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想讓你，只能依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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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想讓你，只能依靠我
此後的幾天，梁聲都和小貓相依為命。
他在深林的外面用樹枝和藤蔓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小帳篷，雖然簡陋，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夜裏縮在小小的草窩裏，是偌大的荒島唯一的安全感。
黃昏時分，會有很多螃蟹和貝殼類海物被潮汐沖上沙灘，梁聲背著自制的竹簍和竹夾，帶著小貓，赤腳走在沙灘上，將這些東西都撿起來。
餓了就吃海鮮，渴了就喝過濾後的海水，日子雖苦但卻充實又平靜。
似乎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了。
沈行禹想要他死，他卻偏要活著。
如果一直出不去荒島也好，只要不遇上野獸，也算是隱居山林。
不用委曲求全過日子，不用應付誰，更不會有人陷害他了……
反正他活不了幾年了，到時候和小貓死在這裏，黃泉路上也算有伴。
今晚的月亮格外圓，冷冽的清輝灑在地上，無端顯得悲涼和孤獨。
梁聲抱著貓，坐在帳篷外面，擡頭望著天，眼眶忽而泛起點點淚光。
細數著日子，今天應該是十五，或者十六了吧？在荒島的這些天，沒有日歷和時鐘，他都快忘記時間了，每天都是看著太陽估摸時辰。
有時候陰天看不見太陽，只能等著天暗，才能勉強知道何時了。
剛被丟到荒島上時，他很不習慣，害怕、無助、迷茫……甚至想死。
現在，再不習慣，也得逼著自己習慣了。
“小花，你說，我要是也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見到媽媽了……”
梁聲把貓往懷裏緊了緊，腦袋擱在它身上，低低喃喃的問道。
難過和苦澀，無人可以訴說。
從來也沒有人聽過他的心事。
“喵喵~”
小貓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悲傷，爪子搭在他身上，舔了舔他的臉頰。
“我想媽媽了……”
梁聲哽咽了一聲，單薄的身子裹著舊衣，寒風拂過便凍得瑟瑟發抖。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他到現在，都無法從母親的離世中走出來，永遠活在自責和愧疚裏。
小貓不知道什麽是媽媽，只會用腦袋蹭蹭他的手心，給他溫暖。
“小花，答應我，一定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梁聲淚眼朦朧，緊緊抱著它，這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了。
小貓叫了幾聲，算是答應了。
梁聲這才牽強地笑了笑。
夜已深沈，海風陣陣吹來，夾雜著淡淡腥氣，讓人忍不住皺眉。
“我們睡覺吧，小花。”
他抱著貓，彎腰走進木窩裏。
地上鋪滿了幹草，梁聲的皮膚已經被紮的通紅，但卻不舍得丟掉。
這是唯一能給他安全感的東西了。
他輕輕拍了拍蜷縮在身旁的小貓，嘴角微揚，小聲道：“晚安。”
說完，便沈沈睡去。
晨風寒涼，沒有陽光。
梁聲又是被冷醒的。
他下意識想要抱緊身旁的小貓，但雙手摩挲著，空空蕩蕩，一片冰涼，什麽也沒有，手指還被幹草紮了一下，瞬間流血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睡醒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小貓，又慌張又害怕。
“小花！你去哪了？！”
梁聲帶著哭腔大喊，木窩裏找不到，他又鉆出去，四處尋找小貓。
但一點身影都沒有。
沙灘上沒有，石頭後面沒有，樹洞沒有，就連水溝底裏也沒有……
每個角落都反反覆覆找遍了。
平常小貓會比他先醒，但都會乖乖趴在他旁邊，根本不會亂跑，而且貓怕水，海邊更不可能靠近了！
到底去哪了……
梁聲急哭了，蹲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不遠處，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小貓不見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深林的入口黑黝黝的，忽然傳來一兩聲窸窸窣窣的動靜，又很快消失了。
是小花嗎？
梁聲眼裏又有了光亮，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連忙朝聲音的來源跑去。
但就在靠近深林的入口時，他又停下了腳步，害怕地往裏面張望。
平常他和小貓從來不會靠近這裏，活動的地方只局限於木窩到沙灘。
小貓肯定也不會自己竄進去的。
怎麽辦……
要進去嗎？
可是裏面遮天蔽日，有什麽東西都是未知數，萬一有可怕的野獸呢？
梁聲腿抖的更厲害了。
他真的很害怕封閉式的地方。
但如果真有野獸，把小貓吃了怎麽辦？
