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梁聲……得了胃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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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梁聲……得了胃癌？
沈行禹楞住了，根本沒想到這樣的情況，而懷裏的人還在吐著血，血流不止，然後昏死過去了。
“你、你怎麽了？！為什麽會吐血！”
他慌張失措，手忙腳亂的幫梁聲擦拭嘴角的血跡，但越擦越多，小妻子的半張小臉都被血色染紅了。
怎麽搖晃都醒不過來。
某一刻，沈行禹感覺自己要失去什麽了。
……
醫院。
沈行禹抱著渾身是血的梁聲沖向急救室，大喊道：“醫生呢？！醫生！他吐了很多血，快救救他！”
梁聲躺在他懷裏，氣息微弱到聽不見，手腳也冰冷僵硬，像死了一樣。
幾個護士急忙推著擔架車出來，沈行禹小心翼翼將梁聲放在上面。
醫生第一時間給他裝上了氧氣瓶，摘下聽診器按在他胸口，心率很低。
“為什麽會吐血？”
沈行禹跟在鐵架床旁邊，眼睛一直不離梁聲，聽見醫生這麽問，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因為他強行綁住梁聲，又把他拖拽的原因，才讓這人承受不住吐血……
“我、我不知道……他突然就吐血了。”
沈行禹搖頭，眼裏也沒有了前面那份偏執和癲狂，只剩下無措和擔憂。
梁聲用血讓他恢覆了理智。
“家屬留步，請耐心等待。”
護士將想跟著一起進去手術室的男人攔住。
搶救室的大門緩緩關上。
沈行禹看著梁聲消失在視線內，心中突然一陣刺痛，人也恍惚了。
好端端的，怎麽會吐血呢……
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到長椅上，腦子裏亂糟糟的，總是控制不住想到梁聲血流不止的樣子，還有那雙落淚的眼睛，是他從未見過的失望和痛苦。
沈行禹煩躁地抱住腦袋，閉上眼睛，怎麽也想不明白，梁聲身體不應該這麽差勁啊，不過是摔了一跤，被拖動了一會，就不行了？
梁聲到底怎麽了……
手術室裏，梁聲的意識已經不清醒了。
耳邊嗡嗡作響，人聲和機器聲嘈雜一片。
他艱難呼出的氣息在氧氣罩上凝成白霧。
身旁顯示屏裏各種生命體征都在急劇下降。
他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像躺在雲朵上，然後被帶著飄起來，晃晃悠悠。
疼痛什麽的，已經感覺不到了。
好困啊……好累……
如果能一直這麽睡著，就好了。
梁聲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睛也不想睜開了，恍惚間好像看見了沈行禹。
是大學時的沈行禹。
修長的身軀背著光，對他溫柔笑笑。
可是為什麽，背影陌生到他覺得，見那人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又好像如同昨日，自己剛剛放學，只在校門口等了那人五分鐘而已。
他想去牽那人的手，手指卻在觸碰到對方時，抓了個空，站在面前的青年不見了，化作光影漸漸消散。
“聲聲。”
梁聲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忽而響起一聲溫柔的輕喚，轉身一看，是母親穿著圍裙等在校門口，來接他回家了。
幻境裏，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被母親寬大溫暖的手牽著，蹦蹦跳跳。
“今天聲聲有沒有乖呀？”
“有噠~聲聲會算數啦！老師獎勵了聲聲一朵小紅花，媽媽你看！”
“真棒！媽媽回去給你做糖醋魚吃！獎勵聲聲今天得了小紅花。”
“好耶！聲聲最愛吃糖醋魚了！”
長大的梁聲站在舊街石板路上，記憶變得朦朧，他看著一大一小被模糊的身影，勾起笑意，笑著笑著卻哭了。
畫面一轉，母親的身影浮現在半空中。
周圍的一切虛虛實實。
“媽，你來接我了嗎……”
他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顫抖著，朝母親伸出手，忽然覺得很幸福。
他好想好想，媽媽來接他回家。
去哪都好，只要有媽媽在身邊。
他不想孤零零的一個人活著了。
沒有人愛他。
可是幻覺裏母親卻沒有像小時候一樣，牽住他伸來的手，而是推開了他，搖了搖頭，熱淚盈眶，聲音空靈：“不，孩子，媽媽不能帶你走，你要好好活下去，媽媽會在天上保佑你。”
“不要……不要！不要走……不要拋下聲聲……聲聲過得好痛苦……”
梁聲在夢裏聲嘶力竭地哭喊，怎麽也抓不到，母親再也沒有回頭了。
淚水從他的眼角流出，掉到了枕頭上，意識在幻覺中已經死了。
現實裏，他沒有任何想活下去的念頭。
身體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周圍的儀器都發出了警報的聲響。
“血氧飽和度持續下降，90、85、80……快，立馬上呼吸興奮劑！”
“加大氧流量，準備氣管插管!維持住生命體征！”
“血壓也在往下掉，推腎上腺素，快！”
“各指標都不穩，所有人集中註意力，不能讓血氧再降了！”
醫生們都不想放棄他。
可是萬念俱灰的人，是救不回來的。
梁聲又開始控制不住地嘔血。
血不斷從嘴角和鼻子裏湧出來，將雪白的床單染成刺目的鮮紅。
