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說，你離不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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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說，你離不開誰
梁聲艱澀地問，他不敢想，根本不敢去想，這個結婚七年的丈夫，會在自己受苦受難、最絕望痛苦的時候，冷眼旁觀！
“無動於衷……”
沈行禹輕聲呢喃，看來這個小蠢貨是不知道自己發燒了，也不知道是他餵的藥，他想說自己並沒有不在乎對方，但說出來卻顯得很矯情。
“隨你怎麽想。”
事到如今，他還是這麽淡漠無情，梁聲徹底對他失望了，既然沈行禹一直在暗中監視他，那小貓，也一定是被帶走了！
“那小花呢？小花去哪了？你把它怎麽樣了？！”
他哭著質問道。
雖然看不見男人在哪，只能對著空氣大喊，但他心裏清楚著，這個男人太過可怕，小花肯定會受傷的！
“小花？”
沈行禹挑眉，手順著貓貓柔軟的毛發，明知故問：“嗬，什麽小花？”
“你、你不要裝了！是不是你把小花帶走了？你把它還給我！它是無辜的！”
梁聲急切地嘶喊，小花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哦，是那只三花嗎？”
沈行禹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手指輕輕地撩撥貓貓的耳朵。
“你、你把它怎麽樣了？”
“它很好，在我懷裏躺著。”
沈行禹淡淡說道，語氣平靜得不像話，可越是這樣，梁聲越擔心。
“怎麽……怎麽可能？小花怎麽會跟著你？”
他不相信，只是覺得沈行禹又在欺騙他。
“你以為這種地方，會有貓嗎？”
沈行禹打碎他的最後一絲天真，貓是他放特意放到梁聲身邊的，為的就是看見他重拾希望，最後又絕望的樣子，讓梁聲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會離開，只有他沈行禹才能永遠陪著他。
梁聲頓時就知道了他的話中意，但還是不願信陪伴自己這麽多天的小貓，會跟沈行禹一樣無動於衷。
“小花！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過來好不好？難道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現在他已經卑微到渴望一只動物的愛了。
“叫兩聲，讓他知道你在。”
沈行禹溫柔地拍了拍懷裏的三花，對於貓，他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梁聲安靜下來，心臟砰砰亂跳。
“喵喵~”
熟悉的貓叫聲傳來，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還是他聽習慣的叫聲，但那股活潑可愛的勁兒卻不見了，此刻聽起來那麽冷淡又陌生。
“小花……”
梁聲哽咽地搖頭，被蒙住的眼睛雖然在哭，但嘴角卻勾起笑容：
“不會的，你怎麽可能聽沈行禹的呢……難道你忘了嗎？我們這些天相依為命，日出的時候去摘野果子，日落去沙灘上撿螃蟹，你傻傻的，還經常被螃蟹夾到爪子，我們這些天在一起過得那麽開心，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親人了，你不會不要我的……”
趴在沈行禹懷裏的小貓楞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耷拉下耳朵，默默轉過身子，埋進沈行禹的懷裏。
沈行禹蹙眉，看見他對一只貓都比對自己深情，沒來由地吃醋。
“有什麽好哭的，有些人，有些東西，註定只能陪你一程，我才是那個能永遠在你身邊的。”
沈行禹看著不遠處泣不成聲的人，莫名的執著，他突然變得溫柔：
“聲聲，回來吧，我可以像你說的從前那樣，好好愛你。”
“不……你已經不是他了！”
梁聲搖頭痛哭，他接受不了沈行禹的殺人誅心，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突然發了瘋地往身後跑。
就算看不見，就算一頭撞死在樹上，他也不要和這個男人待在一起了。
他要離對方遠遠的！
可是好黑好黑，他跌跌撞撞，摸不清方向，只能靠意識一直往前跑。
恐懼愈發濃烈了。
沈行禹見他跑，卻沒有追上，而是不慌不忙地放下小貓，然後雙手環胸，靠在樹幹上，他手指上還纏繞著一根紅繩，突然用力一拽，紅繩繃直了，顯然到了極限。
繩子的另一頭綁著梁聲，他跑出去沒多遠，就被身後的繩子束縛住了距離，由於看不見，他不知道男人還綁著自己，整個人狠狠栽倒在地上！