梁聲想到貓貓小小一只被野獸圍攻的樣子，脊背發涼，他不敢再想下去了，鼓起勇氣沖入口處喊道：
“小花！你在裏面嗎？你快出來好不好……我在外面等你，你快出來！”
喊了好半天，依舊沒有回應。
平時只要他喊小花，小花就會跑過來的，今天無論怎麽喊，都看不見那個身影朝自己飛奔而來。
梁聲漸漸絕望了，淚如雨下。
難道……連小花都不要他了嗎？
小花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他好擔心，也顧不得自己的恐懼，深吸一口氣，便顫顫巍巍地走進林裏。
他要去找小花。
留在這裏，沒有小花陪著，他是活不下去的，左右都是死，他要和小花死在一起！
梁聲一路跌跌撞撞朝前走，從未有過的堅定，前方有他最重要的東西，只要一停下，就會永遠失去。
林子裏很黑，陽光透不進來。
空氣潮濕，到處坑坑窪窪的。
他走的很艱難，好幾次都摔倒了，摔的皮開肉綻，遍體鱗傷，很疼很疼，但還是要爬起來繼續走。
接天的古柏如同鬼爪，越往深處，盤根錯節的大樹越多，越毛骨悚然。
偶爾有風吹草動，都能把梁聲嚇哭，他縮著脖子，雙手抱住自己，驚恐地打量四周，怯生生地叫道：
“小、小花？你在哪？快出來好不好……我們出去再玩捉迷藏……”
他的聲音在回蕩，久久不絕。
周遭一片死寂，除了他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就只有風聲。
突然腳踝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
梁聲崴了一下，險些又摔了，他低頭，秀眉緊蹙，拉起褲腳一看，竟然是一只螞蝗鉆進了他的皮膚裏！
這玩意只要給它機會接觸肌膚，就會接生在宿主身上，開始瘋狂吸血。
梁聲嚇壞了，小時候和母親去河裏洗衣服，被螞蝗咬過，腳腫了幾個星期。
他咬緊牙關，忍痛，用力捏住螞蝗，然後硬生生連皮帶肉扯了出來！
“嘶……啊！好疼嗚嗚……”
梁聲疼得小臉煞白，生理淚水都流出來了，他丟掉螞蝗，趕緊用褲子裹住傷口，防止血流不止。
螞蝗還沒有死透，不停地蠕動著。
梁聲不敢停留，一瘸一拐地走遠，這麽久都沒有找到小花，他委屈又害怕，眼眶紅腫，似乎這些天已經把這輩子的淚水全都流幹了。
他身體本就不好，現在又受了傷，沒走出去多遠，就雙眼一黑，暈倒了。
不遠處，有人的腳步響起。
正緩緩朝他倒下的身體走近。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或者說，梁聲看不見了。
他原以為也是天暗了，嚇得蜷縮在原地不敢動，伸手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麽，但雙手手似乎被什麽緊緊綁著，動不了，用力掙紮也無濟於事。
誰把他的手綁了？！
梁聲大駭，突然後知後覺發現眼睛也被什麽東西蒙住了，不是天黑！
“嗚……不要……”
他哭著搖頭，想用手把布扯掉，但手被綁得實在太緊了，動一下都難。
是誰做的？！
難道是……
“沈、沈行禹！你到底想幹什麽？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梁聲跪在地上，他看不見，只能朝四周撕心裂肺地哭喊、哀求，他怕黑，這樣蒙住眼睛，他會死的……
但沒有任何回應。
這樣的折磨，讓梁聲崩潰了，他啞著嗓音哭，淚水浸濕了紗布。
“你在嗎……”
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希望。
他好想這個男人能出現，就算是出現來殺了他也好，他也不想要這樣忍受煎熬了，真的太痛苦了……
不遠處，沈行禹就西裝革履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槐桑樹旁邊，懷裏抱著打哈欠的三花貓，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好整以暇欣賞梁聲的絕望。
小貓的心也是冷的。
或許它從一開始就是工具而已。
梁聲痛的不能自已，淚水滲出紗布，砸落在地上的枯葉，發出細響。
他的太陽落了山，世界從此黑暗。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他悲哀地低喃，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沈行禹要這樣懲罰他，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活完最後一點時間。
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他呢？
“我想讓你，只能依靠我，聲聲。”
“在絕境裏，只有我能救你。”
男人深情款款的聲音傳來，讓梁聲渾身僵住，楞了好幾秒，幹裂的嘴唇顫了顫，他難以置信地質問道：“所有你才把我……丟到了孤島上？！”
“對呀，這裏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誰會把你搶走了，喜歡嗎？聲聲，這些天，是不是過得很開心？”
沈行禹輕笑著說，這種把妄想逃離自己的金絲雀，折斷羽翼，鎖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很愉悅，他會將梁聲的世界摧毀，只留下他給的黑暗，讓梁聲永遠無法忘記他。
