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好久沒有抱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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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好久沒有抱過我了
他的頭發有些長了，在水中鋪散開來，濃黑的發絲襯得小臉更慘白。
冰冷的水吞噬全身有一瞬間是解脫的。
梁聲迷迷糊糊又看見自己回到了大學，那時母親還在，父親也沒有染上賭博，雖然弟弟依舊不待見他，但大部分時間是幸福快樂的。
他能做一切自己喜歡的事情，而愛的人也恰好在身邊，那個時候的沈行禹溫柔體貼，不會強迫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總是讓他傷心難過。
那時候真好。
日子，像馬車書信，過得很慢。
也很平淡。
沈在水中的梁聲，嘴角微勾，可美好的幻象不過須臾，很快就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水流徹底沖毀了。
他開始感到窒息，抑制不住地張了張嘴，想要呼吸，水卻猛灌進喉嚨裏，嗆得五臟六腑都生疼。
一股惡心感從胃裏湧起。
是病魔又在作祟了。
梁聲被疼得驚醒過來，慌忙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息，胃部的絞痛讓他將昨天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吐的只剩下一點酸水，什麽也沒有了。
“嗬嗬……”
他茍延殘喘，虛弱的身體像破布一樣，耷拉著掛在浴缸邊緣，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剛剛是想就這樣溺斃在水缸裏的，可偏偏死不了。
胃癌疼的他徹底清醒過來。
“為什麽……不讓我死了呢……”
梁聲無力地喃喃，世界上已經沒有愛他的人了，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徒增痛苦罷了。
花灑流下的水滴砸在頭頂，讓他緩過神來，顫顫巍巍從浴缸裏爬出。
胃裏燒的實在厲害，必須找點藥吃，再痛下去，他也是死不了的。
梁聲艱難地撐起身子，穿上幹凈的衣服，扶住浴室的墻壁慢慢往外挪。
自己已經沒用到，路都走不動了。
他晃晃腦袋，拉開櫃子，將藥拿出來吃下，又喝了幾口杯裏的涼水。
總算感覺舒服了一點。
前些天，謝崢然一直打電話，讓他回去治療，苦口婆心地勸他，只要肯花時間和精力，就能好起來的。
可是，他不願意，他害怕。
餘口惜口蠹口珈Ｆ
醫院是個死氣沈沈的地方。
這些年為了照顧母親，他一直往醫院跑，已經聞膩了消毒水和藥味了。
何況醫院的病床，是母親死的地方。
他不敢面對，每每看見，就會想起母親血肉模糊的臉，死的那麽慘。
梁聲不敢再想了，一頭紮進柔軟的被褥裏，他已經一夜沒合眼了，現在只想好好睡個覺，只有睡覺時，才能短暫地忘記那些不愉快。
已經中午了。
但窗外還是陰沈沈的，似乎下過雨，好在沒什麽風，屋裏很安靜。
梁聲闔上雙眸，有淚從眼眶裏無聲無息地流出來，跟著發梢的露珠，滴到了枕頭上，枕巾濕了大半。
冰冰涼涼地貼著臉頰，他沒力氣擦幹了，迷糊入睡，卻睡的並不安穩。
睡著的幾分鐘一直夢魘。
或許是演講臺上的不雅照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連做夢都是站在臺上，被人嘲笑，而最愛的丈夫卻站在人群裏，離他遠遠的。
梁聲哭了出來，半睡半醒時感覺有人用手指擦掉他的眼淚，指尖微涼。
他掙紮著，猛地睜開眼睛，看見沈行禹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床邊。
對方微笑著，渾身卻極冷。
梁聲被凍得清醒了，看著和夢裏一樣無情的男人此刻就在面前，他心口鈍疼起來，害怕地蒙上被子，縮到角落裏，不敢想會被怎樣折磨。
自己身敗名裂，也牽連沈家跟著蒙羞，沈行禹那麽自尊心強的一個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沈行禹平靜地看著圓滾滾、瑟瑟發抖的被子，抿唇，忽而冷笑。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坐下，然後輕輕扯掉了小妻子身上的被子，說道：
“好了，別躲了，有些事總歸是要解決的，你躲有什麽用呢？”
被子掀開吹來的冷風，讓梁聲渾身顫了顫，他蜷縮成一團，怯生生地探出頭，偷瞄了一眼溫柔笑意的男人，更覺可怕了，又把腦袋縮回去。
沈行禹從來不會對他笑。
只要笑，就不會有什麽好事。
沈行禹那點笑意僵在了眼裏，他忍著心中的憤怒和背叛，按壓手指發出動靜，輕聲說：“你想讓我自己動手嗎？不怕疼的話可以試試。”
梁聲楞了下，有氣無力地從床上爬起來，雙腿彎曲跪坐在男人面前。
