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是梁聲先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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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梁聲先對不起他
“聲聲……”
沈行禹輕輕叫道，梁聲的手指太冰涼了，感覺下一秒就會消散。
他忍不住握緊了幾分，心還在痛著，以前總是在反覆試探，篤定梁聲不會離開，現在，看見梁聲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他終於知道害怕了。
幼時被迫和母親分離，被父親和小三帶走日夜折磨，好不容易被爺爺帶回沈家，卻要親眼目睹母親郁郁而終，連相認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了。
其實他不怕生離，只要人還活著，就算相隔萬裏，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梁聲，可是死別呢？那是守在這人身邊，也無法再相見。
“你別死，好嗎？”
沈行禹擡起梁聲的手放在嘴邊輕吻，眼中是近乎哀求的深情。
遲來的深情。
不似平日裏帶著占有欲和偏執，此時此刻卻滿溢著溫柔與憐惜。
他慌了，將小妻子的瘦骨嶙峋的手貼在唇上反覆感受那點可憐的溫度，唯恐梁聲會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聲聲，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你休想用這種方式離開我……”
沈行禹眼眶泛紅，緊緊盯著虛弱的梁聲，誰都不能奪走，死神也一樣。
梁聲被送到了ICU。
整整一天一夜，沈行禹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在病床邊，他不敢閉眼，也不敢離開，害怕一疏忽，梁聲就會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給梁聲擦幹凈身體，他就坐在椅子上，握著對方的小手，就這樣靜靜從黃昏坐到了深夜，他恍惚著，有些失魂落魄，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盯著梁聲看，總覺得生命裏的某個部分缺失了一塊，空蕩蕩的疼。
秦樓站在門外許久，也看了沈行禹的身影許久，他跟了這個男人這麽多年，看見的，從來都是對方堅挺的脊背，還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耷拉著雙肩，低垂著頭，整個人頹廢無力的樣子。
自家上司這是終於回心轉意了？
開始愧對少夫人？
還是說因為少夫人得了絕癥，沈總終於知道害怕失去了？
秦樓想不明白，他這個人對感情之事一竅不通，只是覺得愛一個人就要一直愛著，自然也不懂沈行禹為什麽會變心，不愛又要裝深情。
但到底還是不能看著男人這樣熬著。
他終於忍不住擡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前面好幾次都想敲，但不敢打擾，而且沈行禹一向警惕敏感，他在這裏站了少說也有兩個鐘頭了，對方卻連動一下都沒有，一直對著梁聲發呆。
他有點擔心沈行禹的精神狀態了。
“進來吧。”
聲音沙啞，沈行禹似乎還嘆了一聲。
秦樓放輕腳步走進去，站在男人身後，勸道：“沈總，您從少夫人做手術開始，就一直沒休息過了，身體要緊，還是去歇一會吧，吃些東西也好，少夫人這裏有我看著，您大可放心。”
沈行禹卻搖了搖頭，“不，我要一直看著他，不然，我不會安心的，而且聲聲一個人在這裏也會害怕。”
冷白的燈光打在梁聲臉上，像一層冰霜，讓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蛋顯得更透明了，他還是緊閉著雙眼沒醒，只有氧氣罩時不時呼出白霧，和周圍儀器上的生命體征來證明他還活著。
醫生過來看過幾次，說沒醒是正常的，身體太虛弱了，才會陷入短暫的昏迷，可沈行禹還是好擔心，更害怕梁聲會這樣一直睡下去。
“沈總，您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這些年都是屬下聽您的，這一次，您就聽屬下一回吧！護好身體，才能照顧少夫人。”
秦樓苦口婆心地繼續勸，他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的話，只求男人能聽進去。
“秦樓，你啰嗦了。”
沈行禹皺眉，自己正為梁聲心煩意亂呢，秦樓的話只會徒增煩惱。
秦樓嚴肅起來：“沈總，這不是啰嗦，這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您還有患有心臟病，更不宜勞累……”
“閉嘴。”
沈行禹冷聲打斷，他最討厭也最忌諱別人說他有心臟病了，秦樓明明知道，卻還要故意提起，存心要和他過不去嗎？
“可是……”
秦樓還想說什麽，沈行禹根本不給他機會：“出去吧，再多嘴辭職。”
“好吧……”