“所以……你這些天，都一直看著我？看著我受苦，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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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幾天，梁聲都和小貓相依為命。
他在深林的外面用樹枝和藤蔓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小帳篷，雖然簡陋，但好歹能遮風擋雨。
夜裏縮在小小的草窩裏，是偌大的荒島唯一的安全感。
黃昏時分，會有很多螃蟹和貝殼類海物被潮汐沖上沙灘，梁聲背著自制的竹簍和竹夾，帶著小貓，赤腳走在沙灘上，將這些東西都撿起來。
餓了就吃海鮮，渴了就喝過濾後的海水，日子雖苦但卻充實又平靜。
似乎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了。
沈行禹想要他死，他卻偏要活著。
如果一直出不去荒島也好，只要不遇上野獸，也算是隱居山林。
不用委曲求全過日子，不用應付誰，更不會有人陷害他了……
反正他活不了幾年了，到時候和小貓死在這裏，黃泉路上也算有伴。
今晚的月亮格外圓，冷冽的清輝灑在地上，無端顯得悲涼和孤獨。
梁聲抱著貓，坐在帳篷外面，擡頭望著天，眼眶忽而泛起點點淚光。
細數著日子，今天應該是十五，或者十六了吧？在荒島的這些天，沒有日歷和時鐘，他都快忘記時間了，每天都是看著太陽估摸時辰。
有時候陰天看不見太陽，只能等著天暗，才能勉強知道何時了。
剛被丟到荒島上時，他很不習慣，害怕、無助、迷茫……甚至想死。
現在，再不習慣，也得逼著自己習慣了。
“小花，你說，我要是也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見到媽媽了……”
梁聲把貓往懷裏緊了緊，腦袋擱在它身上，低低喃喃的問道。
難過和苦澀，無人可以訴說。
從來也沒有人聽過他的心事。
“喵喵~”
小貓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悲傷，爪子搭在他身上，舔了舔他的臉頰。
“我想媽媽了……”
梁聲哽咽了一聲，單薄的身子裹著舊衣，寒風拂過便凍得瑟瑟發抖。
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他到現在，都無法從母親的離世中走出來，永遠活在自責和愧疚裏。
小貓不知道什麽是媽媽，只會用腦袋蹭蹭他的手心，給他溫暖。
“小花，答應我，一定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梁聲淚眼朦朧，緊緊抱著它，這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了。
小貓叫了幾聲，算是答應了。
梁聲這才牽強地笑了笑。
夜已深沈，海風陣陣吹來，夾雜著淡淡腥氣，讓人忍不住皺眉。
“我們睡覺吧，小花。”
他抱著貓，彎腰走進木窩裏。
地上鋪滿了幹草，梁聲的皮膚已經被紮的通紅，但卻不舍得丟掉。
這是唯一能給他安全感的東西了。
他輕輕拍了拍蜷縮在身旁的小貓，嘴角微揚，小聲道：“晚安。”
說完，便沈沈睡去。
晨風寒涼，沒有陽光。
梁聲又是被冷醒的。
他下意識想要抱緊身旁的小貓，但雙手摩挲著，空空蕩蕩，一片冰涼，什麽也沒有，手指還被幹草紮了一下，瞬間流血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睡醒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小貓，又慌張又害怕。
“小花！你去哪了？！”
梁聲帶著哭腔大喊，木窩裏找不到，他又鉆出去，四處尋找小貓。
但一點身影都沒有。
沙灘上沒有，石頭後面沒有，樹洞沒有，就連水溝底裏也沒有……
每個角落都反反覆覆找遍了。
平常小貓會比他先醒，但都會乖乖趴在他旁邊，根本不會亂跑，而且貓怕水，海邊更不可能靠近了！
到底去哪了……
梁聲急哭了，蹲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不遠處，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小貓不見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深林的入口黑黝黝的，忽然傳來一兩聲窸窸窣窣的動靜，又很快消失了。
是小花嗎？
梁聲眼裏又有了光亮，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連忙朝聲音的來源跑去。
但就在靠近深林的入口時，他又停下了腳步，害怕地往裏面張望。
平常他和小貓從來不會靠近這裏，活動的地方只局限於木窩到沙灘。
小貓肯定也不會自己竄進去的。
怎麽辦……
要進去嗎？
可是裏面遮天蔽日，有什麽東西都是未知數，萬一有可怕的野獸呢？
梁聲腿抖的更厲害了。
他真的很害怕封閉式的地方。
但如果真有野獸，把小貓吃了怎麽辦？
梁聲想到貓貓小小一只被野獸圍攻的樣子，脊背發涼，他不敢再想下去了，鼓起勇氣沖入口處喊道：
“小花！你在裏面嗎？你快出來好不好……我在外面等你，你快出來！”
喊了好半天，依舊沒有回應。
