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怎麽會這個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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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怎麽會這個氣味！
沈老爺子靜靜在一旁看著他。
制香的時候是不能被打擾的，容易分神，香料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爺爺，這裏有晨露嗎？要清曉時分，在花瓣上的第一滴晨露。”
梁聲轉頭問道，手沒有停下，將需要的材料放在紙張上，挑出精髓。
“這個有，每天晨曦我都讓人去後花園裏的白玉蘭上接一些露水，不過是用來泡茶的，聲聲你要晨露做什麽？”
老爺子饒有興致地詢問，他這一生都把自己投入到制香的行業裏，對於和自己心趣相投的人，顯得格外熱情。
“我想先用晨露凈臺祈福，祈禱香神娘娘保佑制香順利。”
梁聲目光虔誠，這是他制香這麽多年的習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像是刻在骨子裏的信仰。
老爺子略感詫異，他沒想到梁聲在制香前居然會有跟他一樣的習慣。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已經接受新時代教育了，很少有人會信仰神佛。
“在你前面的碧玉盞裏，裏面都是今早讓人采集的露水。”
老爺子示意他往前看。
“謝謝爺爺！”
梁聲欣喜，拿過琉璃盞，將裏面的露水舀起一勺，灑在制香的臺面上。
老爺子單手撐著臉，微微瞇起眼，落在梁聲纖瘦的背影上。
對方制香時的習慣和特別的動作，讓他感覺很熟悉，一別經年的熟悉……
各種材料制成，梁聲用孔雀羽毛特制的刷子將香料輕輕掃到小香爐裏。
開始混合香料了，他竟先脫掉鞋子，然後赤足站在微涼的地板上。
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梁聲是想憑借腳底感知地面溫度，然後來判斷香料融合的進度，香很容易受周圍溫度影響，如果把控不好，會直接影響香的純度。
平時看似優柔寡斷的人，在制香這方面，梁聲倒是很嚴謹。
老爺子讚許地點了點頭，在旁邊斟上一盞熱茶，輕輕吹了吹，淺飲。
梁聲從櫃子裏找到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珠，在香料中緩緩滾動攪拌，借玉的靈氣增添香的靈韻。
一爐香終於完成，他微微彎腰，對著香輕輕呵氣三次，算是儀式。
老爺子茶也喝完了。
在梁聲點燃香爐的一瞬間，他就聞見了那股裊裊升起的青煙裏攜帶的香氣，似有若無地彌漫開來。
起初，是一陣清新的草木香，讓人感覺神清氣爽，一絲甜潤的果香夾雜其中，若隱若現，像是夏日裏的砂糖橘，解渴，去除一切煩躁。
就在老爺子以為只有這兩種香味時，隨著梁聲將香爐放在面前，他聞到了淡淡的花香，是茉莉花和丁香，還有玉蘭花，沒有任何雜質摻和其中，如同置身花海，伴隨晨曦的空氣，清涼舒爽，又不失淡雅。
他不由地感到詫異：“用了這麽多花香做主料，香味卻不濃郁，聲聲，你是怎麽做到的？這個只有老成的香料師才能完全掌控的啊！”
梁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笑著解釋道：“我在裏面加了一點香液淡味。”
“哦？是哪種香液？”
老爺子興致勃勃地看著他。
“不是市場上的那些，是我自己調制的香液，裏面用了斑斕葉，它具有很獨特的清涼作用，恰好能將花香的濃郁淡化，這是我以前吃斑斕糕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梁聲眼睛亮晶晶的，說的很認真，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給別人講述自己調香的材料和過程了。
真的夢回大學那年的中醫課，他在臺上自豪地講述自己研制的香療。
老爺子實在不可思議，沒想到梁聲小小年紀，就能將淡味這種覆雜又繁瑣的流程短時間內完成。
他自認為自己是調香界對香最了解的人，無人可及，在淡味這一流程他研究多年，雖制作出省時省力的最佳方案，但今日看來，委實比不過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梁聲見他一直用質疑和探究的眼神看自己，頓時有些窘迫，連忙蹲下身關切道：“怎麽了，爺爺？你頭疼癥有沒有好點呀？”
說著，他又端過煮好的斑斕水，兌了一些橙汁進去，遞給老爺子。