“怎麽辦！患者大出血止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失血過多死的！”
“立刻通知血庫，馬上輸血！”
門外，沈行禹已經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等待的時間，漫長又煎熬。
他眼眶裏布滿血絲，坐立難安，手指也因為緊張，掐破皮了，流出血。
走廊上人來人往，他卻像一尊雕塑，矗立在角落裏，被陰影覆蓋。
不知道梁聲怎麽樣了……
會沒事的吧……
蒼白的自我安慰，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沈行禹不敢想，根本不敢去想，如果梁聲死了，他該怎麽辦？會崩潰嗎？
他怕……
當年也如今天這般，一個人，守在搶救室門外，等著母親出來。
最後只等來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那時候，他太小了，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麽要這樣對母親，明明她只是睡著而已，但所有人都讓他節哀。
節哀……
有什麽用呢？
時至今日，沈行禹還是能感覺到二十年前的痛，就像痛在昨日。
他不想再看見了，不想重蹈覆轍，不想梁聲以這種方式跟他見面。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梁聲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不可替代的重要。
恍惚之際，門開了。
沈行禹猛地驚醒，身形微晃，連忙走到出來的醫生面前，沙啞道：
“怎麽樣了……”
“你是患者的家屬吧？”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態。
“我是他丈夫。”
沈行禹情緒激動，抓住醫生的手，雙眸充斥著猩紅，“他到底怎麽樣了？你告訴我！他還活著，對嗎……”
聲音弱了下來，他看著醫生凝重的表情，忽然間沒了底氣。
“家屬請您冷靜，雖然我們控制住了病情，但患者胃部大出血，我們從他胃裏取出了許多難以消化的雜草和樹皮，他才會止不住吐血。”
醫生困惑，一個活生生的人，胃裏面怎麽會有這些堅硬的東西。
沈行禹心頭咯噔了一下。
難道是前兩天他故意餓著梁聲，梁聲才會吃雜草樹皮……怎麽這麽蠢！
眼下不是糾結的時候，醫生又急忙問：“他是不是經常吐血？吐血的狀況持續多久了？”
“我不知道……第一次見他吐成這樣。”
沈行禹皺眉，平日裏對這個小妻子就像對待空氣，可有可無，不聞不問，他哪裏知道對方是不是經常吐血，如果知道，他斷不會餓著梁聲。
“他不是胃炎嗎？胃炎怎麽會吐血？”
沈行禹不解，他母親之前也有胃病，根本不至於嚴重到這份上！
“什麽胃炎，你夫人是胃癌！”
醫生臉色鐵青，指責道：“怎麽會有你這麽糊塗的丈夫？連自己妻子得了胃癌都不知道！”
“胃癌”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沈行禹腦袋發蒙，好半晌反應不過來。
驚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心疼。
梁聲……得了胃癌？
為什麽他現在才知道，為什麽對方不說呢？為什麽會是胃癌呢……
難怪他那天看見梁聲吃那麽多胃藥，還問他如果死了這種沒頭沒腦的話，原來一次早就有跡可循。
是他從來都不重視。
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那人。
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梁聲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沈行禹忽然感到愧疚。
他不想這樣對梁聲的，他想對方眼裏只有他，將人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可心裏太多極端的情緒在作祟，讓他做了許多違心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病人輸血，他是rh陰性血，這種血型太稀有了，血庫沒有相對應的配型，必須盡快找到能獻血的人！如果你有親戚朋友是o型血的，快帶過來救患者吧！再拖下去他會有生命危險的！”
醫生嚴肅地叮囑完，轉身回手術室裏。
沈行禹整個人僵直在原地，手裏握著的手機“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有濕意在眼眶裏蔓延。
緩過神後，他迅速彎腰，撿起手機，給秦樓打去電話：“把蘇年帶過來。”
說完，不等秦樓回答，他便掛了電話，一瞬間像被抽光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說不出心裏的滋味，他從未如此刻這般無助和害怕，這種感覺要把他折磨瘋了。
是不是要失去梁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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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楞住了，根本沒想到這樣的情況，而懷裏的人還在吐著血，血流不止，然後昏死過去了。