他紅著眼眶，剛洗完澡衣服沒穿好，松松垮垮的，肩頭和鎖骨都露了出來，偏生他還在沈浸在悲痛裏，毫無發覺，反而像是在故意引誘人。
沈行禹眼睛危險地瞇了瞇，看見他鎖骨下方的紅痕，異常惹眼。
自己原先留下的咬痕已經被覆蓋了。
至於那些新的痕跡……
呵，想也不用想，是野男人的吧？
沈行禹更恨了，扭曲發狂。
他真想將倉庫裏蘇嬈的話，全都質問面前這個人，不雅照的事情，也是故意而為吧？故意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羞辱他、激怒他，好脫身離開！
梁聲能察覺到他愈發冷冽的目光，恨不得殺了他，雖然很害怕，但還是為了清白不敢躲閃，以免被說心虛。
他難得一次不卑不亢地直視男人，眼眶濕熱，他忍著哽咽，顫聲道：
“那些照片，是蘇年做的，他想陷害我，想讓我蒙羞，被所有人嘲笑。”
“哦？是嗎？”
沈行禹嗤笑，興致勃勃。
梁聲知道他不信，可如今自己除了這個男人能依靠，什麽也沒有了。
他想弄清楚，蘇年究竟是怎麽將他騙到後花園，還有那個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到底是誰……只要有這些證據，他就是清白的！
“我沒有騙你，蘇年一直想要取代我，嫁給你，成為……沈夫人！”
梁聲急的快哭了，他緊緊握住男人的手，眼裏滿是哀求，吐字艱澀：
“你讓人調查監控，一定可以查出蛛絲馬跡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後花園，更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阿禹，求你了……還我清白好不好？我可以不要面子，但是不能讓爺爺蒙羞……”
沈行禹舌尖抵了下腮肉，看著苦苦哀求自己的人，卻只覺得厭煩。
其實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看見，梁聲被別人抱著。
親密無間，肌膚相親。
那麽刺眼，惡心。
如今又在自己面前拼命解釋，倒是很印證蘇嬈的話呢！為了能離開他、離開沈家，和別人在一起，不擇手段，梁聲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半天無言，梁聲心顫，“沈行禹……你不要這樣看我，好嗎？”
沈行禹忽而俯身靠近他，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笑得殘忍又諷刺：
“那個照片裏和你抱一起的，是謝崢然吧？為了離開我，自導自演這出戲，你們也是辛苦了，沒想到聲聲你比我還狠呢，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
“你、你在說什麽呢？”
梁聲沒想到他會這樣汙蔑自己，好半晌反應不過來，眼淚卻先掉了。
“然哥怎麽可能在南市？我又怎麽可能……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他說到最後，整個人都是顫抖的，聲音也哽咽的不成語調。
沈行禹卻並不想戳破他，也沒想要繼續羞辱，轉而輕輕笑了笑：
“沒事，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
“你到底……想幹什麽……”
梁聲快要被折磨瘋了，對方模棱兩可的回答，讓他心慌，猜不透沈行禹又在心裏把他想成了什麽樣子！
“不幹什麽，事關沈家名聲，我會調查清楚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行禹又換種語氣，似乎剛剛的惡劣，只是他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真的嗎……？”
梁聲半信半疑，他很難再對這個男人有任何的信心了，可又毫無辦法。
“當然。”
沈行禹難得一次堅定的回應，給梁聲惶惑的心打了一劑鎮定，他如釋重負地癱軟在床上，垂眸勾唇，笑得隱忍又自虐：“好……”
他勉強松氣的樣子，落在沈行禹眼中，卻變成了是自己不繼續追究他自導自演，放下心的表現，讓他眼中陰霾更深了一層，死死盯著梁聲，漆黑裏的瞳仁裏是毫不掩飾的、瘋狂的占有欲。
“你能……抱抱我嗎？”
一句又輕、又帶著卑微希望的懇求，讓沈行禹怔住，眸中的昏暗忽然煙消雲散了，像只困獸，不解又迷茫。
他看著雙眸通紅、楚楚可憐的小妻子，不知怎的，忽然忘記了恨，擡起僵硬的手，頓了好一會，似是掙紮，但最終還是抵不過梁聲的眼淚，冷著臉將人摟進懷裏。
感受到久違的溫暖，梁聲卸下所有緊繃，無聲地哭了出來，緊緊趴在男人的胸口，生怕是假的。
沈行禹卻很別扭地轉過頭，他真是瘋了，為什麽要做這麽尷尬的事？
“咳咳……”
許是太悲痛了，梁聲捂著嘴咳了幾聲，有血湧到了口腔，他慌忙咽回去，但還是有一滴紅色濺到了男人的襯衫內扣裏。
