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對，你就是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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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對，你就是沒資格
沈行禹一邊說，一邊拿著勺子攪拌，然後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梁聲面前，難得哄他：“來，張嘴。”
梁聲紅著眼眶，撇過頭，討厭他假惺惺的樣子，這些年，他就是敗在對方的虛情假意上，才會過得這麽痛苦。
“吃點，好嗎？”
沈行禹又將勺子往前推了推，語氣很輕，難得一次放下身段去哄他。
可是這些虛假的溫柔，早就對梁聲不管用了，他生氣地推開男人手中的碗，帶著哭腔委屈大吼：
“你走開啊！我一點都不想吃！”
碗傾斜，滾燙的粥全部潑到了沈行禹的手背上，他疼得呼吸一滯，卻緊咬牙，眉頭也不曾皺一下。
梁聲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把碗打翻了，無措地看著男人通紅的手背，想要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這樣的，他只是……很討厭沈行禹用那種語氣來哄騙自己。
“聲聲，有沒有燙到你？！”
沈行禹顧不得自己手上的痛，急忙去查看梁聲，下一秒卻被梁聲用力扇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屋裏回蕩。
沈行禹楞住，看著小妻子發顫的手，和又恨又想哭的樣子，瞬間心軟。
“手，疼嗎？”
他想去觸碰，再次被甩開。
“別碰我！”
梁聲躲他遠遠的，沒了剛才扇那一巴掌的勇氣，他緊抿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滾了幾圈，最終還是忍住了，委屈巴巴地瞪著那個壞男人。
他不能哭！不能在這個惡魔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這樣會再次被拿捏的！
不過前面關顧著生氣，他竟沒有發現，沈行禹瘦了許多，沒有噴發膠，幾縷碎發無力地耷拉在額前，凹陷的眼窩周圍，是濃重的烏青。
註意力被轉移，梁聲抽噎的頻率漸漸變小，他詫異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沈行禹嗎？畢竟對方是很在意外表的，他每次看見沈行禹，都是一絲不茍的體面，還從來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
所以，他昏迷的這些天，發生什麽了？
不過發生什麽又跟他何幹系？
他早就不想在意這個男人了。
“沒事，我來收拾，等會再煮一碗吧。”
沈行禹若無其事地避開被扇巴掌的尷尬，反倒那巴掌切切實實扇到他心裏去了，他暗自竊喜，覺得梁聲能動手打他，到底還是在意他的。
他的話抽過幾張紙巾，擦掉手上和衣服上的湯汁，高大上的身軀蹲下去，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把地上那些米粥包起來，丟進垃圾桶裏。
梁聲看著他悶聲不吭地收拾，心裏更不好受了，為什麽不發怒呢？
換作之前自己要是敢扇巴掌和推倒米粥燙傷這個男人，恐怕早就被丟到哪裏受苦受難了，怎麽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平靜？
越是這樣，梁聲心裏越不安。
他了解沈行禹，即使面上沒有表現出半點不悅，但狂風驟雨都在心裏藏著，恐怕他是不會好過的。
“衣服臟了，我去浴室換一下。”
沈行禹蹙眉，抖了抖濕漉漉的襯衫，黏膩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梁聲才不想理他，自己一個人躲進被窩裏尋找些許安全感。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去謀劃什麽折磨他的陰謀詭計！他得趕緊離開才行！
浴室裏，沈行禹脫掉上衣丟在一旁，站在鏡子前，用力扭了扭肩膀，然後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那只被燙傷的手。
他身材極好，寬肩窄腰，胸膛上的肌肉線條剛勁流暢，當初也是因為身材這個魅力才吸引的梁聲心甘情願愛他這麽多年。
只不過多日沒有照鏡子，沈行禹這才發現，自己因為過於擔憂梁聲，這兩天都沒有睡好，眼圈濃重，下頜也長出了不少青茬。
剛剛自己就是這樣面對梁聲的？！
難怪對方會打他呢！
是被自己這樣子醜到了嗎？
沈行禹擡手撫上臉頰，看著自己沒有一點平日裏的精神氣，瞬間慌了，趕忙彎腰，潑起水用力洗了洗臉，又拿過剃須刀，把胡渣刮幹凈。
不能讓聲聲嫌棄他，轉而移情別戀。
水聲嘩啦啦沒有停過，沈行禹想好好洗個澡沖掉疲勞，剛要解皮帶，浴室外突然“砰”地一聲悶響，好像是什麽摔了，那動靜還不小！
