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還愛我嗎”“你還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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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還愛我嗎”“你還信我嗎”
沈行禹一怔，說實話，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抱過梁聲了，手放在這人肩膀的感覺，竟變得陌生起來。
不過，他可以不記得，但梁聲不能不記得，對方一句忘記，說的他心裏很不舒服，以為梁聲移情別戀了，在這裏跟他和過去做最後告別。
梁聲，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他垂眸看著那個靠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心口始終有股怒火，忍了又忍，想要發作，但又被骨子裏的偏執牽制著，讓他抓心撓肝，鬼使神差地問道：“你還愛我嗎？”
剛問出口，沈行禹就後悔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地跟誰求證過感情，顯得自己很沒有面子。
梁聲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聽見男人在乎他對他的感情，一時詫異，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七年了，他以為丈夫失憶之後，就不愛他了，也不在意他的愛，現在又為什麽會這樣問呢……
沈行禹似是有些心虛，避開他淚眼朦朧的註視，然後強自鎮定地解釋道：“別想太多，隨口一問而已，我喜歡的只有蘇年，對你沒興趣。”
果然又是這樣……
梁聲落寞地低眸，先給他一點甜頭，然後又在他心上狠狠補一刀。
沈行禹屢試不爽，可是他厭倦了。
雖然嘴硬，但沈行禹還是莫名很期待梁聲的回答，如果說還愛，那他就考慮這次不雅照的懲罰輕一些，反正他是不怎麽擔心梁聲回答不愛的。
畢竟梁聲當了這麽多年舔狗，怎麽可能輕易離開他呢？對於蘇嬈的話，他還是存在一些懷疑的。
“那你還信我嗎？”
梁聲竟是不答反問，他擡起一雙被淚水徹底淹沒的眸子，看著男人，但恰好視線模糊了，能讓他不用因為看見對方的冷漠和無情而傷心難過。
沈行禹心口驟然疼了下，不知是不是因為梁聲這個樣子太可憐了，又或許是因為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太過絕望，他心情惡劣，直接回道：
“不信。”
意料之中，梁聲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眼中本就黯然的眸子更無神了。
“那我也不愛你了。”
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決心，才說出這樣殘忍的話。
沈行禹眸底一震，窗外淡淡的日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一種病態的慘白。
空氣凝固了，只剩下鐘表的滴答聲。
一下一下，敲擊著他崩塌的世界。
梁聲剛剛說什麽？
不愛他了？
他不相信！
梁聲怎麽可能會不愛他呢？！
明明這些年那麽離不開他！
就算他怎麽用蘇年羞辱和試探這個小妻子，對方都毫無怨言愛著他！
現在突然說不愛了，是為了氣他嗎？
梁聲感覺到了男人身上的寒意，但他不想道歉，也沒力氣爭執了，起身就想離開，卻被拽住了手腕，然後狠狠丟回了床上。
他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裏，腦袋暈乎乎的，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剛清醒些許，男人就覆身壓在了他身上，雙眸通紅地盯著他，聲音是梁聲從未聽過的暗啞和可怕：“你再說一遍。”
“你走開呀！”
梁聲用力推著他胸膛，雖然前面說不愛他了，但眼睛還是不敢面對他。
沈行禹抓住他亂動的雙手，反剪過頭頂，然後指著自己，像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那麽不敢置信，卻又慌張：
“你看著我的眼睛，親口再說一遍，你不愛我了，你說，再說一遍！”
“你、你發什麽瘋啊！弄疼我了！”
梁聲感覺自己快被他捏斷手腕了，眼淚瞬間湧出來，委屈地瞪著他，一邊掙紮一邊大叫。
既然不愛他了，為什麽還要歇斯底裏地質問呢？難道不是應該感到解脫了嗎？沒有他這個死皮賴臉的人用愛鎖著，能和情人在一起了。
“你說啊！梁聲，你說你不愛我了，你剛剛是不是這樣說的？你再說！”
沈行禹情緒激動，不死心地逼問，眼睛紅的能滴出血，恨不得透過他的軀殼，看看他的心臟，看看裏面到底還有沒有自己的存在！
就像梁聲不理解的那樣，其實沈行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固執。
只要一聽到梁聲忤逆自己背叛自己，看到對方有任何不愛自己的表現，他就會變得極度敏感、極度瘋狂，甚至變態的想毀掉梁聲的所有。
梁聲從未見他像今天這般失控，知道自己是觸碰到男人的逆鱗了。