像吊在半空中的風箏，自由可望而不可即，只能緊緊被線栓著。
“唔……”
他摔的七葷八素，骨頭都快碎了，好半天爬不起來，黑暗掐著他脆弱的神經，讓他痛不欲生。
好黑……好疼……
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折磨他……
以為沈行禹丟他到荒島上，是不要他了，他好不容易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想著與世隔絕也好，起碼能安安靜靜過完剩下的日子，可是沈行禹從來都沒有打算放過他，時時刻刻監視著他，不讓他好過。
繩子忽然動了下，隨後梁聲感覺自己整個人被緩緩往回拖。
“不要……不要……”
他拼命掙紮，扭動著身體，喊的嗓子都啞了，還是沒能改變什麽。
手臂在拖行時，被尖銳的石子割出一道深口子，鮮血淋漓，疼痛無比。
為什麽要這樣子對我……
梁聲在心裏崩潰地想著。
他哭不出來了，流下的淚水夾雜微紅血色。
下一秒，拉著他的繩子忽然停了。
四周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梁聲虛弱地張了張嘴，現在眼睛看不到東西，他根本不知道旁邊有什麽，全身僵硬著，更緊張了。
“沈、沈行禹……你在哪？”
他結巴地喊道，身子顫抖的厲害。
沒想到黑暗裏唯一能依靠的人，真的只剩下這個帶給他絕望的人。
前面還回應他的男人，此刻又無聲無息了。
“你、你回來！”
梁聲害怕地轉了轉頭，想用聽覺判斷男人還在不在附近，就算怨恨對方，可現在他也只有沈行禹了。
“不要丟下我……我好怕……帶我走吧，求求你了……不要蒙住我的眼睛，好黑，我怕黑……我會死的……沈行禹……救救我吧……”
他害怕的話都說不完整，一遍又一遍地乞求救贖，身體也已經開始痙攣了。
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沈行禹滿意地勾了勾唇，但並不急著過去安撫崩潰的小妻子，而是詢問道：
“聲聲，你說，你離不開誰？”
男人再次響起的聲音，讓快要被黑暗殺死的梁聲，感到了希望。
他拼命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嗚咽地回答：“我、我離不開你！”
沈行禹笑得更加溫柔，像是哄孩子般耐心地問道：“最愛誰呢？”
梁聲哽住，他不想說，嘴抿得緊緊的，可是不說，他會在陰影裏備受折磨。
愛這個字，太沈重了。
隨意說出口，配不上一顆赤城真心。
沈行禹似乎知道他的軟肋，又繼續循序漸進地誘哄：“告訴我，聲聲，如果回答的讓我開心了，我就讓你馬上離開這裏，和我回家。”
終於，恐懼讓梁聲不得不妥協，他艱難地開口：“我、我最愛你了！”
“大點聲。”
沈行禹勾起唇角，眼底有些興奮的情緒，他等的這句話終於來臨了。
梁聲咬牙，聲嘶力竭：“我最愛你了！”邊說邊哭，“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求你，摘掉蒙住我眼睛上的布吧，我好難受……”
可是沈行禹卻沈浸在他病態的愛戀裏，直接忽視了臉色逐漸慘白的人。
“你是不是只能依靠我了？”
又是一個帶著溫柔的逼問。
“對……我只能依靠你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能依靠你……”
梁聲有氣無力地重覆了兩次，現在只要能讓他脫離黑暗，他做什麽都願意，說什麽都無所謂了，即使不是真心，即使編造謊言，他都願意。
沈行禹款款朝他走近，風衣獵獵作響，眉眼冷峻，可卻像個惡魔，反覆試探梁聲的底線和愛意。
不擇手段。
他走到梁聲跟前，蹲下身去，這才看清了對方身上都是血跡斑斑。
感覺到那股陰冷，梁聲下意識顫了顫，知道沈行禹走到自己身邊了。
明明眼裏是擔憂和緊張的，可沈行禹偏還要做出不在意的樣子，他將梁聲從地上拎起，抱在懷裏，然後解開他眼睛上濕漉漉的布條。
束縛在額前的東西沒了，微弱的光竟有些刺眼，梁聲疼得閉了閉眼。
好半晌，才敢小心翼翼睜開。
沈行禹就這樣耐心地等著。
等他看見自己。
只能看見自己。
近在咫尺的五官從模糊到清晰，時隔多日，梁聲又看見了丈夫的臉。
這張臉，他愛了許多年，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變了……
變得這麽殘忍，冷漠。
再也不是從前溫文爾雅的樣子了。
眼眶迅速泛紅，他嘴唇顫抖，死死抿著，終是沒忍住哭了出來，哭到喘不過氣。
“聲聲，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你離開。”
沈行禹低頭吻掉他眼角滾燙的淚水。
梁聲決絕地撇過頭，不想看他，用這樣惡劣的手段逼迫他說愛，只會讓他對這個男人更失望罷了。
沈行禹蹙了下眉，顯然不滿意他的表現，前面還說離不開他，怎麽現在又變冷漠了？