秦樓沒辦法了，知道這個男人執拗，卻沒想到倔到這份上。
沈行禹彎腰給梁聲掖了掖被角。
秦樓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他後面。
“怎麽還不離開？”
沈行禹終於忍不住，回頭看著他，眼中有著濃濃的不耐煩，“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要等聲聲蘇醒。”
“不是因為這個，是別的事情。”
秦樓趕緊解釋。
“什麽事？如果是公司的事，這幾天別來煩我，我沒心情處理，你跟何霖代勞吧，爺爺年紀大了，也別辛苦他。”
沈行禹難得沈下了聲音，情緒緩和，“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秦樓怔了怔，還是第一次聽見男人說出信任自己的話，連忙點點頭，“好，屬下一定親力親為。”
“嗯。”
沈行禹坐回椅子上。
秦樓咬了咬牙，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將請假去賽車俱樂部的事說出來。
沈行禹見他還不走，總感覺他有什麽瞞著自己，“還有什麽事嗎？”
對方都開口問了，秦樓也是拗不過心裏對弟弟的執著，忍不住說：
“是這樣的，我弟弟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在哪？”
沈行禹詫異擡頭，他的確知道秦樓有個失蹤多年的弟弟，對方也一直不肯放棄尋找了許多年，但一直無果。
“嗯，在賽車俱樂部，我發現了和當年抓走我弟弟那支車隊隊徽一模一樣的圖標，現在又出現了。”
秦樓說著，拿出江楚洲給他的邀請函，迅速攤開，遞到男人面前。
沈行禹接過，微微瞇起眼，看見邁凱倫車頭的黑豹車標，他對賽車並沒有多少了解，這些年幫秦樓調查過一些，只知道黑豹早就銷聲匿跡了。
“這麽久了，你弟弟……也許不在了呢？”
他頭也不擡地說，並不是他狠心打擊，而是時間線真的確實久遠，怎麽調查也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秦樓心狠狠一顫，他忍著強烈的悲痛，堅定道：“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知道我弟弟當年究竟是怎麽失蹤的。”
“那你就去吧，也好了斷你這麽多年的心結。”
沈行禹把邀請函還給他，視線又看向梁聲，“我就不陪你一塊去了，萬事小心，沈家的保鏢你可以隨意差遣。”
“好，謝謝沈總！”
秦樓心裏一陣感動，攥緊了邀請函，跟男人道別一聲，便急迫地離開了。
身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沈行禹擡手，用手指輕輕撫過梁的眼角，溫柔道：“聲聲，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你什麽時候醒？”
他問，眼神忽然落寞地垂下來，“你醒了，會怪我嗎……”
他不知道，梁聲也回答不了。
“對不起……”
一聲很輕、很低的道歉，從沈行禹口中說出來，卻像一根尖銳的刺，反過來狠狠紮進自己的心頭。
就算梁聲閉著眼睛昏迷不醒，他還是覺得有些窘迫，一邊愛著，一邊別扭地覺得這聲道歉有些不合自己身份。
他真是瘋了。
有什麽好道歉的？
是梁聲先對不起他的。
他只不過想給這人一點小小的懲罰，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對方得了絕癥，這些不能怪他。
沈行禹在心裏自欺欺人，明明想把一顆真心捧出來，卻因為拉不下臉，又假裝敷衍地把感情藏起來。
一夜過去。
接近淩晨時，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電閃雷鳴，狂風肆虐。
沈行禹這樣僵持著身體坐太久了，心臟那處開始隱隱作痛，他用力捂住，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一定不要發作啊……
聲聲還沒有醒，他絕對不能倒下。
沈行禹深呼吸幾口，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救命藥，顫抖著倒了幾粒，吃進嘴裏，苦的他皺起眉頭。
但好在心臟沒有繼續疼了。
他趴在床頭櫃上，短暫休息了下。
這時，梁聲的手指動了動，眼皮輕顫，顯然也是被外面的狂風驟雨驚擾了，他不受控制地哼唧一聲。
一旁的沈行禹慌忙擡頭，心也跟著揪緊，他看向病床上的人，拼命壓抑著激動的情緒，輕喚道：“聲聲？”
梁聲沒有反應，似乎在努力蘇醒。
沈行禹緊盯著他，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了，揉了揉，在看見梁聲又顫動幾下的眼皮時，他欣喜若狂，連忙按下床頭的呼叫器。
“聲聲，醫生很快就來了，你撐住，沒事的，我在這裏陪著你。”
他蹲下身，緊緊握住梁聲的手。
梁聲迷迷糊糊聽見身旁有人在說什麽，但聽不清，只是感覺到冰冷的手背有人握著，那人的掌心異常溫暖，安撫他在夢魘裏的惶恐。
醫生過來給他檢查了身體。
幸好病情控制住了，沒有繼續惡化，梁聲的各項指標也恢覆了正常。
沈行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能松懈幾分，但不敢完全放松，害怕梁聲又會像昨天一樣，突然吐血不止。