沈行禹沒有看見，很嫌棄地皺起眉，想要開口斥責他什麽，卻被他虛弱的聲音打斷：“阿禹，你知道嗎？你好久沒有抱過我了……我也記不得上一次這樣靠在你懷裏，是什麽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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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吞噬全身有一瞬間是解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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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做一切自己喜歡的事情，而愛的人也恰好在身邊，那個時候的沈行禹溫柔體貼，不會強迫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總是讓他傷心難過。
那時候真好。
日子，像馬車書信，過得很慢。
也很平淡。
沈在水中的梁聲，嘴角微勾，可美好的幻象不過須臾，很快就被四面八方湧來的水流徹底沖毀了。
他開始感到窒息，抑制不住地張了張嘴，想要呼吸，水卻猛灌進喉嚨裏，嗆得五臟六腑都生疼。
一股惡心感從胃裏湧起。
是病魔又在作祟了。
梁聲被疼得驚醒過來，慌忙探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息，胃部的絞痛讓他將昨天吃的東西全吐了出來，吐的只剩下一點酸水，什麽也沒有了。
“嗬嗬……”
他茍延殘喘，虛弱的身體像破布一樣，耷拉著掛在浴缸邊緣，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剛剛是想就這樣溺斃在水缸裏的，可偏偏死不了。
胃癌疼的他徹底清醒過來。
“為什麽……不讓我死了呢……”
梁聲無力地喃喃，世界上已經沒有愛他的人了，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徒增痛苦罷了。
花灑流下的水滴砸在頭頂，讓他緩過神來，顫顫巍巍從浴缸裏爬出。
胃裏燒的實在厲害，必須找點藥吃，再痛下去，他也是死不了的。
梁聲艱難地撐起身子，穿上幹凈的衣服，扶住浴室的墻壁慢慢往外挪。
自己已經沒用到，路都走不動了。
他晃晃腦袋，拉開櫃子，將藥拿出來吃下，又喝了幾口杯裏的涼水。
總算感覺舒服了一點。
前些天，謝崢然一直打電話，讓他回去治療，苦口婆心地勸他，只要肯花時間和精力，就能好起來的。
可是，他不願意，他害怕。
餘口惜口蠹口珈Ｆ
醫院是個死氣沈沈的地方。
這些年為了照顧母親，他一直往醫院跑，已經聞膩了消毒水和藥味了。
何況醫院的病床，是母親死的地方。
他不敢面對，每每看見，就會想起母親血肉模糊的臉，死的那麽慘。
梁聲不敢再想了，一頭紮進柔軟的被褥裏，他已經一夜沒合眼了，現在只想好好睡個覺，只有睡覺時，才能短暫地忘記那些不愉快。
已經中午了。
但窗外還是陰沈沈的，似乎下過雨，好在沒什麽風，屋裏很安靜。
梁聲闔上雙眸，有淚從眼眶裏無聲無息地流出來，跟著發梢的露珠，滴到了枕頭上，枕巾濕了大半。
冰冰涼涼地貼著臉頰，他沒力氣擦幹了，迷糊入睡，卻睡的並不安穩。
睡著的幾分鐘一直夢魘。
或許是演講臺上的不雅照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連做夢都是站在臺上，被人嘲笑，而最愛的丈夫卻站在人群裏，離他遠遠的。
梁聲哭了出來，半睡半醒時感覺有人用手指擦掉他的眼淚，指尖微涼。
他掙紮著，猛地睜開眼睛，看見沈行禹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床邊。
對方微笑著，渾身卻極冷。
梁聲被凍得清醒了，看著和夢裏一樣無情的男人此刻就在面前，他心口鈍疼起來，害怕地蒙上被子，縮到角落裏，不敢想會被怎樣折磨。
自己身敗名裂，也牽連沈家跟著蒙羞，沈行禹那麽自尊心強的一個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沈行禹平靜地看著圓滾滾、瑟瑟發抖的被子，抿唇，忽而冷笑。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坐下，然後輕輕扯掉了小妻子身上的被子，說道：
“好了，別躲了，有些事總歸是要解決的，你躲有什麽用呢？”
被子掀開吹來的冷風，讓梁聲渾身顫了顫，他蜷縮成一團，怯生生地探出頭，偷瞄了一眼溫柔笑意的男人，更覺可怕了，又把腦袋縮回去。
沈行禹從來不會對他笑。
只要笑，就不會有什麽好事。
沈行禹那點笑意僵在了眼裏，他忍著心中的憤怒和背叛，按壓手指發出動靜，輕聲說：“你想讓我自己動手嗎？不怕疼的話可以試試。”
梁聲楞了下，有氣無力地從床上爬起來，雙腿彎曲跪坐在男人面前。
他紅著眼眶，剛洗完澡衣服沒穿好，松松垮垮的，肩頭和鎖骨都露了出來，偏生他還在沈浸在悲痛裏，毫無發覺，反而像是在故意引誘人。
沈行禹眼睛危險地瞇了瞇，看見他鎖骨下方的紅痕，異常惹眼。