梁聲總是能讓他抓心撓肝的煩。
他用力掰過小妻子的臉蛋，想要繼續強迫一番，下一秒梁聲忽然承受不住，吐了血，吐到了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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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艱澀地問，他不敢想，根本不敢去想，這個結婚七年的丈夫，會在自己受苦受難、最絕望痛苦的時候，冷眼旁觀！
“無動於衷……”
沈行禹輕聲呢喃，看來這個小蠢貨是不知道自己發燒了，也不知道是他餵的藥，他想說自己並沒有不在乎對方，但說出來卻顯得很矯情。
“隨你怎麽想。”
事到如今，他還是這麽淡漠無情，梁聲徹底對他失望了，既然沈行禹一直在暗中監視他，那小貓，也一定是被帶走了！
“那小花呢？小花去哪了？你把它怎麽樣了？！”
他哭著質問道。
雖然看不見男人在哪，只能對著空氣大喊，但他心裏清楚著，這個男人太過可怕，小花肯定會受傷的！
“小花？”
沈行禹挑眉，手順著貓貓柔軟的毛發，明知故問：“嗬，什麽小花？”
“你、你不要裝了！是不是你把小花帶走了？你把它還給我！它是無辜的！”
梁聲急切地嘶喊，小花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哦，是那只三花嗎？”
沈行禹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手指輕輕地撩撥貓貓的耳朵。
“你、你把它怎麽樣了？”
“它很好，在我懷裏躺著。”
沈行禹淡淡說道，語氣平靜得不像話，可越是這樣，梁聲越擔心。
“怎麽……怎麽可能？小花怎麽會跟著你？”
他不相信，只是覺得沈行禹又在欺騙他。
“你以為這種地方，會有貓嗎？”
沈行禹打碎他的最後一絲天真，貓是他放特意放到梁聲身邊的，為的就是看見他重拾希望，最後又絕望的樣子，讓梁聲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會離開，只有他沈行禹才能永遠陪著他。
梁聲頓時就知道了他的話中意，但還是不願信陪伴自己這麽多天的小貓，會跟沈行禹一樣無動於衷。
“小花！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過來好不好？難道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現在他已經卑微到渴望一只動物的愛了。
“叫兩聲，讓他知道你在。”
沈行禹溫柔地拍了拍懷裏的三花，對於貓，他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梁聲安靜下來，心臟砰砰亂跳。
“喵喵~”
熟悉的貓叫聲傳來，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還是他聽習慣的叫聲，但那股活潑可愛的勁兒卻不見了，此刻聽起來那麽冷淡又陌生。
“小花……”
梁聲哽咽地搖頭，被蒙住的眼睛雖然在哭，但嘴角卻勾起笑容：
“不會的，你怎麽可能聽沈行禹的呢……難道你忘了嗎？我們這些天相依為命，日出的時候去摘野果子，日落去沙灘上撿螃蟹，你傻傻的，還經常被螃蟹夾到爪子，我們這些天在一起過得那麽開心，我早就把你當成我的親人了，你不會不要我的……”
趴在沈行禹懷裏的小貓楞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耷拉下耳朵，默默轉過身子，埋進沈行禹的懷裏。
沈行禹蹙眉，看見他對一只貓都比對自己深情，沒來由地吃醋。
“有什麽好哭的，有些人，有些東西，註定只能陪你一程，我才是那個能永遠在你身邊的。”
沈行禹看著不遠處泣不成聲的人，莫名的執著，他突然變得溫柔：
“聲聲，回來吧，我可以像你說的從前那樣，好好愛你。”
“不……你已經不是他了！”
梁聲搖頭痛哭，他接受不了沈行禹的殺人誅心，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突然發了瘋地往身後跑。
就算看不見，就算一頭撞死在樹上，他也不要和這個男人待在一起了。
他要離對方遠遠的！
可是好黑好黑，他跌跌撞撞，摸不清方向，只能靠意識一直往前跑。
恐懼愈發濃烈了。
沈行禹見他跑，卻沒有追上，而是不慌不忙地放下小貓，然後雙手環胸，靠在樹幹上，他手指上還纏繞著一根紅繩，突然用力一拽，紅繩繃直了，顯然到了極限。
繩子的另一頭綁著梁聲，他跑出去沒多遠，就被身後的繩子束縛住了距離，由於看不見，他不知道男人還綁著自己，整個人狠狠栽倒在地上！
像吊在半空中的風箏，自由可望而不可即，只能緊緊被線栓著。
“唔……”
他摔的七葷八素，骨頭都快碎了，好半天爬不起來，黑暗掐著他脆弱的神經，讓他痛不欲生。