這樣也好，總是讓對方氣他，他也想看看沈行禹，到底有多少底線。
梁聲深吸口氣，強迫自己直視男人，終於狠了狠心，承認道：
“對，我就是不愛你了，沈行禹，我已經……已經受夠你了！愛你愛的太累了，我真的愛不動了！”
他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說完整個人都軟了，胸口一直喘個不停。
沈行禹恍惚了幾秒，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梁聲的話在攻擊內心最薄弱的地方，所以蘇嬈說的都是對的嗎？
梁聲已經親口說不愛了。
不該是這樣的，他不信！
可是心好痛好痛。
沈行禹搖了搖頭，像是沒聽見梁聲的話，雙手顫抖著，捧住他的臉蛋，似哭似笑，眼裏是病態的占有：
“沒關系啊，聲聲，我愛你就夠了。”
“你愛我？呵……”
梁聲淌著淚苦笑，沈行禹出乎意料的表現讓他有底氣繼續說下去：
“你愛過我嗎？這些年，就算我無數次告訴你我們曾經很相愛，你還是不相信，總是一次次地傷害我！”
沈行禹啞口無言了。
他措手不及，不知道怎麽應付突然硬氣的梁聲，也不知道怎麽接受。
“就算心是石頭做的，這麽多年，也該捂熱了吧？可是沒有，你對我，就像在對一條狗，需要的時候就招一下手，不需要了就隨便丟掉……”
梁聲還在說著，眼前這個人，從來都不懂得珍惜自己，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可是之前為了母親，為了那份卑微的愛和對老爺子的承諾，他只能委曲求全，再難過也不敢忤逆男人。
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媽媽死了，丈夫不愛，胃癌沒錢治，家也回不去，然後又身敗名裂，爛命一條，他已經沒什麽好懼怕的了。
“好，很好，梁聲，你當真為了別人，和我絕情到這份上，你不怕死嗎？”
沈行禹用力掰過他的臉，病態的溫柔散去，忽然滿腔暴戾，他不允許梁聲的心裏有別人！更不許他離開！
“我本就要死了……”
梁聲疲憊地看著他，再也不相信他此時一口一個愛了，全是假的，是欺騙。
沈行禹此刻的心思全在他不愛自己的事情上，根本沒有在意他這句話。
“那我就讓你知道，除了我，你誰都無法依靠，我會讓你只有我一個人。”
他俯首在梁聲耳畔，輕語一般的溫柔，卻透出無盡的陰狠和殘忍。
梁聲冷的一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可怕，怎麽都不願放過他……
“你、你想做什麽……”
他顫聲道，手指抓緊了被角，想要找點依靠。
“乖，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吧。”
沈行禹在他額前輕輕落下一吻，然後起身，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梁聲一動也不敢動，他看不懂沈行禹要做什麽，想問，卻有些害怕。
第六感告訴他，不會有什麽好事。
“我會等你睡醒的。”
沈行禹淡淡說完，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一瞬間，梁聲更迷茫了。
走廊的腳步卻漸行漸遠。
就這麽……走了？
他詫異，難道沈行禹放過他了？
不，對方一定沒有如此好心！
梁聲咬牙，想起身，但不知道是不是藥起了副作用，他全身酸軟無力，怎麽都爬不起來，眼睛也越來越沈，他突然好困，前面被沈行禹一攪和，都還沒能睡上覺。
昏昏沈沈。
他很快睡著了。
門又開了，有個黑影走進來，站在他床前，看了許久，才喃喃出聲：
“別怪我，聲聲。”
“我只想讓你，只能依賴我。”
幕色降臨，卻不見月光。
烏雲霭霭，像壓抑著什麽。
梁聲是被冷醒的。
他迷迷糊糊感覺身下柔軟的床墊不見了，又冰又硬，硌的後背很不舒服。
雙眸眨了眨，視線逐漸清明。
在看見夜空和黑暗的一瞬間，梁聲猛然睜大眼睛，吃力地從地上坐起。
這裏……是哪裏？！
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借著遠處的一點燈塔的光，他看清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孤島！
海水波濤洶湧，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枝葉搖晃。
各種不知名昆蟲的叫聲此起彼伏。
有東西隱匿在灌木後，眨著陰綠的眼睛。
“啊！”
梁聲嚇得尖叫起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慌忙用雙手拍了拍臉頰。
很疼，不是做夢！
他腿都軟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他不是在家裏睡覺嗎？難道……難道是沈行禹把他丟到了這裏？！
梁聲脊背發涼，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想逃走卻又邁不動步子，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沈行禹……你、你為什麽把我扔在這裏……你在哪？！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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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禹一怔，說實話，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抱過梁聲了，手放在這人肩膀的感覺，竟變得陌生起來。