“爺爺，這是我剛剛做的飲料，喝了對頭疼會有緩解作用的，我媽以前也是經常頭疼，吃了藥也不見好，我就經常給她煮這個水，喝了幾天就好啦！爺爺你也試試！看看合不合胃口。”
梁聲小嘴扒拉扒拉一堆，老爺子卻沒心思聽，註意力一直在他口中的香液上，他象征性地喝了兩口飲料，聞了香薰之後頭疼確實有所緩解。
“還真不怎麽疼了。”
老爺子驚訝地揉了揉額角，將手裏的杯子放下，自己頭疼癥大半輩子了，居然在梁聲這裏有所好轉，真是奇跡啊！
看來，這小家夥身上還是有點本事的。
“那就好！爺爺要是喜歡，我這些日子多制一些香薰，肯定能好轉的！”
梁聲自信地說道，眉眼含笑。
“好，那就麻煩聲聲了。”
老爺子欣慰地點頭。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只要爺爺喜歡，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梁聲急忙擺手，說完，他轉身準備去收拾桌子時，老爺子猶豫著，還是叫住了他：“那個聲聲啊。”
梁聲歪了歪腦袋：“怎麽啦爺爺？”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溫和：“你可以把你秘制的香液，給爺爺看看嗎？”
“當然可以！”
梁聲點點頭，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很小的玉瓶子，遞給老爺子。
老爺子伸手接過，微微瞇起雙眼，打量著手裏再普通不過的瓶子，隨後打開，試探性地拿到鼻翼下輕聞。
這個味道……
在聞清這股香味時，他睜大了眼睛，擡起手裏的瓶子，著急地質問道：“這個香液的配方和調制，是誰教你的？”
梁聲看著他忽然變了臉色，有些不知所措，老實巴交地回答道：
“沒人教我，是……我自己研究的。”
“不可能！你怎麽會這個氣味？！”
老爺子突然情緒激動，猛拍了一下旁邊的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搖晃了，幾滴茶水灑了出來，潑到梁聲褲子上。
梁聲渾身一顫，被老爺子突如其來的怒意嚇到，他眼眶瞬間紅了，連解釋的底氣都變得懦弱了起來：“啊……是真的，真的是我自己……”
“那你是從哪裏得知的這個配方呢？”
老爺子眼裏竄起幾條血絲，死死盯著梁聲。
梁聲感覺那眼神快把自己刺穿了，腳在發抖，可他還是漲紅著臉，鼓足勇氣再次重覆道：“聲聲沒有騙你，真的是我自己做的！”
老爺子看他快哭了，目光卻那麽堅定，不像在撒謊，竟一時無言。
梁聲咬著唇，膽怯地查看他的異樣，連說話也小心翼翼的：“爺爺，你怎麽了啊？為什麽……生氣？”
“哦，沒事，爺爺有點激動了，嚇到你了吧？”
老爺子拉住他的手，又恢覆了慈祥。
梁聲委屈地搖了搖頭。
老爺子嘆了口氣，嘴角下垂，眉眼間是數不盡的滄桑和孤寂。
“爺爺剛剛聞到這個氣味，感覺很熟悉，很親切，好像距離上一次聞見，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他喃喃地說著，目光望向門檐上掛著的古舊風鈴，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那雙渾濁的眸子裏，漸漸湧現出了點點的淚花。
梁聲看見老爺子居然哭了。
這是老爺子第二次在自己面前掉眼淚。
他慌忙扶住老爺子顫抖的身體，擔憂地喊了聲：“爺爺，您還好嗎？”
“沒事……爺爺只是想起來一個故人。”
老爺子緩過勁來，哀痛地搖了搖頭。
“故人？”
梁聲疑惑，倒從未聽老爺子提起過。
老爺子點了下頭，“他是爺爺的故交好友，竹馬之交，那時候我們感情是最好的，好到能穿同一條褲子，睡同一張床上。”
說著，他無聲地笑了笑。
梁聲好奇道：“那爺爺的那位好友呢？怎麽沒有看見來找爺爺呀？”
老爺子懷舊的目光瞬間黯淡下去，笑意稍縱即逝，痛苦取而代之：
“他不在了……”
梁聲頓時自責：“對不起，爺爺，我不知道，讓您傷心了……”
“剛剛爺爺看到你制香的習慣，還有香液的氣味，太熟悉了，都很像他，爺爺才控制不住情緒了……”
老爺子牽強地勾起嘴角，說到那個故人時，他淚光閃爍，回憶道：
“爺爺的摯友生前也很喜歡調香，我們那時候還一起開了個工廠，發誓要將香水這行業發揚光大呢！”
梁聲聞言，趕忙把剛剛的香液塞好，然後放到老爺子手裏，安慰道：“聲聲很驕傲能做出和爺爺故友一樣氣味的香液，這瓶香液送給爺爺了，爺爺不要難過，爺爺的故友在天上一定也不希望看見爺爺哭。”
老爺子卻心痛的更劇烈了。
他顫抖著手，將那瓶香液捂在懷裏，一聲沈重而壓抑的哽咽溢出：