“你、你怎麽了？！為什麽會吐血！”
他慌張失措，手忙腳亂的幫梁聲擦拭嘴角的血跡，但越擦越多，小妻子的半張小臉都被血色染紅了。
怎麽搖晃都醒不過來。
某一刻，沈行禹感覺自己要失去什麽了。
……
醫院。
沈行禹抱著渾身是血的梁聲沖向急救室，大喊道：“醫生呢？！醫生！他吐了很多血，快救救他！”
梁聲躺在他懷裏，氣息微弱到聽不見，手腳也冰冷僵硬，像死了一樣。
幾個護士急忙推著擔架車出來，沈行禹小心翼翼將梁聲放在上面。
醫生第一時間給他裝上了氧氣瓶，摘下聽診器按在他胸口，心率很低。
“為什麽會吐血？”
沈行禹跟在鐵架床旁邊，眼睛一直不離梁聲，聽見醫生這麽問，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因為他強行綁住梁聲，又把他拖拽的原因，才讓這人承受不住吐血……
“我、我不知道……他突然就吐血了。”
沈行禹搖頭，眼裏也沒有了前面那份偏執和癲狂，只剩下無措和擔憂。
梁聲用血讓他恢覆了理智。
“家屬留步，請耐心等待。”
護士將想跟著一起進去手術室的男人攔住。
搶救室的大門緩緩關上。
沈行禹看著梁聲消失在視線內，心中突然一陣刺痛，人也恍惚了。
好端端的，怎麽會吐血呢……
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到長椅上，腦子裏亂糟糟的，總是控制不住想到梁聲血流不止的樣子，還有那雙落淚的眼睛，是他從未見過的失望和痛苦。
沈行禹煩躁地抱住腦袋，閉上眼睛，怎麽也想不明白，梁聲身體不應該這麽差勁啊，不過是摔了一跤，被拖動了一會，就不行了？
梁聲到底怎麽了……
手術室裏，梁聲的意識已經不清醒了。
耳邊嗡嗡作響，人聲和機器聲嘈雜一片。
他艱難呼出的氣息在氧氣罩上凝成白霧。
身旁顯示屏裏各種生命體征都在急劇下降。
他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像躺在雲朵上，然後被帶著飄起來，晃晃悠悠。
疼痛什麽的，已經感覺不到了。
好困啊……好累……
如果能一直這麽睡著，就好了。
梁聲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睛也不想睜開了，恍惚間好像看見了沈行禹。
是大學時的沈行禹。
修長的身軀背著光，對他溫柔笑笑。
可是為什麽，背影陌生到他覺得，見那人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又好像如同昨日，自己剛剛放學，只在校門口等了那人五分鐘而已。
他想去牽那人的手，手指卻在觸碰到對方時，抓了個空，站在面前的青年不見了，化作光影漸漸消散。
“聲聲。”
梁聲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忽而響起一聲溫柔的輕喚，轉身一看，是母親穿著圍裙等在校門口，來接他回家了。
幻境裏，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被母親寬大溫暖的手牽著，蹦蹦跳跳。
“今天聲聲有沒有乖呀？”
“有噠~聲聲會算數啦！老師獎勵了聲聲一朵小紅花，媽媽你看！”
“真棒！媽媽回去給你做糖醋魚吃！獎勵聲聲今天得了小紅花。”
“好耶！聲聲最愛吃糖醋魚了！”
長大的梁聲站在舊街石板路上，記憶變得朦朧，他看著一大一小被模糊的身影，勾起笑意，笑著笑著卻哭了。
畫面一轉，母親的身影浮現在半空中。
周圍的一切虛虛實實。
“媽，你來接我了嗎……”
他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顫抖著，朝母親伸出手，忽然覺得很幸福。
他好想好想，媽媽來接他回家。
去哪都好，只要有媽媽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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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愛他。
可是幻覺裏母親卻沒有像小時候一樣，牽住他伸來的手，而是推開了他，搖了搖頭，熱淚盈眶，聲音空靈：“不，孩子，媽媽不能帶你走，你要好好活下去，媽媽會在天上保佑你。”
“不要……不要！不要走……不要拋下聲聲……聲聲過得好痛苦……”
梁聲在夢裏聲嘶力竭地哭喊，怎麽也抓不到，母親再也沒有回頭了。
淚水從他的眼角流出，掉到了枕頭上，意識在幻覺中已經死了。
現實裏，他沒有任何想活下去的念頭。
身體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周圍的儀器都發出了警報的聲響。
“血氧飽和度持續下降，90、85、80……快，立馬上呼吸興奮劑！”
“加大氧流量，準備氣管插管!維持住生命體征！”
“血壓也在往下掉，推腎上腺素，快！”
“各指標都不穩，所有人集中註意力，不能讓血氧再降了！”
醫生們都不想放棄他。
可是萬念俱灰的人，是救不回來的。
梁聲又開始控制不住地嘔血。
血不斷從嘴角和鼻子裏湧出來，將雪白的床單染成刺目的鮮紅。
“怎麽辦！患者大出血止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失血過多死的！”
“立刻通知血庫，馬上輸血！”
門外，沈行禹已經等了兩個多小時了。
等待的時間，漫長又煎熬。
他眼眶裏布滿血絲，坐立難安，手指也因為緊張，掐破皮了，流出血。