他心一驚，也顧不得穿上衣了，火急火燎地沖出去，看見梁聲歪歪扭扭側躺在地，顯然是從床上摔下來了。
“聲聲！”
他趕緊跑過去將人抱起來：“你摔著哪沒有？！腳疼不疼？手呢？”
突然的懸空讓梁聲嚇到，被迫摟住男人的脖頸，沈行禹沒穿上衣，健碩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身體，因為沖了水，冰冰涼涼的。
梁聲瞬間紅了臉蛋，這股冰涼似乎在島上感受過，但想不起來了。
他反應過來男人沒穿上衣還抱著他，立馬嫌棄地松開，兩只拳頭氣呼呼地砸著他的胸口，哭著吵著：“你煩死了！放開我！我不要住院了，我要出去！嗚嗚嗚啊啊啊！”
“乖，現在還不能出院，你連路都走不穩，醫生說要好好觀察幾天。”
沈行禹耐心解釋，將他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拉過淩亂的被子給他蓋上。
“我沒事了！不需要再住院！”
梁聲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眼眶泛紅，看得沈行禹一陣心疼，忍不住摸摸他的頭：“聽話，好好躺著，別鬧脾氣。”
“誰跟你鬧脾氣！我就要走！”
梁聲說什麽都不聽，要不是剛剛腳軟沒力氣，他早就離開這破病房了！
消毒水和藥味聞得他難受！
“好了，再這樣我把你綁起來了。”
沈行禹無奈，擡起手要把他按回去。
梁聲想也沒想，直接抓住他被燙傷的那只手背，張口狠狠咬了下去！
灼痛加上刺痛，尋常人難以忍受，可偏偏沈行禹就是忍住了，一聲不吭。
他看著身下炸毛起來就咬人的小貓，恍惚間又看見了那個果敢倔強的少年，眼神也不自覺溫柔了：“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點，那你咬吧。”
“唔……嗯……”
梁聲閉上眼睛，咬的更用力了。
別以為這樣就能感動他！
“為什麽得了胃癌，不告訴我呢？”
頭頂那人忽然這般問，聲音低沈，聽得出壓抑的悲痛，梁聲怔住，慌張地甩開他的手，不敢看他：
“胡、胡說什麽？誰得病了！”
手背被咬出血了，沈行禹小心翼翼背到身後，用手指輕柔地撫過那排齒痕，像在疼惜那一點屬於那人的餘溫，而眼睛則直直地盯著心虛的梁聲：“別騙我了，醫生都跟我說了。”
“醫生都跟你說了，你又問我幹嘛……”
梁聲賭氣地低下頭。
沈行禹見他這樣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突然惱了，雙手捧住他的臉，擡起來仰視自己，情緒激動地質問：
“這麽重大的事情，你為什麽瞞我？！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自己得病的？我是你丈夫，難道就這麽沒資格知道自己妻子的身體嗎？”
他的掌心熱了起來，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梁聲嬌小的臉埋在他寬大的手裏，怎麽也掙脫不開，被迫擡頭看他，索性破罐子摔碎，承認道：
“對，你就是沒資格。”
“聲聲……”
沈行禹沒想到他真的用這種紮心的回答，來刺激自己，一時恍惚了。
“我說告訴你做什麽？有用嗎？你只會覺得我矯情！甚至還當著然哥的面羞辱我！那天診斷的三個小時，你根本不知道我怎麽熬過來的……”
梁聲越說越委屈，一想到那天知道得了絕癥，不僅沒有任何安慰，還要遭受丈夫的欺辱，他強忍的眼淚瞬間如斷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所以，你沒有一點資格在這裏興師問罪……”
他哭得一抽一抽，嘴巴緊抿著，雖然眼睛被淚水模糊了，看不見男人此刻的表情，但一定是憤怒的！最好是一氣之下把他丟了！
沈行禹並未生氣，而是失落地垂下眸，“原來……謝崢然比我更早知道？”
“那又怎麽樣！是你自己不在乎我！”
梁聲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反駁，眼淚流到嘴裏，鹹澀得讓他難以咽下去。
“沒事的，沒關系，現在還不晚，還能治療，你乖乖聽話，會好起來的。”
沈行禹強顏歡笑，立馬換了副態度，坐到床上抱住鬧騰的小妻子。
“好不了了！我不想治！你就讓我這樣死了吧！與其後半輩子活在沒完沒了的手術和化療裏，還不如體面地活完最後的日子！”
梁聲使勁推搡他，他好討厭這樣被困住的日子，更討厭醫院這個地方！
“不，我不同意！你不許死！更不許離開我！這些話你不準再說了！”
沈行禹急紅了眼睛，把他摟的更緊，泛白的薄唇貼在妻子的額頭。
“呵，你有什麽資格不同意呢？等我們離了婚，就毫無關系了，我怎樣，用不著你管。”
梁聲輕蔑地笑了聲。
他的心早就麻木了。
“聲聲，我不想跟你離婚。”