自己原先留下的咬痕已經被覆蓋了。
至於那些新的痕跡……
呵，想也不用想，是野男人的吧？
沈行禹更恨了，扭曲發狂。
他真想將倉庫裏蘇嬈的話，全都質問面前這個人，不雅照的事情，也是故意而為吧？故意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羞辱他、激怒他，好脫身離開！
梁聲能察覺到他愈發冷冽的目光，恨不得殺了他，雖然很害怕，但還是為了清白不敢躲閃，以免被說心虛。
他難得一次不卑不亢地直視男人，眼眶濕熱，他忍著哽咽，顫聲道：
“那些照片，是蘇年做的，他想陷害我，想讓我蒙羞，被所有人嘲笑。”
“哦？是嗎？”
沈行禹嗤笑，興致勃勃。
梁聲知道他不信，可如今自己除了這個男人能依靠，什麽也沒有了。
他想弄清楚，蘇年究竟是怎麽將他騙到後花園，還有那個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到底是誰……只要有這些證據，他就是清白的！
“我沒有騙你，蘇年一直想要取代我，嫁給你，成為……沈夫人！”
梁聲急的快哭了，他緊緊握住男人的手，眼裏滿是哀求，吐字艱澀：
“你讓人調查監控，一定可以查出蛛絲馬跡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後花園，更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阿禹，求你了……還我清白好不好？我可以不要面子，但是不能讓爺爺蒙羞……”
沈行禹舌尖抵了下腮肉，看著苦苦哀求自己的人，卻只覺得厭煩。
其實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看見，梁聲被別人抱著。
親密無間，肌膚相親。
那麽刺眼，惡心。
如今又在自己面前拼命解釋，倒是很印證蘇嬈的話呢！為了能離開他、離開沈家，和別人在一起，不擇手段，梁聲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半天無言，梁聲心顫，“沈行禹……你不要這樣看我，好嗎？”
沈行禹忽而俯身靠近他，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笑得殘忍又諷刺：
“那個照片裏和你抱一起的，是謝崢然吧？為了離開我，自導自演這出戲，你們也是辛苦了，沒想到聲聲你比我還狠呢，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
“你、你在說什麽呢？”
梁聲沒想到他會這樣汙蔑自己，好半晌反應不過來，眼淚卻先掉了。
“然哥怎麽可能在南市？我又怎麽可能……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他說到最後，整個人都是顫抖的，聲音也哽咽的不成語調。
沈行禹卻並不想戳破他，也沒想要繼續羞辱，轉而輕輕笑了笑：
“沒事，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做的。”
“你到底……想幹什麽……”
梁聲快要被折磨瘋了，對方模棱兩可的回答，讓他心慌，猜不透沈行禹又在心裏把他想成了什麽樣子！
“不幹什麽，事關沈家名聲，我會調查清楚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行禹又換種語氣，似乎剛剛的惡劣，只是他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真的嗎……？”
梁聲半信半疑，他很難再對這個男人有任何的信心了，可又毫無辦法。
“當然。”
沈行禹難得一次堅定的回應，給梁聲惶惑的心打了一劑鎮定，他如釋重負地癱軟在床上，垂眸勾唇，笑得隱忍又自虐：“好……”
他勉強松氣的樣子，落在沈行禹眼中，卻變成了是自己不繼續追究他自導自演，放下心的表現，讓他眼中陰霾更深了一層，死死盯著梁聲，漆黑裏的瞳仁裏是毫不掩飾的、瘋狂的占有欲。
“你能……抱抱我嗎？”
一句又輕、又帶著卑微希望的懇求，讓沈行禹怔住，眸中的昏暗忽然煙消雲散了，像只困獸，不解又迷茫。
他看著雙眸通紅、楚楚可憐的小妻子，不知怎的，忽然忘記了恨，擡起僵硬的手，頓了好一會，似是掙紮，但最終還是抵不過梁聲的眼淚，冷著臉將人摟進懷裏。
感受到久違的溫暖，梁聲卸下所有緊繃，無聲地哭了出來，緊緊趴在男人的胸口，生怕是假的。
沈行禹卻很別扭地轉過頭，他真是瘋了，為什麽要做這麽尷尬的事？
“咳咳……”
許是太悲痛了，梁聲捂著嘴咳了幾聲，有血湧到了口腔，他慌忙咽回去，但還是有一滴紅色濺到了男人的襯衫內扣裏。
沈行禹沒有看見，很嫌棄地皺起眉，想要開口斥責他什麽，卻被他虛弱的聲音打斷：“阿禹，你知道嗎？你好久沒有抱過我了……我也記不得上一次這樣靠在你懷裏，是什麽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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