好黑……好疼……
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方式折磨他……
以為沈行禹丟他到荒島上，是不要他了，他好不容易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想著與世隔絕也好，起碼能安安靜靜過完剩下的日子，可是沈行禹從來都沒有打算放過他，時時刻刻監視著他，不讓他好過。
繩子忽然動了下，隨後梁聲感覺自己整個人被緩緩往回拖。
“不要……不要……”
他拼命掙紮，扭動著身體，喊的嗓子都啞了，還是沒能改變什麽。
手臂在拖行時，被尖銳的石子割出一道深口子，鮮血淋漓，疼痛無比。
為什麽要這樣子對我……
梁聲在心裏崩潰地想著。
他哭不出來了，流下的淚水夾雜微紅血色。
下一秒，拉著他的繩子忽然停了。
四周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梁聲虛弱地張了張嘴，現在眼睛看不到東西，他根本不知道旁邊有什麽，全身僵硬著，更緊張了。
“沈、沈行禹……你在哪？”
他結巴地喊道，身子顫抖的厲害。
沒想到黑暗裏唯一能依靠的人，真的只剩下這個帶給他絕望的人。
前面還回應他的男人，此刻又無聲無息了。
“你、你回來！”
梁聲害怕地轉了轉頭，想用聽覺判斷男人還在不在附近，就算怨恨對方，可現在他也只有沈行禹了。
“不要丟下我……我好怕……帶我走吧，求求你了……不要蒙住我的眼睛，好黑，我怕黑……我會死的……沈行禹……救救我吧……”
他害怕的話都說不完整，一遍又一遍地乞求救贖，身體也已經開始痙攣了。
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沈行禹滿意地勾了勾唇，但並不急著過去安撫崩潰的小妻子，而是詢問道：
“聲聲，你說，你離不開誰？”
男人再次響起的聲音，讓快要被黑暗殺死的梁聲，感到了希望。
他拼命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嗚咽地回答：“我、我離不開你！”
沈行禹笑得更加溫柔，像是哄孩子般耐心地問道：“最愛誰呢？”
梁聲哽住，他不想說，嘴抿得緊緊的，可是不說，他會在陰影裏備受折磨。
愛這個字，太沈重了。
隨意說出口，配不上一顆赤城真心。
沈行禹似乎知道他的軟肋，又繼續循序漸進地誘哄：“告訴我，聲聲，如果回答的讓我開心了，我就讓你馬上離開這裏，和我回家。”
終於，恐懼讓梁聲不得不妥協，他艱難地開口：“我、我最愛你了！”
“大點聲。”
沈行禹勾起唇角，眼底有些興奮的情緒，他等的這句話終於來臨了。
梁聲咬牙，聲嘶力竭：“我最愛你了！”邊說邊哭，“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求你，摘掉蒙住我眼睛上的布吧，我好難受……”
可是沈行禹卻沈浸在他病態的愛戀裏，直接忽視了臉色逐漸慘白的人。
“你是不是只能依靠我了？”
又是一個帶著溫柔的逼問。
“對……我只能依靠你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能依靠你……”
梁聲有氣無力地重覆了兩次，現在只要能讓他脫離黑暗，他做什麽都願意，說什麽都無所謂了，即使不是真心，即使編造謊言，他都願意。
沈行禹款款朝他走近，風衣獵獵作響，眉眼冷峻，可卻像個惡魔，反覆試探梁聲的底線和愛意。
不擇手段。
他走到梁聲跟前，蹲下身去，這才看清了對方身上都是血跡斑斑。
感覺到那股陰冷，梁聲下意識顫了顫，知道沈行禹走到自己身邊了。
明明眼裏是擔憂和緊張的，可沈行禹偏還要做出不在意的樣子，他將梁聲從地上拎起，抱在懷裏，然後解開他眼睛上濕漉漉的布條。
束縛在額前的東西沒了，微弱的光竟有些刺眼，梁聲疼得閉了閉眼。
好半晌，才敢小心翼翼睜開。
沈行禹就這樣耐心地等著。
等他看見自己。
只能看見自己。
近在咫尺的五官從模糊到清晰，時隔多日，梁聲又看見了丈夫的臉。
這張臉，他愛了許多年，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變了……
變得這麽殘忍，冷漠。
再也不是從前溫文爾雅的樣子了。
眼眶迅速泛紅，他嘴唇顫抖，死死抿著，終是沒忍住哭了出來，哭到喘不過氣。
“聲聲，不要怪我，我只是不想你離開。”
沈行禹低頭吻掉他眼角滾燙的淚水。
梁聲決絕地撇過頭，不想看他，用這樣惡劣的手段逼迫他說愛，只會讓他對這個男人更失望罷了。
沈行禹蹙了下眉，顯然不滿意他的表現，前面還說離不開他，怎麽現在又變冷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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