梁聲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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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
沈行禹輕輕叫道，梁聲的手指太冰涼了，感覺下一秒就會消散。
他忍不住握緊了幾分，心還在痛著，以前總是在反覆試探，篤定梁聲不會離開，現在，看見梁聲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他終於知道害怕了。
幼時被迫和母親分離，被父親和小三帶走日夜折磨，好不容易被爺爺帶回沈家，卻要親眼目睹母親郁郁而終，連相認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生離死別了。
其實他不怕生離，只要人還活著，就算相隔萬裏，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梁聲，可是死別呢？那是守在這人身邊，也無法再相見。
“你別死，好嗎？”
沈行禹擡起梁聲的手放在嘴邊輕吻，眼中是近乎哀求的深情。
遲來的深情。
不似平日裏帶著占有欲和偏執，此時此刻卻滿溢著溫柔與憐惜。
他慌了，將小妻子的瘦骨嶙峋的手貼在唇上反覆感受那點可憐的溫度，唯恐梁聲會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聲聲，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你休想用這種方式離開我……”
沈行禹眼眶泛紅，緊緊盯著虛弱的梁聲，誰都不能奪走，死神也一樣。
梁聲被送到了ICU。
整整一天一夜，沈行禹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在病床邊，他不敢閉眼，也不敢離開，害怕一疏忽，梁聲就會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給梁聲擦幹凈身體，他就坐在椅子上，握著對方的小手，就這樣靜靜從黃昏坐到了深夜，他恍惚著，有些失魂落魄，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盯著梁聲看，總覺得生命裏的某個部分缺失了一塊，空蕩蕩的疼。
秦樓站在門外許久，也看了沈行禹的身影許久，他跟了這個男人這麽多年，看見的，從來都是對方堅挺的脊背，還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耷拉著雙肩，低垂著頭，整個人頹廢無力的樣子。
自家上司這是終於回心轉意了？
開始愧對少夫人？
還是說因為少夫人得了絕癥，沈總終於知道害怕失去了？
秦樓想不明白，他這個人對感情之事一竅不通，只是覺得愛一個人就要一直愛著，自然也不懂沈行禹為什麽會變心，不愛又要裝深情。
但到底還是不能看著男人這樣熬著。
他終於忍不住擡起手，輕輕敲響了房門，前面好幾次都想敲，但不敢打擾，而且沈行禹一向警惕敏感，他在這裏站了少說也有兩個鐘頭了，對方卻連動一下都沒有，一直對著梁聲發呆。
他有點擔心沈行禹的精神狀態了。
“進來吧。”
聲音沙啞，沈行禹似乎還嘆了一聲。
秦樓放輕腳步走進去，站在男人身後，勸道：“沈總，您從少夫人做手術開始，就一直沒休息過了，身體要緊，還是去歇一會吧，吃些東西也好，少夫人這裏有我看著，您大可放心。”
沈行禹卻搖了搖頭，“不，我要一直看著他，不然，我不會安心的，而且聲聲一個人在這裏也會害怕。”
冷白的燈光打在梁聲臉上，像一層冰霜，讓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蛋顯得更透明了，他還是緊閉著雙眼沒醒，只有氧氣罩時不時呼出白霧，和周圍儀器上的生命體征來證明他還活著。
醫生過來看過幾次，說沒醒是正常的，身體太虛弱了，才會陷入短暫的昏迷，可沈行禹還是好擔心，更害怕梁聲會這樣一直睡下去。
“沈總，您這樣身體會受不了的，這些年都是屬下聽您的，這一次，您就聽屬下一回吧！護好身體，才能照顧少夫人。”
秦樓苦口婆心地繼續勸，他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的話，只求男人能聽進去。
“秦樓，你啰嗦了。”
沈行禹皺眉，自己正為梁聲心煩意亂呢，秦樓的話只會徒增煩惱。
秦樓嚴肅起來：“沈總，這不是啰嗦，這是為了您的身體著想，您還有患有心臟病，更不宜勞累……”
“閉嘴。”
沈行禹冷聲打斷，他最討厭也最忌諱別人說他有心臟病了，秦樓明明知道，卻還要故意提起，存心要和他過不去嗎？
“可是……”
秦樓還想說什麽，沈行禹根本不給他機會：“出去吧，再多嘴辭職。”
“好吧……”
秦樓沒辦法了，知道這個男人執拗，卻沒想到倔到這份上。
沈行禹彎腰給梁聲掖了掖被角。
秦樓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他後面。
“怎麽還不離開？”
沈行禹終於忍不住，回頭看著他，眼中有著濃濃的不耐煩，“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要等聲聲蘇醒。”