“他不會原諒爺爺的……都是爺爺不好，爺爺害了他，我這些年都活在悔恨裏，時時刻刻不得好受……”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爺爺這麽好，是沈家唯一對聲聲最好的人，聲聲不相信爺爺會做傷害好朋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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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靜靜在一旁看著他。
制香的時候是不能被打擾的，容易分神，香料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爺爺，這裏有晨露嗎？要清曉時分，在花瓣上的第一滴晨露。”
梁聲轉頭問道，手沒有停下，將需要的材料放在紙張上，挑出精髓。
“這個有，每天晨曦我都讓人去後花園裏的白玉蘭上接一些露水，不過是用來泡茶的，聲聲你要晨露做什麽？”
老爺子饒有興致地詢問，他這一生都把自己投入到制香的行業裏，對於和自己心趣相投的人，顯得格外熱情。
“我想先用晨露凈臺祈福，祈禱香神娘娘保佑制香順利。”
梁聲目光虔誠，這是他制香這麽多年的習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像是刻在骨子裏的信仰。
老爺子略感詫異，他沒想到梁聲在制香前居然會有跟他一樣的習慣。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已經接受新時代教育了，很少有人會信仰神佛。
“在你前面的碧玉盞裏，裏面都是今早讓人采集的露水。”
老爺子示意他往前看。
“謝謝爺爺！”
梁聲欣喜，拿過琉璃盞，將裏面的露水舀起一勺，灑在制香的臺面上。
老爺子單手撐著臉，微微瞇起眼，落在梁聲纖瘦的背影上。
對方制香時的習慣和特別的動作，讓他感覺很熟悉，一別經年的熟悉……
各種材料制成，梁聲用孔雀羽毛特制的刷子將香料輕輕掃到小香爐裏。
開始混合香料了，他竟先脫掉鞋子，然後赤足站在微涼的地板上。
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梁聲是想憑借腳底感知地面溫度，然後來判斷香料融合的進度，香很容易受周圍溫度影響，如果把控不好，會直接影響香的純度。
平時看似優柔寡斷的人，在制香這方面，梁聲倒是很嚴謹。
老爺子讚許地點了點頭，在旁邊斟上一盞熱茶，輕輕吹了吹，淺飲。
梁聲從櫃子裏找到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珠，在香料中緩緩滾動攪拌，借玉的靈氣增添香的靈韻。
一爐香終於完成，他微微彎腰，對著香輕輕呵氣三次，算是儀式。
老爺子茶也喝完了。
在梁聲點燃香爐的一瞬間，他就聞見了那股裊裊升起的青煙裏攜帶的香氣，似有若無地彌漫開來。
起初，是一陣清新的草木香，讓人感覺神清氣爽，一絲甜潤的果香夾雜其中，若隱若現，像是夏日裏的砂糖橘，解渴，去除一切煩躁。
就在老爺子以為只有這兩種香味時，隨著梁聲將香爐放在面前，他聞到了淡淡的花香，是茉莉花和丁香，還有玉蘭花，沒有任何雜質摻和其中，如同置身花海，伴隨晨曦的空氣，清涼舒爽，又不失淡雅。
他不由地感到詫異：“用了這麽多花香做主料，香味卻不濃郁，聲聲，你是怎麽做到的？這個只有老成的香料師才能完全掌控的啊！”
梁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笑著解釋道：“我在裏面加了一點香液淡味。”
“哦？是哪種香液？”
老爺子興致勃勃地看著他。
“不是市場上的那些，是我自己調制的香液，裏面用了斑斕葉，它具有很獨特的清涼作用，恰好能將花香的濃郁淡化，這是我以前吃斑斕糕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梁聲眼睛亮晶晶的，說的很認真，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給別人講述自己調香的材料和過程了。
真的夢回大學那年的中醫課，他在臺上自豪地講述自己研制的香療。
老爺子實在不可思議，沒想到梁聲小小年紀，就能將淡味這種覆雜又繁瑣的流程短時間內完成。
他自認為自己是調香界對香最了解的人，無人可及，在淡味這一流程他研究多年，雖制作出省時省力的最佳方案，但今日看來，委實比不過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梁聲見他一直用質疑和探究的眼神看自己，頓時有些窘迫，連忙蹲下身關切道：“怎麽了，爺爺？你頭疼癥有沒有好點呀？”
說著，他又端過煮好的斑斕水，兌了一些橙汁進去，遞給老爺子。
“爺爺，這是我剛剛做的飲料，喝了對頭疼會有緩解作用的，我媽以前也是經常頭疼，吃了藥也不見好，我就經常給她煮這個水，喝了幾天就好啦！爺爺你也試試！看看合不合胃口。”
梁聲小嘴扒拉扒拉一堆，老爺子卻沒心思聽，註意力一直在他口中的香液上，他象征性地喝了兩口飲料，聞了香薰之後頭疼確實有所緩解。
