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準留下，回去照顧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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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準留下，回去照顧爺爺
梁聲雙膝跪在病床前，雙手緊緊握著梁母已經冰冷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頰旁，泣不成聲：
“對不起……媽，我來晚了……”
在他心裏，他從來都不是什麽養子，他早就將梁氏夫婦，梁家的一切，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
而現如今他卻親眼看著他的養母，就這樣死在他面前，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哀痛的哭聲響徹在病房裏，沈行禹聽得心煩意亂，他看著死去的梁母，即使女人的臉已經血肉模糊，但他還是能清晰地在腦海裏浮現出對方生前的面容，五歲那年的噩夢，與這張臉重合在一起。
終於，死了。
不枉他煞費苦心。
沈行禹扯了下嘴角，幽深的眼眸裏含著笑意，身側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
二十年了，梁姨，別來無恙。
只可惜有的人，是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梁聲沈浸在悲痛中，並沒有看見身旁人的表情，他一直對著母親的屍體，一遍又一遍重覆著來遲了的話，不斷責怪自己不該離開。
“為什麽會這樣？媽，我走之前你還好好的，為什麽？會、會去跳樓了……醫生不是說，你的病情好轉了嗎……”
“聲聲回來了，你不要睡了好不好？你看看我，我再也不走了……”
沈行禹深吸口氣，閉了閉眼，又睜開，看向窗外，淡漠道：
“好了，別再哭了，死了便死了，有什麽好傷心的？”
聞言，梁聲忽而哽住了哭腔，緩緩轉頭，仰起一雙濕潤的眸子看他，怨道：“如果不是你，強行帶我走，我媽……就不會死！”
沈行禹微微皺眉，不悅地睨他，語調冷硬：
“認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個養子，這麽多年已經仁至義盡，倒是作為我的夫人，三天兩頭往外跑，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梁聲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冷血的話，氣到嘴唇發抖，隨即上前，哭著搖晃他的長腿，“那是我媽！就算我是被收養的，可是這麽多年，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外人……我都還沒來得及報答媽……”
沈行禹冷嗤：“剛剛你那個弟弟，對你拳打腳踢，這就是所謂的沒把你當外人？”
“他、他只是怨我沒有看好母親。”
梁聲咬緊牙關，眼淚撲簌撲簌往下掉。
他抓著男人褲子的手緩緩垂落，精神恍惚地看著梁母的屍體喃喃：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你離開，媽那麽好的一個人，操勞了半輩子，還沒好好享過一天福呢……為什麽老天爺忍心帶她走……”
怎料聽見這句話，原本面無表情的沈行禹突然沈下臉，眼裏帶上了怒，咬字極重地說道：“好？你媽那麽好的一個人？真可笑。”
梁聲聽出了他話中的陰陽，氣憤地站起身，然後吸了吸鼻子，這麽多年第一次鼓起勇氣大聲反駁他：
“我知道我們家窮，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們家，但是我媽現在已經不在了，你沒必要這樣羞辱她了！”
沈行禹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驚到，平常小妻子溫順的不行，從來不敢忤逆他，此刻卻像一只炸了毛的布偶貓，竟敢為了娘家人對他發脾氣！
況且這個娘家人，還是他的仇人……
沈行禹眸底湧上濃烈的殺意，紅著眼看梁聲，一字一頓道：
“如果我說，你媽，曾經也是勾引別人男人的小三，害得別人妻離子散，你還會覺得她該活著享福嗎？”
“你……你在說什麽？”
梁聲的臉又白了幾分，但很快就明白過來沈行禹是在無中生有。
對方就是這麽善妒，為了讓他恨母親，為了讓他全心全意只有丈夫一個人而不擇手段。
“我媽不可能會是這種人！你總是這樣，喜歡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別人頭上，我媽都死了！你能不能別再抹黑她了！”
“我抹黑她？”
沈行禹冷笑，卻並不想把事情說出口，他斂了斂眼中的陰郁，漫不經心道：
“有時候真想讓她自己說出來，她當年幹過的卑鄙齷齪事，可惜了，死者不會開口說話，但是死了並不代表一筆勾銷，活著的人會替她記得。”
那聲音極其平靜，卻像冬日裏的寒風。
梁聲見他說的有模有樣，又聯想到母親突如其來的死，頓時脊背發涼。
“跟我沒關系。”
沈行禹不慌不忙地為自己開脫。
他拿過桌上的文件，粗略地掃了一眼，指甲敲著紙張上最後的結論：
“這是屍檢報告吧？上面明確說的自殺，她這些年根本沒有好轉，躁狂癥，重度抑郁，已經治不好了，死了也算是解脫。”
梁聲現在腦子很亂。
剛剛在腦海中萌生的一點猜想，很快被男人的解釋抹殺了。
他的確想不出來沈行禹有什麽理由殺害養母，至於那個小三的謊言，更是無稽之談，畢竟這些年，沈行禹時常說些瘋瘋癲癲的話，自從車禍之後便有些精神分裂了。
他不再多想，跪在病床前，開始為母親整理遺容。
忽然在翻開被子時，一臺老舊的翻蓋機掉了下來，手機上面還掛著一塊古典的懷表。
梁聲啜泣了一下，剛要彎腰去撿，卻被男人搶先一步拿起來了。
他擡頭看向拿著手機的沈行禹，連忙起身去搶。
“這是我媽的遺物！還給我！”
沈行禹高舉過頭頂，不容拒絕地說：“還你，可以，但是要跟我離開這裏，現在，馬上。”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梁聲簡直要被折磨瘋了。
他停下爭搶的動作，哽咽一聲，搖頭道：“我不能走，我要留下來給我媽處理後事，這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了……”
“不還有你那個弟弟在嗎？無需你管，我爺爺生病了，別人照顧我不放心，你跟我回老家一趟。”
沈行禹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說著便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放開我！我要陪著我媽！你的親人就是親人，難道我媽就活該沒有子女守孝嗎？”