不過，他可以不記得，但梁聲不能不記得，對方一句忘記，說的他心裏很不舒服，以為梁聲移情別戀了，在這裏跟他和過去做最後告別。
梁聲，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他垂眸看著那個靠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心口始終有股怒火，忍了又忍，想要發作，但又被骨子裏的偏執牽制著，讓他抓心撓肝，鬼使神差地問道：“你還愛我嗎？”
剛問出口，沈行禹就後悔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地跟誰求證過感情，顯得自己很沒有面子。
梁聲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聽見男人在乎他對他的感情，一時詫異，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七年了，他以為丈夫失憶之後，就不愛他了，也不在意他的愛，現在又為什麽會這樣問呢……
沈行禹似是有些心虛，避開他淚眼朦朧的註視，然後強自鎮定地解釋道：“別想太多，隨口一問而已，我喜歡的只有蘇年，對你沒興趣。”
果然又是這樣……
梁聲落寞地低眸，先給他一點甜頭，然後又在他心上狠狠補一刀。
沈行禹屢試不爽，可是他厭倦了。
雖然嘴硬，但沈行禹還是莫名很期待梁聲的回答，如果說還愛，那他就考慮這次不雅照的懲罰輕一些，反正他是不怎麽擔心梁聲回答不愛的。
畢竟梁聲當了這麽多年舔狗，怎麽可能輕易離開他呢？對於蘇嬈的話，他還是存在一些懷疑的。
“那你還信我嗎？”
梁聲竟是不答反問，他擡起一雙被淚水徹底淹沒的眸子，看著男人，但恰好視線模糊了，能讓他不用因為看見對方的冷漠和無情而傷心難過。
沈行禹心口驟然疼了下，不知是不是因為梁聲這個樣子太可憐了，又或許是因為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太過絕望，他心情惡劣，直接回道：
“不信。”
意料之中，梁聲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眼中本就黯然的眸子更無神了。
“那我也不愛你了。”
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決心，才說出這樣殘忍的話。
沈行禹眸底一震，窗外淡淡的日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一種病態的慘白。
空氣凝固了，只剩下鐘表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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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剛剛說什麽？
不愛他了？
他不相信！
梁聲怎麽可能會不愛他呢？！
明明這些年那麽離不開他！
就算他怎麽用蘇年羞辱和試探這個小妻子，對方都毫無怨言愛著他！
現在突然說不愛了，是為了氣他嗎？
梁聲感覺到了男人身上的寒意，但他不想道歉，也沒力氣爭執了，起身就想離開，卻被拽住了手腕，然後狠狠丟回了床上。
他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裏，腦袋暈乎乎的，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剛清醒些許，男人就覆身壓在了他身上，雙眸通紅地盯著他，聲音是梁聲從未聽過的暗啞和可怕：“你再說一遍。”
“你走開呀！”
梁聲用力推著他胸膛，雖然前面說不愛他了，但眼睛還是不敢面對他。
沈行禹抓住他亂動的雙手，反剪過頭頂，然後指著自己，像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那麽不敢置信，卻又慌張：
“你看著我的眼睛，親口再說一遍，你不愛我了，你說，再說一遍！”
“你、你發什麽瘋啊！弄疼我了！”
梁聲感覺自己快被他捏斷手腕了，眼淚瞬間湧出來，委屈地瞪著他，一邊掙紮一邊大叫。
既然不愛他了，為什麽還要歇斯底裏地質問呢？難道不是應該感到解脫了嗎？沒有他這個死皮賴臉的人用愛鎖著，能和情人在一起了。
“你說啊！梁聲，你說你不愛我了，你剛剛是不是這樣說的？你再說！”
沈行禹情緒激動，不死心地逼問，眼睛紅的能滴出血，恨不得透過他的軀殼，看看他的心臟，看看裏面到底還有沒有自己的存在！
就像梁聲不理解的那樣，其實沈行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固執。
只要一聽到梁聲忤逆自己背叛自己，看到對方有任何不愛自己的表現，他就會變得極度敏感、極度瘋狂，甚至變態的想毀掉梁聲的所有。
梁聲從未見他像今天這般失控，知道自己是觸碰到男人的逆鱗了。
這樣也好，總是讓對方氣他，他也想看看沈行禹，到底有多少底線。