沈行禹聲音染了點哭腔，他一點一點地吻著梁聲的臉，從眉眼吻到了鼻梁。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逼我呢？離婚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離了婚，就沒有人礙著你去娶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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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一邊說，一邊拿著勺子攪拌，然後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梁聲面前，難得哄他：“來，張嘴。”
梁聲紅著眼眶，撇過頭，討厭他假惺惺的樣子，這些年，他就是敗在對方的虛情假意上，才會過得這麽痛苦。
“吃點，好嗎？”
沈行禹又將勺子往前推了推，語氣很輕，難得一次放下身段去哄他。
可是這些虛假的溫柔，早就對梁聲不管用了，他生氣地推開男人手中的碗，帶著哭腔委屈大吼：
“你走開啊！我一點都不想吃！”
碗傾斜，滾燙的粥全部潑到了沈行禹的手背上，他疼得呼吸一滯，卻緊咬牙，眉頭也不曾皺一下。
梁聲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把碗打翻了，無措地看著男人通紅的手背，想要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這樣的，他只是……很討厭沈行禹用那種語氣來哄騙自己。
“聲聲，有沒有燙到你？！”
沈行禹顧不得自己手上的痛，急忙去查看梁聲，下一秒卻被梁聲用力扇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屋裏回蕩。
沈行禹楞住，看著小妻子發顫的手，和又恨又想哭的樣子，瞬間心軟。
“手，疼嗎？”
他想去觸碰，再次被甩開。
“別碰我！”
梁聲躲他遠遠的，沒了剛才扇那一巴掌的勇氣，他緊抿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滾了幾圈，最終還是忍住了，委屈巴巴地瞪著那個壞男人。
他不能哭！不能在這個惡魔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這樣會再次被拿捏的！
不過前面關顧著生氣，他竟沒有發現，沈行禹瘦了許多，沒有噴發膠，幾縷碎發無力地耷拉在額前，凹陷的眼窩周圍，是濃重的烏青。
註意力被轉移，梁聲抽噎的頻率漸漸變小，他詫異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沈行禹嗎？畢竟對方是很在意外表的，他每次看見沈行禹，都是一絲不茍的體面，還從來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
所以，他昏迷的這些天，發生什麽了？
不過發生什麽又跟他何幹系？
他早就不想在意這個男人了。
“沒事，我來收拾，等會再煮一碗吧。”
沈行禹若無其事地避開被扇巴掌的尷尬，反倒那巴掌切切實實扇到他心裏去了，他暗自竊喜，覺得梁聲能動手打他，到底還是在意他的。
他的話抽過幾張紙巾，擦掉手上和衣服上的湯汁，高大上的身軀蹲下去，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把地上那些米粥包起來，丟進垃圾桶裏。
梁聲看著他悶聲不吭地收拾，心裏更不好受了，為什麽不發怒呢？
換作之前自己要是敢扇巴掌和推倒米粥燙傷這個男人，恐怕早就被丟到哪裏受苦受難了，怎麽現在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平靜？
越是這樣，梁聲心裏越不安。
他了解沈行禹，即使面上沒有表現出半點不悅，但狂風驟雨都在心裏藏著，恐怕他是不會好過的。
“衣服臟了，我去浴室換一下。”
沈行禹蹙眉，抖了抖濕漉漉的襯衫，黏膩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梁聲才不想理他，自己一個人躲進被窩裏尋找些許安全感。
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去謀劃什麽折磨他的陰謀詭計！他得趕緊離開才行！
浴室裏，沈行禹脫掉上衣丟在一旁，站在鏡子前，用力扭了扭肩膀，然後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那只被燙傷的手。
他身材極好，寬肩窄腰，胸膛上的肌肉線條剛勁流暢，當初也是因為身材這個魅力才吸引的梁聲心甘情願愛他這麽多年。
只不過多日沒有照鏡子，沈行禹這才發現，自己因為過於擔憂梁聲，這兩天都沒有睡好，眼圈濃重，下頜也長出了不少青茬。
剛剛自己就是這樣面對梁聲的？！
難怪對方會打他呢！
是被自己這樣子醜到了嗎？
沈行禹擡手撫上臉頰，看著自己沒有一點平日裏的精神氣，瞬間慌了，趕忙彎腰，潑起水用力洗了洗臉，又拿過剃須刀，把胡渣刮幹凈。
不能讓聲聲嫌棄他，轉而移情別戀。
水聲嘩啦啦沒有停過，沈行禹想好好洗個澡沖掉疲勞，剛要解皮帶，浴室外突然“砰”地一聲悶響，好像是什麽摔了，那動靜還不小！
他心一驚，也顧不得穿上衣了，火急火燎地沖出去，看見梁聲歪歪扭扭側躺在地，顯然是從床上摔下來了。
“聲聲！”