走廊上人來人往，他卻像一尊雕塑，矗立在角落裏，被陰影覆蓋。
不知道梁聲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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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的自我安慰，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沈行禹不敢想，根本不敢去想，如果梁聲死了，他該怎麽辦？會崩潰嗎？
他怕……
當年也如今天這般，一個人，守在搶救室門外，等著母親出來。
最後只等來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那時候，他太小了，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麽要這樣對母親，明明她只是睡著而已，但所有人都讓他節哀。
節哀……
有什麽用呢？
時至今日，沈行禹還是能感覺到二十年前的痛，就像痛在昨日。
他不想再看見了，不想重蹈覆轍，不想梁聲以這種方式跟他見面。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梁聲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不可替代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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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猛地驚醒，身形微晃，連忙走到出來的醫生面前，沙啞道：
“怎麽樣了……”
“你是患者的家屬吧？”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態。
“我是他丈夫。”
沈行禹情緒激動，抓住醫生的手，雙眸充斥著猩紅，“他到底怎麽樣了？你告訴我！他還活著，對嗎……”
聲音弱了下來，他看著醫生凝重的表情，忽然間沒了底氣。
“家屬請您冷靜，雖然我們控制住了病情，但患者胃部大出血，我們從他胃裏取出了許多難以消化的雜草和樹皮，他才會止不住吐血。”
醫生困惑，一個活生生的人，胃裏面怎麽會有這些堅硬的東西。
沈行禹心頭咯噔了一下。
難道是前兩天他故意餓著梁聲，梁聲才會吃雜草樹皮……怎麽這麽蠢！
眼下不是糾結的時候，醫生又急忙問：“他是不是經常吐血？吐血的狀況持續多久了？”
“我不知道……第一次見他吐成這樣。”
沈行禹皺眉，平日裏對這個小妻子就像對待空氣，可有可無，不聞不問，他哪裏知道對方是不是經常吐血，如果知道，他斷不會餓著梁聲。
“他不是胃炎嗎？胃炎怎麽會吐血？”
沈行禹不解，他母親之前也有胃病，根本不至於嚴重到這份上！
“什麽胃炎，你夫人是胃癌！”
醫生臉色鐵青，指責道：“怎麽會有你這麽糊塗的丈夫？連自己妻子得了胃癌都不知道！”
“胃癌”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沈行禹腦袋發蒙，好半晌反應不過來。
驚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心疼。
梁聲……得了胃癌？
為什麽他現在才知道，為什麽對方不說呢？為什麽會是胃癌呢……
難怪他那天看見梁聲吃那麽多胃藥，還問他如果死了這種沒頭沒腦的話，原來一次早就有跡可循。
是他從來都不重視。
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那人。
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梁聲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沈行禹忽然感到愧疚。
他不想這樣對梁聲的，他想對方眼裏只有他，將人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可心裏太多極端的情緒在作祟，讓他做了許多違心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病人輸血，他是rh陰性血，這種血型太稀有了，血庫沒有相對應的配型，必須盡快找到能獻血的人！如果你有親戚朋友是o型血的，快帶過來救患者吧！再拖下去他會有生命危險的！”
醫生嚴肅地叮囑完，轉身回手術室裏。
沈行禹整個人僵直在原地，手裏握著的手機“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有濕意在眼眶裏蔓延。
緩過神後，他迅速彎腰，撿起手機，給秦樓打去電話：“把蘇年帶過來。”
說完，不等秦樓回答，他便掛了電話，一瞬間像被抽光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說不出心裏的滋味，他從未如此刻這般無助和害怕，這種感覺要把他折磨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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