。
沈行禹放下手臂，眼中是強烈的占有，他要把梁聲鎖著，寸步不離自己。
屋裏，面對忽然安靜下來的空間，梁聲強撐著的倔強瞬間潰散了。
他緊緊抱著雙腿，蜷縮在床角，抽泣起來，一哽一哽的，聽得人心碎。
剛剛是不是對沈行禹太狠了？
他不想這樣的，可是如果不堅決一點，他害怕自己心軟了。
他的時間不多了。
剩下的日子，他想好好為自己而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至少死的時候，不會太遺憾，也能帶著走過的風景，去和母親團聚。
這樣想著，梁聲更痛了，哭得喘不過氣，明明死了就能解脫了，應該開心才對，怎麽會這麽難過呢……
至死都得不到丈夫的愛。
現在，他已經看開了，再怎麽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屬於自己，曾經美好的回憶，不過黃粱一夢，夢醒了，什麽也沒了。
是他陷的太深。
不知道哭了多久，梁聲昏昏欲睡，門突然被打開了，他猛然驚醒，慌張地擡頭，看見男人端著一碗粥走過來，表情溫和，沒了前面的冷漠。
“聲聲，過來吃飯了，是你愛吃的鮮蝦粥，你胃不好，還是要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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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看見梁聲終於醒了，立即走回床邊，俯身看他，眼裏滿是驚喜：
“聲聲你還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醫生都在這裏，你告訴醫生。”
梁聲緩慢地移動了下視線，看見圍在身邊的醫生護士，和擔憂的男人。
他還沒從荒島的噩夢中掙脫，此刻看到沈行禹這個罪魁禍首居然若無其事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突然怨恨極了，眼眶泛紅，扭過頭不想理他。
沈行禹怔了怔，知道他還在為荒島的事情生氣，只能先不理會他，轉身和幾個醫生聊了幾句。
醫生們走後，沈行禹關上門，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走到梁聲面前，不知道為什麽，他開始緊張起來，有些不敢面對梁聲。
明明梁聲昏迷的時候，他還能說對不起，但現在卻連一句道歉也說不出。
說了，又感覺很別扭，畢竟做了就是做了，他從不會為做過的事後悔。
梁聲知道他在身後，卻並不知道他心中有愧，只是以為對方又要趁自己虛弱用什麽惡劣的手段折磨自己，嚇得裹緊了被子，瑟瑟發抖。
抖的這麽厲害，是哪裏疼嗎？
沈行禹想著，更擔憂了，連忙走到另一邊，掀開他的被子，急切道：“聲聲，你怎麽了？！”
意識到自己表現的過於激動，他不善表露感情，有些尷尬地咳了咳，沈聲又問：“你，哪裏不舒服嗎？”
梁聲又換了個方向側躺，根本不想搭理他，一聽見他說話就渾身難受。
沈行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又緊，眼神無措地看著縮成一團的人，憋了半晌，才終於說出口：“別這樣，是我不好，不該把你扔到孤島上。”
其實他只是想把梁聲藏起來，躲避那些記者和輿論，孤島雖然冷清，但並沒有任何危險，梁聲在島上也能過幾天自由日子，只不過這樣的解釋說出來，太煽情了些，他說不出口。
不過的的確確是他的錯，他太自私了，也太執著梁聲的愛和依賴。
才會用那種惡劣的方式，把梁聲折磨成這樣，冷靜下來才覺得，前面那樣實在不該。
他斟酌許久的話落在梁聲耳中，不過又是像往常一樣輕飄飄的敷衍。
對方不會還以為自己會乖乖遞臺階吧？
不可能了。
梁聲躲在被窩裏，痛恨地攥緊了被單，眼淚一直流著，他緊咬著嘴唇，哭得無聲，又委屈。
空氣頓時安靜得讓人壓抑。
沈行禹努力想要找話題，但他本身是個不會說話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了好一會，才尷尬道：
“聲聲，你餓了嗎？我讓廚房煮碗粥過來，醫生說一個小時後可以吃點東西，等粥煮完，就差不多了。”
梁聲還是不願理他。
沈行禹也不敢強迫了，既然不理就不理吧，他做的過分了，梁聲生會氣估計就好了，畢竟對方難得發一次脾氣，他理應受著。
沈行禹在心裏安慰自己幾句，轉身正要離開，忽然間聽見，身後那人飄渺又沙啞的聲音響起：
“沈行禹，我們……離婚吧。”
中間停頓了下，停頓之後是更堅定的放棄。
梁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來的，好像這些日子想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的想通。
或許是從沈行禹失憶開始，這個人就已經不是從前的愛人了，不屬於自己了。
是他太執著，頭破血流也要讓對方想起曾經最愛他的時光，但有些東西早就變了，愛人也好，相看兩厭也罷，總要放手了。
沈行禹腦袋嗡了一下，有些沒聽清，又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頭，梁聲已經坐起來了，眼眶通紅地直視他，目光那麽決絕。