他趕緊跑過去將人抱起來：“你摔著哪沒有？！腳疼不疼？手呢？”
突然的懸空讓梁聲嚇到，被迫摟住男人的脖頸，沈行禹沒穿上衣，健碩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身體，因為沖了水，冰冰涼涼的。
梁聲瞬間紅了臉蛋，這股冰涼似乎在島上感受過，但想不起來了。
他反應過來男人沒穿上衣還抱著他，立馬嫌棄地松開，兩只拳頭氣呼呼地砸著他的胸口，哭著吵著：“你煩死了！放開我！我不要住院了，我要出去！嗚嗚嗚啊啊啊！”
“乖，現在還不能出院，你連路都走不穩，醫生說要好好觀察幾天。”
沈行禹耐心解釋，將他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拉過淩亂的被子給他蓋上。
“我沒事了！不需要再住院！”
梁聲激動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眼眶泛紅，看得沈行禹一陣心疼，忍不住摸摸他的頭：“聽話，好好躺著，別鬧脾氣。”
“誰跟你鬧脾氣！我就要走！”
梁聲說什麽都不聽，要不是剛剛腳軟沒力氣，他早就離開這破病房了！
消毒水和藥味聞得他難受！
“好了，再這樣我把你綁起來了。”
沈行禹無奈，擡起手要把他按回去。
梁聲想也沒想，直接抓住他被燙傷的那只手背，張口狠狠咬了下去！
灼痛加上刺痛，尋常人難以忍受，可偏偏沈行禹就是忍住了，一聲不吭。
他看著身下炸毛起來就咬人的小貓，恍惚間又看見了那個果敢倔強的少年，眼神也不自覺溫柔了：“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點，那你咬吧。”
“唔……嗯……”
梁聲閉上眼睛，咬的更用力了。
別以為這樣就能感動他！
“為什麽得了胃癌，不告訴我呢？”
頭頂那人忽然這般問，聲音低沈，聽得出壓抑的悲痛，梁聲怔住，慌張地甩開他的手，不敢看他：
“胡、胡說什麽？誰得病了！”
手背被咬出血了，沈行禹小心翼翼背到身後，用手指輕柔地撫過那排齒痕，像在疼惜那一點屬於那人的餘溫，而眼睛則直直地盯著心虛的梁聲：“別騙我了，醫生都跟我說了。”
“醫生都跟你說了，你又問我幹嘛……”
梁聲賭氣地低下頭。
沈行禹見他這樣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突然惱了，雙手捧住他的臉，擡起來仰視自己，情緒激動地質問：
“這麽重大的事情，你為什麽瞞我？！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自己得病的？我是你丈夫，難道就這麽沒資格知道自己妻子的身體嗎？”
他的掌心熱了起來，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梁聲嬌小的臉埋在他寬大的手裏，怎麽也掙脫不開，被迫擡頭看他，索性破罐子摔碎，承認道：
“對，你就是沒資格。”
“聲聲……”
沈行禹沒想到他真的用這種紮心的回答，來刺激自己，一時恍惚了。
“我說告訴你做什麽？有用嗎？你只會覺得我矯情！甚至還當著然哥的面羞辱我！那天診斷的三個小時，你根本不知道我怎麽熬過來的……”
梁聲越說越委屈，一想到那天知道得了絕癥，不僅沒有任何安慰，還要遭受丈夫的欺辱，他強忍的眼淚瞬間如斷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所以，你沒有一點資格在這裏興師問罪……”
他哭得一抽一抽，嘴巴緊抿著，雖然眼睛被淚水模糊了，看不見男人此刻的表情，但一定是憤怒的！最好是一氣之下把他丟了！
沈行禹並未生氣，而是失落地垂下眸，“原來……謝崢然比我更早知道？”
“那又怎麽樣！是你自己不在乎我！”
梁聲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反駁，眼淚流到嘴裏，鹹澀得讓他難以咽下去。
“沒事的，沒關系，現在還不晚，還能治療，你乖乖聽話，會好起來的。”
沈行禹強顏歡笑，立馬換了副態度，坐到床上抱住鬧騰的小妻子。
“好不了了！我不想治！你就讓我這樣死了吧！與其後半輩子活在沒完沒了的手術和化療裏，還不如體面地活完最後的日子！”
梁聲使勁推搡他，他好討厭這樣被困住的日子，更討厭醫院這個地方！
“不，我不同意！你不許死！更不許離開我！這些話你不準再說了！”
沈行禹急紅了眼睛，把他摟的更緊，泛白的薄唇貼在妻子的額頭。
“呵，你有什麽資格不同意呢？等我們離了婚，就毫無關系了，我怎樣，用不著你管。”
梁聲輕蔑地笑了聲。
他的心早就麻木了。
“聲聲，我不想跟你離婚。”
沈行禹聲音染了點哭腔，他一點一點地吻著梁聲的臉，從眉眼吻到了鼻梁。
“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逼我呢？離婚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離了婚，就沒有人礙著你去娶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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