梁聲哭著掙紮，卻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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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雙膝跪在病床前，雙手緊緊握著梁母已經冰冷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頰旁，泣不成聲：
“對不起……媽，我來晚了……”
在他心裏，他從來都不是什麽養子，他早就將梁氏夫婦，梁家的一切，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
而現如今他卻親眼看著他的養母，就這樣死在他面前，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哀痛的哭聲響徹在病房裏，沈行禹聽得心煩意亂，他看著死去的梁母，即使女人的臉已經血肉模糊，但他還是能清晰地在腦海裏浮現出對方生前的面容，五歲那年的噩夢，與這張臉重合在一起。
終於，死了。
不枉他煞費苦心。
沈行禹扯了下嘴角，幽深的眼眸裏含著笑意，身側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
二十年了，梁姨，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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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聲沈浸在悲痛中，並沒有看見身旁人的表情，他一直對著母親的屍體，一遍又一遍重覆著來遲了的話，不斷責怪自己不該離開。
“為什麽會這樣？媽，我走之前你還好好的，為什麽？會、會去跳樓了……醫生不是說，你的病情好轉了嗎……”
“聲聲回來了，你不要睡了好不好？你看看我，我再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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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再哭了，死了便死了，有什麽好傷心的？”
聞言，梁聲忽而哽住了哭腔，緩緩轉頭，仰起一雙濕潤的眸子看他，怨道：“如果不是你，強行帶我走，我媽……就不會死！”
沈行禹微微皺眉，不悅地睨他，語調冷硬：
“認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個養子，這麽多年已經仁至義盡，倒是作為我的夫人，三天兩頭往外跑，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梁聲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冷血的話，氣到嘴唇發抖，隨即上前，哭著搖晃他的長腿，“那是我媽！就算我是被收養的，可是這麽多年，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外人……我都還沒來得及報答媽……”
沈行禹冷嗤：“剛剛你那個弟弟，對你拳打腳踢，這就是所謂的沒把你當外人？”
“他、他只是怨我沒有看好母親。”
梁聲咬緊牙關，眼淚撲簌撲簌往下掉。
他抓著男人褲子的手緩緩垂落，精神恍惚地看著梁母的屍體喃喃：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你離開，媽那麽好的一個人，操勞了半輩子，還沒好好享過一天福呢……為什麽老天爺忍心帶她走……”
怎料聽見這句話，原本面無表情的沈行禹突然沈下臉，眼裏帶上了怒，咬字極重地說道：“好？你媽那麽好的一個人？真可笑。”
梁聲聽出了他話中的陰陽，氣憤地站起身，然後吸了吸鼻子，這麽多年第一次鼓起勇氣大聲反駁他：
“我知道我們家窮，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們家，但是我媽現在已經不在了，你沒必要這樣羞辱她了！”
沈行禹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驚到，平常小妻子溫順的不行，從來不敢忤逆他，此刻卻像一只炸了毛的布偶貓，竟敢為了娘家人對他發脾氣！
況且這個娘家人，還是他的仇人……
沈行禹眸底湧上濃烈的殺意，紅著眼看梁聲，一字一頓道：
“如果我說，你媽，曾經也是勾引別人男人的小三，害得別人妻離子散，你還會覺得她該活著享福嗎？”
“你……你在說什麽？”
梁聲的臉又白了幾分，但很快就明白過來沈行禹是在無中生有。
對方就是這麽善妒，為了讓他恨母親，為了讓他全心全意只有丈夫一個人而不擇手段。
“我媽不可能會是這種人！你總是這樣，喜歡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別人頭上，我媽都死了！你能不能別再抹黑她了！”
“我抹黑她？”
沈行禹冷笑，卻並不想把事情說出口，他斂了斂眼中的陰郁，漫不經心道：
“有時候真想讓她自己說出來，她當年幹過的卑鄙齷齪事，可惜了，死者不會開口說話，但是死了並不代表一筆勾銷，活著的人會替她記得。”
那聲音極其平靜，卻像冬日裏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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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想不出來沈行禹有什麽理由殺害養母，至於那個小三的謊言，更是無稽之談，畢竟這些年，沈行禹時常說些瘋瘋癲癲的話，自從車禍之後便有些精神分裂了。
他不再多想，跪在病床前，開始為母親整理遺容。
忽然在翻開被子時，一臺老舊的翻蓋機掉了下來，手機上面還掛著一塊古典的懷表。
梁聲啜泣了一下，剛要彎腰去撿，卻被男人搶先一步拿起來了。
他擡頭看向拿著手機的沈行禹，連忙起身去搶。
“這是我媽的遺物！還給我！”
沈行禹高舉過頭頂，不容拒絕地說：“還你，可以，但是要跟我離開這裏，現在，馬上。”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梁聲簡直要被折磨瘋了。
他停下爭搶的動作，哽咽一聲，搖頭道：“我不能走，我要留下來給我媽處理後事，這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了……”
“不還有你那個弟弟在嗎？無需你管，我爺爺生病了，別人照顧我不放心，你跟我回老家一趟。”
沈行禹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說著便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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