“還真不怎麽疼了。”
老爺子驚訝地揉了揉額角，將手裏的杯子放下，自己頭疼癥大半輩子了，居然在梁聲這裏有所好轉，真是奇跡啊！
看來，這小家夥身上還是有點本事的。
“那就好！爺爺要是喜歡，我這些日子多制一些香薰，肯定能好轉的！”
梁聲自信地說道，眉眼含笑。
“好，那就麻煩聲聲了。”
老爺子欣慰地點頭。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只要爺爺喜歡，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梁聲急忙擺手，說完，他轉身準備去收拾桌子時，老爺子猶豫著，還是叫住了他：“那個聲聲啊。”
梁聲歪了歪腦袋：“怎麽啦爺爺？”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溫和：“你可以把你秘制的香液，給爺爺看看嗎？”
“當然可以！”
梁聲點點頭，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很小的玉瓶子，遞給老爺子。
老爺子伸手接過，微微瞇起雙眼，打量著手裏再普通不過的瓶子，隨後打開，試探性地拿到鼻翼下輕聞。
這個味道……
在聞清這股香味時，他睜大了眼睛，擡起手裏的瓶子，著急地質問道：“這個香液的配方和調制，是誰教你的？”
梁聲看著他忽然變了臉色，有些不知所措，老實巴交地回答道：
“沒人教我，是……我自己研究的。”
“不可能！你怎麽會這個氣味？！”
老爺子突然情緒激動，猛拍了一下旁邊的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搖晃了，幾滴茶水灑了出來，潑到梁聲褲子上。
梁聲渾身一顫，被老爺子突如其來的怒意嚇到，他眼眶瞬間紅了，連解釋的底氣都變得懦弱了起來：“啊……是真的，真的是我自己……”
“那你是從哪裏得知的這個配方呢？”
老爺子眼裏竄起幾條血絲，死死盯著梁聲。
梁聲感覺那眼神快把自己刺穿了，腳在發抖，可他還是漲紅著臉，鼓足勇氣再次重覆道：“聲聲沒有騙你，真的是我自己做的！”
老爺子看他快哭了，目光卻那麽堅定，不像在撒謊，竟一時無言。
梁聲咬著唇，膽怯地查看他的異樣，連說話也小心翼翼的：“爺爺，你怎麽了啊？為什麽……生氣？”
“哦，沒事，爺爺有點激動了，嚇到你了吧？”
老爺子拉住他的手，又恢覆了慈祥。
梁聲委屈地搖了搖頭。
老爺子嘆了口氣，嘴角下垂，眉眼間是數不盡的滄桑和孤寂。
“爺爺剛剛聞到這個氣味，感覺很熟悉，很親切，好像距離上一次聞見，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他喃喃地說著，目光望向門檐上掛著的古舊風鈴，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那雙渾濁的眸子裏，漸漸湧現出了點點的淚花。
梁聲看見老爺子居然哭了。
這是老爺子第二次在自己面前掉眼淚。
他慌忙扶住老爺子顫抖的身體，擔憂地喊了聲：“爺爺，您還好嗎？”
“沒事……爺爺只是想起來一個故人。”
老爺子緩過勁來，哀痛地搖了搖頭。
“故人？”
梁聲疑惑，倒從未聽老爺子提起過。
老爺子點了下頭，“他是爺爺的故交好友，竹馬之交，那時候我們感情是最好的，好到能穿同一條褲子，睡同一張床上。”
說著，他無聲地笑了笑。
梁聲好奇道：“那爺爺的那位好友呢？怎麽沒有看見來找爺爺呀？”
老爺子懷舊的目光瞬間黯淡下去，笑意稍縱即逝，痛苦取而代之：
“他不在了……”
梁聲頓時自責：“對不起，爺爺，我不知道，讓您傷心了……”
“剛剛爺爺看到你制香的習慣，還有香液的氣味，太熟悉了，都很像他，爺爺才控制不住情緒了……”
老爺子牽強地勾起嘴角，說到那個故人時，他淚光閃爍，回憶道：
“爺爺的摯友生前也很喜歡調香，我們那時候還一起開了個工廠，發誓要將香水這行業發揚光大呢！”
梁聲聞言，趕忙把剛剛的香液塞好，然後放到老爺子手裏，安慰道：“聲聲很驕傲能做出和爺爺故友一樣氣味的香液，這瓶香液送給爺爺了，爺爺不要難過，爺爺的故友在天上一定也不希望看見爺爺哭。”
老爺子卻心痛的更劇烈了。
他顫抖著手，將那瓶香液捂在懷裏，一聲沈重而壓抑的哽咽溢出：
“他不會原諒爺爺的……都是爺爺不好，爺爺害了他，我這些年都活在悔恨裏，時時刻刻不得好受……”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爺爺這麽好，是沈家唯一對聲聲最好的人，聲聲不相信爺爺會做傷害好朋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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