梁聲深吸口氣，強迫自己直視男人，終於狠了狠心，承認道：
“對，我就是不愛你了，沈行禹，我已經……已經受夠你了！愛你愛的太累了，我真的愛不動了！”
他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說完整個人都軟了，胸口一直喘個不停。
沈行禹恍惚了幾秒，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梁聲的話在攻擊內心最薄弱的地方，所以蘇嬈說的都是對的嗎？
梁聲已經親口說不愛了。
不該是這樣的，他不信！
可是心好痛好痛。
沈行禹搖了搖頭，像是沒聽見梁聲的話，雙手顫抖著，捧住他的臉蛋，似哭似笑，眼裏是病態的占有：
“沒關系啊，聲聲，我愛你就夠了。”
“你愛我？呵……”
梁聲淌著淚苦笑，沈行禹出乎意料的表現讓他有底氣繼續說下去：
“你愛過我嗎？這些年，就算我無數次告訴你我們曾經很相愛，你還是不相信，總是一次次地傷害我！”
沈行禹啞口無言了。
他措手不及，不知道怎麽應付突然硬氣的梁聲，也不知道怎麽接受。
“就算心是石頭做的，這麽多年，也該捂熱了吧？可是沒有，你對我，就像在對一條狗，需要的時候就招一下手，不需要了就隨便丟掉……”
梁聲還在說著，眼前這個人，從來都不懂得珍惜自己，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可是之前為了母親，為了那份卑微的愛和對老爺子的承諾，他只能委曲求全，再難過也不敢忤逆男人。
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媽媽死了，丈夫不愛，胃癌沒錢治，家也回不去，然後又身敗名裂，爛命一條，他已經沒什麽好懼怕的了。
“好，很好，梁聲，你當真為了別人，和我絕情到這份上，你不怕死嗎？”
沈行禹用力掰過他的臉，病態的溫柔散去，忽然滿腔暴戾，他不允許梁聲的心裏有別人！更不許他離開！
“我本就要死了……”
梁聲疲憊地看著他，再也不相信他此時一口一個愛了，全是假的，是欺騙。
沈行禹此刻的心思全在他不愛自己的事情上，根本沒有在意他這句話。
“那我就讓你知道，除了我，你誰都無法依靠，我會讓你只有我一個人。”
他俯首在梁聲耳畔，輕語一般的溫柔，卻透出無盡的陰狠和殘忍。
梁聲冷的一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好可怕，怎麽都不願放過他……
“你、你想做什麽……”
他顫聲道，手指抓緊了被角，想要找點依靠。
“乖，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吧。”
沈行禹在他額前輕輕落下一吻，然後起身，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
梁聲一動也不敢動，他看不懂沈行禹要做什麽，想問，卻有些害怕。
第六感告訴他，不會有什麽好事。
“我會等你睡醒的。”
沈行禹淡淡說完，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一瞬間，梁聲更迷茫了。
走廊的腳步卻漸行漸遠。
就這麽……走了？
他詫異，難道沈行禹放過他了？
不，對方一定沒有如此好心！
梁聲咬牙，想起身，但不知道是不是藥起了副作用，他全身酸軟無力，怎麽都爬不起來，眼睛也越來越沈，他突然好困，前面被沈行禹一攪和，都還沒能睡上覺。
昏昏沈沈。
他很快睡著了。
門又開了，有個黑影走進來，站在他床前，看了許久，才喃喃出聲：
“別怪我，聲聲。”
“我只想讓你，只能依賴我。”
幕色降臨，卻不見月光。
烏雲霭霭，像壓抑著什麽。
梁聲是被冷醒的。
他迷迷糊糊感覺身下柔軟的床墊不見了，又冰又硬，硌的後背很不舒服。
雙眸眨了眨，視線逐漸清明。
在看見夜空和黑暗的一瞬間，梁聲猛然睜大眼睛，吃力地從地上坐起。
這裏……是哪裏？！
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借著遠處的一點燈塔的光，他看清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孤島！
海水波濤洶湧，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枝葉搖晃。
各種不知名昆蟲的叫聲此起彼伏。
有東西隱匿在灌木後，眨著陰綠的眼睛。
“啊！”
梁聲嚇得尖叫起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慌忙用雙手拍了拍臉頰。
很疼，不是做夢！
他腿都軟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他不是在家裏睡覺嗎？難道……難道是沈行禹把他丟到了這裏？！
梁聲脊背發涼，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想逃走卻又邁不動步子，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沈行禹……你、你為什麽把我扔在這裏……你在哪？！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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