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很多地方都纏了紗布，是在荒島時受了太多傷。
“你剛剛，說什麽？”
沈行禹喉結滾動，突然緊張了。
這一次，梁聲不再懼怕他眼中的冷漠殘忍，吸了吸鼻子，哽咽著，毅然決然地重覆道：“我說，我們離婚吧，我放你自由，你也放過我。”
“離婚”兩個字，如同地雷，在沈行禹的禁區瞬間炸響，他登時紅了眼，兩步來到梁聲面前，拽住他的手腕，慌張又自欺欺人地否定：
“聲聲，你是騙我的對嗎？你生我的氣，用這種話來氣我，我知道的，沒關系，你怎麽生氣都好，你打我罵我，我都不在乎了，只是你……別開這種玩笑，好嗎？我不想聽……”
梁聲看著他著急又懇求的樣子，冷笑一聲，用力把手抽回來，“你不想聽？這些年，你不喜歡的事情，不想聽的話，我都記著，我都不敢做，我就是害怕你討厭我，我一直委曲求全，順著你……”
他說著，眼眶裏打轉的淚水順勢掉了下來，掉在胸口碎成一片一片。
“可是你呢？”
沈行禹蹙眉，心竟也隨著他的哽咽疼痛起來，那雙淚眸，堵的他一句話說不出，不曾想過，梁聲居然有一天，會是第一個跟他提出離婚。
梁聲擦了把臉，繼續訴說這些年的苦楚：“我再怎麽卑微討好，小心翼翼，你還是那副厭極了我的樣子，留給我的從來都是冷漠……”
沈行禹眼神慌了一瞬，他想解釋，冷漠只是為了試探他會不會離開，他只是害怕如果對梁聲太好，對方會理所當然，然後厭倦自己……
可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強行咽了下去，他不能說，也說不出口。
太矯情了。
“剛開始，我只是以為你出了車禍，性情大變，沒關系，我理解，我也很自責，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這樣，所以我百般遷就你，想彌補，也想讓你想起從前的我們……”
梁聲眼中滿是失望和痛苦，頓了好一會，他才強忍著情緒，繼續說下去：“可是呢？我努力了這麽多年，直到看見你對蘇年溫柔，看見你用以前愛我的樣子，去愛他，我才突然明白，你真的已經不愛我了……”
“不是的！”
沈行禹終於開口反駁，他急切地握住梁聲的雙肩，突然語無倫次：“我愛的，我愛你的！我對蘇年，只是、只是……”
如鯁在喉，深情一瞬間又黯淡了，他慣於演戲和欺騙，現在突然要把真心掏出來，他竟有些無所適從了，而且那是不是愛，他不懂。
“只是什麽？只是逢場作戲？呵……你覺得現在，我還會相信你嗎？”
梁聲甩開他的觸碰，這些年一次又一次積攢在內心深處的傷痛，以及對這份感情的絕望，此刻徹底爆發了：
“你趕緊，跟我離婚吧，我已經不愛你了，反正你也是一樣的，正好，我成全你，成全你和你的情人，你別來惡心我了，我真的受夠了！”
嘴上說著傷人的話，可梁聲眼淚卻止不住地流，緊緊咬著唇瓣，委屈極了。
這是第一次傷害沈行禹，也是最後一次，他不想再讓自己苦苦奢望得不到的幸福，更不想每天活在生不如死的日子裏，他真的不想這麽過了……
沈行禹沒想到他會這樣對自己說話，會說自己惡心，這還是他的小妻子嗎？
“聲聲。”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臉色狠狠沈了下去，然後不著痕跡避開了話題：“你剛醒，別說那麽多，好好休息吧，我去廚房讓人煮一碗粥過來。”
見他只字不提離婚的事，梁聲著急了：“我不想吃！我現在只想離婚！”
沈行禹不理會，快步離開，出去時還不忘把門鎖上，防止梁聲逃跑。
等到看不見那人了，他眼中強忍的一滴淚，突然從眼角滑落，冰涼涼的。
沈行禹詫異擡起手指抹掉，盯著指腹那點水漬看了許久，這是眼淚嗎？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哭過了。
自從母親死後，他的淚水似乎就在那個時候流幹了，往後十餘年，都沒有能讓他悲痛的東西。
是害怕要失去梁聲了嗎？
不，他不會讓梁聲離開的！
離婚，想都不要想。
沈行禹放下手臂，眼中是強烈的占有，他要把梁聲鎖著，寸步不離自己。
屋裏，面對忽然安靜下來的空間，梁聲強撐著的倔強瞬間潰散了。
他緊緊抱著雙腿，蜷縮在床角，抽泣起來，一哽一哽的，聽得人心碎。
剛剛是不是對沈行禹太狠了？
他不想這樣的，可是如果不堅決一點，他害怕自己心軟了。
他的時間不多了。
剩下的日子，他想好好為自己而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至少死的時候，不會太遺憾，也能帶著走過的風景，去和母親團聚。
這樣想著，梁聲更痛了，哭得喘不過氣，明明死了就能解脫了，應該開心才對，怎麽會這麽難過呢……
至死都得不到丈夫的愛。
現在，他已經看開了，再怎麽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或許從一開始就不屬於自己，曾經美好的回憶，不過黃粱一夢，夢醒了，什麽也沒了。
是他陷的太深。
不知道哭了多久，梁聲昏昏欲睡，門突然被打開了，他猛然驚醒，慌張地擡頭，看見男人端著一碗粥走過來，表情溫和，沒了前面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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