平時只要他喊小花，小花就會跑過來的，今天無論怎麽喊，都看不見那個身影朝自己飛奔而來。
梁聲漸漸絕望了，淚如雨下。
難道……連小花都不要他了嗎？
小花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他好擔心，也顧不得自己的恐懼，深吸一口氣，便顫顫巍巍地走進林裏。
他要去找小花。
留在這裏，沒有小花陪著，他是活不下去的，左右都是死，他要和小花死在一起！
梁聲一路跌跌撞撞朝前走，從未有過的堅定，前方有他最重要的東西，只要一停下，就會永遠失去。
林子裏很黑，陽光透不進來。
空氣潮濕，到處坑坑窪窪的。
他走的很艱難，好幾次都摔倒了，摔的皮開肉綻，遍體鱗傷，很疼很疼，但還是要爬起來繼續走。
接天的古柏如同鬼爪，越往深處，盤根錯節的大樹越多，越毛骨悚然。
偶爾有風吹草動，都能把梁聲嚇哭，他縮著脖子，雙手抱住自己，驚恐地打量四周，怯生生地叫道：
“小、小花？你在哪？快出來好不好……我們出去再玩捉迷藏……”
他的聲音在回蕩，久久不絕。
周遭一片死寂，除了他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就只有風聲。
突然腳踝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
梁聲崴了一下，險些又摔了，他低頭，秀眉緊蹙，拉起褲腳一看，竟然是一只螞蝗鉆進了他的皮膚裏！
這玩意只要給它機會接觸肌膚，就會接生在宿主身上，開始瘋狂吸血。
梁聲嚇壞了，小時候和母親去河裏洗衣服，被螞蝗咬過，腳腫了幾個星期。
他咬緊牙關，忍痛，用力捏住螞蝗，然後硬生生連皮帶肉扯了出來！
“嘶……啊！好疼嗚嗚……”
梁聲疼得小臉煞白，生理淚水都流出來了，他丟掉螞蝗，趕緊用褲子裹住傷口，防止血流不止。
螞蝗還沒有死透，不停地蠕動著。
梁聲不敢停留，一瘸一拐地走遠，這麽久都沒有找到小花，他委屈又害怕，眼眶紅腫，似乎這些天已經把這輩子的淚水全都流幹了。
他身體本就不好，現在又受了傷，沒走出去多遠，就雙眼一黑，暈倒了。
不遠處，有人的腳步響起。
正緩緩朝他倒下的身體走近。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或者說，梁聲看不見了。
他原以為也是天暗了，嚇得蜷縮在原地不敢動，伸手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麽，但雙手手似乎被什麽緊緊綁著，動不了，用力掙紮也無濟於事。
誰把他的手綁了？！
梁聲大駭，突然後知後覺發現眼睛也被什麽東西蒙住了，不是天黑！
“嗚……不要……”
他哭著搖頭，想用手把布扯掉，但手被綁得實在太緊了，動一下都難。
是誰做的？！
難道是……
“沈、沈行禹！你到底想幹什麽？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梁聲跪在地上，他看不見，只能朝四周撕心裂肺地哭喊、哀求，他怕黑，這樣蒙住眼睛，他會死的……
但沒有任何回應。
這樣的折磨，讓梁聲崩潰了，他啞著嗓音哭，淚水浸濕了紗布。
“你在嗎……”
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希望。
他好想這個男人能出現，就算是出現來殺了他也好，他也不想要這樣忍受煎熬了，真的太痛苦了……
不遠處，沈行禹就西裝革履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槐桑樹旁邊，懷裏抱著打哈欠的三花貓，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好整以暇欣賞梁聲的絕望。
小貓的心也是冷的。
或許它從一開始就是工具而已。
梁聲痛的不能自已，淚水滲出紗布，砸落在地上的枯葉，發出細響。
他的太陽落了山，世界從此黑暗。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他悲哀地低喃，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沈行禹要這樣懲罰他，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活完最後一點時間。
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他呢？
“我想讓你，只能依靠我，聲聲。”
“在絕境裏，只有我能救你。”
男人深情款款的聲音傳來，讓梁聲渾身僵住，楞了好幾秒，幹裂的嘴唇顫了顫，他難以置信地質問道：“所有你才把我……丟到了孤島上？！”
“對呀，這裏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誰會把你搶走了，喜歡嗎？聲聲，這些天，是不是過得很開心？”
沈行禹輕笑著說，這種把妄想逃離自己的金絲雀，折斷羽翼，鎖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很愉悅，他會將梁聲的世界摧毀，只留下他給的黑暗，讓梁聲永遠無法忘記他。
“所以……你這些天，都一直看著我？看著我受苦，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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