“不是因為這個，是別的事情。”
秦樓趕緊解釋。
“什麽事？如果是公司的事，這幾天別來煩我，我沒心情處理，你跟何霖代勞吧，爺爺年紀大了，也別辛苦他。”
沈行禹難得沈下了聲音，情緒緩和，“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秦樓怔了怔，還是第一次聽見男人說出信任自己的話，連忙點點頭，“好，屬下一定親力親為。”
“嗯。”
沈行禹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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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見他還不走，總感覺他有什麽瞞著自己，“還有什麽事嗎？”
對方都開口問了，秦樓也是拗不過心裏對弟弟的執著，忍不住說：
“是這樣的，我弟弟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在哪？”
沈行禹詫異擡頭，他的確知道秦樓有個失蹤多年的弟弟，對方也一直不肯放棄尋找了許多年，但一直無果。
“嗯，在賽車俱樂部，我發現了和當年抓走我弟弟那支車隊隊徽一模一樣的圖標，現在又出現了。”
秦樓說著，拿出江楚洲給他的邀請函，迅速攤開，遞到男人面前。
沈行禹接過，微微瞇起眼，看見邁凱倫車頭的黑豹車標，他對賽車並沒有多少了解，這些年幫秦樓調查過一些，只知道黑豹早就銷聲匿跡了。
“這麽久了，你弟弟……也許不在了呢？”
他頭也不擡地說，並不是他狠心打擊，而是時間線真的確實久遠，怎麽調查也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秦樓心狠狠一顫，他忍著強烈的悲痛，堅定道：“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知道我弟弟當年究竟是怎麽失蹤的。”
“那你就去吧，也好了斷你這麽多年的心結。”
沈行禹把邀請函還給他，視線又看向梁聲，“我就不陪你一塊去了，萬事小心，沈家的保鏢你可以隨意差遣。”
“好，謝謝沈總！”
秦樓心裏一陣感動，攥緊了邀請函，跟男人道別一聲，便急迫地離開了。
身後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沈行禹擡手，用手指輕輕撫過梁的眼角，溫柔道：“聲聲，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你什麽時候醒？”
他問，眼神忽然落寞地垂下來，“你醒了，會怪我嗎……”
他不知道，梁聲也回答不了。
“對不起……”
一聲很輕、很低的道歉，從沈行禹口中說出來，卻像一根尖銳的刺，反過來狠狠紮進自己的心頭。
就算梁聲閉著眼睛昏迷不醒，他還是覺得有些窘迫，一邊愛著，一邊別扭地覺得這聲道歉有些不合自己身份。
他真是瘋了。
有什麽好道歉的？
是梁聲先對不起他的。
他只不過想給這人一點小小的懲罰，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對方得了絕癥，這些不能怪他。
沈行禹在心裏自欺欺人，明明想把一顆真心捧出來，卻因為拉不下臉，又假裝敷衍地把感情藏起來。
一夜過去。
接近淩晨時，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電閃雷鳴，狂風肆虐。
沈行禹這樣僵持著身體坐太久了，心臟那處開始隱隱作痛，他用力捂住，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一定不要發作啊……
聲聲還沒有醒，他絕對不能倒下。
沈行禹深呼吸幾口，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救命藥，顫抖著倒了幾粒，吃進嘴裏，苦的他皺起眉頭。
但好在心臟沒有繼續疼了。
他趴在床頭櫃上，短暫休息了下。
這時，梁聲的手指動了動，眼皮輕顫，顯然也是被外面的狂風驟雨驚擾了，他不受控制地哼唧一聲。
一旁的沈行禹慌忙擡頭，心也跟著揪緊，他看向病床上的人，拼命壓抑著激動的情緒，輕喚道：“聲聲？”
梁聲沒有反應，似乎在努力蘇醒。
沈行禹緊盯著他，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了，揉了揉，在看見梁聲又顫動幾下的眼皮時，他欣喜若狂，連忙按下床頭的呼叫器。
“聲聲，醫生很快就來了，你撐住，沒事的，我在這裏陪著你。”
他蹲下身，緊緊握住梁聲的手。
梁聲迷迷糊糊聽見身旁有人在說什麽，但聽不清，只是感覺到冰冷的手背有人握著，那人的掌心異常溫暖，安撫他在夢魘裏的惶恐。
醫生過來給他檢查了身體。
幸好病情控制住了，沒有繼續惡化，梁聲的各項指標也恢覆了正常。
沈行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能松懈幾分，但不敢完全放松，害怕梁聲又會像昨天一樣，突然吐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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